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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号公馆】(17-19)
作者:TMF
第17章 尘世孤岛
宴会厅穹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正毫无保留地倾泻着光芒,每一颗垂坠的水晶都被精心擦拭过,折射出绚烂却刺眼的亮白。
光线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又反弹到镀金的墙壁间,整个空间仿佛被这种过分热烈的人造光辉填满,不留一丝阴影的余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昂贵香水、陈年红酒以及某种由海鲜和油脂加热后散发出的甜腻气息。
这种味道对于身处其间的大多数人来说,是成功的佐料,是欢愉的催化剂,但对于缩在角落圆桌旁的陈默而言,却像是一团湿漉漉的棉絮,紧紧堵住了他的鼻腔,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
陈默正如他的名字一样,沉默得像是一件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旧家具。
他今年三十四岁,身形削瘦,背脊因为常年伏案工作而习惯性地微微佝偻着,仿佛背负着某种看不见的重物。
他此时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那是五年前为了参加表弟婚礼而买的廉价货。
岁月不仅磨损了袖口的布料,使其泛起一层尴尬的亮光,更让这套原本就不太合身的西装显得愈发空荡。
这几年,他就像是被生活逐渐抽干了水分的植物,整个人都在向内收缩,以至于那件西装松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大截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
衬衫领口的扣子被他扣得严严实实,甚至勒出了一道红印,但他似乎毫无察觉,或者说,这微不足道的窒息感,比起周遭这喧闹的世界,反而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全。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蓝色的工牌带子,带子的边缘已经起球,毛躁躁地磨蹭着他的后颈。
在这个衣香鬓影、人人都在展示着精致袖扣和名牌腕表的场合,那个印着他工号和照片的塑料牌子,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荒诞。
那是他身上唯一鲜明的标签,也是他此刻坐在这里的唯一理由——证明他是这庞大机器中一颗微不足道的螺丝钉,虽然生锈,却并未脱落。
“来来来!让我们再次举杯,为了这次项目的圆满成功,为了我们团队的拼搏精神,干杯!”
一阵高亢激昂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像是一把锐利的餐刀划过瓷盘,刺入陈默的耳膜。
说话的是宴会厅中央主桌的一位年轻男子。
他梳着当下流行的油头,每一根发丝都服帖地固定在脑后,在灯光下闪烁着油亮的光泽。
他的脸庞白皙而圆润,带着一种未经历过风霜的精致,此时正因酒精的作用而泛着红光。
那是新来的空降领导,林主管。
二十八岁,年轻,充满活力,擅长用最绚烂的PPT展示最平庸的数据,也擅长在酒桌上将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叫得亲热无比。
聚光灯仿佛有意识般地追随着林主管。他正站在那里,手里高举着那只剔透的高脚杯,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摇曳,如同流动的宝石。
“这次攻坚战,大家都很辛苦!”林主管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放大了数倍,回荡在整个大厅,“特别是我们技术部的兄弟们,连续奋战了一个月,这种精神,就是我们要弘扬的企业狼性!”
掌声雷动。
陈默坐在最外围的桌子上,手里捏着一双一次性筷子,面前的盘子里剩着几根早已凉透的芥蓝。
他没有鼓掌,只是机械地咀嚼着口中那根纤维粗糙的青菜。
那个项目的核心代码,其实是他写的。
那是一个涉及底层架构重构的复杂工程,原来的代码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危楼,只有他,只有在这个岗位上熬了七年的陈默,熟悉那座危楼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条裂缝。
为了重构,他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在那七十二个小时里,除了喝咖啡和上厕所,他的手指几乎没有离开过键盘。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字符,那是他唯一能掌控的世界,每一行代码的逻辑都清晰、公正,没有推诿,没有谎言。
但在林主管刚才那长达四十页的庆功PPT里,陈默的名字只出现在最后一页,“特别鸣谢”那行不起眼的小字里,夹杂在一堆行政和后勤人员的名字中间,像是一粒掉进灰尘里的芝麻。
陈默咽下那口苦涩的凉菜,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树脂眼镜。
镜片很厚,鼻托处积了一层难以清洗的黄色汗渍,那是无数个加班深夜里留下的痕迹。
透过模糊的镜片,他看着远处意气风发的林主管,心中竟然没有太多的愤怒,只有一种仿佛沉入深海般的麻木。
习惯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咒语,封印了他所有的情绪。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是从第一次被抢功却选择忍气吞声开始,也许是从第一次在年终考评上看到“性格内向,缺乏领导力”的评语开始。
他就像是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铁,最终失去了火花,只剩下冰冷的硬度。
“哎,那边的,陈工!”
