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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夜 (1-5) 作者:很黑的传说之鸟

[db:作者] 2026-01-03 10:40 长篇小说 2940 ℃

【美夜】(1-5)

作者:很黑的传说之鸟

标签:#剧情 #后宫 #调教 #丝袜 #制服

小说简介:这是一个逃掉过去,却又返回去救赎自己的故事,自由而混沌的极夜市,是他所在的地方,也是他永远会在的地方。

  第一卷 美女与野兽

  第1章 底层第三法则

  美好的夜晚该有的是什么?

  可口享受的佳肴、家人的相伴、与爱人享受浪漫、还是在合适地方纵情宣泄无处安放的激情分子?

  或许在这,这个叫做“极夜市”的地方,你能找到度过夜晚最完美的方式。

  这是极夜市上任市长罗琳德在位时的标语,也是50年前原属联邦的49特区在解放时的最棒宣传广告。

  但这条法则不属于这座不夜城最边缘人群:不法者。

  这群盘踞在极夜市最混乱的地区——西区——的家伙,要么是通过不法手段移民到极夜天堂的黑户,要么是连极夜天堂执法机关都无法容忍的流放牛仔,在此处,哪怕是动荡投机者们制定的底层规则,也是比极夜法令任何一条都更适合遵守。

  在这充斥着混乱的“大圈子”中,有着连极夜天光的贵人们都无法给予的机缘。

  所谓底层法则,与它所适配的底层西区,是比极夜市那光鲜靓丽的外观--更加符合罗琳德标语内核的情景。

  倒悬的彩光蚯蚓形车穿过一阵低矮的楼房向西区的北侧驶去,炫彩的未来感交通工具与西区裸露着楼房内层结构的废旧建筑群格格不入,车身的标语不停播放着z103浮天行车正式通入西区、单程票价办理会员后仅半价的广告。

  无月的夜下,广子且扔掉手中的空盒子包装袋,望着天上留下的碎点光影,将这个月额定份数最后的“月亮”缓缓插入后脖颈的接口处,发出了一声解放般的声音,那双漆黑的瞳孔,映不出一丝这座城市在天幕上设置的天光。

  那根电子信息激素器闪烁了一段时间,直到不再发出一丁点微弱亮光,约莫20来岁的青年拔下后颈的插口,转身走向这处天台的门口。

  但走了两步,他又回到之前静待的位置,弯腰捡起变成垃圾的包装盒,手掌稍一用力,攥成一个小团便塞进深绿色大衣的口袋。

  现在虽是冬日刚来的季节,但极夜市的天气从就不跟外界挂钩,只是西区有位信奉环保主义的代理人,这位完全不应该待在极夜市的西区话事人,主张让大伙享受四季变化对人体的积极作用。

  不法者们即使心里埋怨用人工制作的模拟四季,但也没人提出怨言,因为这是生活在这里的法则之一。

  在这个名叫西区的地方,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代理人们,他们的身份有裁控西区一切的管理局局长、有统合黑道所有势力的大家长、也有西区最富裕的大财阀、以及从外面而来的专员,他们的行事不可违抗,这便是西区的底层法则第四条。

  广子且并不喜欢高台上的位置,即使这里是遥远大厦的最高处,遥远大厦是西区的最高建筑,是代理人们承认的“合法建筑”,也是西区除去众代理人栖息处外最完善的建筑,这里没有偷渡而来的不法者,只有手里仍留足钱款的前极夜市守序公民能够住在此处。

  天台上没有什么堆积的工业废材,他很畅快的走两步就到了门口,广子且坐上电梯,按上自己所在的楼层就倚靠在电梯墙上等待着。

  电梯是从23层上来的,那也是他的目的地,显然电梯的的上批乘客待在了他家所处的楼层,如果是来寻找自己的,那不可能到现在都没太大动静,那便又是来找享福特老头的了。

  他记着是上周时间,旁边的邻居得罪了绿植公司,那是家为代理人“绿色生态”服务的企业,大家无时不刻都在厌恶的四季仿生系统便是由绿植公司管理,听着说是隔壁老爷子偷着养殖的花草被举报了,老头拒不交付绿植税引来了绿植公司的野狗,最后闹到管理局也派来了帮忙协调的专员。

  在刚打开电梯门的瞬间,喧哗的吵闹声便传进了耳朵。

  三名穿着黑色西装的职工正在推搡那位叫做享福特的大爷,大爷身后有位女子,上身穿着褐色毛绒卫衣,双腿套着黑色缀着白色花纹的运动裤,最外层还着了一件白色加绒风衣,头发扎起了一条晃荡飘扬的高马尾,冷峻的混血脸孔充满怒意的瞪向眼前三个正在拉拽自己爷爷的家伙。

  阿芙娜不是西区的住户,她是来自花园区的知识分子,从充斥着上流阶层味道的区域来到这里,无非是为了解决爷爷最近遇到的问题。

  她没有认识的西区百事通,她也从未到过西区,她不知道这里的行事准则,就如同绵软的小羊孤身一人走上了荒原,把自己裸露的身躯尽情展现在荒原的野兽面前。

  没有接触过西区的人想不明白西区的混乱,这是有关西区流传最广的一句话。

  眼前这位毕业于弗洛伦联合学府,从事研究生态能源转换的第八机构学者,用她从小便远超常人的智慧,再次证明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一起前来的同事被自己留在了楼下,她跟他说等着管理局的专员们到达后沟通完再上来,但照现在的情况看,估计凶多吉少了,管理局那群秃鹫,专门负责的就是被眼前野狗们饱餐后的尸体盛宴。

  阿芙娜知道同事明斯特暗恋自己,但她对明斯特只有同事间的情谊,这次来西区帮忙自己处理问题也是明斯特入职后行动最大胆的一次,即便自己再三推脱,最后还是跟来了。

  在跟眼前这群野狗对话前,阿芙娜从不知道世界上有如此像人的野兽,他们跟自己对话的语气,如同在衡量一件新加入的商品,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向自己的眼神和动作,更是让人厌憎、恐惧、愤怒。

  赵志康不是处男,作为绿植公司资深员工,原狼心帮成员,他上过的花莺有很多,但没有一人能够与这个从外面来的白痴老头孙女相提并论。

  这种容貌,这种气质,或许只有代理人中那位白裙子才配具备。

  所以他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在跟女人一通完全不讲理后的辩论后,他吩咐着两个手下动起了手,但没料到的是,原本掩藏在暗处的享福特看到孙女要被人触碰时,忽然冲上来和他们扭打在了一起。

  说实话闹到现在已经完全超过了赵志康一开始的预想,这个老头打架的功夫很不赖,竟硬生生压住了自己和两个属下,他嘴里念叨着让身后的孙女快跑,对于还不想放弃的的赵志康来说,只能选择最不想动用的手段了。

  他拥有的所有制式武器都被上了锁,如果使用,他的上司便能了解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那他想将这位女士变成禁脔的计划只会泡汤。

  他不怕抓走女人后来自外界的报复,那对西区来说是无聊的法子,但他惧怕自己的私心被那位大公无私的杰出青年领导发现,那是他承担不起的责罚,于是到了现在,只有享受完交给上司一条路可选了。

  但正如赵志康今天早上抽到的臭签一样,今天他的运气可以说是倒霉顶透,在他正好拔出腰间别着的电击枪时,不久前升上去的电梯回来了。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不算响耳,但也绝不是悄无声息,僵持的五人向电梯门的方向看去,下来的是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平头青年,里面是休闲的黑色体恤衫和配套的裤子、运动鞋,可能是出于天气寒冷的原因,还套了一件领带绕了圈绒毛的军绿色大衣。

  在看向青年的时候,赵志康荒谬地感到一种心悸感,他没见过那么黑的瞳孔,什么东西都映照不出来,这双黑曜石镶在的是一张雕塑般的面孔上,那张面孔若再年轻十岁,或许可以说是俊美神秀,但注视着那张脸现在的样子,只会找到一种假人的怪异感。

  两户的门扉是紧靠的,房子的空间是往里扩深的规模,中间靠一堵墙分割了两家。

  赵志康事先调查过眼前这个叫做广子且的青年,没有查询到照片。

  但即便是了解后,发现也只是个整日待在屋子里的普通青年,来到西区的原因是偷渡,即使在不法者中,偷渡的家伙也是位于最底层的。

  五人僵持的地方是门口,青年似乎没看到一样,熟视无睹的向着家门口走去。

  金秀严和查的心情是紧张的,原以为只是一趟普通任务,但当那名女人出现,组长吩咐的事就开始让他们提心掉胆,事情每超出计划一步,两位底层员工离大老板的责罚就更进一步。

  享福特的心情是担忧的,在两月前来到西区时,如果不是整日待在家里研究那个实验,不是完全不跟外界来往的话,那不可能陷入如今这般境地,而且连孙女也因为自己对西区的无知陷了进来。

  他甚至害怕忽然到来的邻居会遭殃,或许自己从审判的那一刻就该放弃自由,而不是渴望在这该死的西区继续实验。

  赵志康的心情是快要崩溃的,为什么那个青年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他有种预感,他的预感从小就很灵,那是种世间的事态正在被自己不理解的方式接管的前兆,就如同十年前曙光保卫战时自己那被流弹炸死的父母,赵志康很了解这种变奏。

  阿芙娜顾不上此时的心情,就算有着父母早逝锻炼的心态,但经历了今天西区这一系列事件,她的心情也很失控。

  她没有过多的关注男子,即使那股气质很吸引她学者的天性,但麻烦还缠绕在她身上,眼角已经注意到了电击枪被拔出前的亮光,拖延时间是没用的,她也不可能抛下爷爷逃走,那不是她。

  压抑的气氛是不用伪装的,女子一直忍受的情绪很容易看出来,那种杂揉了委屈与怒意两种情绪的神态很诱人,女子带着秀气的脸庞更为尤甚,被激烈情绪带动的傲人胸脯更是像波浪起伏,但青年似乎并不为所动,他低了低头,径直走过五人,很寻常的抬手伸向指纹锁。

  广子且在走过来的期间,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些东西:两个月前,享福特老爷子刚来的那会,他送给自己一些绿菜后马上跑回了家,自己在那个时候要是同老爷子讲明白西区里这些蔬菜的危害,老爷子应该就不会陷入今天;后悔的情绪貌似再次追上了他,他的思绪还在飘远,直到那些红色的,深色的记忆正待若沸腾前的波浪般浮现;难受的感觉终于逼迫着自己低下了头,新一轮“月亮”熄灭的速度很快,涌上来的潮汐漂浮着绿色的悔恨,他又要见…

  “我跟你们走,但你们要放过我孙女。”释然的声音打断了广子且那翻涌的思绪。

  “爷爷,不行!”

  “老头子说梦话呢,早就不是你走不走的问题了,现在你们两个都要…”

  “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孩子。”

  “组长别跟老头废话了,快点解决吧!”

  “他同意了,你走吧,芙娜。”

  “我不会走的,绝对不会!”

  赵志康放弃了对女人的执着,老人拉着孙女的手在做告别,女人并不想走,但泪痕在流淌,她还是以前那位听爷爷话语的女孩。

  “我听着是芙娜…,芙娜小姐你好,你就说自己将遵循底层法则第三律令,然后是…以罗琳德准予我的信誉为担保,请求广子且先生帮解决麻烦与问题吧。我会帮你的…几只野狗而已。”轻飘飘的话随口扔出来,终止了另一边的纷扰。

  被人明着骂成狗是令人愤慨的,工作经验较少的二人一下就被这句轻视的话引走了注意力,在屡次对卑贱偷渡者说过的话要再次出口时,赵志康堵住了二人的话。

  “我们几人是绿色生态阁下的员工,今天来到这里也是因为有要办的业务。”伤痕累累的手擦去淌个不停的冷汗。

  “我们…不是故意惊扰的,误会这么大真是抱歉,竟然如此…”。

  女子的声音突然间插了过来:“广子且先生,我要让这群野狗再不能来找麻烦。”

  “所以——我将遵循底层法则第三…”。

  芙娜快速打断了赵志康未说完的话,她知道赵志康是想先行遁走改日再来,是爷爷孤身一人把她养大,她无法带走爷爷,所以只能在眼下有可能的情况下一劳永逸。

  她不知道野狗头子为什么会恐惧青年以至于逃跑,但惊恐担忧的感觉不会撒谎,她也害怕野狗身后的主人是连青年都无法解决的麻烦,但到了此刻,答应神秘气质的青年要求,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是严谨的学者,从不相信虚无缥缈的第六感,这只是少年那种怪异的气质带来的安心感。

  “芙娜小姐,承诺不需要说完,字太多,这就行了。”在说话时,青年就把手伸进口袋里了,但其实第一句话出嘴的时候,广子且就看向了三人。

  那种随意两句话便能解决他人问题的态度,赵志康见过的不超过三个。

  但现在令他更加想要离开的原因,是他认出了那种怪异感。

  他见过的,在十年前父母被炸死的那个夜晚;在白色的空动机肆意屠杀的时候;在联邦士兵见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

  比胆怯更先来的是临死一搏,事情闹到现在,早就超出自己的认知,即便是成功跑走,或许等待的也是大老板的怒火,青年许诺女人的帮忙,想必对自己而言也不是好下场,那便只好往前撕咬了,就如同十年前,濒死的自己用台灯硬生生敲死联邦士兵那样。

  两位年轻人的身体素质很优秀,这也是多年在西区搏斗出的经验,赵志康说出那句“弄死他们”后,金秀严和查的身体便如同扑出牢笼的野狗般奔向青年,但很可惜,广子且伸进口袋的手再拿出的速度对比野狗狩猎起来要快太多太多。

  用旁观者阿芙娜的艺术细胞来说, 这是一场由简单声响构成的战斗表演。

  第一声声响是高频军刺启动的声音,很清脆的一声,紧接着是一声刺入钝肉的尖鸣,嘭一声!

