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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仙】(12-16)
作者:ganb
字数:37871
第十二章:剑与剑,人与人
“别走!”一个小女孩哭泣着呼唤。
叶双华疑惑的回头,那是她自己。那个长不大,幼稚又无力的自己。现在自己修为恢复了,甚至更进一步了。她又变回曾经的剑仙了,她看向前方,那里是等待着自己的是一条光明大道。可她看着那个无力的女孩,却始终迈不出一步。
“别再缠着我了,说到底都是你自作自受罢了。现在我能迈向光明,是师妹和鬼鏖给我的机会。所以,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叶双华抓住自己的手臂,侧着脸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
“不,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女孩听着叶双华的话,只哭喊的更加厉害了。
可她还是没有驻留,她再次转过身朝着那光明的道路走去。那是过去的自己,愚蠢,弱小,无力。现在自己迎来了新生,就应当舍弃掉那个自己,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可我,可我只有你了啊!呜啊啊啊——!!!”
女孩凄惨的哭喊,让叶双华再次驻足。她犹豫的转过头去,那个满身泥泞,疲惫不堪的女孩,她身边的所有人的都在远离她。可却是她一步一步托举着自己走到了这里,那是曾经的自己,那就是自己。不去承认她,那条所谓的光明,真的能守得住吗?
叶双华冲过去抱住了女孩,女孩身上的污浊玷污了叶双华的一袭白衣。
“走吧,我们一起。”
叶双华双眼含泪的看着女孩,牵起了她的手,一同走向了光明。
叶双华睁开眼睛,她赤身盘腿在自己的寝宫打坐。昨夜的糜乱,仿佛是一场梦,体内气海修补,修为恢复至巅峰,境界的瓶颈松动。身上隐隐透露出些许的杀气,那是过去的仙气缭绕的叶双华身上最不可能透露出的气息,那种带着一丝细微的暴戾,一丝傲气。
叶双华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回首望去,轻舟已过万重山。
她穿戴好衣物,再次回到了剑仙的姿态,只是脸上挂上了几分自信。
此时的宗主殿,秦羽枫和华赤阳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战后要处理的问题实在太多,伤员的安置,阵亡弟子的后事处理。而其中最大的问题,恰恰是活下来的弟子,他们相当一部分都生了心魔。他们见到了同门被异兽嚼碎,被敌人撕裂,看着他们被哭喊着求救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同时,其他参战的宗门的借药求物资的书信也一封接着一封的送来,还有一些,不是求助,而是兴师问罪。一部分的宗门还是保持着,雁门关一战本可以避免的观念,但天华宗从中作梗联合朝廷逼迫其余宗门下场。
“这种的让他们滚就是了。”秦羽枫将抽调一批丹药的文书交给了身旁的弟子,令其立刻交给管理后勤的长老。
“可这些求援的呢?其中还包括祛水门和华云宗,祛水门此次损伤惨重,华云宗千年前更是和我们同出一脉。”
“管他的,祛水门门主都想当邪教了,至于华云宗,几千年了还想攀亲戚?”秦羽枫那冷漠的语气顿时惹的华赤阳不悦。
“师姐,你说的未免有些过分了。我们见死不救,天华宗这一仗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名声,就又要遭人戳脊梁了!”
“让他们戳,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库存的丹药和仙草还有多少!朝廷近些年对这些东西把控愈发严重,要不是师姐和那锦衣卫指挥使有些交情。现在那些受伤的弟子,我们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痛苦惨死!”一想起往日种种,秦羽枫也只觉得愈发烦躁。
“师姐,不是我心软。宗主师姐,为什么要拼命打这一仗?不就是为了扬名立万!我们打退了天下第一宗,全天下都看着我们呢。我们必须趁这个机会发展起来。不然赢的就没有意义,只要我们帮了那些宗门,他们就都欠我们一个人情。那些已经快支撑不住的宗门,也会选择依附我们。朝廷也必定会更加依赖我们!师姐赌了,赌赢了。我们就应该跟着加注!”
“我看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吧!什么扬名立万,什么赌?赌个锤子赌!不打,是因为早晚战火会烧到我们门前!我们是被逼着打的!而这场仗,从一开始我们就是输的!现在!让安心让弟子们把伤养好,帮他们把心魔除了,才是我们唯一该做的!”
宗主殿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这时,一柄剑飞来,狂风顿时席卷了殿内。秦羽枫叹口气,而华赤阳却激动了起来。
“宗主师姐!!!”
那剑是龙挣,而龙挣的主人,只有叶双华。
叶双华负手走进宗主殿,龙挣在殿内巡视一圈便飞回了叶双华的腰间。
“我要告你抄袭我哦。”秦羽枫不卑不亢的吐槽道。
“哼哼,我老早就想试试这样的出场方式了,果然霸气。”叶双华绷不住笑,威严一扫而空露出娇滴滴的笑容。
“师姐,你修为恢复了?!”
华赤阳是又惊又喜,当时的情况他实在是没法想象出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帮的叶双华。
“嗯,这都是多亏了羽枫和鬼鏖。”
华赤阳惊讶地看向秦羽枫,“羽枫师姐!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秦羽枫一耸肩,“现在你不就知道了。”
“宗主师姐,我不明白,你是如何恢复的?”
“嗯,这个,此事涉及到鬼鏖的一些秘密。我已答应他绝不外传。”
“这,好吧。只不过我这师侄当真是本事,我得好好谢谢他。”
“不急,宗主来到也正好。你来做决定吧,其余宗门向我们求助。帮还是不帮?”秦羽枫明显还没消气。
“刚刚你们所谈,我已经听到了。我的决定是,帮。”
“啧——”秦羽枫不悦的一咂嘴。
“但别着急,我可还没说怎么帮?”
“宗主师姐,有妙招?”
“妙招不算,只是求个公平。”
“公平?”秦羽枫和华赤阳同时发话。
“雁门关一战,周国我们诸多仙宗是为谁守国门?归根结底,还是朝廷。我们死伤惨重,朝廷一点表示都没有?”
“有什么表示?那群当官的,从来没把我们当人。”秦羽枫闷闷不乐道。
“那就换人。”
“什么?”二位长老再次疑惑道。
“周国待我们天华宗如此,我们又何必再为周国效力?燕国没了御武门,正是缺人的时候。赵国和魏国也要开战在即,我们这时候若是宣布脱离周国。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拉拢我们?无论怎样,周国朝廷现在惹不起我们。我们退路繁多,可他们呢?雁门关一战,修士中坚力量大损。这时候我们若是要走,那皇帝真能指望朝廷里那几个供奉打天下?所以很简单,现在直接写信给皇宫,让他们出钱出力,重建其余仙宗。”
“宗主师姐言之有理,我这就写信。”华赤阳兴奋冲冲的去那笔墨。他能感觉到,师姐这次修为得而复失,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般了。
秦羽枫看着华赤阳离去的背影,再次叹气,“无用功罢了,师姐,云逸尘已经赢了。他想要的就这这种局面,从今往后,修仙界再也没法与人间纷争分离。所有的大小宗门今后都要明白一件事,战火已经烧到了他们眼前,他们摆脱不了了。最后的结果,已经注定了。所有的仙宗,国家,你吃我,我吃你。最后,都会在血与火的逼迫下熔铸,合而为一。”
“是啊,师妹,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要挣扎下去,既然不是你死我亡。那,我就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叶双华攥紧了拳头。
秦羽枫冷眼看着她,“你背不起。”
“要试试吗?”
“试什么?”
“师妹,我们多久没互相切磋过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们打一架吧,只要我赢了你听我的。在我的道上,我们一起走向毁灭。我输了,我就如你心中所愿。解散天华宗,天下纷争与我们再无关系。”
秦羽枫的冷漠变成了一个大眼一个小眼的疑惑,“你,昨晚被鬼鏖肏傻了?”
“讨厌!你说什么呢?!”
“那你应该明白,你赢不了我。不然,宗主就是我在当了。”
“是啊,底牌这种东西,只有够强才有藏的意义。但我还是要做,师妹。我会挣扎下去,既时会舍弃些什么。天华宗是我的家,我不会让我的家散掉的。”
“我开始有点后悔让鬼鏖帮你恢复修为了。”
“已经晚了呢~。”
“说吧,去哪?总不能就在天华山打吧?”
“有个地方正合适,跟我来。”
而就在二人离开天华宗没有片刻,在后山方向,惊人的杀气便四散开来。
宗内弟子也多少都习惯了,只当他们那天资可怕的小师弟又有长进了。可事实上,这杀气并非一人散发。另一个与李鬼鏖差不多时间入门,且同为长老嫡传的燕玉酌,身上与李鬼鏖不相上下的杀气弥漫四周。
二人对峙而立,顷刻间,金属的爆鸣声在二人身影消失的片刻爆发出。血渴一剑劈在那环首刀上,刀身立刻发出哀鸣。燕玉酌眉头一皱,这家伙的力量变的更强了。而其中奥妙,不单是他那突飞猛进的修为。他剑法的发力方式,改变了。
仅仅两刀就震的燕玉酌虎口发麻,双臂乏力。那种力量不是靠技巧就能化解的,她立刻改变策略,迅速后撤拉开距离。燕玉酌身轻如燕,两步后撤,李鬼鏖本想黏上去不给她喘息机会。可随着刀随她身影而动,锋利无比的剑气从刀身上脱颖而出。李鬼鏖侧身躲过一道,可紧接着的第二道李鬼鏖来不及闪躲只能硬接。那剑气瞬间穿透李鬼鏖的身体,那一刻他只感觉自己仿佛真的被劈成了两半。回过神来,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
来不及感想,燕玉酌已经拉开了距离数道剑气斩出。李鬼鏖仓皇逃窜四处闪躲,这个过程中他身体多处被剑气伤到,雪地上已经被染得到处鲜红。
李鬼鏖钻到道路两侧的密林中,可燕玉酌根本不中计。她观察血迹判断李鬼鏖的位置,一道剑气砍过去。那粗壮挺拔的树干瞬间被斩断,可那树后却不见李鬼鏖的身影。
砰!
倒下的树干突然飞向燕玉酌,环首刀横向一斩,树干被一分为二。李鬼鏖的身形突然从树后出现,刚刚的他的确是躲在了树后。可当树被斩断往下倾倒时,树后的视野死角形成李鬼鏖一脚踢飞树干,再在树飞出的一瞬间抓住树干快速接近燕玉酌。
血渴一剑斩出,燕玉酌却只是叹一口气,“所以说,你不过是条在战场上徘徊的野狗而已。”
燕玉酌的身影突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又和李鬼鏖拉开了距离。数道剑气斩出,李鬼鏖根本无法防御,躲又躲不及,顷刻间便倒在了血泊中。
“你知道人和野狗的区别吗?人是人,狗是狗,狗永远不会吃到教训。而狗和野狗的区别就是,野狗会发疯比一般的狗还要令人作呕。李鬼鏖,你这条疯狗在战场上撕咬过多少人的生命?天华宗的确很不错,也的确适合做一个家,但这个家,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你尽管在战场上狂奔到腐烂就好,别再抱有多余的乞求了。”
燕玉酌将刀入鞘,转身就打算离去。
“等等。”
燕玉酌不悦的转过头,李鬼鏖站起了身,挺直了腰杆。血从他身上不断滴落,“我不会腐烂的,因为哪怕是野狗,也会有想要保护的东西!”
是啊,虽然李鬼鏖还是没法理解他在天华宗感受到的那股暖流是什么。那种不同于师傅炙热的爱一般的暖流,但他不讨厌。甚至很喜欢,喜欢到他放下了在战场上的警惕,仇恨,和为了见到曦辰的执着。他的执念,改变了。仅仅短短的几天,仅仅短短的几句话就改变了。这无关乎坚定与不坚定,过去他用来填补那饥饿的肠胃,孤独落寞的内心的,只有见到曦辰那虚无缥缈的希望。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秦羽枫的爱,有了天华宗的归属。他不再是一条徘徊在战场上的野狗了,他是个堂堂正正的人!
李鬼鏖握紧了血渴摆出了架势,他身体散发出的杀气渐渐被血渴吸收,那些清晰见骨的伤口居然在愈合。
燕玉酌愤怒的牙齿咬出咯吱声,过往的一幕幕在她眼中闪过。被人凌辱致死的母亲,被人斩首的父亲。被迫参与进童子军,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又一个毫无意义的冲锋然后死去。
“你都保护了些什么啊?不过是在自以为是罢了!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人,有你和那个叶双华那样的人,有你们这群不懂得的放弃的人。我们才不断的失去,又失去!为了无聊的尊严,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一场又一场的战火吞没了一切!你告诉我,你到底保护了些什么!”
“像你这样还能活着质问我的人啊!”
李鬼鏖的身影瞬间消失,留在原地的只有粉碎的地面。下一瞬间血渴鲜红的剑刃就已经落到头上了,燕玉酌根本反应不及,怎么会这么快?燕玉酌瞬间消失,可当她再次出现时,肩膀上已经在滴血了。
“这就是你的剑法吗?”