  砸到地上发出的应该是130斤体重与地面的碰撞声,然后红色的光撒在飘飞的绿色大衣上,之后是连电击枪都还没拉开的保险栓空闲之余,被击晕的金秀严飞过来与赵志康抱在了一起,沾上了血迹的军刺和黑色的运动靴随之而来,分别刺中了胳膊和踢中了脸颊,最后一声声响则是持着电击枪的手腕被割下后所属主人痛苦的哀嚎。

  五秒的时间不够享福特帮一手,但足够花园区的女学者看呆,高频军刺沾满了碎肉和血痕,连军刺上显眼的logo:卡米尔工业用品也遮挡了起来。

  从解决完绿植众人到自己跟着青年来到对面家里,时间过得太快,阿芙娜自幼灵活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已经结束。

  青年没有将对面全部杀死,反而放任断臂的家伙带着下属离开。

  阿芙娜也从没有见过这种情形:独臂的人用仅剩的手臂拖着另一个人,艰难的一边磕头一边恭敬对着断掉自己手臂的凶手说对不起,磕头的额头因为沾染地上的血水,脸颊也变得一片红彤彤。

  在让爷爷先回去后,阿芙娜跟着青年进了隔壁屋子,青年有些诧异,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回到屋子默默脱下大衣向着屋子阳台走去。

  阿芙娜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听着阳台那边传来洗衣机具轰隆的声响,思绪慢慢飘回脑海,不再多想青年的身手,略带冒犯的环顾四周。

  房间的装饰极为简陋,但又整理有序,白茫茫的环境是壁纸,天花板组成,日常生活的家具也是最原本的木板色,就仿若才装修后入住的房子,生活痕迹少得可怜。

  极夜城昂贵的房租让屋子也仅有几块区域,除去客厅和能看到的厨房光景,剩下的两扇门后应该是厕所和卧室,以及正发出隆隆声响的阳台。

  广子且刚走出阳台,女人夹杂踌躇的声音便传来:

  “应该是叫广子且吧(小声)…那个,广子且先生,真的很感谢帮忙,如果不是您的话我”

  “其实还没解决完,暂时没事了而已芙娜小姐”广子且随手拿起挂在墙上的毛巾,擦着手上的水珠说道。

  “哦,呃,是,是吗,那那个第三令律的偿还”阿芙娜充满踌躇的神态早就染上一层红晕,那幅淡漠的脸就好像在化冻的冰山一样。

  “芙娜小姐原来知道第三律令嘛,我那会只是找个借口,你不用当真。”咣当一声!阿芙娜一瞬间站了起来,皮鞋敲在地上。

  “我叫阿芙娜,不是芙娜!”

  “是,是嘛,抱歉,我是听享福特老爷子”

  “没事的,只是芙娜是…算了没事。那广先生,您说的没解决完是?”

  客厅的茶几上是热水壶,广子且取了一个新杯子给阿芙娜冲泡着糖精饮料“阿芙娜小姐,绿植公司是代理人绿色生态的产业,所以他们的行动离不开布尔兰特的旨意。给。”

  “啊,谢谢!布尔兰特就是绿色生态吗,那他们针对爷爷到底是……” 阿芙娜没想到广子且手上的饮料是给自己,匆忙的接杯。

  “我不知道,…我以为只是绿植税的问题,嗯…就是西区不允许擅自种植绿色作物的意思,要交钱,但不是这件事吧。”广子且又给自己冲泡了一杯,看了看阿芙娜,便又说道:“享福特大叔明白的,就像他会认为布尔兰特想知道一样,阿芙娜小姐,你应该…对吧?”

  ……

  “爷爷他…,被审判的结果是终身监禁,他原先是——学者,研究生态的那种,我也是。”

  “嗯。”

  “我知道了,广先生,但我——不会走…”

  “啊,你不用走的,有些事还需要你,但是有事要离开这座大厦的话就通知我一下,西区外面太危险,我得负责你的人身安全,说过的大话总要负责到底的嘛。”

  “所以第三法则要求我无条件听从您的要求我会遵守的还请您不要说自己是善心泛滥帮助我和爷爷那样我会羞愧难当的,再见广先生!”朝红不知觉又爬上阿芙娜脸颊,在令广子且惊异的一串长句吐口而出后,阿芙娜匆忙的向门口跑去,甚至还被皮鞋的后跟踉跄的拌了一下。

  “哦,拜拜,阿芙娜小姐,对了,还有我的名字是广子且(qie),不是广子且(ju)。”

  嘭!伴随着皮鞋的的噔噔声,大门被很重的力度关上。

  “送走”女士后,广子且不再强撑烦躁的精神,仰身便卧在沙发上。

  沙发上残留着混杂苦草气的香味,就像秋天落叶后走在林地里的清新味道,那是广子且多年前在远东共和时闻过的味道,衰败却又诱人上瘾。

  他不清楚这是阿芙娜自带的体香还是某款香水味,从前他就分不清女孩身上味道的来源,发散的思绪仿佛又在思考阿芙娜的香味。

  他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为什么一直在想刚见过一面的女孩,但他一时间又不敢转换思维。

  意识里那些绿色、红色的杂质变成了带有粉色光泽的新东西,虽然不至于彻底好转,但至少能支撑这次的“月亮”消耗完全,所以只好尽量思考芙娜这个称呼和害羞的关联性。

  但这样做的坏处就是广子且感觉眼前总是浮现阿芙娜的面容,淡金发色的马尾也像是飘打在自己脸上,红晕滴落的冷峻脸庞格外娇羞,不好意思扬起的嘴角仿若笑颜,广子且快忍不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勃发压抑许久的荷尔蒙接管了身体,广子且控制不住的手解开了裤腰带,向下探去。

  和女人的见面是第一次,对话也只有几句,但女人就像那位从天而降的“爱兰达。霍尔太太”一样,只是一瞬间就住在了自己的心里。

  “这不对,阿芙娜女士不应该,她不具备…”

  “啊,哈——哈,她是…所以,所以。”

  “哈啊,怎么会……是和我能适配的——新民。”

  “该死,怎么可能!”

  随着几声重重的喘息声,房间里不再有自言自语的声音。

  阿芙娜回到爷爷家里后,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爷爷已经睡下了,不方便去询问爷爷确证那个猜想。

  其实问了也没用,正如两个月前爷爷都不肯说给自己听一样,现在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爷爷一直都是这样,沉默寡言的老木头,所做的研究也永远都孤身一人,在第八机构里,每当同事们谈到爷爷,也都是清一色的评价。

  “僵持在这也没意义,还是过去跟广子且先生说一下我的想法吧。”在心里快速过完想法,阿芙娜选择了学者高效率的待事方式,于是便打开房门又回身返去。

  再次回到另外一扇门前很方便,阿芙娜很轻的敲了两下门。

  说实话阿芙娜觉得自己很不对劲,在广子且面前屡次红脸娇羞的自己完全不正常,平时也有故意或者意外叫错自己名字的男人,但自己哪一次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对面的容貌纵然也不错,但比起花园区那些曾经和自己表白过的失败者也比不上。或许是自己对救命恩人的敏感?

  思索这些事情并不耗费时间,就在到底是:青年神秘气质吸引阿芙娜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动心;还是救命恩人举动牵起一心一弦格外敏感的阿芙娜;两种想法不断充斥着永远感情淡泊的脑海时,房门打开了。

  其实从敲门到开门的间隔还挺长的,阿芙娜也怀疑是不是广子且在换衣服,但打开门看到的景象还是让这位冰山学者宛若喷发了岩浆。

  广子且上半身穿搭是符合阿芙娜预料的,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衫,但下半身就不是了,广子且那根用阿芙娜严谨的学者直觉推测约有15cm以上长度的肉棒直直的指着自己,那是比广子且那句迷糊的“你好”更加诚实优秀的问候。

  听到敲门声时,广子且的脑海就是迷糊的,他手上还握着雄壮的肉棒。

  直觉下意识催动他去开门,当他努力摆脱那种催情状态,反应过来自己没穿裤子时,门已经被他打开了。

  眼睛和马眼一齐对准门外的阿芙娜时,短暂清醒的眼睛将才幻想过的面容收在了眼里,白皙秀雅的脸庞像是一下子熟透的红虾。

  在广子且的一句“等等,不要碰我!”还没说出来时,先到的是阿芙娜充满羞意的一掌。

  正常情况下,身为前极夜军少校的广子且怎么可能会被一名女学者扇中巴掌,但现在这副情景,自然另论,本就抱歉还迷糊的广子且,和平生有史以来最大娇羞的阿芙娜,两人的脸颊和巴掌清脆的贴在了一起。

  没有惊呼,没有喊叫,两个人沉默的站着,身体僵硬的像是石像,但精神不是。

  在皮肤接触的那一瞬间,广子且不久前就明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种“通道”果然出现了。

  粉色光辉的杂质像滑动的黏液,从诞生的一边的蠕动着攀向用于宣泄的一边,那是它们最适合在的地方,是它们的巢穴。

  阿芙娜僵硬的面庞沁出了血,红晕沾染着面庞,平日淡雅秀气的面孔也变得妩媚起来,金色的瞳孔也滴上了粉色的光痕。

  “你,你很难受吗?广先生,我不知道”女子滴血般的红唇慢慢的吐出字句,闲着的右手小心翼翼的向对面下方抓去。

  “不要碰!别!”这次情况好上不多的广子且成功阻止了阿芙娜右手的第二次犯罪。

  “阿芙娜小姐,哈啊——你是处子吧…我能看出来,别做这种事。停,好吗?”

  “事到如今就不要说什么拒绝——”女子继续用力,完全不听男子的话。

  “停下!”

  “你就把这当作的我的偿款好了,你忍得很难受对吧?你刚才在想我对吧?我看到了,那些粉色的,黏腻的……”

  但女人终究抵不过男子的气力,眼中粉色的光芒也越来越淡,慢慢的褪去情动的神色,男子不敢用力伤到女人,同时渐渐尝试吸回粉色杂质。

  “啊!不要,不要!”阿芙娜的尖叫声响起,广子且最不想发生的还是发生了,粉色的东西褪去后,留下的并不是空白,而是那些绿色和红色交错的伤痕。

  那是什么呢?

  一开始是仿佛被撕裂出伤痕的天空,红色的光从外面撒了进来,极夜市的大天幕就那样被劈开了;之后红色的火不断的蔓延,颓倒的城楼叠在一起,各处被切成、砸成一块一块;还有白色的“人”不断的翱翔驰越在废弃的遗迹上,火光在它们的身上冒出,于是地上的黑点就变成了红点;最后天空不断下起绿色的雨,不管是白色的尸体,还是绿色的尸体,它们身上都滴落着坑坑洞洞,彼此铺在红色的地毯上;哈啊——哈啊,他知道的,我知道的,那是四十万零三……

  “对不起了,阿芙娜女士…”

  ————

  脑袋里突然出现的记忆被中断了,甜腻的粉色再次裹上,意识断断续续的阿芙娜只剩下了本能,这一次右手横行无阻,成功抓住了广子且的肉棒。

  “唉。”广子且单手抱住再度被情欲支配的阿芙娜,退步将她拥入屋中,另一只手则顺便关上了房门。

  进到屋里,阿芙娜的动作愈发大胆,她像学着书上介绍过的那样用右手前后撸动着,直到紫红色的龟头显露。

  指节分明的芊芊玉手从来都是在实验室执行精细研究,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男性生殖器官还是第一次。

  单只手其实很难握住那根坏东西,于是阿芙娜决定两只手齐下阵。

  但是她又嫌被抱在怀里的姿势不好发力,于是只好从广子且怀中脱身,身腰一弯,大喇喇的蹲坐在肉棒正前面。

  她现在的距离正好和广子且眼对眼,粉金色的眼睛好奇的注视着微微轻动的马眼,她轻轻张开嘴,对准马眼哈了一口气,结果受到刺激的肉棒一下子拍打在避闪不及的脸上,简直就像为之前的那一巴掌复仇。

  但阿芙娜没有生气,只是对着脸上的肉棒浅笑了两声,从刚才大马金刀的蹲下时,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情动的阿芙娜就扔掉了学者的所谓矜持。

  广子且刚想为身体的神经反射抱歉,就看到了阿芙娜傻笑的表情,要说出嘴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纵容了阿芙娜的行为,他知道这些不应该发生,但是不这样做,阿芙娜只会马上脑死亡。

  阿芙娜并不是疯了,相反,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些粉色的物质就像广子且的意志化身一样,被自己意外接受后,自己便瞬间理解了广子且的思绪,现在也是如此。

  “这些东西,不是你想的那样,广先生,啊——我是自愿的,噗呲。”女人一瞬间吞下了肉棒,粗旷的棍身和小巧的嘴巴根本不匹配,但阿芙娜艰难的吞咽着。

  “呕——哈啊,啊。我不是,你没有冒犯我,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你。”终究还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强烈的不舒感迫使阿芙娜吐出肉棒,刺鼻的腥臊味犯的直恶心,但又格外诱人。

  广子且忽然就明白了,阿芙娜现在正在阅览着自己的意识,也就是——刚刚建立的通道完全联系了两人的思想。

  “你,可是。”

  “是放大的作用,就是催化剂,这些东西让我的行动和意识大胆了很多,所以,哼——哼,不要忍受了,好吗,广先生。”

  女子再次用力吸气,然后用出比上次更用力的动作,直接选择用咽喉接纳肉棒,让广子且看不到一丝面容,严丝合缝的贴在胯部里。

  聪慧的人不管学什么都是无师自通,雪白的臻首上下起伏,咕涌的水声一时不停的噗呲、噗呲。

  广子且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三好男人,面前的女士如此主动,那便也不再好抱有什么后顾之忧,于是广子且慢慢顶起肉棒,配合着阿芙娜的口腔活动起来。

  “啊!啊——啊哈,哈。”忽然活动过来的肉棒在阿芙娜的嘴里横行无阻,末端龟头一点一点的刺激着咽喉的敏感处,分泌出的前列腺液摩擦着喉咙的肉壁。

  异物的填充感取代着嘴巴里的空气,缓缓挤压出那些不属于广子且的气味。

  男性荷尔蒙雄厚的气味代替空气,充斥着阿芙娜的鼻腔,此刻这些就是阿芙娜能吸到的所有气体,窒息感填满大脑,无与伦比的爽感刺激的阿芙娜直翻白眼。

  但眼前只有上下翻滚金发马尾的广子且注意不到,他很小心的适应着阿芙娜初经人事的嘴巴,以免过分刺激到生理不适。

  阿芙娜温暖的嘴巴很舒服,虽然阿芙娜的舌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东西,但在身体主人的吩咐下,只好不断灵活的调整位置去试探、包裹肉棒。

  即便在之后舌头被碾过去的肉棒压到无法活动,也依然前后摇摆蹭着棒身,就像取悦主人的小狗一样。

  就像第一次袒露心情的阿芙娜渴望得到认可,她的全身都在尽着最大努力向动心的对象展现最大魅力。

  广子且看着不停卖弄自己的阿芙娜,在心里想着只要不到最后一步就行,于是终于伸出双手,缓缓抱住在自己胯下悦动的金色脑袋,双手插进头后金色的发鬓里,用指尖挑去马尾的系绳,金色的瀑布一下子洒下。

  在十指抱着的脑袋不停反复几十个回合后,在坚忍了数不清时间后的阿芙娜,抬起了头用鼓鼓囊囊的脸颊望向广子且,酸疼刺激出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全都滑落在了肉棒和容纳的洞里。

  早就说不出话的阿芙娜似乎用头部后仰的姿势来询问,得到肉棒又膨大一圈的答复后,忽然伸出双手环住广子且的臀部。

  广子且已经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在这种事里吃上瘪的了,阿芙娜简直就像自己的克星一样,那在射精的这个瞬间,还是由着她吧。

  “咳!咳咳!”阿芙娜低估了精液喷发的数量和刺激,喉咙完全装不下这些黏糊糊的精液,一下子从嘴里吐出肉棒,阿芙娜就剧烈的咳嗽着,掉出的精液则被双手接住,眼疾手快的科研态度没有让一滴精液落到地上。

  “阿芙娜小姐,你没事吧,抱歉…”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心疼的广子且立马俯身去查看阿芙娜的状态。

  “没事的咳!广先生,是我不熟练,咳!咳!没事的。”阿芙娜抬头,沾满白痕、泪水、鼻涕等黏液的脸颊就这样笑着。

  “哦对了,这个时候,是不是还要说多。谢。款。待?你…”就在阿芙娜刚张开嘴巴,向广子且展现里面的白花花并往下咽时,广子且迎身抱住了女人。

  “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我知道你说自己是自愿的,是动心了,但我还是很抱歉,如果不是……”女人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同样环抱住了男人。

  “那…不是什么催化剂,那是我肮脏恶心的杂质。”

  “那我就是为接纳那些杂质的命运。”

  “我不相信命运。”

  “我是学者,我也不相信。”

  “那你还说命运。”

  “因为我相信概率。”

  “概率?”

  “概率问题的其中一种叫做巧合,巧合是认知架构的一部分,我们运用认知架构为世界赋予意义,所以当我们遇到不同寻常的时刻,我们会命名叫做——巧合。”

  “巧合…”

  “你知道吗,广——先生,你、我出生的概率都是亿分之一,而你与我相遇,以及我正好能为你缓解痛苦的概率都是低到无法计算,所以你看,这是多么伟大的奇迹啊,这正是足以让我痴迷的奇迹。”

  男子被那双霎时充满星光的眼睛震撼到,他好像也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女人说动心。

  “所以,所以啊,我…与你相遇,我想,便是那在巧合中侧漏的奇迹吧。”

  没有言语,唯有沉默。

  男子缓缓起身捧抱起女子,向着卧室走去,怀里的女子再次用略有娇羞的语气,问着他有没有避孕措施的道具。

  男子只好抱歉的说先不要过急,然后在女子叹息委屈的语气中,淡淡的说出“偿款的最终交付要在结工之后吧,阿——芙娜…小姐,当然那之后就无所谓了,在此之前,要为这场奇迹画上冒号。”

  上床脱去衣服后的二人才注意到一件事,在刚刚才做完激烈口交的阿芙娜,她浑身汗渍。

  在很快就得出洗澡毛巾、沐浴露、洗发水要用广先生款的芙娜小姐,一下子就窜去了洗手间。

  “我先穿你衣服了?”阿芙娜的洗澡时间并没有浪费太长时间,或许与学者职业的素养相关,但总之没有让广子且等待过久。

  穿着过大白色白衫的芙娜小姐,里面很明显的没有胸罩,但内裤还穿在原处,在用“不穿胸罩睡觉很舒服”的答案解惑广子且新问题后,阿芙娜身体麻溜的爬进了被子中。

  这不得不又让广子且领略到“催化剂”的强项催胆作用。

  在广子且拉上灯,两人并排躺在一张床时,阿芙娜又感觉到了新的粉色物质,她没有厌弃,她知道的,那些粉色物质越多,越说明红绿色的东西在少去,广子且的痛苦也会越少。

  翻身,抬腿,阿芙娜用上面的腿压住广子且的腰,然后用手费劲将一直没彻底消退下去的肉棒夹在大腿的根部,然后慢慢调整身姿倚靠在广先生身边。

  在身侧人弯头疑惑的目光中,她自然的回答道:“我现在可还是大胆状态,你就放心把那些绿色的、红色的痛苦变成粉色送过来吧,我会全盘接收的。”

  “明天就不好说了噢,所以尽情…”

  “我在害怕,害怕失去吧…万一明天的你不是你,万一今晚上只是荒唐的错误,万一…”

  女子尽最大的努力,将身子迎过去抱起了广子且的头,她只是淡淡说“如果明天的我不再是今天的我,如果今晚是荒谬;那就请你——将明天的我变成今天的我,将荒谬变成正确。我不是说了吗,我们的相遇是奇迹,是巧合中侧漏的奇迹,那我相信,我们的一切都会是奇迹,奇迹可是科学研究中最伟大的名词。”

  “奇迹嘛,哈哈,对啊,奇迹。”

  “所以,睡吧,在对我的宣泄中尽情睡个没有噩梦的好觉吧。广星桀……”

  “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嘶,别碰那里!”

  “不舒服吗?”

  “回答我问题!”

  “肯定知道的。”

  “我不是怪你,哈啊!你!”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个名字,别的那些你及时截断了嘛。”

  “那就好…等等,会脏。”

  “没事,明天洗洗就好了。”

  “其实应该你给我讲讲那些我一知半解的记忆的。”

  “喂!别装睡,不要,你是狗吗!?”

  “我怎么感觉忘了件事一样,不是爷爷,爷爷其实明白…”

  “啊哈,哈啊——啊,啊,啊。”

  “晚安,广先生。”

  “晚安,芙娜。”

  这一夜,广子且没有再梦到那些过去的亡灵,那些战争中的亡灵,不管是敌军还是友军,他们都曾像是活在广子且的意识中。

  他无法分辨到底是真的索命幽灵,还是由自己的愧意和恐惧、胆怯招致的幻想。

  在那无数个过往中,仇恨充满伤痕的海洋不断泛起潮浪一遍又一遍淹没他,直到让自己活在那毫无意义的过去中,变成一个逃避者、一个弃军、一个逃兵;无意义的虚无是这叛逃的旅程中唯一伴身的同伴,在那不似回头的损耗里,最好的解放与出路就是跑去与虚无结伴。

  但现在,像是随时会破碎的气泡——从海中浮现了出来,或许是个谎言吧,或许随时会破碎吧,可是,可是啊,那是,那是拯救,是对自己这背负罪孽见弃者的唯一救赎。

  第2章 一夜之后

  极夜市就同他的名字一样,是永远遍布黑夜的地方,头顶的天幕代替了蔚蓝天空,自然的光芒照不到这里一丝,伪造的天光才是常态。

  一天有24小时,昨晚折腾到很晚的广子且很早便醒来,每日早晨六点起床是他曾经在军旅生活养成的习惯。

  窗外的亮光透过帘缝泼进屋内,卧室的床是对着窗户的,于是斑斑光点撒在掩盖着两人身躯的薄被上。

  两手支撑一下,广子且便将上半身倚靠在床头上,他尽量轻轻捋起床边人金色的发丝,用手指一根一根的捻着。

  阿芙娜头发的金色不是亮金色,而更像是那种暗沉的金黄色,想必是混血的原因,享福特……芙娜的爷爷是很标准的海岸民族金发碧眼容貌,但赋予这细腻皮肤和淡淡体香的应该是某位直系远东亲人。

  广子且无所事事的想着各种事情,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金色眼眸的悄眯争缝,他很久没有如此放松了,眼前不再是仿佛随时会浮现的尸体和残骸,脑袋里也终于没有了潜伏的阴影,即便闭上眼也不会感觉到死亡的追逐了,有的只是昨晚上那个在自己身体上婉转求欢的金色精灵。

  他记得那双金色动情的眼眸像融化的金水一样,仿佛想要尽数倾倒在自己身上,即便后来那抹混杂的粉色已然褪去,但余下的金色依然坚毅的在满足自己。

  最后那缕金色仿佛氤氲着水汽,朦胧的望着自己,既有几分决心,也有几分害羞。

  纵然不再是大胆的个性,但非要装作没有变化的倔犟样子使广子且忍不住又挺拔了起来,以至于最后彻底弄脏身体的阿芙娜又跑去清洗了一番身体,广子且自然也是。

  阿芙娜努力睁开双眼,这是她作为科研工作者养成的好习惯。

  从刚才便感觉到头发被什么揉搓,仔细一看,果然是男人在玩她的发丝。

  动作很轻柔,若不是自己有早晨醒来的生物钟,怕是在睡梦中一点都感觉不到。

  要是昨晚的动作也这么温柔就好了,想起昨晚的荒唐,阿芙娜愤愤的想。

  从自己恢复正常,拼命掩饰窘态被那家伙识破后,他就像只饥渴多年好不容易解放的野兽一样,拼命的用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发泄点燃的欲望。

  不过许下的诺言倒是很信守,说了最后结款就是最后,即便在那种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自己已经愿意交代给他,但广先生却始终要留在最后。

  广先生说两人之间的做爱是奇迹的见证,而他一定要先证明奇迹是存在的。

  不过自己也是丢脸,经验为零的肉体完全被广先生支配着,身体各处高潮的开关似乎天生就掌握在对面手里,纵使肉棒没有插到小穴里,但男人熟练的技艺也近乎让自己脱水求饶。

  到最后才反应过来,那个该死的通道是双向的,如果自己了解了广先生的记忆和思维,那反之亦然。

  所以说,阿芙娜这名女子,她的精神、肉体、敏感、薄弱,无一例外的都赤裸裸展现在了广先生面前。

  得知这些的阿芙娜恼羞成怒。

  似乎了解广先生勇猛真相的阿芙娜立马想要利用通道反制对面,但很快,她就明白了自己的愚蠢。

  是她想当然了,两者挑逗对面的优势位置并不只是谁先明白彼此弱点。

  最后被广子且弄成瘫痪的自己深刻了解了一个道理:床戏上差距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体力和经验。

  因为即便知道对面弱点的阿芙娜也做不到击破,用舌头粗硬舔了半天龟头,却没在男人脸上找到一点迷醉;大惊失色后,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芙娜女士就立刻被刺激的高潮不断。

  纵使放弃了最后的矜持和尊严,大声喊叫着“你是狗吧,饶命!不要!”等词,但最后还是沦落到一边全身高潮痉挛不停,一边翻着白眼剧烈喘息的吐着“败了,败了!败了啊!”并且喷了个不停。

  心绪几经翻转的阿芙娜一想到昨晚的憋屈,就感觉自己把从小到大的脸都丢尽了。

  虽然在广先生面前自己就没什么尊严,但硬装没事人最后被揭穿的经历还是太过羞愧。

  阿芙娜想:自己要报复,要挽回面子。

  于是下定决心的金色精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头咬向那只罪恶的手掌,那只正在摆弄自己发丝的,昨晚上让自己不断泄身的手掌!

  然后她咬了个空。

  状态空前优良的广子且怎么可能会被四肢无力的女学者偷袭成功,瞬间抽开手掌距离的广子且得意的看着咬牙的阿芙娜。

  “就像只得不到便宜就呲牙的小狗一样,真可爱。”他想。

  “你让我占一次便宜能怎么样!”阿芙娜怒目圆瞪的注视着广子且。

  “你…昨晚的事?”广子且撇去还缠在手上的金发,用潜藏着忧虑的目光朝阿芙娜身上投去。

  “我还是我这件事让你很满意吗?嗯?广—先—生。”金色妖精像是又闻到肉香的狐狸,把头递过去嘀咕道,女子索是嗅到了些能让男子吃点瘪的机会,于是一股脑贴了上去。

  这次男子不再躲避,而是坦然的说道:“对啊,我很担心你要是不认我了该怎么办,担心到甚至想先一步装作失忆赖上你。”

  “啊?失忆为什么会赖上我,这是…”阿芙娜没想到广子且会来这么一句,其实她都没预料到广子且会坦然应答,换做是自己,只怕会支支吾吾的不敢回话。

  “因为你说我们是奇迹嘛,如果我失忆了,那就要你把我变回正确的我,这是你说的吧。等等!别突然——啊,扑过来。”在听男子说完这些昨夜承诺的话语,被窘迫之心控制的阿芙娜再次“变身”为狮子冲向复述这些话的播放机。

  温软的身躯抱在怀中,广子且觉得自己很难不去挑逗芙娜,他很怀念和芙娜相处时的那种轻松暧昧的态度,他曾以为此生无法再次重温,但如今重拾却像神明给予般简单。

  阿芙娜说她不信神,那他也不信,他很相信阿芙娜说的奇迹。

  女子将头部埋在他的胸口处,似乎还在大口吞咽着气味,头上洒下的金色海洋弄得他有点痒,但女人用撒娇的语气不让他去挠。

  “呼哈——今天要干什么…”约是吸够了,阿芙娜嘟囔着询问“我带你在西区逛逛吧,布尔兰特的回信不会太快,以及——”

  “以及?”

  “带你去见个好东西。”

  男子宠溺的叙说着今日安排,没看到女人躲藏的眼孔闪过担忧。

  阿芙娜用一个抱着的方式用双手环住了广子且,然后把伸在后面的手向上摸索着。

  “什么好东西,是——空动机吧”几根柔荑磨蹭着男人的脖后颈,指肚能很明显的刮到一个小洞。

  “这里果然有栓…我知道——适配实验的残酷,我不想…”

  “我是新民,你也是”男子仿佛下定结论的话打断了女子的忧愁。

  “那是个乱七八遭的说法。”

  “我最后使用辅助系统是十一年前,在曙光保卫战里,一次都没。你知道的,那段记忆你看过了。”

  “但我为什么是呢,而且…你和我”

  “不要多想了,我说了,剩下的都交给我吧。”男人用同样的方式抱住了身上似乎有点悲伤的大猫,他完全不想看到这只金色大猫有一丁点坏情绪。

  “等布尔兰特落网,就什么都知道了,在此之前,听我说。”广子且双手捧起阿芙娜的脸颊,一字一词的说着“请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请准备好自己的欢乐心情,在一切还没到来的时候,就跟在我身后边,尽情的享受吧。”

  “大男子主义情结…”脸颊极易粉红的特征再次暴露,阿芙娜弯腰起身,嘴里说着些装作不满意的话。

  “昨天你那幅苦大深仇的样子,一副高人作派不沾凡尘,那会我可想不到你现在这么谄媚的跟我说话。咦——谁能想到…”

  “不知道昨天是谁从高冷无表情的面瘫脸变成见面就脸红的思春小女孩,最后还热情似火的让人害怕。”