李鬼鏖过往的剑法其实很完善了,但就是缺了一点。而刚刚他把那一点补上了,过去他的剑法一直执着于模仿野兽。压低身形来增强速度,可师叔华赤阳的无心之言却让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和野兽最大的不同,人类与野兽最大的不同。人者,顶天立地也。 那不单单是赞美的,而是说出了人和野兽最大的不同。人,是天地万物中,唯一站着的存在。
而人能站着的原因便是身后那根顶天立地的脊梁,也是人力量的核心,李鬼鏖过往的发力点一直集中于四肢。这种愚蠢的行为,如果不是李鬼鏖难惊人的杀气转化为力量。他甚至无法打赢同龄的普通人,但用腰发力就不同了。腰是人力量的核心,只有腰能带动脊梁,带动驱赶人体最惊人的力量。任何的剑法武术,都最重视腰部力量。可李鬼鏖对常识的缺失,使得这位天才的剑法缺少了这一基础。
而这份根基搭好后,随着层层技巧修为的倍增,所展现的结果便是无比惊人的。
燕玉酌刚显现身形,李鬼鏖便再次消失不见,等回过神来李鬼鏖已经绕后。血渴势如破竹的一剑砍来,燕玉酌没法连续转移,这一剑她只能硬接。随后她便后悔了,那一瞬间突然一座山压了下来。燕玉酌手中的环首刀是把神兵利器,它保证了如此可怕的一剑燕玉酌都没能劈成两半。但那一剑的冲击力,便要让她自己承受了。
轰隆——!!!
燕玉酌的身影在林间撞到数颗古树,地面被犁出一道鸿沟,她只感觉浑身都仿佛要骨折了。但她没时间喘息,下一剑来了!
又是一声爆响,地面被一剑辟出一道裂缝,李鬼鏖立刻锁定了再次消失燕玉酌。这次的距离更远,但没有意义。在她喘息过来能再次瞬移之前,自己的剑就能到她眼前!
可燕玉酌没打算再次瞬移,她悄悄的吃下了一颗丹药。下一刻浑身青筋暴起,一刀朝着前方砍去。与血渴正面交锋,可巨大冲击力,还是让燕玉酌紧要的臼齿间滋出血来。两人一刀一剑互相摩擦出火花,深吸一口气——
“吔啊啊啊——!!!”
两人的武器挥舞到残影乱飞,彼此不能有一刻的松懈,哪怕只有一瞬间。对方的剑或刀,都会取下自己的首级。
做为这场已经失控的生死相搏的发起者,燕玉酌,她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理由很简单,看不惯罢了。她早就将李鬼鏖调查的清清楚楚了。他是赵国人,具体那里不可究。但他曾徘徊在无数战场上,帮着赵国打魏国,又帮着魏国打燕国,再帮着周国打齐国。他在战场上杀了多少人?来了天华宗,就能像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一样,一切都算了?当然燕玉酌也明白,他本质上也不过只是想活下去的普通人而已。但她就是看不惯他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就能在天华宗里如鱼得水了。所有她才找李鬼鏖的麻烦,给他点教训仅此而已。可然后,这家伙居然站起来,像其他的大人一样,给所谓的战争冠上理由。保护?他要保护什么啊?带着原本能好好活着的人,去送死就叫做保护,就叫做所谓的保家卫国吗?那个叶双华也是,带着那么多的弟子去送死,就叫做保护?她,他们,到底保护了什么啊!一点意义也没有啊,所以才看不惯啊,所以才不接受啊!所以,哪怕是死!也不想输啊!!!
“我最讨厌,战争了啊!!!”燕玉酌怒吼着挥舞出一刀。可却被李鬼鏖的血渴压下。
“不要以为,那种东西会因为你的撒泼滚打就能停下啊!!!”
刀剑再次擦出火花,二人握紧各自的武器,就在再次要交锋的瞬间。一把剑从天而降,剧烈的剑气将二人逼退。
“你们两个够了!”
是闫旭,他恰巧路过后山,就没想到自己两个师弟师妹在这里搏命。
“切磋到此为止!都给我把兵器放下!”
“你个蠢货,少管闲事!”李鬼鏖和燕玉酌同时喊出。
闫旭手一抬,插在地上的剑飞到他的手中。
“好啊,你们两个,谁还没打够!跟我这个大师兄打!”
“那就,满足你!”
“唉?”
两个人同时向闫旭发动攻击,“不是,等等等——!!!”
——
苍茫九州,万里之地,有一座山被誉为九州之脊,那便是——昆仑。传闻中通天的神山,这里曾有世间最鼎盛的仙宗,那是修仙界最传奇的时代,往后千年都无法被遗忘的时代。也是如今,最令人缅怀的时代。
那个仙宗早已消亡,昆仑十二金仙已经成为历史。仙,再也不会有了。
秦羽枫站在山巅上瞭望这片天地,“这天地真大,站在最高的山上,也看不到这天地的尽头。”
“这天地很小,小到一场仗,就再也无处可逃。”
风雪吹拂着叶双华的白衣,她望着师妹的背影。
秦羽枫转过身来,“好了,快点吧。宗内还有不少——”
砰——
秦羽枫话还没说完,一个雪球就打在了她的脸上。
“你搞什么?”
那雪球并没有触碰到秦羽枫,她周身环绕的剑意瞬间就将雪球切碎了。
“不得不赞叹师妹你啊,真亏你能想出用剑意防护的方式啊。绝对攻击,遍布全身后,就成了绝对防御了。嗯嗯,真是厉害。”叶双华赞叹道,可脸上的表情却仿佛在说,真不愧是我师妹。
“怕了?那就走吧。”
“唉,师妹你藏了这么多年,就连师姐都不知道你到底多强。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秦羽枫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半张金色面具,“一个宗门,有里子有面子,面子领导大局,里子深藏不露。藏,就是我的职责。若是被你知道了,我就是失职了。”
秦羽枫作为天华宗二长老,平日里总是散漫洒脱,是多亏了现任宗主是叶双华。天华宗的历代二长老,他们的工作便是藏。他们是宗门的底牌,宗门的杀手锏。他们代表着天华宗绝对的实力,他们,是天华宗的剑。一把藏在阴影下的剑,但剑不是用来好看的。而是用来杀人的,一些明面上天华宗不能做的事,就要交给他们
他们的实力,将是暗地里为天华宗推平一切绝对践行者。而这个职位,已经存在上千年了。在那个所谓修仙盛世就存在了,瞧,战争从来不是什么突然爆发的。那种一直都在,如今,也无法是从暗地里搬到了明面上。也就因此,秦羽枫很少有机会。
“羽枫,我想和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
“其实,我一直都在嫉妒你。”
秦羽枫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你入门比我晚那么久,却那么厉害。无论怎么努力,我都比不上你。你敢爱敢恨,不顾伦理跟自己的弟子在一起了,最重要的是你看起来那么幸福。而我,却为了宗门,出卖身子。”
“自作自受。”秦羽枫说出这句话时,却是背过脸去的。
叶双华拔出龙挣,剑鸣震动周围空气,风雪随着绕道而行。秦羽枫立刻调整情绪,重新注视叶双华。
“是啊,自作自受。但我不后悔,天华宗是我的家。我不会让它散掉的,我要让它在乱世中屹立。我要让它能保护更多的人,哪怕没有天华宗。我也做不到在哪个隐秘之地躲起来,看着苍生受苦。”
秦羽枫叹口气,“既然如此,那你就命令我吧。我不会拒绝的。”
“不,我不会命令你。我要堂堂正正的打赢你,赢得你的帮助。”
“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
秦羽枫看着自己倔强的师姐,不禁一笑。
“跟个小孩子一样,那就来吧。”
秦羽枫背着一只手,腰后三尺剑出鞘。叶双华一手持剑一手剑指,嘴中轻轻吐出寒气,飘零的雪花渐渐在她周身环绕将她包裹。下一刻龙挣从雪中飞出,可却在秦羽枫面前被弹飞,突然撞上了一堵无法跨越的高墙。包裹着叶双华的雪花突然散开,雪雾将秦羽枫包围,举头之间,一片苍白。叶双华手持龙挣突然杀出,一剑砍在秦羽枫身上,可就离那雪白的肌肤分毫距离,便被剑意格开。叶双华的身影再次融入风雪中,顷刻间,叶双华十几道身影从雪中杀出。龙挣剑裹挟整片昆仑的狂风挥砍在秦羽枫身上,可却被那剑意尽数弹开。
三尺剑浮在秦羽枫指尖,手一挥,雪花如天崩地裂般绽开。昆仑山峰的一角被整齐劈下,叶双华站立在原地,看着这宛如神迹的一幕。
“还要继续吗?”秦羽枫面无表情的问道,她自始至终就没动一步。但叶双华刚刚的剑影,天地间能接住的寥寥无几。
就连叶双华都没想到,师妹已经成长到这般地步了。当初在八角楼,如果不是一半的修为给了李鬼鏖。她怎会和雷晓陷入苦战呢?
“当然。”
秦羽枫看着师姐自信的面庞,投去了几分赞叹。
“得而复失,让你变了很多,师姐。”
叶双华轻轻一笑,眼神便再度锐利起来。她一跃登天,数百道身影布满天空结阵。
每个身影各持一把龙挣剑,而叶双华身下一个剑阵依然成型。所有的叶双华同时御剑,几百把龙挣飞入剑阵,下一刻。数以亿击的龙挣从天飞下,秦羽枫顿时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师姐,你也会藏拙了。境界突破了,也不告诉我。”
“师妹,看看你的剑意,能不能挡住!”
铺天盖地的剑刃飞下,如同万米海浪般扑向秦羽枫,她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剑海瞬间将她淹没,身下昆仑被那剑海活生生推平,碎石暴雪往山下倾注而去。秦羽枫一皱眉,这样下去昆仑会被荡平的。
秦羽枫手中三尺剑凝聚,掏出酒壶,她就那么在滔天的剑海中饮酒。酒醉七分,便足够了,上一次逼秦羽枫醉七分使出这一剑的,是云逸尘。
千里一剑,醉酒香。
叶双华看着身形被剑海淹没的秦羽枫,“羽枫,我知道你不会有事,可你到底有多强呢?”
下一刻,滔天的水流自剑海溢出,叶双华顿时大惊失色。数百道人影立刻操控龙挣剑试图突围,可那大水却仿佛无穷无尽,将所有的龙挣剑全部包裹其中。而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告诉了叶双华,那不是水,是酒!
堪比黄河的滔天酒海,将所有的龙挣剑卷住,如同一个被揪起的桌布,万千浪涛汇聚一点。秦羽枫手持三尺剑,周身携浩瀚的酒浪刺向上空的叶双华。
“这么夸张啊?”
叶双华所有人影全部消散,如此大范围的攻击,也无处可躲。她手持龙挣,凝聚昆仑天地灵气,天地风雪聚集于龙挣之上。天空漂泊万里的云彩被一并拉下,相聚万里看去,仿佛地上一道海浪与天上苍穹互相奔赴接触一般。随着这席卷天地的两剑接触,剧烈冲击在九州上空绽开,本是一片阴郁的天气顷刻间万里无云。然后,便晴天起雨。不过只要淋到这雨了,就会发现,那,原来是酒。
“羽枫,我嫉妒你,不过嫉妒之下,更多的,是敬仰你。你总是洒脱的走在我前面,我不敢走的路,你就那么一人一剑,喝着酒踏了过去。然后我就跟在你身后,但你总是走的不紧不慢的。我就走到了你前面,但我却不觉得我是走在前面保护你。而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能安心的往前走。”
那湛蓝天空之上,秦羽枫抱着叶双华慢慢往地面上落去。
“好吧,师姐,你赢了。谁叫,我的执念是你呢。”
——
“什么情况?”
天色渐晚,秦羽枫处理完了宗门事物,刚来到后山雪道,就见四周一片狼藉。
李鬼鏖和燕玉酌,二人无力的瘫倒在地。而他们面前,天华宗大师兄,闫旭屹立在此。
他浑身是血看着归来的二长老,慢慢开口:“什么,都没发生。”
第十三章:藏书阁
“师傅,我是要死了吗?”
李鬼鏖躺在床上浑身动弹不得,而秦羽枫则在为其把脉。片刻后,拿出一卷银针,扎进他的各处穴道。
“死不了,只是你和那燕玉酌闲着没事去招惹闫旭干什么?”
“是那个贱人先招惹我的,然后大师兄就蹦出来了,当时打急眼了就没多想。只是,他怎么这么厉害?和他交手,就感觉身体越来越重,到了最后。我站都站不直了——”李鬼鏖的语气还有些虚弱。
“闫旭的剑叫做明王,剑本身没什么特别的,但自带实质威压。不过十几斤重的剑,一但接触身体便会承受了几百甚至上千斤的重量。而他所修行的神通叫做镇天罡,是一种重身法。和明王剑相辅相成,一但施展你所承受的重量便会随着与他接触的次数翻倍。”
“好,好可怕。唔,那师傅,燕玉酌能瞬移的那个神通是什么?”