  广子且有力的反击很生效的攻击到了嘴硬的阿芙娜,正背着广子且找衣服穿的阿芙娜颤抖了起来,她也觉得自己很丢脸,可是自己在广子且面前确实做不到感情封闭。

  “你…”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因为光滑的后背察觉到自己抱住了。

  “对不起,我抱歉。”男人诚恳的话语轻轻印在裸肩上,伴随着话语吐出的口气覆盖着阿芙娜的毛孔,她才提起的昂扬斗志一下子就萎了下去。

  自己很享受广先生那种依赖自己的样子,她想。

  铺开、摸索、然后手停住了,广子且疑问的问着为什么停下,于是身前的丽人把那件才从床边拿过来的衣服展示着。

  毛绒卫衣的领子糊着几处干了的精印,在褐色的衣服上尤其显眼。

  “啊,这没法穿了,都怪你。”女人埋怨的回头给了身后人一个白眼。

  “先拿去洗吧,应该,你没多余衣服了吧?”广子且无可奈何,明明自己昨晚是被忽然“强推”的那个,现在却要承担弄脏衣服的责任。

  “先穿我的吧。”男子起身,走向衣柜去挑索着能适合女人的衣服。

  “你先穿着这件吧,嗯,差不多,我再带你去买几件。”或许是两人精神世界至今还藕断丝连着,广子且挑取衣服的审美和阿芙娜很像。

  两人的体型差距还是很大,即便阿芙娜的身高放在同性中也算优秀,但1m74的身高还是和难和1m8以上的广子且相比,所以那件白色印着logo的厚卫衣大了阿芙娜一圈。

  虽然耷拉着套在身上,但身材的优势照样撑起了衣服,不会单纯的像裹了张白布一样,反而增添了种可爱的味道。

  “你爷爷那边?”在一旁套着件同样白色卫衣的广子且询问道。

  “爷爷他,是不想和我说的,从小就是这样,他不想说的事情谁都不知道。”将两根修长的玉腿穿进昨天那条裤子,阿芙娜说着享福特的性格。

  “从…奶奶去世后就愈发沉默了吧。”拥有着几段记忆的广子且现在很清楚这些事情,第一个穿完衣服的他走过去握住了阿芙娜的手“好了,不说这些了,走吧,带我见识,哦不对,真正认识一下西区。”最后披上风衣的阿芙娜拉着广子且就往门口走去,广子且最外层则是穿了件黑色的风衣。

  伸手,指纹,解锁,开门,广子且熟练的不知道第几次进行这个步骤,只不过这次身边多了人,当打开门看到外面正伫立着人时,身后的阿芙娜忽然明白昨晚忘记什么了。

  明斯特先生站在23—2的门前,他记得这就是阿芙娜交代的享福特博士所住处,身上虽然清理过了,但灰扑的脚印和用力撕拽后的褶皱还能在那件西服上看出来。

  以明斯特25年的时光来讲,他从没有见过如此恶毒野蛮的家伙,赶来的管理局渣滓从一开始就不想管事。

  他们跟自己虚与委蛇半天,最后实在懒得废话,就把自己晾了起来。

  自己忍不住就说要举报他们的不作为,结果便换来了一顿揍,他们揍累了就到旁边等待着什么,时候明斯特无比悲愤的想,只要回到花园区,自己一定要让这群西区的垃圾付出代价!

  他权当鸵鸟趴在地上诅咒着那群家伙,在想出第13个办法时,那群畜生忽然恭敬的扶起了自己,在自己还完全不清楚什么情况时,他们就把自己带回了管理局。

  管理局里的招待还算周到,在一番诚恳道歉和一些补偿后,自己只好勉为其难的说从轻追究他们,他们也只好赔笑的应答自己。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锲而不舍追究责任的态度吓到了他们。

  昨晚上在管理局睡了一觉,今早上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也询问过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得到的也只是模棱两可的“应该吧。”等答复,还有种明斯特看不懂的眼神。

  再次勉强把身上的仪态收拾了下,然后站在门前摁响了门铃,在脑海中过渡着一句得体的问候语时,旁边住户的被门开了。

  第一个,也就是走在前面的是位气质很特殊的男性,外层是黑色风衣,内搭则是件白色卫衣,上面还印着蓝色的鸟形图案,但视线挪过去,明斯特一时间呆住了。

  身后的女子穿着过大的衣服套在上半身显得格外娇小,应到脖子的领口遮住了下巴,两只袖子掩着双手,只有右侧冒出几根手指抓着前面那个男人的手。

  明斯特从没见过这么依人的阿芙娜,像只乖巧的大猫。印着黄色鸟形图案的白色卫衣和另外一件显然是同套,这也是明斯特完全陌生的情形。

  还在学校的时候明斯特就不止一次听闻过这位天才学妹,23岁的第八机构学者,仅靠一年就从学府毕业生晋升为初等学士,还是招生程序最为残酷的第八机构。

  第一次见面是四个月前,已经毕业三年的自己才刚刚通过考试,派来交接实验的便是阿芙娜。

  当金色的身影跌入眼帘时,明斯特才明白,为什么学校里总有传言说阿芙娜长的比“黛伦。凯西汀”还要美。

  黛伦是极夜市近几年最受追捧的明星,金发女郎凭借着自己傲人的身躯和娇媚的容貌频繁活跃在极夜市的荧幕上,不管是花园区的上流阶层,还是鹿首区的普通人家,即使是西区的小混子,都同样的为黛伦这个名字宣威呐喊。

  明斯特最喜欢的电影就是黛伦主演女主“夕阳妖精”的“昏色之恋”,但那个时候,他就觉得,眼前这位暗金色的女士比黛伦更适合被称作“夕阳妖精”。

  追求阿芙娜女士的男人很多,甚至有着来自天光区的顶端人士,所以明斯特从不觉得校友的身份有什么优势,甚至可能因为太过震惊的第一面,三个月明斯特不敢主动跟阿芙娜女士搭话。

  关于阿芙娜的流言最多的就是身为第八机构副主导的享福特博士,那是阿芙娜的爷爷,有很多人确信不疑,他们说最关键的证据就是两人出奇一致的性格:淡泊、清冷、以及——高贵。

  关乎阿芙娜私人关系的谣言从没有一则,这也是体现她那清高性格的最好佐证,但同样,也给了无数人希望。

  而可惜的是,阿芙娜从来没有跟这任何一个追求她的人说过话,甚至明斯特听同事说,他们总结过一个表格,计算的是阿芙娜曾经一个月一句话都没和别人交流过。

  对于明斯特来说,阿芙娜就像天上活着的天使般,他甚至不敢生出一丝亵渎的意味,直到三个月前,享福特博士被放逐到西区,然后就是一天前被自己偷听到的绿植税问题。

  第二天明斯特就去询问了,他的人生阅历已有25年,他有位在花园区政府入职的父亲和严厉的母亲,但是他人生中从没有想过为了女孩而跑去西区。

  他用自己同样因为西区有事而前往的理由同行,到了后也跟踪着到了大厦的门口,当他被无可奈何的阿芙娜交待等人时,他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番情景,各抱着不同心态的对面彼此沉默着,第一句还是由广子且说出“你好,请问你是?”

  对方没有回话,似乎还在某种巨大的震撼中没醒过来。

  “他是我同事,可能,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所以你没看到。”阿芙娜跃了下步,凑到耳边说,广子且心中了然。

  “我是明斯特。凯…不是,我是阿芙娜小姐的同事,只是听说她有麻烦担心出事于是,你好你好。”世界观受到过大震惊的明斯特语无伦次的说着难以听懂的话。

  “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再见了两位其实不用送我了。”在搞清楚现状后,明斯特立刻脚上洒油的向楼下走去,但在背影即将消失前,想询问的话还是说出了口。

  “阿芙娜小姐,你还没给我介绍…”

  “情侣吧?”女子不经思索便回答了出来。

  “吧?恕我直言,从来没…我多嘴了,抱歉抱歉啊。”许是觉得说这种话无聊,明斯特没有说完想吐槽的话,而是加快了脚步离开这里。

  “……这种人,很多吗。”

  “别想嫌麻烦,然后我不清楚。”

  男人用力抓了抓后边人的小手,然后往前走去摁电梯的按钮。

  “哈,什么叫不清楚。”广子且耍坏般用指肚在阿芙娜的掌心画着圆圈,女人吐槽了一句小孩子,但也没有去阻止。

  总之耐心的解释道:“不清楚就是,就是眼前烦人恶心陌生的家伙都长得像噪点一样,嗯?唉,你没有看到吗?”

  “你…没做过检查吗。”

  “做过的,医生说是精神问题,而且去的还是花园区第一医院呢!”女子思索了下说道,说到那句第一医院时,她没注意到身旁伴侣在一刹那失神了下。

  “其实我想,我拼命加入第八机构,也有想弄明白…自己这毛病的原因吧。”

  “我,没有,共享的记忆里没有注意到。”

  “其实就在刚刚,我忽然冒出一个观点。”转圈的手指被止住了,阿芙娜夹了夹那些不老实的手指,然后又像是宣布重大发现般叙说着。

  “嗯,是?”

  “这可能就是我的精神能力吧,比如主动屏蔽所有烦人的恶心的东西,这不挺像传言中那些稀奇古怪的能力嘛,你说对吧。嗯?广先生”借助互相夹着的手指,阿芙娜把广子且的手臂抬了起来,然后再放下,玩着极具孩子气的身体游戏。

  “哈,哈哈哈。”广子且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别笑话我啊。”

  “没,不是,只是我想了想,你说的挺对的。精神能力啊,就是这种——没用又有用的玩意吧。”

  “对吧,其实吧——还有一点,更让我确信了这种想法。”

  “嗯?是什么?”嗵!广子且刚才按下的电梯终于到了。

  “就是——”两人聊天的时间撑到了电梯到达,不过幸亏刚才那位明斯特先生没有坐电梯,而是直接从楼梯跑了下去,不然两人还要再等待段时间。

  澄亮的黑色皮鞋扬起步伐,金色的眼珠更早注意到电梯门打开,她蹬起一脚,踩在光滑地板上。

  “啪”的一声,像是踩碎些什么,女人先一步向前迈去,十指交错的双手被她带着向前,还在等待下句的广子且只好跟上步伐,随着精灵迈下的脚印紧随着。

  然后,没说完的话也说了出来。

  “就是,就是——我,在第一次看到你时,你脸上没有一个噪点,那时没想到别的,只记得你脸很好看了。然后啊,今早上我才反应过来,怎么可能有毫无噪点的陌生人呢?所以那时,就是奇迹的开始吧。”

  “那太好了。”电梯门在识别再无新的乘客后,缓缓闭拢了两扇门。

  第3章 风光志

  覆盖着这处自由都市的穹顶——天幕——是构成这座永夜净土的最核心部分,由4万块“环境模拟片”拼接而成的虚假天空。充分满足了人类古代朴素时期对于呼风唤雨、昼夜颠倒的梦想。

  正如这叫做白天的黑夜,天幕根据自然环境中的日光,分析模拟制造出相同的亮度、气体、紫外线等,成功让这被天幕笼罩着的3640平方公里土地像活在真正的天空下般。

  曾经有人问过天幕的设计师,这片伪造苍天的灵感来源到底是何物,人类怎么能想出如此巧思又亵渎的构造。

  而那位早就在极夜市安家的小林纯也,只是说他剽窃了原本就属于49特区的招牌设计。

  即使西区作为极夜市天光、花园、鹿首、酒神四区外的第五区,但也同样享受着天幕带来的日光,甚至因为有着位“尽职尽责”的代理人,这里的明暮之变比其他地方更加遵守时间规律。

  人类在登上宇宙前,遵守的依旧是DNA中固有的规律,多数的人类即便拥有选择的权利,但也还是当着昼伏夜出的生物。

  所以西区的人们,在新一天的朝晨到来后,依旧按部就班的从住巢前往自己该去的地方。

  “所以说这里的早晨比花园区要亮很多嘛。呼——呼,唔。”阿芙娜挽起过手的袖子,然后用签子插起一枚吹冷的小笼包往嘴里赛去。

  “西区的早上是独一份,布尔兰特…原先是中心人,还是凌晨到来特别早的地方。呼——呼”广子且没有吃东西,而是顺带替阿芙娜吹冷着包子。

  “幸亏他老家不是中心最北边,不然西区的夜晚就是最长的了。嗯?”眼见着又一个包子从签子上滑了下去,急中生智的阿芙娜又拿了一根签子,当作筷子将包子取了起来,“你会用筷子?”伴侣的突然举动让广子且有点吃惊。

  “之前不会嘛,昨晚上才学的,你教的。”

  “记忆传输还能有这种作用?那我怎么没学会什幺小妙招。”

  “说明我的领悟能力在你之上。”简单的下完定论,阿芙娜自豪的给广子且展示着熟练的筷子技巧。

  “是是是。”

  之后没有话说,广子且一脸笑意的看着阿芙娜解决完所有包子,然后才问道:“你在花园区吃过小笼包吗?”。

  “吃过,我知道你想问哪家味道更好,肯定是这里啦。”

  “这里的老板是远东人,在几十年前就来到极夜市经营着餐馆,甚至熬过了十年前的战争。”广子且刚想伸手去拿纸巾,却看到阿芙娜已经拿了。

  用纸巾擦去嘴唇边溅上的汤汁和油渍,阿芙娜才开口道“远东啊,我记得…你在【远东共和】生活过吧。”

  “很久之前了,那是我十来岁时的记忆,你没有看到很正常,光是十年前的那些就不好承受了。”

  “唉——”

  “没事的,那些繁杂痛苦的东西根本不值一提,你不必…”似是察觉到伴侣的失落,广子且立刻出言安慰道。

  “啊,不是那个,我只是惋惜没看到广先生不成熟的少年时期罢了。”阿芙娜听到广子且误会了自己意思,赶忙纠正了错误。

  “我小时候也很听话的…走吧,去下个地方了。”起身,广子且拉起身旁人,走向外面去。

  这家店铺吃饭的人并不多,看着也近乎都是远东人,吃饭张嘴呼出的热气拢在玻璃板上,和外面冬天特有的冷气聚在一块,长成了一片片的冰花。

  被手牵手的阿芙娜套上外衣,用来挡住刚开门就立即涌进来的寒气,白色的风衣穿在身上,阿芙娜像极了图案上的小鸟,缩成一团贴着广子且走着路。

  试着张嘴,便能吐出几缕白雾:“其实…我吃过和这个差不多的小笼包,那是…奶奶还活着的时候,但我一点都想不起了。”离开早餐店两步,阿芙娜说着句像是怀念过去的话。

  有关奶奶的记忆广子且明白的并不多,他“看到”的仅有那是位声名显赫的远东女学者,且是享福特和阿芙娜的重要家人,其他的由于提前断掉通道的缘故,他并不知晓太多。

  在走完第一条街道后,眼前便出现拥挤的路口,在西区也尽职尽责的班务人员乘着多样的交通方式穿行其中,广子且和阿芙娜停在三色灯前,静等着能让行人通过的灯亮起来。

  天气很冷,这是多亏了天幕调温系统的缘故,而这是极夜市独一份地区的特色招牌:模拟四季;这也是另外市区的游客在到来前,一定要做好调查的准备,不然在全年气温宜人的地方穿戴的衣物,很难适应西区的节奏。

  而阿芙娜在来前,一定是做好了详细的气温规划,那件外面着装的白色风衣,采用的是最新颖最有效的轻绒保暖。

  很难说设计师是抱着何种心态,毕竟在极夜市这么个全年都像春天的地方,这种同时追求保暖和美观的衣服很难说有用,但大胆的想,或许从设计初衷时,其目标用户就是能体验到真正冬天的西区民众。

  但这种衣服也不是全能,因为它并不是将全身包裹的一丝不露,当然,如果真有这种风格的衣服,那它的设计师一定是来自【第三神圣帝国】的忠实信徒,那群人坚信女性不能在外裸露一丁点皮肤。

  所以阿芙娜受冷的双手皮肤,一定是会被“顺从者”们口诛笔伐的对象。

  于是嫌牵在外面的手太冷的阿芙娜把手插在了伴侣口袋里,广子且发觉被强硬的入侵了私人领地,只好无奈的把自己的手并着作案的手,一起裹在风衣左侧的布袋里。

  广子且穿的也是件“彩碎牌”保暖轻绒风衣,这是西区人人手一件的过冬必需品,所以说这位天才设计师的想法和思路在西区大获成功,甚至连其他代理人们也尊敬这位“新时代裁缝”,毕竟能用不发疯的脑子去揣测并理解布尔兰特,简直是天方夜谭般的传说。

  西区的街道并不宽敞,甚至说得上很拥挤,高度顶多不过五层楼的建筑头对着头,中间能够容纳的空间也只够两三俩并排的驱动车大小。

  西区有着严格的限速制度,驱动车是不能超过5tk的速度的,虽然以常规驱动车所搭载的动力炉来说,基本没有能超过5tk的橙色炉子,大多都是民用的赤色炉,但总归是有追求刺激的探险家,他们勇于将自己的爱车改造成接近空动机的东西,用来安慰自己小时候那个空动机驾驶员的梦想,不过这类人正是西区管理员最喜爱的肥羊。

  私自改造驱动车的家伙大概率也是飙车爱好者,这当然也是模拟空动机体验的一环,这类人通常都是闲钱多的流油的西区无业者,不过其中也不乏纯粹爱好竞速的专业人员,当然管理局瞄准的对象仅包括前者,后者这类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所以管理局秃鹫们疯狂地从肥羊上榨油,他们在街道的各个隐秘角落安装了测速器和检测器,用来逮捕那些将自己的生命置于驱动车和自由的里的狂徒,且单论对于超速车辆的管控力度,西区在全世界中也是排的上号地法纪严明。

  车水马龙,车辆悠着前往各自的目的地,过路成堆的行人或嫌寒风太凉,紧紧闭口不言,只有少数几对在跟身旁的人交谈着,要么便是独自散在路上。

  或许是觉得天气太冷,没有人把手机拿出来观看,才跟阿芙娜科普完管理局和改车佬斗智斗勇故事的广子且还没有停下,他就像个在介绍着西区风光的私人导游一样,络绎不绝的叙说着,身旁的女性就平静的听着,时不时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就展露笑颜。

  阿芙娜并不清楚西区的各类事项,她从广子且处获得的记忆是种被切碎缝合的“乱码”,她可以从中得知广子且在远东生活过,也能知道广子且曾经的兵役时光,以及在刚接触时广子且的一切感官,但她缺少能够穿插在这些事件中的各类角色记忆。

  也可能是她单纯想听广子且熟谈的分享生活的地方,就算这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管理局的那群人有次吃了大亏。”听到这种话,阿芙娜也很难再仅限于听众的身份,毕竟对于曾将处理麻烦的办法交付给管理局的人来说,一群无所作为的管理人员,甚至像群秃鹫等待啄食的食腐者,是比筹谋划策、伺机而动的捕食者更令人厌憎的。

  对于管理局吃亏这件事,阿芙娜很开心听到。

  “嗯?——那群该死…只知道以权谋私的人渣们还能吃亏?”

  “有个很闲的家伙教会了他们一件事,在那以后,管理局的人都不敢去招惹有正式改装证的改车佬了。”说完这句话,三色灯便刚好变成了方便行人通过的颜色,于是等待完的众人便在路旁停下地驱动车注视下,急匆匆的过着车路。

  但广子且和阿芙娜却从容不迫的走着,主要是广子且带路,阿芙娜由手部被带着跟随他的步伐,毕竟今天一整天都是广子且带领参观。

  如果广先生来到花园区,那就带着他把自己一生所有印象深刻的地方都参观一遍,把那些传输过去的死板记忆全都变活,从一个人事实经历的记忆全都变成两个人事实经历的共同记忆,阿芙娜心想道。

  “能做到这种事…是代理人吧。”才刚跟西区最臭名昭着的两伙群体接触过得阿芙娜,立即便知晓了那句“很闲的家伙”是何类人。

  “嗯。名字叫…桑科洛夫,北际那边的家伙,不过西区人都习惯称呼他为千心”

  “好怪的外号。”如果说绿色生态这个冗长的外号过分直白,那千心就可以说简短的过于意义不明。

  “听说来源是北际民间故事里的魔王,在那个传说里魔王有一千颗心,而魔王也有千次的生命,只有杀掉最后一颗心才能让魔王死去。”

  “可人类怎么能有一千次的生命呢…”说着说着阿芙娜就觉到了路途的结束,显然是终点到了。

  她仰起头看了下眼前的景象,是件气派的屋子,许多单面的玻璃镶在表面,静静的映射着路过这里的人群,正门有着八扇分别向内向外的单向门,白色的门框和张挂着的那张黑色横牌构成种压抑的感觉,仿佛要让想来到这里的人知难而退。

  极夜市第五区西区政府直辖民生与纪律管理机构局,这是黑色横牌上标注的字,这个地方是管理局。

  在很多情况下,当人类遇到惊异的超出自己思维的事情时,就会想要张嘴询问,但又怕失礼,于是就会变成种疑惑不解不断思索的样子,阿芙娜现在就是。

  “其实这才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走吧。”强行停止阿芙娜还在考虑的脑袋,广子且拉着她推进了那扇往里进入的玻璃门。

  “——吱——”

  玻璃门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顿时那里面的人都把注意力抛到了来者身上,仔细看去,两个人颜值都很好,前面的男子虽然留了个稍显质朴的平头,但也很难掩盖住俊逸的容貌。

  后面的女子则更令人吃惊,金色跌落的刘海挂在眼眉上,金玛瑙般的眼睛绕着屋子转了一圈,下面的红唇闭口不言。

  完全像是个误入人间的精灵,这是众人的第一印象。

  “两位,您好,请问来到我们管理局是有什么要事吗?”对待一般的来客或许就直接赶人了,但莱顿并不敢怠慢眼前这看似就不简单的两位,虽然以前他们连看人下药都不会,但那会他们完全是一视同仁的对待众人,有价值就拿去压榨,没价值的就用来解压,西区没有法律能够制裁到他们身上,他们就是西区裁决一切的王——直到新局长的到来。

  在五年前,老局长希尔克曾是管理局名副其实的一把手,没有人能够违抗他的旨意,他同时也是西区最出名的代理人“老爹”,不管西区的黑道还是白道,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服侍在老爹的手下,那时的西区也是最团结的时光。

  然后,就是五年前的北际人了。

  起初,没有人瞧得起这位空降到副局长位置的糙汉子,大家无不认为这个抱着僭越之心的壮汉将会在极短时间内被老爹的个人魅力折服。

  再然后,等老爹收服那个西区最后还在抵抗的黑道势力后,西区将会彻底变成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到那个时候,整个极夜市都会传颂老爹和他掌控地西区的名号。

  然后事情是从哪一刻开始不对劲的呢?

  是桑科洛夫经历几次暗杀都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时候?

  还是那个叫苍一一家的远东黑帮摇身一变成为新的代理人势力地时候?

  记不清了。

  当北际毛子将手枪抵在希尔克脖子上时,老局长没有惊慌,他确信这就是北际人的友谊之道,即便那时“桑科洛夫是传说中千心不死的魔王”这个谣言已经流淌在众人嘴里,但对老局长的处世之道没有任何影响,因为这就是“老爹”。

  不过希尔克最后还是发疯了,是苍一美空、也就是后来的“白裙子”成为代理人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在大伙印象中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希尔克失了心,他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撒泼,最后甚至动用了几十人的私军去直接袭击苍一美空,除去所有能搞到的武器外,甚至还有一架【伯雷奇姆】的VKS二型,那算是希尔克的杀手锏了。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发生希尔克胜利的结局,不然今天坐在那个位置的也绝不会是“千心”桑科洛夫。

  还有那些派出去的人,最后活下来的也只剩个疯掉的残废,等他从截肢手术醒来时,脑子已经坏掉了,他的嘴里只嘀咕着:怪物、年轻男人、怎么可能这几个词,没有人能明白这家伙说的是些什么话。

  有人猜测过,他想表示的意思或许是有一个怪物般的年轻男人把他们全干掉了,不过没有人信,因为那太惊悚了,后面有人检查清理过现场,能发现的只有几十具烧成焦炭的尸体,以及被切成三块的空动机VKS二型。

  人们只能猜测是桑科洛夫和苍一美空联手埋伏了敌人,共同制造了这场屠杀,不过——桑科洛夫、也有可能是苍一美空,手底下有位怪物般驾驶员的传言还是大肆流传。

  所有人都知道——空动机才能击毁空动机这个定理,而能在短时间内就将一台绰号叫作刺猬的空动机切作几块,而之后又迅速消失在众人目光中的驾驶员,被传成是怪物只是理所当然的。

  很多人也好奇为什么活下来的偏偏是这个人,各种自诩的侦探在他身份上调查了许久也没得到结果,他只不过是个为希尔克卖命的普通手下罢了,甚至不是那架刺猬的驾驶员。

  不过最后还是有人发现了他的特殊地方:疯子有个家庭,而其他的尸体,都是群只剩“老爹”这一个所谓亲人的家伙,或许这是那个怪物的善心,不忍心杀掉一个有家人的敌人?

  但也仅此而已了。

  倒是桑科洛夫,这位刚当上管理局新任局长的代理人千心对这件事很开心,据他所说是只需要负责一个管理局因工受伤的就行了,麻烦又浪费钱的事情变得过于轻松了,真是特别特别感谢这个战绩如此骇人的怪物啊。

  ……

  没有应答,沉默贯彻着管理局的大厅,莱顿堆砌的笑容僵在脸上,其余的管理局人员也慢慢从散漫的坐姿调整,静等的人设不适合他们,而且男人那种眼神让人很烦恼。

  很难忍受那种急迫的感觉,“请问两位是哑…”嘲讽的语句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但立刻就被下一句堵在了口中。

  “变化不大…嗯,桑科洛夫在哪?…我要找他。”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便会泛起涟漪,这句话砸在目前起身的这群人中,效果也是一样的。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的家伙到底是某位大人物?

  还是个单纯不怕死的年轻人?

  在西区,除了同为代理人的级别,没人能配直呼管理局局长的真名。

  “眼前的这家伙是谁?绿色生态阁下不是远东人;白裙子虽然是远东人,但是个女人,更不可能;难道是大财阀,不对,年龄不对;所以说果然是个该死的…”在心里还没估量完两人身份的莱顿,忽然察觉到局里的一片静谧,在他还有点疑问又发生了什么时,忽然,所有同事都向着他的身后鞠了一躬。

  “干得不错嘛莱顿,很好地招待了我的客人呢!哈哈”宽敞雄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以及还有摸向自己头发的大手,布满老茧的手掌随意揉搓自己今早上才精修过的头发,但莱顿没有任何怨言。

  “长官所做的事都是对的,包括弄丢你的生命,不准有任何埋怨拒绝”这是桑科洛夫当上局长给他们上的第一课,莱顿依旧还记得,不愿意听讲的同事们后来都被管理局请走了,不过没有人是负伤离开的,单论这点,能够平安无事的从管理局离开是比老爹时期要仁慈许多的。

  莱顿头一次极其感谢那虚无飘渺的幸运天使,她眷顾了自己,如果再晚一点,那句哑巴就说出来了,莱顿不敢想桑科洛夫会——扣自己多少工资和假期。

  自从桑科洛夫上位后,原先那些动不动就被切手指砍头放血的惩罚就都被改了,新局长说文明社会就要有文明的样子,不能再用那么粗俗的习惯了。

  “各位都散了吧!这是我的一位朋友,来找我有事的。”揉搓,弄乱,捋直,火红色的头发被桑科洛夫反复的执行这些步骤,听完局长发话,众人也都散了去。

  “走吧,去我办公室聊。”手掌停止了运动,从莱顿的头上抽回,桑科洛夫认为能让对面这尊特地能来找自己,绝对不是什幺小事,但保持着对这人的尊敬,还是要尊重点个人隐私的,他觉得自己的体贴一定相当到位。

  “走啊。”奇怪的是,两人并没有理这位中年男人,才刚转身的桑科洛夫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他用他那自认为聪明的语气继续问候着。

  “怎么不说话呢,这都多久没见了。”

  “嗯?才注意到这位女士,哈哈,你好,我和你男朋友是老关系了。”比起广子且那沉默凝视的眼神,旁边的女性则是种看待垃圾的眼神,不过颜值倒是很高,还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不俗气质,广子且这家伙,从以前就艳福不浅了。

  “你最近…见过谁?”近乎逼问的提问终于被说了出来,但是被提问的对象,银发背头的中年人却立刻做出了防御姿态,桑科洛夫曾是活跃在生死第一线的雇佣兵,长期在第三帝国参与圣战的经历使得他对危机的警觉度格外敏感,而且,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生气的样子。

  局长忽然做出的举措让管理局众人有点蒙圈,但接下来没有说出第二句话的男子则更令人惊骇,他脱去外套的黑色风衣,交给身旁的金发女子,说了两句像是什么“别担心”、“放松”的话,然后就直直朝着桑科洛夫甩出了一脚。

  在那看似瘦弱的腿部和桑科洛夫身体接触的一瞬间,那硕大的身躯就被踢飞了出去。

  ——彭!