“‘鬼影’,你师叔华赤阳的拿手好戏。正好,你已经完成自己的剑法了,是时候学习神通了。鬼影和你相性不错,就从它开始学起吧。”
李鬼鏖回想起燕玉酌那恼人的模样,顿时气愤道:“我才不要学那贱人一样的神通。师傅你不也会瞬移吗?我要学你那个。”
“我的你学不了。”
“为什么?!”
“神通,不同于武学。不是咬咬牙多少能学到皮毛的玩意,神通要和你的灵力不相斥才能用。而和你灵力亲和的,使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灵力,这东西还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了,灵气分为形而下之金木水火土,形而上之喜怒忧惧爱憎欲。你的灵气便是由喜,怒,憎组成的杀气而来。而我的灵气则是无根之气。”
“师傅,我好像听不懂,什么叫形而下,什么叫形而上,什么叫无根之气啊?”
“这些是明天的课程,自明日起,上午,或者下午。算了,还是我什么时候有心情,什么时候带你去藏书阁吧。到时候我会教你神通,其余时间你继续练剑,你的剑法每日练习不可低于百遍懂吗?”
李鬼鏖拜秦羽枫为师的一个月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傅有了师傅的样。立刻用力的点点头,“很好,你天赋异禀。且体质特殊,不出三年定能有所作为。到那时,我会帮你找那位曦辰的。”
李鬼鏖感受到,师傅提到曦辰时,手上的力道就会增加。
“其实,也没那么着急。”
“嗯?她对你不是很重要吗?”
“嗯——,是很重要,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曦辰离开我太久了,她对我来说就像是个梦,遥不可及。比起那场梦,现在,师傅,天华宗——,你们更重要。当然,我还是要见到她。到那时候,我就会告诉她,我有家了。”
秦羽枫看着李鬼鏖坚定的眼神,顿时情不自禁的俯身轻吻了上去。
“唔嗯——,师傅。”
秦羽枫伸出香舌探入李鬼鏖的口中,李鬼鏖本想反向将舌头深入秦羽枫的口中。可却被秦羽枫用力按了回去,李鬼鏖不悦的睁开眼。
“哈——,嗯,虽然身体动不了,可下面还是硬起来了呢。”
秦羽枫伸手往自己弟子的身下探去,修长的手指握住了那昂首的巨龙。
“嗯,师傅,你怎么不继续行针了?”
秦羽枫嘴角上扬,俯身在李鬼鏖耳边轻语。
“逆徒,昨夜,你把师傅欺负的好惨啊。”
李鬼鏖顿时心一紧,挣扎的想活动身体,可终究是无用功。“师傅,你,你不会做出这种不讲武德的事吧?”
“当然不会,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平日的双修,鬼鏖你总是占尽上风,让为师不堪。今日的修行,你便,好好享受享受。”
李鬼鏖看着秦羽枫的得意的笑容,只觉得有些不妙。
一个时辰后——
“啊——,逆徒,快,求为师啊!哈哈!”
“唔,嗯——”
秦羽枫衣服也没脱完,就坐在李鬼鏖身上,上下摆的身体,巨根在她的花穴中进进出出。若是平日里,秦羽枫早就连连泄身被快感冲昏头脑向弟子求饶了,可今日主动权落到自己手里后,秦羽枫便一不做二不休的使了点小手段。她通过封锁自己修为,使得点穴可以影响自己的身体后,就直接暂时性的点死了自己感知的穴位。这会使得自己没法感受到快感,自然也不再轻易高潮,甚至由于压低了修为,她将没法轻易将李鬼鏖的元阳转化为灵气纳入体内。双修的功效会大打折扣,但她还是很开心。
因为——
秦羽枫终于能看到那个在床上就无所不能的弟子,在自己身下求饶了。秦羽枫加强了李鬼鏖的感知,使得他变的极其敏感。但出乎秦羽枫意料的是,自己这弟子真是个床上战神。明明感官已经放大到极点,且全身无法动弹,一个时辰内被自己榨出七次,却依旧顶天立地。但是,秦羽枫也很快找出攻破李鬼鏖心理防线的办法了。
“师傅,求,求你了。”
“嗯?求为师什么?”
“求师傅,让我射吧。”
秦羽枫在李鬼鏖快要射精时,便突然起身将那巨根从自己的花穴中抽出。反正,自己现在也感觉不到,但看着自己弟子每次失神的表情,求饶的语气。秦羽枫只觉得,平日里这充满野性的小子,尽然会有如此可爱的模样。然后她便想看到更多,反复的让无法动弹的李鬼鏖始终无法痛痛快快的释放。
“嗯,好徒儿,你得学会求人才行啊。”
“师傅,求你了。以后,我再也不欺负师傅了。”
“谁是乖徒儿啊?”
“我,师傅,我是乖徒儿。”
“那乖徒儿最喜欢谁啊?”
“师傅,徒儿最喜欢师傅了。所以师傅,求你了。”
“是吗?那在师傅,师伯,还有曦辰里选,徒儿最喜欢谁啊?”
“那当然是师傅了。”李鬼鏖突然一脸正经的看向秦羽枫。
“奥,嗯,你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不过只会花言巧语可不够,叫我声主人来试试吧。”秦羽枫虽然被李鬼鏖刚刚那一幕吓到了,可却还是再次沉迷到征服的快感中。刚刚的她也是理解了,为什么自己弟子,总是逼着自己求饶。这种征服的快感,是真的让人欲罢不能啊。
“师傅,你有些过分了。”
“师傅就过分了,小徒儿,你能怎么办呢?”秦羽枫戏谑的捏了捏李鬼鏖的脸颊。
“我会粗暴的对待师傅,羞辱师傅,是因为你真的很喜欢。双修时,我们心意相通,我能感受到师傅你心中对我更加粗暴的乞求。但我不喜欢被别人欺压,所以师傅,我要好好调教你了。”
“所以说啊,你能怎么办呢?嗯?”
秦羽枫突然感觉到不对,原本因为明王剑和镇天罡在李鬼鏖体内滞留的灵气,让他无法动弹。可现在,那些灵气在被他体内的杀气吞噬。
“这,怎么可能?”
就在秦羽枫惊讶的瞬间,李鬼鏖突然暴起,一把抱住了秦羽枫。
“师傅,你刚刚教训徒儿教训的好惨啊。”
“逆,逆徒,你想做什——齁哦哦哦!!!”
李鬼鏖解开了秦羽枫的穴道,她感受不到快感,不代表快感不存在。她的身子在刚刚已经被李鬼鏖内射了七次,高潮了数十次,而再次被弟子推倒那种突如齐来的霸道本就让她心动。随着内心和肉体双重快感的刺激,秦羽枫瞬间就高潮,淫水像喷泉一样飞溅而出。可却被李鬼鏖突然堵住,湍急的淫水只能从龙根和小穴肉壁之间溢出,使得秦羽枫更加敏感。
“师傅,你的修为还没恢复,点穴,对您可还有用呢。”
“等,等,哦哦哦哦!!!”
李鬼鏖点中秦羽枫的一个穴道,下身的淫水顿时更急汹涌。李鬼鏖一把撕开秦羽枫的上衣,雪白的双乳摇晃着蹦出。随后长枪如雨,攻势凶猛,秦羽枫的神情完全失控。高潮完全停不下来,淫水溅湿了床铺,直接飞溅到了另一头墙壁上。
李鬼鏖用力掐住秦羽枫傲人的双乳,身下抽插的更加快速。
“师傅,你刚刚,是不是想让我叫你主人?”
“主人......主人......羽枫知错了......饶了羽枫......要坏掉了——!!!”
“师傅,你封住自身修为的时候,没法吸收我的元阳。就没想过,会怀孕吗?!”
“没有......为师......没有多想......为师只想......只想看看你.......看看你求饶......饶了为师......主人饶了为师吧!”
“师傅,可真是坏心眼!但,我还是喜欢师傅的,师傅也喜欢我对吧。那,师傅怀上我的小孩也是没关系的吧?”
“不行......不行......师傅不想怀孕......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李鬼鏖压在秦羽枫身上,全身力气奋力一顶,滚烫的元阳在秦羽枫穴道内释放,和狂喷不止的淫水互相冲,秦羽枫顿时双眼翻白,香舌外露,娇躯颤抖不止。
李鬼鏖抽出阳物,秦羽枫已经神志不清,可她的花穴依旧时不时往外喷出一道水流,时大时小。
“师傅,就算你不想,你刚刚也已经被射进去很多了。听到没有?”
李鬼鏖用力往秦羽枫花穴上一拍,秦羽枫顿时再次失控,淫水狂溅不止,三尺高的水花喷出溅洒到地板上。
“嗯,看样子,师傅你是不会怀孕了。毕竟弟子的元阳都被你给喷出来了,今夜还很难长师傅,弟子可得好好教训你趁人之危的坏作风。”
三个时辰后——
“呼哈~,感觉好久没泡过温泉了。”
李鬼鏖泡在后山的天然温泉中,而水中,此刻正咕噜咕噜的冒起一个一个小泡泡。
片刻后,李鬼鏖突然扬起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过了一会,秦羽枫便突然从水中起身,带起的浪花在空中留下优美的水弧。那乌黑亮丽的长发甩到身后,水流顺着那优美凹凸有致的曲线下滑,美人出浴实在养眼。
秦羽枫躺在李鬼鏖的怀中,有些闷闷不乐的敲打李鬼鏖的胸膛。
“你今夜,差点作弄死师傅。”
“有吗?师傅不是很开心吗?”
“唔——嗯——”
秦羽枫也没法反驳,毕竟那时的快感是实打实的,可事后的羞耻也是实打实的。她只能气愤的捶打李鬼鏖的胸膛,可看着自己师傅可爱的一面,李鬼鏖便也忍不住亲吻她。
两人就这么卿卿我我的又开始了一轮征战,直到秦羽枫真的受不了了,李鬼鏖才放过了她。
次日正午,李鬼鏖跟着秦羽枫来到了天华宗藏书阁。李鬼鏖跟在秦羽枫身后,穿过层层云雾缭绕的廊庑,李鬼鏖本以为目的地不过是间大些的书房。然而,当秦羽枫在一座毫不起眼的古朴石殿前停下,随手掐了个法诀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石殿那看似厚重的墙壁,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其后真正的光景。
一股混合着陈年书卷与清冷灵气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李鬼鏖抬头,发现自己竟望不到这“阁”的顶端。眼前是一片无垠的广阔空间,穹顶并非木石,而是深邃的、流转着星辉的夜空,柔和明亮的光线不知从何处洒落,照亮了每一寸空间。
无数巨大的沉香木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森林,层层叠叠,向上无限延伸,直接没入那星辰穹顶之中。书架上并非全是竹简或线装书,有玉简悬浮,散发着温润光泽;有金属箔片组成的书册,偶尔流过一丝电光;更有甚者,是一些被禁锢在光球中、不断变幻形态的文字与图案,如同活物。
书架之间,并非凡间的梯子,而是一座座悬浮的玉石台阶,或是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灵光虹桥,自行缓缓移动,接引着零星几位在此寻觅的弟子。偶尔有书册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化作一道流光,从一架飞向另一架,在空气中拖曳出短暂的灵迹。
“发什么呆?”
秦羽枫的声音将他从震撼中拉回。她仿佛对眼前的奇景司空见惯,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跟上,别乱碰。这里有些老家伙的脾气可不太好。”她指的是那些仿佛在沉睡,却又散发着隐晦波动的古老典籍。
李鬼鏖深吸一口那带着知识与岁月重量的空气,用力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脚踩在离他最近的一道虹桥上。虹桥微微下沉,随即稳稳承载住他,向着书架森林的深处滑去。
他感觉自己不像进入了一座楼阁,更像是闯入了一个由知识与力量构筑的、活着的小世界。天华宗千年乃至万年的积淀,以一种无声却磅礴的姿态,压在了他的心头。
“天华宗乃是剑道至尊,过往在天华宗修道的第一步便是要自创一套完全适合自己的剑法。这种对于凡间江湖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在天华宗,只是基础中的基础。因此藏书阁中,存放最多的便是天华宗历代弟子独创的剑法。其次,便是各式神通法术,昨夜为师跟你说的你可还记得?”
秦羽枫和李鬼鏖在书架间游走,一边讲解一边提问。
“记得师傅,但你还没告诉我‘无根之气’是什么呢?”