  然后砸在了大厅的柜台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其实光是听到那声动静,就知道这一踹的力度绝不会太小,事实也正是如此,桑科洛夫那像小熊的身躯倚靠在刚被自己撞坏的储物柜前,在他看来,接了那一脚,能不立刻晕过去已经说明自己够强壮了。

  但紧接着的不是看到老大被殴打而愤怒冲来的管理局众人,而是桑科洛夫那听着似是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嘶喊着的:“都给我滚!三秒种之内谁还敢留在管理局,我直接给他辞退了!”没人敢承担这个后果,一瞬间,原本还有许多人的管理局瞬间作鸟兽散,只余下了三个人。

  “你说我最近到底得罪你…咳,咳哈…”一句勉强咧开笑脸的无奈话还没说完,就迫不得已吐出一口血让自己缓缓。

  “至于吗?还是咳…守着个小姑娘咳…”用袖子擦拭去嘴边的血迹,桑科洛夫想要起身,却根本站不起来,抬腿咯噔了两下便只好放弃。

  “那边那位,你来呲…评评理,我说的是不是…”话还没说完,桑科洛夫的头部就触到了冰凉的锐器,走过来的广子且在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手上持着那把军刺,随意地抵在他的太阳穴附近,图的恐怕就是个最方便速效击穿脑袋的方式。

  广子且那淡泊又有点失真的话再次问了出来:“我再问你一遍…最后一遍,你最近见过谁?”但其实广子且这次的话其实比上次丰富了些,还有下半句等着桑科洛夫的回答。

  “还是不方便嘛…那我说名字,你点头。”

  “福金雾尼家?不是…独孤逐渊那个疯子?不可能;话说美空知道吗?哦不错,有点反应了,但肯定不是;我想想,布尔兰特…是中心人,难不成是威廉,没道理啊,总不可能是那家伙吧?喂,你不会和你最恶心的麦卡锡达成…”

  “蠢不自知的虚伪家伙。”桑科洛夫没有被那把军刺吓到,甚至在听完那些人名后,用着某种带着讽刺的怒意嘲笑着眼前这个小自己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还是不愿意说吗,那抱歉了。”广子且并不是很想真的杀掉桑科洛夫,他对这个中年才觉醒人性的渣滓没什么不舍得的,而且美空对桑科洛夫也没什么感情,但是亲手杀掉自己学生的父亲、自己认识的人,还是会让自己产生点精神负担,不过所幸现在有阿芙娜,倒也并不是很担心后遗症了。

  就在高频军刺马上颤抖的第一声要响起时,不知是抱着什么感情的桑科洛夫还是开口了,阿芙娜一开始觉得这位局长终究还是怕死开口了,此刻一定是恐惧到了极点,但不过她后面便明白了,那其实是种报复的快感。

  “你想听…咳,哈,那我就说,你听好了哈,告知我布尔兰特的目的,最近吩咐我行事,策划这一切的咳咳…正是…哈哈哈哈哈,嗯对,对,你知道的,但你不敢说,不敢承认,哈哈哈哈,啊啊啊。”广子且在忽然间就将军刺改变了位置,扎在桑科洛夫的大腿上,他平静的听着惨叫,然后反复的像扎草人一样随便捅着桑科洛夫双腿,就像是不想让痛苦的惨叫停下来。

  “真爽!”即使双腿已经血红一片,桑科洛夫还是没有晕倒,甚至那些惨叫也停了下来,他咬牙切齿的说完真爽,就继续用着怜悯的眼神看着广子且。

  那应该是广子且并不想听的话。

  “是五大家族之一的家主啊,那位怜琅。罗琳德。——哈啊哈哈哈哈,你真信啊,看你那副劫后余生,像是逃脱赎罪的神情,真是令人恶心啊。咳哈咳!哈!你没猜错,相信自己!你想知道的就是那个你不敢说出来的名字!那个你最最最最——亲爱的姐姐,广—歧—筱女士啊!”

  爱兰达。霍尔太太是大联邦黄金年代最出名的电影《莫左蓝传奇》中的女主,由世纪偶像康娜负责饰演,明媚动人的爱兰达女士是饱受战争残酷的男主莫左蓝的邻居,他和她相遇的故事充满梦幻与虚幻,患有轰鸣恐惧证的莫左蓝在雨夜发作时,自称霍尔太太的女士救了他,当莫左蓝从烦恼的梦境中苏醒时,他的眼前就是那抹明亮的金色。

  这便是小男孩以前唯一的色彩,而在没有颜色、没有感情的永远布满雨的世界中,那个被叫做姐姐的家伙,是唯一给自己带来别的东西的人。

  第4章 被回忆的人最卑鄙

  死寂的压抑笼罩在管理局的大厅内,没有接下去的话,只剩桑科洛夫那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还响在这死沉的氛围中。

  广子且扔掉手中的军刺,也不再蹲着,只是从桑科洛夫身旁起身,他看着双腿已经被血晕染红的桑科洛夫,嘴唇轻起:“姐……广家家主让你干了什么?”

  中年男人不是很想搭理这个才虐待自己的凶手,但出于自己对广子且以前所行事的愧疚和感激,他还是缓了一口气,沙哑的交待着本就该说出来的话:“广女士哈——只是咳!咳!让我…安排一个从花园区过来的老头住址…咳!就你那里旁边…没了咳!”当说完时,还在想着姐姐这个词的阿芙娜也意识到了,有些事,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是发生过的。

  “只有…这些?”不对劲的感觉,某些信息和先前已有的猜测完全出入,对于姐姐的名字,从五年前这个人渣刚来到西区时,他就知道姐姐一直在看着自己,但他并不想去揣测那份心情,那种病态黏湿的感情,如果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芙娜和美空应该都会被淹没吧。

  五年前他不希望美空接触姐姐,现在也同样不希望芙娜去认识姐姐,可是桑科洛夫就想吗,这个人渣存活的五十年中,唯一能能让他牵挂的就是女儿苍一美空。

  五年前他不清楚桑科洛夫为什么会给广家当白手套,但现在他明白了,一切的联系点是自己:“我是苍一美空的老师,桑科洛夫是苍一美空的父亲,桑科洛夫若想为女儿赎罪,就必须要与自己有所牵扯,这正是姐姐最需要的角色。”

  这样想的话,那芙娜…应该也是姐姐计划中的一环,只是,他或许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去见姐姐。

  “不然还能有什么?我找上麦锡特暗算你?我哪来的闲工夫和胆量…白白恶心我。”趁着广子且发呆的时间,桑科洛夫尽情落井下石的嘲讽着。

  “不过你…不太一样了,我还以为你听到那个名字就得暴走呢,那可太吓人了,我都做好赴死的准备了…不过这下死不成了。”但牢嘈还没发完,广子且就对他说道:“布尔兰特…他是哪类人?”

  他在做最后一步验证,布尔兰特的目的他或多或少已经明白是何物了,但他需要知晓一件事:姐姐到底有没有参与到布尔兰特那里,如果没有,那万事大吉,很多事都可以提前结束了。

  “没有…中心的战犯杂种是从另外的地方参与的,昨晚上我才知道某些管理员竟然去掺和到你那边去了,给我吓得…我直接亲自下令让他们停止。结果还给我带回了个年轻人,好像今早上就离开了,那小伙可凶了,一直说什么要收拾我们…”展露本性的桑科洛夫滔滔不绝的说着闲话,不过阿芙娜也注意到了,就在刚刚还是一副濒死样的家伙,竟然能连续不停的说着话。

  就像是为了给阿芙娜解答疑惑一样,广子且也说了出来“演得很满意?——他根本没事,这家伙身体做过不死实验…只要不是器官烂掉,很快就能痊愈。”第八机构有不死实验相关的课题,阿芙娜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利用基因手术对细胞活性作出改变,使得人体在只要不受到伤及内脏和头部的伤害外,都可以迅速自我复原,这是活跃在第三神圣帝国圣战中的最热门生物科技。

  终于把身体顺靠着身旁的柜子站了起来,桑科洛夫捋了捋破折的上衣,站直了看着广子且,广歧筱交代自己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就这家伙现在这优良的精神状态,剩下的任务什么的还给他们姐弟俩内部消化就得了,要是直接解决所有的麻烦,那可绝对是好事一件。

  只是——他知道广子且下一步要去哪,他没有资格配参与到那里面去,但他还是:“你…接下来要去…美空那吗?”

  “闭嘴…桑科洛夫,你不配提美空的事情,任何一件!”在看到桑科洛夫已经安然无事后,返身抓起阿芙娜手向外面走去的广子且随口骂道。

  之前即便是被人用锐器捅了好几个洞也没有恐惧的中年人,听完那句话却像是受了什么沉重打击。

  “我只是…我毕竟是…”他还想狡辩几句,只是他自己根本没有底气在这个人面前炫耀父亲的身份。

  如果说刚刚广子且对于伤害了桑科洛夫还有点忏悔,那此刻,便是纯粹的厌恶“我说过的…你这种渣滓不配说任何一个美空相关的字…我一直没有杀你,只是不想让美空失去最后一个亲人,而且美空…本来——就没想让你活着…”

  推开,广子且拉着走阿芙娜出门去,留下的话像是又增添了根刺剑一样插在静站着的桑科洛夫心里,他没有跟说出这话的人争辩,被这种快要反上胃的自我厌恶感是自己应得的,当他五年前在广歧筱安排下,第一次见到女儿的时候,被广子且和美空一起砍掉双臂的时候,他就做好自尽赎罪的准备了。

  ——只是,“广子且,别辜负我女儿啊,作为一个男人,别老想着逃避。”他不敢也不配对广子且说这话,于是只能在广子且出门后对着空旷的大厅自言自语。

  门口不远处站着形形色色的管理局众人,他们严阵以待的对待着走出来的两人,没有一人敢轻举妄动,就算先前局长那几声惨叫能让他们听得一清二楚,也没人敢说自己可以去对付位一位能一脚踢飞成年北际人的家伙。

  他们注视着牵手的二人就这样扬长而去,正午的虚假阳光映在后面那女人的金发上,刺得人睁不开眼,没有人能拦住,也没有人敢拦,两人就这样从所有人的眼角里慢慢淡去。

  走出管理局的二人手牵着手,阿芙娜记得刚才听到的是要去…美空那,她不清楚这个名字是谁,看到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美空是…方便说嘛”她尝试着询问道,广子且听出了那询问话语中的担忧,然后他一下子抱住了阿芙娜。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的。”即便是情侣,忽然在大街上相拥也或多或少有点冒昧了,但两人全然不管周边人的凝视。

  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拥抱着。

  阿芙娜闻着广子且身上的气味,那令她沉醉又着迷,或许是两人曾经建立过那种神奇通道的原因,广子且此刻想要展露却不好说口的感情,淋漓尽致的被阿芙娜阅览欣赏着。

  那是沾着歉意的味道,在闻够了那股像是七月积落得沉雨味道后,两人松开了拥抱,他们都明白了彼此心中在想什么,那是种奇妙的意识交流,纵然不是通道那种身临其境,但把心中的情绪直接传输给别人,也算得上是很新奇的体验。

  两人又恢复到了领路的姿势,不过这次阿芙娜知道了要去哪个地方了。

  “美空算是我的弟子吧?七年前刚来这里时,我救了她…然后就一直生活在一块,她现在就是…代理人白裙子”解释着美空身份,广子且顺带用手机租借了一辆驱动车。

  驱动车是最常见牌子的代步车,广子且开得很稳很快,阿芙娜怀疑他没有驾驶证,应该是在用空动机的经验驾驶着。

  有关美空的话还没说完:“桑科洛夫…是美空的父亲,当然,从来没养过的那种人渣,五年前忽然跑过来说要什么赎罪,我就把他双臂砍了,那家伙以前可不是现在这样…”

  广子且随意的说着,阿芙娜就随意的听着,她其实对苍一美空整个人一点都不好奇,她询问美空是谁,只是在试探着想要接触那些广子且最深刻的心脏,但所幸,广子且没有拒绝她,他直接把自己的感情表露给了自己。

  只不过,她或许真的对那个姐姐有着很充足的好奇心,但她没有去询问,她能感觉到广子且并不想说任何跟姐姐有关的话题,那便不去问好了。

  但阿芙娜相信,她最后总会知道的,这不是什么傲慢的自满发言,这只是对自己跟伴侣关系的信任。

  “你跟她…关系”这次是阿芙娜提问。

  “没有,但我想她…应该是喜欢我的,只不过那会的我,没有资格去接受别人的感情…”两个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在那晚前的广子且,就像一个随时会崩溃的气球,其内还布满了有毒的气体,任何过激的触碰,都只会引火自焚。

  窗边的景象迅速变换着,虽然是破旧的楼层,但也是五六层的完整楼房,而现在窗外闪烁着的景象,只剩下了些低矮的平房。

  “那我们去找美空是…你计划是什么?”

  “那件东西放在这里了,空动机,收拾布尔兰特少不了那个…到了。”驱动车一路无阻的到达了终点,透过车窗,那是栋黑色气派的宅子,用黑岩石砌成的砖瓦反射着肃穆庄严的光辉,金色的装饰增添了屋子的贵气。

  驱动车就这样向着宅子的前院驶去停下,期间也没有什么人出来阻止,只有几个远东人估计是远远就看到车辆,早就迫不及待的在前院等待车上的人。

  事实也是如此,阿芙娜看到广子且下车后,那一群远东人恭敬的对他喊着先生好,不过当自己下来后,那群人脸上就像挂霜的苦瓜一样,塞满了惊吓和寒意。

  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五十岁女性,年龄已经很大,对待二人充满了敬意,广子且跟她说这位是苍一一家、也就是这件大宅子最核心的女管家,这不由得越发让阿芙娜好奇,广子且到底做过什么,能让这里的人像敬奉神明一样的对待,以及就在刚刚,她真的产生了对苍一美空这个女性的好奇,她不会承认是这群人对自己隐隐的敌视激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宅子很大,管家领着二人从正门进去,屋子的内部和气派的外表很不符,大门往里便是条狭隘的走廊,三人走在七折八绕的通道里,阿芙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的询问着:“对付布尔兰特…必须要用空动机吗?”