“无根之气,是一种境界,并非先天所生,而是后天修炼。达到那般境界后,便自然能将天地万物的灵气转变为无根之气,无根之气可无视灵气相性,任何神通皆可使用。有些神通甚至,只有无根之气能够使用。比如为师的护体剑意,凭空凝剑。算是,强者的标配吧。嗯,找到了。”
李鬼鏖跟着秦羽枫来到了一处书架前,秦羽枫妙指一挥,一卷竹简便从高层上飞其到手中。
“你既然不愿意学鬼影,那便学个其他的神通。此法,名《移花接木》,可使你在一定范围内,与任何死物互换位置。若是掌握得当,则迷惑性极强,轻松便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再加上你完成的剑法,搭配起来将表现惊人。”
李鬼鏖接过竹简立刻便兴奋冲冲的打开观摩,可突然又一本古书落到手中。
“师傅,这是?”
“此神通名为《造势》威力惊人,大成者可呼风唤雨,开山辟海,直接改变周遭天时地势,乃是无根之气才能使用的神通。”
“啊,师傅我又不会用无根之气,没法学吧?”
“有些没能力的人,吃太多会咽不下。可若是面对天地奇才,拘拘束束,只是使绊子罢了。你一个月便自创剑法,灵活控制体内杀气,虽然有与为师双修的功劳,但你依旧是千年来的绝世奇才。学会移花接木后,便看看吧,兴许你就学会无根之气了呢?好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学吧。我先走了——”
“师傅你要去哪里啊?”李鬼鏖看着师傅急匆匆要离去的背影,疑惑道。他的印象里,宗门燃眉之急已解,师傅这散漫性子应该就是随处找个地方喝酒。既然哪里都行,为什么不能在自己身边喝呢?
“还不是你那好师伯,说我有教人的天赋,非要代替她去教导门内弟子。唉,真是麻烦。”秦羽枫叹口气,一想到这儿就有些无精打采。
李鬼鏖听了也有些嘟囔嘴,“师傅,你是我一个人的师傅。”
秦羽枫轻轻一点李鬼鏖的额头,“你这小醋坛子,好好好,师傅是你一个人的师傅。”
“师傅不能和其他师兄弟们对上眼。”
“好,为师答应你好不好?”
“唔——”
秦羽枫看李鬼鏖还在闷闷不乐,随即托住他的脸颊和他深吻。
“乖,下午师傅便来接你。”
“好吧~”
两人又依依不舍的亲吻几次,秦羽枫才慢悠悠的离开了藏书阁。李鬼鏖看着两卷书,在藏书阁中找了找桌子入座。虽然和师傅分离很郁闷,可对于即将学到新招式,实力更上一层楼却是实打实的高兴。他兴奋冲冲的打开移花接木,开头非常详细的讲解了如何运转体内灵气,这个神通是形而上灵气的通用神通。仅需将微弱灵气灌注进周围环境中,做上印记,便能和其位置互换。但做印记之物不能是活着的存在。花草树木可以,但飞禽走兽不能。因为它们的位置随时都有可能变动,且构造复杂,随意互换极有可能出现只能把一部分内脏和肢体互换过去的情况。
“好可怕。”
李鬼鏖面不改色的吐槽道。
一个时辰,李鬼鏖便将全书看完,他将竹简在手中抛出又接住沉思片刻后,将竹简往桌子另一边一扔。在竹简即将落地的瞬间,李鬼鏖突然出现在桌子另一边。而竹简则落到了李鬼鏖刚刚坐的位置,“还不赖。”
这便是天才,这便是天赋,寻常人要苦修数月甚至数年才能掌握的神通。仅仅一个时辰,李鬼鏖便已经得心应手。
这时,一席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李鬼鏖的视线中。那人拿起落在了凳子上的竹简。
“《移花接木》?羽枫为何不让你学《鬼影》?”
李鬼鏖看向那人的脸,还能是谁呢?自然是天华宗宗主,叶双华。
“师伯?”
“你好啊,鬼鏖。”
叶双华落在在李鬼鏖面前,笑脸相迎。
“听闫旭说你进步飞速,已经完成了自创剑法。现在,已经开始学习神通了。”
“还好吧。师伯你,为什么在这儿?”
“我在查阅些典籍,羽枫应该跟你说了吧,我让她负责教导弟子了。不过,也不能全都一股脑的丢给她。趁现在我有时间,我打算研究下怎么解决从雁门关回来的弟子们的心魔。”
李鬼鏖这才注意到叶双华怀中抱着几本书籍,叶双华将书籍放到桌子上后,便关切的问道:“如何?这神通学起来难不难?”
“很简单,已经学会了?”李鬼鏖不屑地一摆手。
“学会了?鬼鏖莫要逞能骗师伯哦。”
李鬼鏖看着不可置信的叶双华,随即调转灵气施展出移花接木,他和竹简的位置再次呼唤。但竹简原本的位置是在叶双华的手中,李鬼鏖本以为互换位置会是在叶双华的身旁能吓师伯一跳。可下一刻,李鬼鏖居然出现在了叶双华的怀中,正坐在叶双华的腿上。
二人惊愕地注视片刻,立刻彼此脸红的分开。
“抱,抱歉。”李鬼鏖坐在一旁脸红的说道。
“没,没事——,鬼鏖真,真是厉害啊。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学会了一个神通。”
“啊,嗯是,是啊。”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心跳的这么快?
这个想法在李鬼鏖和叶双华的脑海中同时出现,明明都一起双修过了的。但那一夜彼此身体,互相交融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李鬼鏖侧着头悄悄瞥向了叶双华,她真的很美,美的不可方物。一想到前夜,如此美人与自己交合,李鬼鏖的内心便有些悸动。师傅说过,自己不该因为觉得师伯可怜,便要为她负责。但此刻,自己心中冉冉升起的不是怜悯同情,而是一种霸道的,占用。李鬼鏖,想要占有叶双华。
而叶双华虽然低头看书,可红润已经爬上了耳根。那夜自己师侄的温柔,不是被凌辱,不是被逼迫。这个小师侄,让自己第一次感受到了,做爱原来可以这么舒服。而她对那份感觉,还有些,怀念。
“鬼,鬼鏖。”
“怎么了?”
“说起来,我还没有向你道谢呢。如果没有你,我就不单单是失去修为这么简单。你救了我的命,谢谢你,鬼鏖。”
“啊,嗯。没事。其实,当时我只是不想让师傅伤心,仅此而已。”李鬼鏖渐渐冷静下来了,他开始在内心重新审视自己的对叶双华的感情。
“你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做的。你救了我,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正是这份事实,我得意重新面对我的人生。我可以与过去的自己和解,我也已经决定好了。我会继续保护天华宗,让天华宗更加伟大。但我也不会用过去那种又蠢,又无能的办法了。我会变的越来越强,无论面对怎样的绝境,我都会,挣扎下去的。”
叶双华骄傲的看向李鬼鏖,仿佛在向提出考题的人生导师,叫出自己满意的答卷。
本还在审视自己感情的李鬼鏖,看着叶双华那闪亮的姿态,顿时漏出笑容。
“嗯!师伯,天华宗也是我的家,我会祝你一臂之力的!”
“那就谢谢鬼鏖了。”
叶双华摸了摸李鬼鏖的头,就是这一举动,二人再次对视居然又红了脸扭过头去。
“鬼鏖,你说,你会助师伯一臂之力对吧。”叶双华红着脸,手在桌子上来回扣动。
“对啊——”
叶双华转过头来,和李鬼鏖对视。
“那,你愿不愿意,再跟师伯双修啊。”
第十四章:活下去
“师傅?”
燕玉酌无力地轻声道,华赤阳拿出银针插入燕玉酌的指尖。随后一只手搭在燕玉酌的额头上,运转灵气,很快滞留在燕玉酌体内的明王剑和镇天罡的灵气,就顺着指尖的银针散发出去了。
华赤阳什么也没说,沉默着做完了这一切,起身离去。
“师傅!”
眼见华赤阳走到了门前,燕玉酌赶紧叫住了他。
“玉酌,我知道你过往经历痛苦非凡,但那绝不是你随意迁怒别人的理由。鬼鏖于宗主有恩,便是于我有恩。他的德行,如今全宗有目共睹。天华宗接纳他了,你也应该试着去接纳他。”
说完后,华赤阳便离开了燕玉酌的房间。
燕玉酌有些委屈地抱紧了双腿,蜷缩起身子。
“不要以为,那种东西会因为你的撒泼滚打就会停下啊!”
“我知道啊,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啊。”
燕玉酌蜷缩着身子,喃喃道。
“玉酌,跑,一直跑别停下。”
“你们只管往前冲!哪个敢后退一步!这身后的箭矢法阵就是对你们用的!”
“燕姐姐,我好疼,好疼,疼——”
燕玉酌猛的睁开眼,汗水将她浑身打湿,眼角还流淌着尚未未干结的泪水。
她慢悠悠的坐起身,看着桌上放着一个竹木做的三层食盒,疑惑的起身过去。
是师傅准备的,不,是闫旭。
食盒上面压着一封信,燕玉酌打开来看苍白的脸上,不禁流露出暖意。
“抱歉,燕师妹,打伤了你和李师弟,虽说你们私斗也违反门规。可想来,你们初入门内仅一月有余,应当是不了解门规。并且,如此死斗,你们二人必定有不可言说的委屈。这些饭菜,算是我的歉意,也是希望你们二人和好的礼物。请与李师弟一同享用,吃完这顿饭,做个好朋友。”
“这是哄小孩子吗?算了,狗也是人类的好朋友,就给那野狗送去吧。”
燕玉酌换了身衣服,提起了食盒便往后山去了。
天华宗后山虽然也是禁地,但管理者毕竟是秦羽枫,相对宽松些。身为自己师侄燕玉酌,她自然是不会责怪。燕玉酌也深知这点便未经过问,就去了后山。
刚踏入后山,燕玉酌就有些皱眉了。
“这后山怪不得是禁地,如此风雪,稍有不慎恐怕就会葬身其中啊。”
天华宗后山靠北常年风雪不断,一日里有几个时辰,大雪密布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都是常见。
燕玉酌身上杀气外漏,周遭靠近的雪花都瞬间蒸发。
“他会在在这种环境下练剑吗?不,不可能,以他的修为,练不几个时辰就会因为灵气枯竭被冻死的。”
“没什么不可能——”
“谁!”
燕玉酌迅速后撤,手搭在了自己腰间的环首刀上。
“好师侄,不认识师伯了?”
秦羽枫从风雪中踏出,脚走过雪地,却不留脚印,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秦师伯,您今日不是去广场授课吗?”
“对啊,但是教到一半我想起来往带酒壶了,就回来拿了。”
秦羽枫甩了甩手中的酒葫芦,那张金色的半脸面具下看不出表情,只看那双眼,却是毫无波澜仿佛其中暗藏杀机。
“大师兄为我和李师弟准备了点伙食,我给送了过来。”
“闫旭那小子真是的,干脆让师姐把他提拔为长老好了,实力虽然差把火候。可这做人做事,却当真的了不得。不过可惜的是,你来错地方了,鬼鏖这会儿在藏书阁。算算时间,也该让他吃饭了,你去找他吧。”
“是。”
燕玉酌慢悠悠的说出一声,可心中此刻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她突然想知道,这位深藏不露的天华宗二长老,实力究竟如何?昨日秦羽枫和叶双华一战,虽然响彻九州,可她和李鬼鏖却是晕了过去导致没能见识到。
燕玉酌站直身子,将环首刀收起,身边缠绕的杀气愈发浓郁甚至隐隐成型。她往前踏出一步,秦羽枫也往前踏步走动,杀气正面接触了秦羽枫。下一刻二人错身而过,秦羽枫径直走进了风雪中。可燕玉酌却呆愣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呢?
这个声音在燕玉酌心中响起,明明是如此寒天,她身上却流出了汗。自己的护体杀气,在接触到秦羽枫时,那接触一部分被斩去了。是啊,气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像是实物一般被斩去了一角。她曾经和师傅对练时,自己护体的杀气都是被师傅释放的灵气完整的击溃,可接触到秦羽枫的剑意时,却被,却被切掉了。这到底,怎么可能呢?
更加通俗的解释就是,灵气这种东西是和水一样的,可以被打散,可以被蒸发,但是,不可能被切掉啊。剑砍向水,会激起水花,将水打散,但不可能把水平整的切开啊。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比水更加复杂的灵气,被秦羽枫的剑影切掉了一角,还没法复原。这怎么可能呢?
“秦师伯!”
秦羽枫好奇地转过头来。
“野,李鬼鏖他,在这种环境下练剑多久?”
“我从来没算过,只知道,天亮出剑,除了一日三餐,直至天黑才会入鞘。”
“我明白了。师伯,告辞。”
燕玉酌一路上若有所思的来到了藏书阁,燕玉酌是华赤阳下山游历时所收的弟子。鬼影也是在那时所传授,所以,藏书阁其实她也是第一次来。藏书阁并非禁地,只要有合适理由任何弟子都能进入。而寻人,自然也算。
燕玉酌看着面前的石壁,正在思索如何打开时,那石壁居然自己化作水波散开。无需掐诀无需调动灵气,那石壁感知到了燕玉酌内心所想,便自己打开了。
看似方便,可对境界高的人就没用了。修成无根之气的修士,内心都无法被读心法读到,石壁自然不会主动为其打开。因此,像秦羽枫只能掐诀主动开启。
燕玉酌拿着食盒走进藏书阁,也被其中景色惊的合不拢嘴。
“叹为观止啊,之后问问师傅,自己适合什么神通功法修炼一下吧。对了,还得和师傅道个歉。”
在天华宗的这段日子,燕玉酌也慢慢喜欢上了这里。虽然她讨厌那个会打仗的宗主,可作为救命恩人的师傅,她却是不可能讨厌起来的。反倒是她总是担心自己不够努力,会让师傅失望。而此次却是自己的蛮横时的师傅不高兴了,可她就是讨厌李鬼鏖。讨厌他凭什么在战场上杀了那么多人,却能什么都代价都不用付出就在天华宗里被所有接纳。讨厌他和那些大人一样,冠冕堂皇的为打仗找理由。讨厌师傅那么喜欢他,讨厌他有那么强的师傅,讨厌迫使自己嫉妒他的他。
“这算什么啊。”
燕玉酌喃喃道,她心底里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蛮横不讲理了。还是和好吧,哪怕是装的呢。至少别再给师傅添麻烦了,不是吗?
但很快燕玉酌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天华宗藏书阁的宽广。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书架,头顶上的繁星屋顶,仿佛自己置身于无边无际的世外之地。如此辽阔之处,到哪里去找那野孩子?
实在无奈,她只能问道一位路过的师姐。
“找李师弟?这就麻烦了,我也未曾见到。这藏书阁坐地八百里,寻人,可难了。”
“八百里?”
燕玉酌听到这个天文数字感到绝望,虽说她也猜到了这里定是用了什么空间阵法使得藏书阁能有无比宽广的面积。但她实在没料到,居然会这么大!
“但是,我想我大概知道宗主在哪。”
“宗主在这儿?”
“是啊,宗主可以感知到藏书阁每一个角落。想在藏书阁寻人,也就只能靠宗主了。”
“唔——,好吧,劳烦师姐为我指个方向了。”
“沿着这个方向,往里走,第十四个书架,往左拐,就在那附近。那里是心法和身法一类神通的存放地,宗主想要祛除从雁门关回来的,师兄弟姐妹们的心魔,就去了那里。”
“多谢师姐。”
二人别过后,燕玉酌就往所指方向前往,其实听到得找宗主的时候燕玉酌就已经不打算送饭了。因为她真的不喜欢叶双华,可她一方面想到了师傅和大师兄。一方面,她又改变了些想法。她想早晚会见到,想来藏书阁中就她一日,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和她聊聊好了。燕玉酌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去打仗,燕玉酌看到回来的师兄师姐们,他们在伤痛的折磨下哭喊哀嚎,惨死的同袍成了他们的挥之不去的心魔。这就是她想要的?天华宗的弟子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可她却当成什么了?想到这里,燕玉酌加快了脚步。
而此时的叶双华,没人能想到。她正在天华宗的圣地,和自己的师侄偷情。
“鬼鏖,慢,慢些。”
叶双华背靠在长桌上,双手向后支撑在桌面上,桌沿刚好托住她白衣下的翘臀。她上衣整洁,但下身,原本呢修长遮住脚踝的白色衣裙被掀起,亵裤稍稍下拉漏出粉嫩的花穴。而那清雅诱人的私密之处,此刻却被一个少年的阳根进进出出。
滑腻的水声溅出,李鬼鏖看着叶双华貌美的容颜,扬起头吻住了那红润的樱唇。
“唔嗯——”
叶双华感受着李鬼鏖在自己口中肆虐的快感,以及在藏书阁中做爱的刺激。
“鬼鏖,你,你真的喜欢师伯吗?”
李鬼鏖和叶双华双唇分开,拉出晶莹的涎水,叶双华便迫不及待问出她已经问了多遍的问题。
“师伯,你问过我很多遍了。但我还是会说,喜欢。”
“啊~~~那,嗯......可不可以,告诉,告诉师伯......你喜欢师伯......哪里?”
“其实,一开始我不喜欢师伯的。”
“唔——” 叶双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凤眸低垂,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你为什么要说喜欢师伯?”
“但是,也不讨厌。就是那样的感情,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师伯你变了,你变的自信了,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你变的闪闪发亮了!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哪怕恢复了修为,估计也不会和以前没什么不同。我估计,你会离开天华宗的来着。但师傅告诉我,你不仅没有,还和她打了一架后。我就知道,你变了。以前我喜欢你的温柔,但讨厌你的懦弱。就,会感觉很矛盾。可现在,你的懦弱没了,你像是我当初在战场上见到的那个士兵一样。即使已经伤痕累累,即使已经怕的浑身颤抖,可还是举起了那面毫无意义的旗帜,做出了最没有意义却最有勇气的行为。勇气本身,便是一件事最至关重要的意义!现在又温柔又充满勇气的师伯,我最喜欢了!”
“嗯~~~!!!”
在李鬼鏖的宣言下,叶双华抿紧双唇,紧闭凤眸,洁白的玉颈扬起就这么达到了高潮。
“哈——,哈——,谢,谢谢你,鬼鏖。我明白了,我想我知道,我该怎么面对弟子们的心魔了。”
燕玉酌藏在一处书架后面,双手环抱双膝,头枕在膝盖上默默道:“什么勇气,都是没有意义的啊。”
可她的眼角,却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一个时辰后,华赤阳拿着一瓶刚练好的丹药,来到了临时在天华宗几间空房建立好的清心庵中。
在这里的弟子,都是已经心生心魔的弟子。他们目睹了同门的惨死,也经历了在混乱的战场上令人感到绝望的惨烈。若是平日还好,都会安安静静的配合治疗。可一但心魔活跃起来,他们仿佛再次置身战场。敌人的嘶吼声在自己耳边回响,沙土混杂着自己同门的血肉拍打在自己脸上。看着自己曾经敬爱,尊重的,爱戴的,宠溺的兄弟姐妹,变成一具又一具冰冷且残破的尸体。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哀嚎,求救,绝望几乎将他们冲垮。这种状态下,他们会本能的施展神通,肆意的攻击来发泄那份绝望。
因此除了华赤阳或是其他长老,任何人都不被允许来到清心庵。华赤阳手持一把怪剑,那剑近乎透明,好似冰铸成。可却感受不到一丝寒气,一个弟子失控的释放了神通。一道火光凝聚成飞箭射向华赤阳,可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射向另一个弟子。但火光又穿过了那个弟子,最后在空中消散。所有的神通都是这样的结果,伤不到任何人,就像不存在一样。
“来,玖城,乖,该吃药了。”
“啊!不要,你不要靠近我啊!!!”
一个女弟子歇斯底里的对着华赤阳大喊,华赤阳温柔的笑着,拿出一枚丹药,双指一弹丹药便飞进了女弟子的咽喉中。不足片刻,她便昏了过去。
“白桦”
“王希”
“刘珥胥”
“赵甲”
“冯丹”
华赤阳记得这里所有的弟子,记得外面还在跟着秦羽枫连剑的所有弟子,记得所有那些回不来的弟子。
而同样记得这一切的,还有一个人,叶双华。
“师姐?”
华赤阳看着门外站立的叶双华,叶双华宛然一笑,“华师弟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罢了,师姐在藏书阁可有收获?”
“嗯,无论成功与否,我都想试一试。”
“好,需要我怎么做。”
“嗯——,什么都不做,这些弟子全部交给我负责。无论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命令就不准进入清心庵。”
“这——,好吧,师姐,我相信你。”
说吧,叶双华便进入了清心庵。华赤阳将门关上,虽说是相信师姐,可他还是心理默默祈祷,希望师姐,不要做傻事。
而叶双华的办法,便是,陪着。陪着这些弟子,之后的几天里,他们的衣食起居,换药疗伤全部都由叶双华一个人处理。许多弟子看着宗主任劳任怨,他们大多只觉得惶恐。
“宗,宗主,这种小事,怎能劳烦您呢?”
这些天叶双华听了很多便,可是她却在这种时候摆出宗主的架子。
“我是宗主,那你就应该听我的。把手放下,我来把纱布缠上。”
用最威严的语气,说出最温柔的话。
叶双华陪伴在弟子身旁,她就像是一曲悠扬的乐曲,又像是,一记灵丹妙药。她用自己的温柔,自己的关怀,去抚平天华宗弟子们的伤痛。
可这并不代表他们的心魔就会这么消失,叶双华在为一位弟子上药时。她身后的一位女弟子,玖城突然再次发病。
她看着自己的爱人,她的师兄,被一只巨大的妖兽握在手中。她看着他无力挣扎,嘶吼着用手中的剑敲打那妖兽的手指。却被妖兽残忍的撕断手臂,然后将一口,将上半身咬碎。
“啊——啊啊,啊!!!!”
“玖城!”
叶双华听到了玖城的哭喊,立刻跑向玖城,可玖城的手掌却凝聚剑意。一掌贯穿了叶双华的肩膀,但等待她的不是叶双华强硬的控制。而是,一个拥抱。
叶双华紧紧的抱住了玖城,“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你不用担心任何事——”
与残忍的冰冷的沙场完全不同的,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让她从浑噩的意识中清醒过来。
“宗主?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玖城想将手从叶双华被穿透的肩膀中抽出,可叶双华却抱紧了她几分。
“没事的,玖城,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宗主——,你你在流血啊!”玖城流着泪哽咽地说出。
“玖城,你和夜华,都很了不起的。真的,真的很了不起。你知道为什么吗?记得程礵吗?那个你们从南海救下的小女孩,你们跪着求我收她入门。可我觉得,她天赋很差。本想婉拒,你们两个居然就那么跪了一夜。我无可奈何,就收下了她。并在雁门关一战,将她留在了宗门里。我留在宗门的不仅仅是天资差的那一批,更是这二十年来天华宗所收的全部弟子。他们都太年轻,太年轻了。
正是因为有你,有夜华,有所有和我一起远赴雁门关的弟子们。我们将敌人拦在了周国外,将战火扑灭在了天华山的山脚下。所有,程礵,彩华,所有年轻的弟子都安然无恙。这正是你和夜华的功劳,因为你们的付出和牺牲,不仅仅是天华宗这个宗门而已,包括程礵在内的所有的,所有的未来,都不会消失都不会被破坏了。所以,玖城,自豪吧。自豪的活下去,连着夜华的那一份!自豪的挣扎下去!!!”
玖城在叶双华的怀中泪水流淌不止,许久她开口:“对不起,宗主,我想我做不到。太痛苦了,我忘不掉夜华死前的一幕。我永远也忘不掉,可我又不敢死,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求您了,送我一程吧,别让我给您添麻烦了。”
叶双华慢慢松开了玖城,她眼含热泪的看着玖城,手牵起玖城的手。
“如果,你真的做不到。真的觉得死,就是解脱的话。我,会的。”
玖城慢慢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
可叶双华只是将她的手贴紧了自己的脸颊,“但,哪怕只有万亿分之一的希望,我也希望你能坚持下去。只要鼓起勇气,坚持的下去,挣扎下去。就能在名为绝望的死路上,开辟出一条新的岔路!“风雪吹开了清心庵的窗户,雪花拍打在房间所有弟子的脸颊上,点点的清凉。像是天地对这些可怜人笨拙的抚摸,风吹起了叶双华的秀发,她的背影在风雪中趁的发光,“所以活下去,活下去!”