  虽然广子且自始至终对布尔兰特都没什么担忧的神态,就仿佛是只可以随时碾死的虫子一样,但阿芙娜还是很忧虑,她并不是不信任广子且的能力,在经历了广子且那段晦暗人生中冰山一角的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布尔兰特作弄的行为有多么发笑,只不过——拥有了广子且记忆的自己,更深刻的清楚去战斗带来的后果,她害怕广子且又变回那个自说自话、只会拒绝的陌生人。

  “不是布尔兰特…有意料之外的家伙,没事的,只是个很简单的事情罢了。”广子且知道阿芙娜在担心什么,但他不方便跟她直接说明自己的猜测,如果只是姐姐的计划,那无所谓,但如果自己的猜测为真,是独孤逐渊——那个疯子强硬地掺入姐姐的计划中来,把一切全都搅成滩乱水的话,那剩余的一切后续,就只适合名叫广星桀的人来亲自解决了。

  阿芙娜显然还有些担忧,她又试探着问道:“意料之外…是你的,姐姐吗?”当她说完这句话后,她看到广子且的神情原地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不是姐姐…是一个…疯子,至于姐姐的事,在尘埃落定之后,我会跟你说的。”

  在又经历了四个拐弯,几段狭长的道路后,这一路弯折的路途总算到了尽头,前面是由两扇巨大的木门合并成的夹门,上面只印了四个大字:仁、理、智、义,除此外没有任何装饰。

  就像先前的走廊,也没有在墙壁上粉饰过多造型,只是有些地方摆贴着几把太刀工艺品。

  女管家在说完“先生,家主大人早已恭候多时。”后就离开了,然后令阿芙娜出乎意料的是广子且推开那扇木门并没费多少力气,不过当两人进去后阿芙娜才发现木门自动关上了。

  “原来是指纹解锁的电动木门…”阿芙娜吐槽了一句。

  木门后的房间很宽大,倒不如说这才是最像这件宅子外表给人第一眼风格的屋子,六根朱红色的柱子贯穿在屋里的六个方位,和铺满的木地板都是一样的颜色,黑金色的不知名金属镶在墙壁上,组成单色的壁纸。

  屋子虽然只有少许的金色作为唯一的亮色,但气氛并不压抑,上方的屋顶有着几道隔空的空线,外面的光趁着这些缝隙,悄悄把自己洒了进来,在朱红色的木板上摇曳着光影,屋子中间端坐着一位女性,她用远东某种表示礼节的跪坐坐姿端在一块蒲团上。

  大红色绣有恶鬼与罂粟纹样的和服末尾衣摆铺在与之映称的地板上,但令阿芙娜惊讶的是那如瀑的银色发丝,雪白宛如瓷偶的脸庞上附着银色的姬发式,刘海后面别着一个简单的熊猫发卡,再后面未作处理的及腰长发就随意的跟衣服末脚一样倾泄在地上。

  女人静静的仿若早就一动不动的雕像一样,当她似乎看到有人来时,红色缀有银色线条的花朵活了起来,一双仿佛反照得出任何事物的透明黑色琉璃瞳孔看到广子且便瞬间睁大,然后又闭上了眼,只用抹了胭脂的口唇淡道“老师,好久不见…”

  不带任何感情起伏的语句响在空旷的大厅中,女人用着和身体行为完全不符的语气问候着,然后缓缓起身,就像个被提前调好发条的玩偶,尤其是那精致雪白的容貌,更是像极了个放大的瓷娃娃。

  不过男性的来者并没有被这种生疏的语气吓道,而是直直跨步迈向那朵伫立的“大红花朵”,身旁同行的女性也不怕他自找难看,而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想观赏那位比自己更不像人类的女孩地反应。

  不过她也没就待在原地静等着,而是跟着广子且往大厅的中间走去。

  大厅的中央部分倒并不是纯粹的木地板,一张绣有百鸟朝花的艳丽毛毯铺在那里,而女人先前行礼依靠的蒲团就放在毛毯正前方,现在这位代理人所待的地方已经移动到了地毯上,但是依旧端正的跪坐着。

  “什么好久不见…明明上周才见过…”广子且熟练的用左右脚互相抵下鞋子,然后只着袜子走上去,跟在身后的阿芙娜也有样学样的褪去双鞋,尝试着踏上地毯。

  “对我来说…算很久了…”苍一美空狡辩着叙说自己的思念,对除去老师外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的她终于发现了还有旁人,她近乎强迫自己般的扭头,就像逼迫自己去看别的事物。

  “精灵…老师的绘本上的…”这是阿芙娜给苍一美空的第一印象。

  就在阿芙娜想着用什么开头语来跟这位小姐妹打招呼时,一件超出她对代理人认知的事情发生了,广子且在姿势选择上,采用了两腿盘起的动作,还是相当熟练标准的经验。

  不过接下来,刚刚还在淡淡看阿芙娜的少女,在注意到到广子且这个行动的那一刻,第一次展示了让阿芙娜能看到的活人情绪。

  大红色的花朵忽地从原先一动不不动的根系上离身,然后瞬地落下,银色的飞丝散落在广子且的裤子上,只因苍一美空把自己的头侧躺在了身旁人的左腿上,然后舒服的闭上了眼,像只撒娇的大猫一样摇着头。

  广子且在瞬间感受到怀里多了一只眯眼的“猫咪”后,下意识的将手掌放在上面抚摸着,而发丝被老师从头到尾的捋直,又不断盘弄的苍一美空,满足的摇头晃脑,双方彼此熟练的程度不由得让人怀疑这幅情景到底重复过多少遍。

  “你们…这是?”不怪得阿芙娜惊悚,只是眼前的事态有点急剧转变,她在刚刚那会根本无无法想像,眼前这像猫一样的女孩会是位代理人,不过美空似乎也觉得不太是时候这样做,只好从仰躺的姿势又回到原样,然后看了看阿芙娜便再次望向广子且,就像是知道美空这个举动的意思,广子且跟阿芙娜解释道:“美空她…不方便正常和陌生人对话,她是在问…你是谁?”像是为了佐证这番话的准确性,阿芙娜觉得苍一美空在不经意间点了点头示意。

  “要我自己…解释吗?”就像是为了询问般的话说出口,听到话的广子且心中了然,他知道阿芙娜的意思,她是害怕实话实说两人的关系会刺激到眼前这个有点过分依恋自己的女孩,但无所谓,这种事其实不需要担忧,阿芙娜并不清楚苍一美空思想中那扭曲的感情逻辑。

  在得到广子且点头示意后,阿芙娜沉了沉嗓子,一字一词的说道:“我是广子且…也就是你老师的伴侣,虽然是昨晚上才认识的,但我们是命…灵魂共鸣的知己啦,我听他说过你的事情,嗯——苍一美空小姐,我的名字是阿芙娜,初次见面,你好。”女人扬扬说完这些介绍语,便伸出手握向苍一美空。

  在听到伴侣一词时,苍一美空那原先有些审视的眼神就化解了,当她听完这段个人介绍后,并没有出现让阿芙娜担忧的过激表现,而是用某种带着股感谢的神情回应了她的握手。

  “谢谢您…帮了老师。”苍一美空很开心阿芙娜的出现,当她刚才卧在老师身上时,以往老师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淡去了很多,她很开心。

  在多年前她就知道老师的噩梦了,对老师来说,做出的很多事并没有能够友好的回报,老师的身体就像被诅咒的海绵一样,不限制的塞满极端的情绪。

  她过去曾无数次的想要替老师承担那些黑暗,但广子且怎么可能那样做,对于苍一美空来说,但凡那些绿色红色的杂质露出一点,便足以让接触的美空直接脑死亡,那绝不是广子且为了缓解自己的痛苦就能做出的自私举措。

  最后能用的方法便只是用名叫“月亮”的电子信息激素麻痹感官,这种东西只是饮鸠止渴,沉积的杂志无法彻底消除,只会越来越多,多到最后将老师完全卷入黑暗,不剩一丝光亮。

  “说什么谢谢…搞那么生分…哈哈”广子且能听出阿芙娜声调提高的喜悦语气,总觉得有种小女孩间争风吃醋胜利的的即视感,此刻阿芙娜就像在享受小妹妹崇拜与感激的大姐姐一样。

  不过——那句没说完便改口称作灵魂伴侣的原话…命中注定,或许是她明白了某些事并不是那么巧合吧,但是,自己说是巧合那就一定是巧合。

  “我可是做过承诺了啊…”他心想。

  旁边两位女子的讨论还没结束,两人就像遇到了持有同样珍宝的知己一样,各自分享着对这件“珍宝”的鉴赏,而珍宝本人,则在一便开始今天第二次“撸猫”。

  不过两人的交流及其意识流,一位经验略少的侃侃而谈,经验略多的反而每次就吐几个详略得当的字,这副做派深刻让阿芙娜明白了为什么两人是师生,那种天生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简直浑然天成一脉相承,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知道吧…广子且他就是那种口是心非的典型。”这是阿芙娜“是…老师他…是这样。”这是苍一美空,而且应答的时候她先抬头看了看正在揉搓自己头发的广子且,像是询问是否合适应答的用脸颊蹭了两下。

  “你们俩…装作猫和主人是什么玩法。”

  “老师他说过…喜欢猫。”

  “哇,这个我真不知道唉,嘻——”听完苍一美空的秘密信息,阿芙娜像是在认真考虑什么,但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广子且不由得担心又会发生什么幺蛾子。

  两人的互相的分享结束的不算慢,但也很快,当阿芙娜说出那句“我给他口过了”后,广子且就觉得气氛很不对劲了,害怕事态进一步失控的他只好抓紧抛出——来这里最主要的原因:“美空,我需要用一下“绿跳蚤”…布尔兰特似乎是跟…独孤逐渊扯上了,有些事情我需要彻底地解决掉。”

  (“绿跳蚤”是【格林凯多】研发的BFT三型空动机的绰号,其机体的显着代表便是流线型外表带来的高速机动力、以及腿部特地设计的反足带来的跳跃性能。还有第三章提过的“刺猬”是【伯雷奇姆】研发的VKS二型空动机,其显着特点是全身覆盖的反导弹武装厚甲带来的臃肿体型、极强的防御性能)

  “我…不给老师用…”女孩低下头,喃喃的说着,这句话彷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连抬头看老师的勇气都没有了。

  无声的气氛传染在场中,简直就像是为了搭配那句“我口交了”带来的气氛一样,阿芙娜直觉感觉到可能是自己闯了祸,闭口不言的看向束手无措的广子且,而广子且怎么说呢,他就像个被刚刚还温顺讨宠的小猫忽地咬伤的猫主人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尝试着去直接搅动那像是波涛翻涌的情绪前,广子且还是再次询问了下:“美空…我肯定听错了…我说空…”

  没有说完的话被苍一美空那一霎那抬起的头怔住了,那双从来都只是纯粹映照着世间的黑玻璃瞳孔染上了别的颜色,广子且的记忆被拉长,他上一次见到美空这种状态还是…

  “没有听错,空动机…给老师用也可以…但我有条件!”用略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出这些早就想说的话,苍一美空斩钉截铁的表示道。

  “说吧…美空…唉,我就知道,糊涂账…”已经完全明白苍一美空想法的广子且回答道,他很痛心,那个单纯可爱不擅长表达感情的小徒弟棉袄哪去了?

  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又看向站在另一边装作无辜的阿芙娜。

  “都是芙娜惹的祸…”他想,在这类事上,阿芙娜从来不收敛自己的神通,总是能让自己吃瘪。

  “条件就是…我要老师——和我——做爱。”这是羞愧至极的苍一美空“果然”这是无可奈何的广子且“????原来——哈哈哈哈哈”这是幸灾乐祸的阿芙娜

  第5章 融琉璃

  “美空…这种事,并不是随便就可以决定…”广子且还是很难跨越心里的那道坎,他自认算不上善良,还造过很多杀孽,犯过的错事也数不清,但凡评选个极夜市十大罪人,自己肯定榜上有名,所以自己这种人…不配坦而言之地享受正常人的感情。

  如果说和阿芙娜的孽缘是强硬闯入的巧合,他必须要去承担的奇迹,那他不希望苍一美空也陷进来,他终究还是只想让这个琉璃般的孩子不曾沾染一丁点广子且味道的活着。

  “老师…可是我喜欢老师,喜欢的不得了。”美空低着头沉默着,她不知道这种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或许是七年前初见时的拯救,还是那两年的日夜相处,又或是老师轻描淡写的解决了所有麻烦?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时,她甚至很害怕,她担心自己那不成熟的感情会为老师带来烦恼,如果老师因此疏远了自己怎么办?

  她不敢去假设那幅情景。

  一只过冬的松鼠是无法想象没有储粮的寒冬的,因为那就是她仅剩的世界了。

  她知道老师那身上痛苦的根源与源头,那是她无法触碰的噩梦,所以她只能欺骗自己,把自己装在和老师都互相明白的袋子里,让自己还揣着那份不敢言说的感情…就这样一直以学生的身份待在老师身边。

  但是不久前,她知道了,老师现在能够…坦然地拥抱幸福了。

  苍一美空很为老师开心,能让老师像正常人一样去度过人生,感受情感,是她求之不得的奇迹,不过她也想,如果是自己做到的该多好,就算要用她的生命来完成这个壮举,自己也会二话不说的接受吧。

  在这之后,她见到了为老师“带来奇迹的人”,是个很美丽的女子呢,就像如梦似幻的精灵一样,真好。

  可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冷静,当老师来到她面前时,慌张、恐惧、胆怯…好多好多不敢言说的东西缠上了她,她忽然意识到,两人七年间荒谬的师生游戏…可能要结束了。

  急促的心慌涌上脑海,那种溺死人的黑暗彷佛要包裹自己,她并不敌视给老师带来奇迹的人,在她的世界观中,任何老师亲密的人都是自己要善待的对象,她只是很怕失去…跟老师最后的这点相处。

  低着头沉默了一阵,苍一美空也不知道老师在想什么,她又有点后悔了,自己怎么配跟老师提条件呢,“老师…别丢下我,我只想跟在老师身边,只要能跟着老师,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老师如果不要我,我就…没有意义了。”

  恍惚刹那间,她发觉老师抱住了自己,“蠢徒弟…第一次我就说你蠢了,我怎么会丢下你…我从来不食言承诺的。”广子且知道美空为什么敢一反常态了,她那卑微脆弱的感情早就感觉到了刻意制造的隔阂,如果说以前是怕过度的接触,那现在状态焕然一新的自己为什么还是不敢承担呢,甚至那点敏感的心情是在猜想“老师是不是会永远离开西区再也不会回来吧?”

  其实美空猜对了一半,他现状确实没有想过和美空发展进一步的关系,但是自己怎么可能抛下她呢,这个蠢徒弟…自己可是五年前就跟她说过,她的命是广子且的,也只能属于广子且,再说…哪里能有丢下一只乖巧小猫的猫主人呢,待会定要惩罚这只忘事的学生。

  “那老师…”本来还心不在焉的美空陡然抬起了头,望向广子且的眼神中,已是快要哭出来了的样子。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呜咽的声音塞满那双黑琉璃般的眸子,但广子且可不会就这样罢休了。

  “芙娜…小——姐,你不打算回避一下吗?”有点咬牙切齿的语气对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阿芙娜说道,“哦哦,不用的,不用,我正好观摩欣赏,顺便学习一下…后面也要用嘛。”恬不知耻的回答,女人就像是没有一丝埋怨的认真应答,而是在阐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广子且知道女人是什么心情,他不会误以为那是伴侣讽刺的说法,只因他比谁都更清楚女人对怀有的奇异感情,阿芙娜根本没有喜欢的感情,她对自己这位灵魂伴侣也没有男女之情,所持有的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灵魂相容感,或者叫做另一个自己?

  仅有的知己?