玖城回忆起了叶双华临死前最后的一句话。
“活下去。”
那是死者对活着的人最残酷的诅咒,却蕴含着死去的人,对这世间唯一的希望。
那份希望,名为传承——
第十五章:暗流汹涌
随着周燕齐的大战落幕后,赵国和魏国这两个老对头,也暂时的进入了休战期。近十年内,唯一一个没有参与任何战事的楚国,也在这段时间明面上继续保持了安静。九州大陆,进入了难得且短暂的和平时期。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和平是虚假的,只不过从明面上的战争搬到暗地里而已。赵国开始拉拢临近的周国,魏国也开始和楚国和亲,燕国主动向周国提出赔偿,希望可以不计前嫌缔结同盟,而楚国却不远万里的与齐国有了些往来。
而各国的宗门也随着目睹了参与雁门关一战的宗门的下场,都各自有了不同的想法。有些小宗门对于御武门门主死后,被燕国瓜分,以及周国大小宗门也相继受创被迫解散的结果后。更加抗拒参与战争,可那些鼎盛的宗门,看到的却是天华宗一战成名。甚至足以和周国朝廷扳手腕的权势,战争是场灾难,但也是个机会——
名为历史的千古奇书,要翻篇了。
而正当其他宗门都开始暗自在这短暂的休战期间,准备着时,天华宗,早已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步。
在这个时代,哪怕是仙门也要钱,毕竟仙草丹药灵石这些东西都不是天上掉的。这些东西几百年前的贸易往来,慢慢的就都受朝廷管辖了,看似还是仙门间自己交易,可朝廷若是开了口不让你卖不让你买。你还真就只能憋着屁都不能放一个。
但叶双华和秦羽枫在昆仑的一战,响彻九州,加上先前逼退逍遥阁和御武门的联军,更是将天华宗的名声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周国大多数解散的宗门,最终也依附于了天华宗,周国朝廷也不得不更加依靠天华宗。仙草灵丹的把控对于天华宗是愈发松散,同时越来越多大商和官僚也开始和天华宗合作频繁起来。一部分是雇佣天华宗的弟子做护卫,毕竟战后死伤无数,怨气凝重。人祸暂休,却祟事不停。这也基本上是那些中小型宗门主要收入来源了,而另一部分则是从天华宗手中采购仙物。这一部分的缘由,就不必再重复。总之,天华宗的家底是越来越敦实了。
但有句话说得好,钱袋子小,拳头大,早晚饿死街头。钱袋子大,拳头小,早晚做他人嫁衣。
所以,叶双华明白,光钱袋子鼓起来了可没什么用。得拿钱,把拳头养起来。
而天华宗现在就有一批拳头,最先大了起来。正是那些从战场上归来,却又生出心魔的弟子。叶双华数月以来,倾心照顾这些弟子,在其鼓舞和温柔地关怀下。已经有相当一部分弟子从清心庵中出来,生死关前走了一遭,又斩去了心魔,这些弟子的修为,迎来了几十年修道生涯中,最惊人的飞跃。
其中虽有一部分人决定离开天华宗,可叶双华并未有任何阻拦,还诚挚表示,若有难处,可尽管向宗门求助。此番的行为,也让最后留下的十余位弟子更加坚定,他们不单单会是为了天华宗而战,更是为了叶双华而战。
这些经历了心魔劫难突飞猛进成长起来的一批弟子,也正式被誉为天华宗的黄金一代。
而比之次之的,也是同样从战场上归来,但没有生出心魔,同时伤不算严重。却同样在生死之间有所突破的弟子,这些弟子更少包括闫旭在内不足十人。
再者便是没有上战场,却被秦羽枫特殊教导方式激发潜能的年轻弟子,他们的未来同样不可限量。
就这样天华宗弟子从半年前的上百人骤减到三十余人,可实力,却变得更加强盛了。
更不用提,天华宗内还有那两个怪物般的天才了。
一年后————
猩红的剑刃擦过足有一人高的冰块,不多不少,像是在切一块豆腐一样,切下一角。紧接着,那些剑刃席卷全震震狂风,风雪避之不及顷刻间消散。可剑落在冰柱上却没有造成惊人的破坏,依旧和第一间一样,不多不少切去刚好的一角,原本毫无美感像是个小山一样的冰块,渐渐的开始有了形状。随着剑刃挥舞的越发快捷,原本有棱有角的冰,开始有了曼妙的曲线。
少年单手挥舞大剑,环绕着那硕大的冰块继续自己的杰作。半个时辰后,一座惟妙惟肖的美人冰雕就那么刻好了。那冰雕侧卧,靠在身形的冰床上。那面庞虽是冰雕却五官精致,浑身一丝不挂,那坚硬的冰块却被刻出美人巨乳因为姿势而往下轻垂的模样,双腿之间的肉缝也被刻出层次感。做到这种程度,不单单要手上功夫巧,作者本身也要具备相当的艺术才能。
而这位少年,正是一年前任谁也觉得,他和艺术二字完全不搭边的人——李,鬼,鏖。
“嗯,还不赖。”
秦羽枫从冰雕后不远处的岩石上坐起,拿起放在雪地里的黑袍穿在身上遮住了那诱人的酮体。
李鬼鏖也略带欣赏的意味,看着面前的冰雕。
“不过嘛~”
秦羽枫走到了李鬼鏖的身旁,酥胸贴在了李鬼鏖的后背上,短短一年这小子变化很大。个子长高了不少,容貌也从稚嫩慢慢蜕变为英俊。
“美人就在身侧,可你这臭小子,居然只顾着看块冰?”
听此一言李鬼鏖也不禁一笑,“师傅,你连冰的醋都要吃?”
“若不是看在你雕的不错,为师可饶不了你。不过,看样子,师姐对你的教导还不错啊。琴棋书画就算了,连雕刻都学会了。”
“师傅,这雕刻是我自己学的,最近陪师傅的时间太少。弟子,就想着学一手逗逗师傅。”
“哼~,油嘴滑舌。”嘴少这么说,可秦羽枫的脸还是红润了几分。随即便要拿起酒壶靠喝酒掩饰,可李鬼鏖却一把抢了过来。
“嘿,你个逆徒!”
李鬼鏖饮下几口酒却不下咽,任由烈酒在嘴中灼烧口舌,捏住秦羽枫的下巴,嘴对嘴吻了上去。
“嗯~,唔嗯——”
烈酒被李鬼鏖渡进了秦羽枫的口中,流露的几滴从秦羽枫的玉唇中滑出顺着脖颈流淌到锁骨,一直到了胸前丰满柔软的白肉上。
李鬼鏖深吻秦羽枫许久才与她分开,“好了师傅,我们还得去宗主殿呢。你先去换衣服,回来后,我们在继续。”
“我就不去了,只是商量周赵二国试道大会的人选而已。我昨天和师姐商量好了,就没必要在走一趟了。嗯~,我再去睡会儿,昨夜你可把我折腾的够呛,你早去早回。”
秦羽枫伸了个懒腰,就往自己的小屋走去了。
对师傅这散漫性子,李鬼鏖也早就习惯了,轻笑着一摇头擦去唇边酒渍就离开了后山。
秦羽枫回到了小屋,盘坐在床上,床头边点燃香炉。
人都是藏有秘密的,小到背着男人偷情的淫妇,大到朝堂上明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官僚。从人这种存在诞生时,他们就已经学会了藏。秦羽枫就是天华宗最擅长藏的人,明面上,她是天华宗休闲散漫,每日无所事事的挂名长老。可事实上,她是天华宗的刽子手,她的职责是除掉所有挡在天华宗大道上的一切敌人。但当叶双华成为宗主时,她的这份职责便被那位师姐一并包揽下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自己的职责,就从为天华宗的大道开辟未来。变成了为自己的师姐去开辟未来了,如今天华宗最不稳定的因素是什么?
烟雾在房间内充盈,一道火光在秦羽枫面前绽开,烟雾凝聚成了一座小型的八角塔,烟雾涣散,颜色也被染上了赤红。和成魔的雷晓相对应的,便是吞下血渴,同样外貌变成魔族的李鬼鏖。
是了,天华宗最不稳定的因素便是他了,秦羽枫的爱人,她的爱徒。当然,李鬼鏖那日有着魔族那副外貌,却不是真的魔族。不然秦羽枫早就恩断义绝,一剑砍死他了。那是他通过血渴的能力,用自己体内磅礴的杀气增幅了肉身罢了。这种手段,很多宗门都用过。
但,问题在于。雷晓当时却是实打实的化魔了,入魔和化魔是两个概念。前者,说白了只是人疯了而已。各种极端恶行,其他修士自然也不会把对方当做人来看待了。但本质上,他的物种依旧属于人。可后者,就大大不同了。
千年前人魔大战,秦羽枫也只是听闻,有些魔族会把人族修士掳走。通过一种诡异的手段,将其完全转变为魔族。而雷晓的那把剑,‘无盈’,不仅是他用来吸收叶双华修为的法器,更是将他完全转化为魔族的罪魁祸首。
而李鬼鏖,认识那把剑。
以及一个秦羽枫藏在心底,除了她没有任何人知道的一个秘密。
当李鬼鏖命悬一线时,一个神秘人,提着本该被自己毁掉的无盈。救下了李鬼鏖,还称他为,“师兄——”
烟雾在秦羽枫面前将她脑海中的想法,成型,散开,再次成型。
然而更要命的事在之后,李鬼鏖本人,对自己为什么知道那把剑叫无盈,和那个莫名的师弟一无所知。
秦羽枫没有对李鬼鏖的爱深到能淹没掉自己的脑子,她没有开口直接问李鬼鏖。而是更极端的,在李鬼鏖被闫旭打倒无法行动的时间里。悄悄的,用神识搜查了李鬼鏖的记忆。结果,一无所获。和曦辰的有关的记忆很模糊,李鬼鏖甚至已经记不清对方的脸了。留下的只有些美好的生活回忆,但却太刻意了。
因此秦羽枫有了些猜想,李鬼鏖的记忆,被篡改过。就像有人知道,会有人探出他的记忆一样。他只记得有个人曾对他很好,然后离开了他,逼迫着他。活下去,坚持下去,挣扎下去。
秦羽枫怒不可遏的一握拳,周围烟雾瞬间消散。伶俐的剑意穿透房屋,将周围大雪吹散。有人将自己弟子过去人生所坚持的理由,变成了达成自己目的的工具。而那个人,毋庸置疑,就是他的上一位师傅——曦辰。
如此玩弄他人的意志,简直枉为人师。
秦羽枫不打算破坏掉自己弟子心中对那位曦辰的美好幻想,所以她打算自己偷偷的查探此事。同时,这也不单单是关乎自己弟子那么简单。无盈这样的魔剑,落到了那曦辰的第二个弟子手中。还扬言终有一天要杀死李鬼鏖,这件事也必须查清。无盈必须毁掉,这是事关苍生的大事。但另一方面,一把能够吸收他人修为的法器,也势必会引得天下人争抢。所以,这件事只能小声的解决。所幸,秦羽枫最擅长的,便是藏。
“如今天下仙宗,尽皆下场参与人间争斗,都是因为云逸尘一人所起。无论目的如何,现在这般局势恐怕就是他想要的。而为了达成师姐的理想,与云逸尘的一战,恐怕也是早晚的。在那之前还得追查那把魔剑和曦辰,唉——,都怪那个臭小子。若是一年前,我绝对懒得管这些事。”
秦羽枫无力地趴在床上,散开的烟雾再次成型,变成了李鬼鏖的模样。他此刻笑着唤自己师傅,秦羽枫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可若不是你,谁又来拨动我百年的心弦呢?”
宗主殿——
李鬼鏖方才踏入殿前广场,一股肃穆之气便扑面而来。汉白玉铺就的阶石在晨曦中泛着温润光泽,九重台阶之上,朱漆殿门洞开,隐约可见殿内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他尚未收回打量四周的视线,便瞧见了一个熟悉的挺拔背影立在殿前。
“大师兄!”
闫旭闻声转身,天青色的宗门服饰衬得他眉目温润,笑着应道:“李师弟,好巧,我也刚到。”
“大师兄也会参加此次试道大会么?”李鬼鏖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期待。
“此事还要看宗主的安排。”闫旭抬眼望向殿内,声音平和,“不过此番只召了你我,还有燕师妹三人前来,想来是要我们代表宗门出战了。”
“让那贱人老实在宗门待着吧,”一提起燕玉酌,李鬼鏖顿时原形毕露,方才那点文雅之气荡然无存,“我一人足矣。”
“野狗就算是披上了人皮,也改不了啃骨头的本性。”
清冷的嗓音自高处落下,李鬼鏖猛地抬头。只见燕玉酌一袭黑裙,正斜斜坐在殿檐下的石雕凤首上。她单腿曲起,环首刀随意抱在怀中,另一条腿在空中轻轻晃荡。晨光在她身后铺开,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又格外疏离。
“把你身上的杀气收起来吧,别把你的师姐们吓跑了。”
李鬼鏖斜眼看向身后,有几个同门的师姐悄悄的跟了上来。不是出于恶意,而是情窦。初入门时,李鬼鏖野性未除,且杀气外敛。鲜少有人敢考勤,可一年下来。李鬼鏖变的愈发温润,他本就生的俊朗,身上又散发着纯阳气,在门内自然是走到哪里异性就忍不住跟到哪里。
“二位师弟师妹,这里可是宗主殿前,莫要惹是生非。”闫旭嘴上这么说,体内已经开始调动灵气虽是准备镇住这两个祖宗了。
但可惜的是这二人已经不是如今的闫旭,一人能阻拦地了。好在,他们,也没有打起来。
“贱人。”
“野狗。”
二人讽刺一声后,李鬼鏖大步走在前面迈向殿内。闫旭紧随其后,燕玉酌扭了扭脖子从凤雕上跳下,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殿内,叶双华已经在等他们了。她站在宗主宝位前,背对众人,似是思索什么。等三人接近,叶双华才堪堪回过神来。
“嗯?你们来了。”
“宗主。”
三人一同行礼,叶双华转过身来,天华宗的弟子虽然有统一的服饰。可身为宗主的叶双华,却没有什么专属的服装。她好喜朴素白衣,一根玉带在腰间束紧,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同为异性的燕玉酌,对那身姿不禁有些仰慕。而身为异性的李鬼鏖和闫旭,则心中多少有些悸动。
“我召你们三人前来,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了原因。一个月后,我们将代表周国携碧云宫,华云宗,与赵国遂火门,幻奇门,太阴宗,举办试道大会。周国三仙宗对阵赵国三宗,每个宗门挑选出三位弟子,与对方宗门三位弟子轮番交战,三局两胜。召集你们前来,便是想让你们出站此次试道大会。”
“弟子必定万死不辞。”
“我无所谓,这野狗别给我找麻烦就好。”
“让这贱人留在这里吧,我一个人就解决了。”
“很好,此战意为两国结交。因此无论胜负,都有丰厚的奖励。而听闻那些奖品,都是赵国朝廷提供。此一遭,你们也无需有太大压力。全当做是天赐机缘便好——”面对李鬼鏖和燕玉酌的水火不容,叶双华也已经是习惯性的无视了。
“闫旭,待会儿你去召集弟子,下午在宗主殿集合。听我授课,然后,你可去找你三长老领一件法器。此事我已经知会过他,你直接明说便是。”
“谢宗主抬爱。”
闫旭没有婉拒,因为他知道,此战三人中自己最弱。虽然修行时间最长,可天赋就是这般不讲道理。自己这两个入门不足一年的师弟师妹,实力已经成长到相当可怕的地步了。虽说是不必有压力,可他的自尊不允许天华宗的战绩上添一笔负。
“好了,玉酌和鬼鏖去寻你们各自师傅吧,闫旭召集完弟子后便和玉酌一起走吧。”
“是!”三人齐声后便离开了宗主殿。
叶双华手搭在龙挣上,从后门离开了宗主殿,离下午还有段时间。她打算再温习下即将教授的课程,可在她走过平日里鲜少有弟子走动的小道时,却被人一把拉进了道路一旁的岩石山后面前。
“鬼鏖?唔嗯——”
叶双华被李鬼鏖按在冰冷的岩石上,迎接着自己师侄强硬地索吻。
李鬼鏖的手直接大胆的伸进叶双华的裙中,将她的条修长洁白的玉腿抗在了肩上,手指拨开亵裤直接探进花穴之中。分开她的嘴唇后,又一把扯开叶双华胸前的衣襟。那雪白的乳肉随即迫不及待的弹出一只,李鬼鏖一把掐住,大口着啃咬那柔软的酥胸。
“等......等......嗯~!”
叶双华捂住自己的嘴,尽可能的压低声音,会被听到的。会被路过的弟子听见,自己正在被自己的师侄侵犯。但一想到,就好兴奋,好刺激~!
李鬼鏖含住胸前小巧的红缨,满意的看着叶双华的表情。和秦羽枫喜欢受虐的反差不同,叶双华的反差,是喜欢惊险刺激。
不用神通隐蔽,就在宗门内的各个角落。感受着会被弟子发现的刺激感,这种刺激感令叶双华欲罢不能。所以李鬼鏖的性生活其实还挺规律,白天抽空抓住机会逮住叶双华一顿发泄。夜晚,再狠狠的调教秦羽枫。偶尔再聚在一起来场双飞,两位绝世美人日夜侍奉,当真是好不快活。
“嗯——!!!”
李鬼鏖巨龙径直插入早已水灾泛滥的花穴中,叶双华顿时咬住玉唇,扬起头来。
“师伯,舒服就叫出来,何必忍着呢?”
“不......不行......”
“怕被师兄师姐们看见?”
“.......嗯......”
叶双华红润着脸,轻轻点头。此刻她凤眸紧闭,双手搭在李鬼鏖的肩膀上。随着花穴中的巨龙抽插的越来越快,水声愈发湍急。
“奇怪,我分明看着李师弟往这边走了。”
“你看错了吧,这里直通宗主寝宫。师弟不去后山,来这里做什么?”
原本还在迷离的叶双华顿时瞪大双眼,赶忙试着推开李鬼鏖。看李鬼鏖却是邪魅一笑,猛地一挺腰。
“唔嗯——!”
“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声音?”
“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的叫声。”
“哪有?”
叶双华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叶双华享受的是会被发现的紧张刺激。可却不代表她真想被发现,到那时候,自己丢人是小。惹得弟子们道心破碎怎么办?
嗯,这就叫,叶公好龙。
“鬼鏖......停......求你.......快停啊......”叶双华小声的求饶。
李鬼鏖看着叶双华逐渐失控的神情,和断断续续的求饶。内心中玩心更胜,他一把握住了叶双华腰间的龙挣。
“不,不......不要!”
李鬼鏖一把将龙挣的剑柄塞到了叶双华的后庭,同时催动龙挣的剑意,龙挣顿时开始剧烈震动。剑身上的龙吟剑气,顺着剑柄传递到叶双华的后庭中。强烈的快感加上弟子愈发接近的刺激,瞬间便让叶双华高潮不断。
“谁在哪儿!”
一位女弟子,手中长剑出鞘,迅速从岩石后面杀出,一剑指出。可,却空无一人。
“奇怪?”
“师姐!”
另一个弟子紧随其后,可却不见有人。
“这,哪有人啊。”
“奇怪我分明听到有声音,刚刚甚至还有剑出鞘的声音。”
“你不会是想李师弟,想魔怔了吧。”
“我哪有!不过,师妹,你,有没有觉得。周围有些热?”
“热?你不会,唉?奇,奇怪,好像真的有些。”
二人不消片刻,便面色红润,呼吸粗重。二人看着彼此,“师妹~”
“师姐~”
两人彻底忍不住,居然直接扑向对方,捧住彼此的脸颊软糯的小舌的在彼此口中缠绕,勾挑。片刻后,其中一人将对方按在岩石上,手探入花裙下,疯狂扣弄。弄得另一人淫水不停,她也立刻反击扯开对方的衣物,撕咬她的乳头。
没一会儿二人的便纷纷抵达高潮,而在岩石的另一边,李鬼鏖和叶双华依旧在原地。只是李鬼鏖使了个神通,隐藏起了二人的身形罢了。毕竟他也只是在给叶双华找刺激而已,若是真让人看见了,可就确实不大妙了。
而刚刚那惊险的一幕,加上李鬼鏖不停抽插的巨龙,以及后庭里插着的龙挣。叶双华高潮喷溅的淫水直接在地上融化了雪,积起了水。她无力的瘫倒在李鬼鏖的怀中,李鬼鏖轻轻抚摸叶双华的美背。
“师伯,这两位师姐被我的纯阳气影响,估计还得做一会儿了。以防万一,我们等她们走吧。放心,她们会很快的。”
“嗯,不,等......你还要?让我,让我......齁哦哦哦~~~!!!”
第十六章:牺牲品
“啊~!”
风雪中的小屋传来那勾人摄魂的娇喘,这里是二长老秦羽枫的住所,除了她的声音还会是谁呢?
那身姿傲人的剑圣被李鬼鏖压在身下,她的双手绑在床头,此刻李鬼鏖的手指赤红,正轻轻地摩擦着秦羽枫的赤裸的酮体。那滚烫的灼热感刺激着秦羽枫的每一寸皮肤,当对方的手指游离到挺翘的乳尖周围时,秦羽枫更是忍不住颤抖身体。可双腿间私密的花穴中,却正紧紧地夹着自己弟子的阳具,每次乱颤就让那最深处的花心摩擦着那傲人的龙首。
“鬼,鬼鏖.....不要,欺负师傅了,快~,快动起来——”
秦羽枫双眼迷离地看向李鬼鏖。
李鬼鏖露出一个邪笑,他的双手完全变得赤红,用力抓住了秦羽枫纤细的柳腰,同时下身开始迅速抽插。
“哦~~~,鬼鏖......好棒,肏死师傅!”
“秦长老!李师弟!该出发了!”
闫旭敲响小屋的木门,他自知这位秦长老平日懒惰散漫,所以提早一个时辰便来叩门。
闫旭站在门前片刻,不闻屋内有声,再次提高声音。“秦长老,李师弟,时辰将至,若再无回应,弟子便……冒昧推门了?” 说罢,他便试探性的推动屋门,咯吱——
木门应声而动——
“闫师兄。”
李鬼鏖刚好从屋里走出,衣冠整洁,看到这一幕闫旭也不禁感慨。一年前宛若野兽的狼孩子,如今却一转为一个风度翩翩的俊朗公子了。
“师傅我已经叫醒了,但她你也了解,免不了拖沓一会儿。我们就在屋外等一会儿吧。”
“也好。”
可闫旭不知道的是,此刻屋里的秦羽枫双眼翻白,浑身赤露两条腿更是毫不羞耻往两边岔开,那花穴间白浊的污垢正在往外流淌,好不糜烂的一幕。
“师傅,你也太慢了。”
漫天云端,两道剑影划破密布的乌云,留下长长的拖尾。
“你以为怪谁啊?”
秦羽枫懒散地踩在三尺剑上,周围呼啸的狂风被她周身的密不透风的剑意阻断,那修身的黑衣不见有一丝浮动。而另一边的李鬼鏖也相似,周身的杀气宛如一道屏障,狂风皆被阻拦。要说二者的区别,秦羽枫剑意几乎是完全贴近身体,而李鬼鏖的杀气则相当庞大杂乱。
“不是师傅你先勾引的我吗?”
“唔——,已经到赵国边境了。”
此次周赵二国举行的试道大会,便是在赵国边境的一座名为平辽的小城举行。这座小城,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热闹的一天。来自各国的宗门长老弟子陆续来到这里,这城虽小,可赵国的手笔可不小。
下方城池的轮廓自云层中显现,而最夺目的,莫过于城心那一片迥异于凡俗建筑的金玉之光。
赵国推平整片城区所筑起的演武场,绝非寻常擂台。其主体竟是一座悬浮于离地数丈的巨型圆台,以整块远超玄铁硬度的金刚玉铺就,日光下流转着温润而坚韧的辉光,等闲攻击难损分毫。圆台边缘,八根盘龙玉柱巍然耸立,柱身并非静止,其上雕刻的游龙缓缓绕柱旋动,龙目镶嵌的灵晶不时闪过锐芒,构成一座笼罩全场的无形防护阵法。
更为奇巧的是围绕主台的观礼席。那并非固定的台座,而是一片片浮空悬停的“白玉台”。晶莹透白,似玉非玉,随云气微微沉浮,每片莲台上皆设雅座茶几,供给各宗长老贵宾。稍低处,则是如梯田般层层下延的环形看台,以供更多弟子及闻讯而来的散修观望,此刻已是人影幢幢,声浪隐隐传来。
“倒是舍得下本钱。” 秦羽枫眸光扫过下方,语气听不出褒贬。
二人按下剑光,落在专为周国宗门划定的区域。甫一落地,周遭的目光便如实质般汇聚而来,好奇、审视、忌惮、探究……不一而足。天华宗风头正劲,一举一动皆在聚光灯下。
“秦长老,李师弟,这边!”
闫旭已经带着燕玉酌落座,正向二人挥手。
“这白玉台当真奇妙,我感觉体内灵气充沛,神清气爽。”李鬼鏖落座后不禁改开。
闫旭解释道:“此白玉乃是赵国特产,名‘羊脂灵’,有增强修炼,加快疗伤等奇效。凡人若是与其常伴,可延寿三十年。”
“也不知,这赵国是显摆,还是想讨好周国呢?”燕玉酌一手拖着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几人正在交谈中,秦羽枫突然抿嘴一笑,“没想到碧云宫,居然让你来了。”
三个弟子不明所以的看向秦羽枫,她则是拿起酒壶喝了一口。
“秦大剑圣,几十年不见,还是这副走到哪喝到哪的德行。”
只见远处碧云宫众女修如潮水般微微分开,从中款步走出一位与众不同的女子。
她穿着碧云宫的淡蓝宫装,但那衣襟开得比旁人略低几分,露出一截莹白锁骨;腰封束得极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裙摆开衩处,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眼——覆着一片纤薄的、绣有银色水波纹的黑色眼罩,边缘缀着细小珍珠。左眼则是妖异的琥珀色,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望向秦羽枫。
她手中把玩着一支青玉烟杆,红唇轻启,吐出一缕淡紫色的烟雾,烟雾在空中凝成一个小小的莲花状,旋即消散。
碧云宫其他女修见她现身,神色间并无惊讶,却都默契地垂眸或侧身,仿佛既承认她是同门,又与她保持着某种微妙的距离。
秦羽枫放下酒壶,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我当是谁——碧云宫的‘独眸鲛女’白漪,几十年不见,还是这副走到哪妖到哪的德性。”
白漪轻笑,笑声如珠落玉盘,却带着深海回响般的磁性。她缓步走近,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海棠花香,混杂着一丝咸涩的海水气息——那是她功体特有的味道。
“秦姐姐说话还是这么不饶人。”她在秦羽枫身前丈许处停下,琥珀色的独眼上下打量,“听说天华宗近来风头正盛,连逍遥阁都压下去了。怎么,秦姐姐这是带着得意弟子,来这试道大会……显摆来了?”