  在征得伴侣要直接实战的恳求后,广子且就不好再推脱了,他三下两下,便褪去了自己的衣物,精壮的身体闪着泛古铜色的光,被这幅身体吸走所有目光的二人都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

  雄昂的肉棒顶在美空白玉肤质的脸颊上,猩红的龟头戳在脸窝上印出几个印子,刺鼻却能让苍一美空上瘾的雄性气味熏得她眯上双眼享受着,她把脸不断的蹭在肉棒上,就像是舔舐玩弄猫薄荷的小猫,时不时伸出一丁点香舌啄弄两下。

  对性知识经验完全是零的美空根本不懂该怎么做,所以冠有老师之尊称的广子且就要担起教导学生的责任,他让美空先试着接触一下肉棒,结果他没想到演变成了逗猫棒,现在看着美空在肉棒一侧不断的挑弄、蹭蹭,不由得一阵好笑。

  在尝试着用手和嘴将肉棒挑逗至喷发出第一股液体后,将那些黏糊的液体挽在手心的美空试着抹在脸上,“老师…这就是…精液吗?”她对这些小股透明的滑液很好奇,明明记得刚才阿芙娜小姐描述的并不是这个样地。

  “这是…先走液,润滑用的…”不断给学生科普性知识的广子且耐心的解释道,他对在欢爱中的步骤没什么硬性要求和洁癖,但是看到苍一美空像是对待护肤品般想将先走液涂抹到身上,还是赶紧阻止了这有点疯狂的举动,他真心觉得自己就是在给一张白纸一点点的画上淫秽的画面。

  “你们俩…能不能赶紧来点实在的。”看够了单纯前戏的阿芙娜催促道,如果就这点东西,有什么好值得自己学习的。

  “我会轻点的…美空你趴下”对苍一美空循循善诱的广子且把自己的肉棒从学生那恋恋不舍的脸边挪开,然后两只手从后背抱起丽人,慢慢倾斜着将美空摆成一个狗趴的姿势。

  “老师…喜欢这样吗?可以哦,老师怎么对待我都可以…”

  啪——啪,广子且手掌扬起两下,拍向苍一美空那对小巧却挺翘的玉臀,由于和服还没脱,被拍起颤抖的肉臀带着衣服一起抖动,连带着那幅红色的和服像波浪一样霎的膨大,又落下,还有苍一美空那死死憋住的娇吟。

  “别老说这些逞强的话,这个姿势…是为了方便先给你弄湿,不然很痛的。”广子且摆完美空身体后,便着手去解外包装,不过并不费劲,松垮的红色和服仅仅就是用腰带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随便一揭,这身红色的衣服便像换季的花朵一样,褪去了一层红色的的花瓣。

  不过阿芙娜在看到那身红色衣物包装下的裸体时,还是吃惊了一下,并不是因为美空那穿和服时一点都看不出的傲人资本,匀称偏大的水滴形乳聚拢在胸前,一对发有粉紫色的乳头像雨后春笋般的俏立着。

  这不是吃惊的原因,原因是她能直接看到那对乳头,没错,苍一美空在红色的和服下,选择了真空上阵,里面一件都没穿。

  视线不由得下移,比真空上阵还有一件令人吃惊的事,美空在耻丘下方生长的是一簇淡淡的银色毛发,而在那上面,又挂着几滴明显的水珠。

  屋里有三种不同颜色的阴毛了,阿芙娜心想,“你之前…就湿了啊,美空。”广子且无奈的揉搓着几丝阴毛,顺便用着空闲的手指抵在阴户上摩擦着。

  敏感的地方被依赖的人用粗糙的皮肤摩擦着,愉悦和羞耻同时拉满的美空更加弯曲了趴着的身体,像一只弯折的虾曲扭着自己的身躯,似乎要将头部埋入地面的抵在地上,两只手也在玩弄下攥成了拳头。

  同时,广子且听着像是调情的话还在耳边听着,“美空啊…你就这么想让老师肏你吗,你看看你这里敏感的,我随便一碰就忍不住颤抖了呢…真是淫荡的学生…”

  那敏感的身体根本受不了多少刺激,在身体和言语的双重刺激下,苍一美空激烈的左右摇摆抖动着身体,广子且看状,也不好再继续挑逗,只伸直食指并中指,无名指与小指收拢,做一双指并立缓缓插入美空的小穴。

  紧致狭隘的穴口从无异物插入,怎能容忍两根手指呢,当手指进入,内侧的肉壁便一瞬间贴上来,渴求着手指不要继续深入,但小缕分泌的滑液有不断的促进着手指深入,那欲拒还迎的浪荡样子,简直就和小穴的主人——此刻正在苦苦承受却又不敢打扰老师雅兴的苍一美空一样。

  “美空…不用压抑住的,我喜欢听你的声音…”说完,广子且将直着的手指稍作弯曲,略微加大一点力度的抠挖着小穴内侧,小穴的壁肉并不平整,而是像衣布一样,崭新的嫩肉小幅度的叠起些许折子。

  而广子且用指尖慢慢铺开这些褶子,又时不时用指尖用力捻起一点肉,但大体是不断挖弄着小穴。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手掌按住乳首的顶端,广子且用大拇指和食指搓捻着左乳粉紫色的乳头,并偶尔拉拽起来刺激一会。

  苍一美空趴着的身躯不再压抑,触着毯面的头发出一阵阵娇吟:“啊——啊,老师…慢…没事,啊啊嗯啊——开心就啊嗯嗯,老师…”被三重刺激的美空不再憋忍,被挑逗到泛起一层红光的身体像触电般一阵剧烈颤抖,花口大量的喘息着,而侧坐在身后旁正在用力的广子且,没有及时从小穴里拿出的手被喷上了麝香的汁液,水润的颜色映在上面泛着透明的光。

  好些回过神来的美空第一时间是羞愧,自己竟然用那种液体喷了老师一手,“老师…嗯对不起,我真是…”广子且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而是用刚刚还在玩弄乳头的左手提起了苍一美空那银色如瀑的发尾。

  “没事的…美空,这一点也不脏…你来尝尝”顺从的跟着拉拽自己头发的手,苍一美空调转了身体前后,头部像是被广子且粗硬的拽过去,然后用嘴吞进老师的双指,满满的含住覆满自己分泌液体的他人手指。

  广子且将手指戳在美空的嘴巴里,一边用着手指的边缘敲击着上下两侧的牙齿,一边用两指的空隙夹弄着腻滑的舌头。

  “美空,试着把舌头伸出来…舔我的手心。”广子且将手指略微上移,留出一个缝隙供女孩伸舌,美空用力的把舌头向嘴巴外探去,但是很快的一股生理恶心感就涌了上来,广子且更深入的将指头往里塞入。

  “啊…”在看到美空脸色不对后,明白目的达成的广子且便顺势将手指拔出,被恶心感引带的美空顿时感觉嘴巴里缺了必要存在的东西,极度渴求再次含住什么的口腔巨量分泌着唾液,而广子且将隐隐带有麝香味道的手掌放到美空脸上。

  “慢慢的舔干净,不要把嘴里的唾沫流出来一点…好吗,美空?”就像是个驯兽师的广子且一点点的训练着单纯的女孩,像画画一样给她大股染上自己的颜色,“我会听话的…老师,啊哈,呲溜~呲…啊”而女孩就像小猫一样心甘情愿的听着命令与安排,老师让她伸舌,她就伸舌,小心翼翼的刮着老师手掌上的汗珠和水珠凝合成的液体。

  老师的手掌肌肤并不光滑,甚至有几个淡化的茧印,但被老师抚摸头顶的时候很舒服,美空从来不知道这是心理作用还是老师有高超的技巧,不过她现在可能明白了,自己嫩滑的舌头擦在老师粗糙的手心上,虽然有一点刺疼的不适感,但是也会有种上瘾的沉迷,那种被老师随意玩弄当作玩具使唤的快感,快要充满全身的神经了。

  在一旁一直旁观的阿芙娜在看到美空高潮的时候,似乎也感同身受般的高潮了,被广子且那熟练精到的技艺随意玩弄着身体各个地方,严防死守的弱点被随意堪破,就像是溃堤的大坝也守不住生理上的快感,最后只能在广子且手口中婉转求欢,神魂不清,整个人都像是被其任意操控的玩具,真不知道那家伙从哪练来的技术。

  见到动情程度越来越强的美空,广子且也觉得前戏够了,这个程度就已经可以够…美空被自己插入时不会过于感受到痛苦了,他两手跨过苍一美空前方堆挤的双乳,两手分别用力握住左右两边白皙的后背和腋窝,用力将苍一美空抱起。

  他先将美空的头部放在肉棒的旁边,拍拍少女的脸颊让她把嘴张开,然后将肉棒捅进蓄满唾液的嘴穴中蘸取,在嘴巴中转了一圈后,将肉棒拿出,覆满女孩唾液的肉棒泛晶莹的水光,之后降身坐下,再次抱起美空,广子且是双腿盘着坐在地毯上的,所以携着玉体的双手将女孩放在自己的腿上,细细观赏下,美空动情的状态极为明显,从来都是宛如瓷器般风波不起的小脸晕上一层淡淡的粉光,眼神被一番玩弄下飘忽不定着,显然神情已经飘远,像是被玩坏了的样子。

  小腹像在呼吸一样,一上一下的喘息着,两只乳尖更是尖拔挺立,更夸张得还是小穴,已经泄过一次身的阴道还残留着几丝水线,就这样挂在下面,花口更是蠕动着,稍许绽放的样子就像在渴求赶紧有东西将它填满。

  “那我进去了…美空,很痛的话就跟我说。”

  “老师…啊…随便对待…老师。”

  看样子神志早就模糊不清的美空根本听不见自己在询问什么了,不过自己插入的话她肯定是开心的,于是不再等待,广子且两只手从腋窝处拿开,先是自然让美空的上半身呢放倒在地毯上,利用胳膊和手腕别开美空的小腿,只留大腿放在自己身上,让双腿抵在自己的腰背两侧,空出来的手指则是轻柔的掰开两瓣阴唇,还顺带捏了两下饱满的肉唇。

  “嗯咛!”被捏住身上最敏感位置的苍一美空被刺激的呻吟了两句,强烈的刺激感让她清醒了过来,“老师…现在…”还没问完她就被下达了又一个老师的命令。

  “美空,抱住我,双手用力。”虽然是在欢爱中,但听到老师那熟悉的命令口音,苍一美空下意识用身体做出了回答,用力将反向弯腰的上半身直起,然后用一手跨过对面胸膛,一手跨在肩膀上放的姿势紧紧抱住广子且。

  然后她就知道,老师为什么要让她用力抱了。

  “这就是老师…啊啊哈啊齁”当美空上半身贴过来的时候,广子且双手握住腰部,对准自己的肉棒,将美空的阴户缓缓抵上龟头,然后试探着慢慢塞入内部,“噗呲!”——当进去的一瞬间,本应是第一次塞入异物的痛觉在前戏的作用下全都转换成了过量的快感,被这种快感冲击着脑海,美空又一次失去了那点微弱的意识,只留下口中延延不绝的呻吟声。

  “嗯啊…嗯啊,别,啊嗯啊啊啊,齁啊啊嗯”身上只剩配合着老师动作的直觉,银色的长发随着身体的上下起伏随意飘荡,才将肉棒插进阴道约有一点的广子且忽地将阳具拔出,瞬间感到下体空虚的美空用小腿夹紧着广子且,像是在做微弱的抗议。

  银色的发丝在飘忽间也有几许逃脱到了两人的交合处,广子且身上也沾上了几根,他只好先将美空及腰的长发挽起,取下一直别在脑袋上的熊猫发卡,这发卡好像是四年前自己送给美空的生日礼物,现在只好做个发簪绾住扎起来的银发,满意的看了两眼自己的作品,广子且便再度将肉棒插进温暖的容纳处耕耘着。

  在试探了好一会,找到了那处保护膜后,确认阴道的内侧已是润滑通畅,广子且稍的用力,便感觉到顶破了一层薄膜。

  “啊啊啊…嗯啊!老师…痛!”极致的快感无法完全压住破处的痛感,得到准许后的美空大声喊着老师来宣泄自己的极乐快感。

  在流出处女血后,那种生疏的感觉就越发淡了,配合老师抽插的动作已经变成身体直觉,玉肌的肉体在老师的肉棒上前后摇摆着不断索取,内侧的肉壁紧紧缠绕着外来的客人,昂扬的臻首在脖颈上像断线的风筝般摇摆,嘴里原本高喊的呻吟声也只剩愉悦的“唔嗯…啊”。

  适应了抽插的快感贯满全身,自己除了用身体配合老师外,做不到任何话其他事,被老师用着的无意识的自己,简直就像是老师握在手里的等比例飞机杯一样。

  老师的抽插她其实只能靠着身体直觉勉强配合,根本做不到让老师享受,只能靠着这勉强够格的肉体尽情取悦老师,在被老师又在乳端啃咬出第三个牙印后,苍一美空迎来了今天第五次的高潮。

  广子且尽情的用着美空的身体,但并不是无节制的使用,而是在让美空享受着尽兴快感的同时,宣泄着自己被这小妮子诱起的欲火,不过咬在美空那白玉肌肤的双乳上带来的快感,对于广子且来说也是极为享受。

  终于,在第七次高潮后,广子且终于感觉到正在扩张美空小穴领土的肉棒即将迎来射精,于是他抓起美空腰肢,想要拔出来射在别处,但是偶尔清明几次的美空注意到了异举,她眼疾手快的瞬间用小腿缠住广子且,兀地坐实了肉棒,然后广子且就感觉到自己的肉棒顶在了美空小穴里疑似子宫口的地方。

  “美空…别”

  “老师,求你…中出我吧,把我染上老师…你的颜色,我会吃药的…”苍一美空神志不清的扯着话。

  “唉,你就是个傻孩子,吃什么药…敢吃药我就揍你!我答应你,如果有了…就养呗。”无奈的广子且只好答应美空那卑微的请求,怀孕什么的他根本不愁,只是他可能…还没父亲该怎么做,还有姐姐…

  “怎么老是在这种事上被埋伏一手”广子且又一次感受到了某种挫败感。

  “啊啊啊啊,老师的啊啊来了啊啊!”感受到自己承载的肉棒又膨大一圈的美空高呼着,然后就是汹涌澎湃的液体不断涌入自己的花宫。

  射精完又抱着美空延缓了一阵的广子且轻轻地将肉棒从穴道拔出,“忒——”的一声,像活塞拔出一样,肉棒上还残留着在阴道内因为搅动而少许沾染的精液,以及快要干涸美空的处女血血丝和多次高潮喷射的汁水,他将小穴还在汩汩留着白浊精液的美空放在和服上,美空还没醒来,最后射精在子宫中带来的极乐快感让她的身体一直痉挛抽搐着。

  就连五官也极尽痴态,舌头吐在外面,香涎流了满下巴,眼睛无神上翻着白眼,一幅坏掉的神态…

  安放好美空后,广子且起身,他本来是想借坐在旁边的阿芙娜的纸巾用来擦拭的,但也沉迷在做爱中的广子且没有注意到,离自己和美空很近的阿芙娜,早就脱下衣服扣弄小穴自娱自乐了。

  而早就眼馋这场做爱的阿芙娜在看到广子且那根依旧雄壮的肉棒时,眼神忽然呆了,然后——

  广子且就看到阿芙娜四肢并用的从地上起身,只是瞬间便像只臣服的小狗一样卧在了肉棒旁边,不过,阿芙娜可没美空那么谦逊有礼,还没等广子且说话,就迫不及待的对着肉棒吻了上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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