她说着,目光却已飘向李鬼鏖,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似在评估什么。那目光不似寻常打量,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兵器、一块璞玉。
秦羽枫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酒壶:“显摆谈不上。倒是你,不在南海守着那破漩涡,跑来人堆里凑什么热闹?碧云宫缺人缺到要派你出来了?”
“没办法,毕竟如今不是谁都像天华宗一样,人才济济。我只能带着我的两位爱徒一并前来了,嗯,昨夜她俩个玩的太欢了,居然现在还没来。”
“你们人也不少啊。”
秦羽枫看着白漪身后大概十几个碧云宫的弟子,白漪收起笑容,“烂石再多,也不成金啊。”
人才颓势这一点可不光是天华宗,一千年后,估计就不会再有修仙者的存在了吧。
白漪回到碧云宫的坐台后,一位身着赵国礼官服饰、面白无须的老者,笑吟吟地踱步到周国宗门休息区前,先是朝着华云宗和碧云宫的方向熟练地拱了拱手,说了几句“多多指教”的客套话。最后来到天华宗几人面前,“诸位试道大会开启在即,请抽签。”
礼官衣袖中浮出三个玉牌,秦羽枫刚刚伸手,面具下就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随便拿取一个,礼官便行礼告退,走向华云宗。
“师傅,抽到谁了?”
“这太阴宗,要么是给我们下套了,要么,就是太可怜了。”
闫旭顿时明白,语气中流出一丝担忧:“刚刚抽签,有人动手脚了?”
秦羽枫点点头,“无所谓,对手是谁不重要,别让我失望就好。“李鬼鏖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哼,野狗——”
“贱人,一天不犯贱,浑身难受是吗!”
李鬼鏖和燕玉酌一点就着,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秦羽枫和闫旭一人一拳打在二人脑门上。
“你们两个,不嫌丢人吗?天华宗的脸往哪里搁?”闫旭教训道。
羊脂灵白玉台上,随着一声清越的钟鸣,试道大会正式拉开帷幕。高空中,巨大的金色符文浮现,宣告着第一轮对阵:
华云宗 对 遂火门
碧云宫 对 幻奇门
天华宗 对 太阴宗
三场对阵,每场对阵,每个宗门派出三人,依次上场,三局两胜。
随着钟声再鸣,华云宗弟子与遂火门弟子率先上台,遂火门人,赤发浓眉,身形高大,一脸神气,好像根本瞧不起华云宗的弟子。也是,遂火门乃是赵国第一宗门,相传其御火之能足以将山炼化,将海沸腾。
而华云宗,自一年前雁门关一战,可谓损伤惨重。虽然在朝廷和天华宗的援助下挺过去了,门下弟子,又还有多少是有真本事的呢?
所以这一场,颇有种田忌赛马的感觉。
可谁都没想到,这匹‘下等马’华云宗就跑死了‘上等马’遂火门。并且是连胜两场,第三位弟子甚至没有出手。
这是连秦羽枫都未曾预料到的结果,那第二位上场的弟子,她认得。名为青锋,半年前和叶双华摆放华云宗宗主时,看他努力指点了两剑。可未曾想居然如此突飞猛进,当真是奇怪了。如今的九州一方面,天地隔绝修仙者,修道如今难如登天,可另一方面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如今出了三个了。
当真是离奇。
之后登场的碧云宫和幻奇门则就没有任何悬念了,碧云宫的仙法完全克制幻奇门的幻术,而白漪的两个弟子,澄心,澄意——她们是对双生子——同样是连赢两场。
“好样的!真没给咱们丢分儿!”
台下的周国坐客欢呼不断,赵国人则就面露难色,甚至有人心声怒恨。可天上那白玉台,赵国的诸位大臣却是笑脸不断。马屁拍的一个比一个响,说这个神通高,那个武艺强。
“看样子,赵国是真的很想巴结周国啊。”燕玉酌喝下一杯茶讽刺道。
“他们也是无奈,魏国已经和楚国联谊了,如果不找个和楚国一样强盛的国家做盟友。那么,迟早会被魏国清算。”闫旭心中不禁为赵国百姓感到担忧。
“师傅。”
从刚刚起李鬼鏖就一言不发,他死死的盯着远处白玉台上的人,那些人是太阴宗的。有男有女,皆穿着暗紫色的道袍。
“嗯,我知道。闫旭待会儿你是第一场,切记,务必小心。优先保全自身,再考虑胜负。”秦羽枫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是——”
站在台上,闫旭手中的明王剑不禁握紧了几分,他看着手里的剑。这位天华宗的大师兄,所有弟子眼中完美的人。善良,平和,温柔的如同兄长一般的存在,在宗门中,也担任着相当重要的职务。可以说除了实力,闫旭就是天华宗没有名分的长老了。而且是最受人爱戴的那个,可即使是这样的人。他的心中,依旧会产生筹措,犹豫。而原因就是这把剑,当宗主亲手将它交于自己时。
闫旭曾心中立誓,一定要配的上这把剑,他要用这把剑保护所有人天华宗,保护宗主。保护所有相信他的人,可他没有做到。在雁门关,他眼睁睁看着师弟师妹们惨死,看着宗主为了他们,不得不以身涉嫌,引开大敌。
而如今本该保护师弟师妹的自己,反倒要变成他们的累赘了。他不允许,他不接受这样的自己!
“天华宗!闫旭!”
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穿着与其他弟子无二的暗紫色道袍的女子站在台上,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见一个线条清晰却缺乏血色的下颌。其步伐很稳,却带着一种与年轻弟子不符的、近乎疲惫的沉缓。一个略显低哑、刻意压平的嗓音从兜帽下传出:
“太阴宗,女慈。”
女慈抬手,一面铜镜浮在掌中,铜镜凭空转动几圈后,就落回了手中。
随后另一手,指尖仿佛凭空牵起一条线。
“请吧——”
女慈话音刚落,闫旭身形瞬间化作残影,金刚玉制成的擂台,残影闪过,几个碎坑便紧接着出现。一,二,三,来了。
女慈抬起头来,一道身影遮蔽住了高阳,明王从天而降,无边威严伴随其身。
轰隆——!
闫旭看着地面,唯剩碎石,再抬头,女慈已经现身在空中。
闫旭心中迅速复盘,刚刚的突袭失败。“是速度快吗?不,不对,是铜镜,那面铜镜的能力。类似缩地符,这类法宝应该是有规律可寻的。得找出来,不然只靠速度无法取胜。”
就在闫旭做好打算的禅那,几根紫色的丝线,突然凭空浮现。
“不好!”
闫旭虽然反应迅速,可还是没能躲过去,丝线接触到了闫旭的小腿。那一瞬间他清晰的感觉到,那线穿进去了,穿进了自己的皮肉。并在禅那,撕裂了自己在腿部的经脉,更糟的是。居然还在往上!
闫旭毫不犹豫,一剑斩下,竟然将自己小腿上的血肉硬生生削去。随后借助明王剑带自己飞离,径直向着空中的女慈冲去。而身后的丝线也穷追不舍吗,在要靠近女慈的刹那,女慈再次消失了。
“错不了了!是阳光!那面铜镜的能够将折射的阳光,当做逃生通道。让使用者,快到瞬间移动。只要知道了她的落点,那么只需要在那个位置提前埋伏就好了!”
明王剑调转方向再次冲向了女慈,毋庸置疑,女慈再次消失了。但就在她消失的同一时间,闫旭手中一道雷电迸发,一柄长戟出现在他手中。
“我去,老三居然把天蚀给了他?”秦羽枫震惊道。
‘天蚀’中爆发出诡谲的雷电,一戟斩出,耀眼的雷光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刚刚现身的女慈吞没。光芒散去,女慈毫发无损的落地,但她手中的铜镜破碎了。陷入刚刚的致命一击,是它挡下的。
闫旭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手持戟一手持剑从空中冲向的女慈。
啪——
女慈不慌不忙地,打了一个响指,“我的阵法,已经完成了。”
场地中秘密麻麻的紫色丝线现行,闫旭一戟劈下,可那纤细的丝线却堪比生铁长戟天蚀居然劈不断。下一刻丝线顺着闫旭渗透进了他的四肢血肉,却没有伤害他,只是使他无法动弹。
“结束了,认输吧。”
这一幕不禁让所有人感到震惊,闫旭的速度,在场众人甚至是一些长老,都不敢说能跟上。可这女慈那神秘的丝线却远在其上,那丝线是太阴宗的神通不假,可一介弟子使得如此出神入化的却也是第一次见。
闫旭握紧拳头,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心中的执念将他吞没,女慈注意到丝线不自然的弯曲,顿时有些惊讶。明王剑的能力开始作用在闫旭身上。
“你是疯了吗?”
随着闫旭身体渐渐往下落,丝线承受不住这般的重量,被迫刨开闫旭的血肉从中脱离了出来,闫旭也便挣脱了束缚。
“虽然值得赞叹,可没有了手脚,你还能做到什么呢?”
闫旭洒落的血迹成为了一道鲜红的幕布,从空中往下落,当女慈注意到时已经晚了。闫旭嘴中咬住天蚀,明王剑不甘的带动着闫旭在空中回旋,天蚀聚集起雷电,女慈知道她挡不住的。
“不得不承认,天华宗,闫旭,是你赢了,可惜,我也不能输。”
一道黑气裹挟住了女慈,她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黑剑。
秦羽枫和李鬼鏖同时站起身来。
“无盈!”
雷电顷刻间消散的无影无形,连同女慈身上的黑气,这一幕,只让闫旭不甘又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天华宗对阵太阴宗:
第一场,太阴宗 女慈胜。
女慈抬头看向白玉台上的李鬼鏖,慢慢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精致的脸庞。
“我们只是牺牲品。”
————
在试道大会开始前数个时辰,太阴宗的宗主殿内,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着,映照出殿中那张宽大的石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刺鼻的体臭。女慈跪在石床上,她身穿的暗紫色道袍被粗暴地撕开,胸前的布料挂在腰间,露出赤裸的上身。她的双膝分开,双手撑地,保持着一个屈辱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站在她身后,他的皮肤松弛而布满皱纹,灰白的胡须凌乱地贴在下巴上。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紧紧抓住女慈的腰肢,下身正疯狂地撞击着她的身体,每一次抽插都发出湿润而刺耳的声音。老人喘息着,汗水从额头滴落,落在女慈的背上。他便是太阴宗的大长老,名为枯骨叟,平日里负责协助宗主处理宗门事务,却在私下里被允许进入这里,满足他的兽欲。
“贱货宗主,你这还不是被我这把老骨头肏得服服帖帖的?”枯骨叟低吼着,声音沙哑而充满恶意。他的手指掐进女慈的臀肉,留下红色的印痕,同时加快了节奏,下身的动作变得更粗暴。“平日里装得高高在上,对弟子们指手画脚,现在呢?还不是像条母狗一样翘着屁股让我干?你的那些神通呢?用出来啊,让我看看你这宗主有多厉害!”
女慈的脸庞没有一丝波动,她的眼睛直视着前方,目光空洞而冷漠。她的嘴唇紧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保持着均匀的节奏。身体随着老人的撞击前后晃动,但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只是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任由这一切发生。
枯骨叟狞笑着,一只手伸到前方,粗鲁地抓住女慈的胸部,用力揉捏。“看这对奶子,晃荡得真贱!整个太阴宗的弟子都以为你是清高的女修,不知道你天天在这里被我肏成什么样。说啊,你这骚货,是不是喜欢被老子干?你的下面都湿成这样了,还装什么冷冰冰的模样?”他用力一顶,深入到最里面,发出满足的哼声。“我告诉你,你就是个破鞋,宗主的位置坐着有什么用?还不是得张开腿让我爽!等试道大会结束,我还要带你去后山,让那些杂役也尝尝宗主的滋味!”
女慈依旧面无表情,她的指尖微微嵌入石床的表面,但没有其他动作。她的脑海中或许在想着即将到来的对阵,想着天华宗的那些人,但她的身体只是机械地承受着。老人的动作越来越快,他低骂着更多污秽的话语:“你这贱人,生来就是给人肏的!太阴宗的荣耀?狗屁!老子肏你肏得你爬不起来,看你还怎么去大会上装模作样!”终于,在一阵急促的喘息中,他达到了顶点,身体颤抖着释放出来。女慈咬住嘴唇低下头,等到枯骨叟爬在他的背上大喘着粗气时。女慈才缓过来——
“宗主大人,和周国的交易,千万不要失手。只要我们赢过天华宗,太阴宗就能自此翻身了。”
女慈缓缓起身,整理好道袍,没有看老人一眼。她擦拭掉身上的污迹,戴上兜帽,走向殿门。身后,枯骨叟还在喘着气,扔出一句:“记住你的位置,宗主!”
殿门关闭,女慈的脚步平稳地走向试道大会的场地。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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