突然,林主管的声音越过重重人影,像是一束探照灯,精准地打在了陈默身上。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顺着林主管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
陈默感到一阵慌乱,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想要钻进那件宽大的西装里去。
“陈工,你是咱们部门的老黄牛了,这次项目底层如果不稳,咱们上层建筑也搭不起来嘛!”林主管端着酒杯,脸上挂着那种只有在职场上才能见到的、混合了亲切与戏谑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来,我敬你一杯!”
周围响起了起哄声和叫好声。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拍着桌子。那些声音在陈默听来,像是某种尖锐的金属摩擦声,让他感到耳鸣。
陈默慌乱地站起身。
因为起得太猛,膝盖重重地磕在了桌腿上,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硬生生地忍着。
他手忙脚乱地去抓桌上的酒杯,那里面装着半杯红酒。
“林……林主管,我……”陈默的声音很轻,沙哑得像是两张砂纸在摩擦。
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如同冻土,扯出的表情大概比哭还难看。
林主管已经走到了面前,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古龙水味扑面而来。
这种味道让陈默的胃部一阵痉挛。
他对酒精过敏,很严重的那种。
以往聚餐,大家多少知道一点,也就不会勉强。
但林主管是新来的,或者说,即使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也不在乎。
“陈工,怎么,不给面子?”林主管的杯子已经伸到了半空,清脆地碰了一下陈默手中的杯壁,“我干了,你随意?”
说是随意,但在这个圈子里,领导干了,下属随意,那便是职业生涯的自杀。
陈默看着林主管仰头将那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周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所有的压力,此刻都凝聚在他手中那只小小的玻璃杯上。
他必须喝。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举起酒杯。
他的手抖得很厉害,不仅仅是因为紧张,更是因为长期的神经衰弱和低血糖。
那红色的酒液在杯中剧烈晃动,像是一片汹涌的血海。
就在杯沿即将触碰到嘴唇的一刹那,他的手腕突然不可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哗——”
暗红色的酒液泼洒而出,大半倒在了桌布上,还有一部分,飞溅到了林主管那件洁白无瑕的衬衫上,绽开几朵刺目的红梅。
更有几滴,落在了陈默自己的西装裤脚上,迅速晕染成一片深色的污渍,像是一块洗不掉的旧伤疤。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起哄声戛然而止。林主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上的酒渍,又抬起头,看着面前面色苍白、不知所措的陈默。
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着嘴,想要道歉,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哎哟,陈工。”林主管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大,却不达眼底,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你这手敲代码行,怎么端个酒杯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这句话像是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笑点。
“哈哈哈哈……”
“陈工这是太激动了吧!”
“老陈这手速,怕是平时单身练出来的吧!”
哄堂大笑。
那些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潮水一样将陈默淹没。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资深的工程师,不再是一个熬夜写出核心代码的功臣,而是一个笨拙的、可笑的、连酒杯都端不稳的小丑。
陈默感到脸上火辣辣的,血液直冲脑门,让他的耳膜嗡嗡作响。羞耻感像是一把钝刀,在一寸寸地割着他的自尊。
“对……对不起……”他终于挤出了这三个字,声音细若游丝。
“算了算了,看来陈工是真喝不了这高档货。”林主管大度地摆了摆手,抽出一张纸巾随意地擦了擦衬衫,“你还是喝果汁吧,这酒给你喝了也是浪费。那个谁,给陈工倒杯橙汁,别让他手抖再洒了。”
又是几声稀稀拉拉的笑声。
陈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接下来的几分钟的。
他只记得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样,在众人的注视下,猛地举起手中仅剩的一点红酒,闭上眼睛,仰头灌了下去。
辛辣,苦涩,带着一股铁锈味。
酒液顺着食道滑下去,像是一条燃烧的火线。几乎是瞬间,他的胃部就开始剧烈地抽搐,一种灼烧感从胃底蔓延开来,迅速扩散到全身。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低着头,像一只受伤的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逃向了宴会厅那一角的洗手间。
推开洗手间的门,原本喧嚣的世界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这里只有排风扇单调的嗡嗡声,和空气中弥漫着的、混合了强力清洁剂和某种廉价柠檬香氛的怪异味道。
陈默冲进最里面的一个隔间,“砰”的一声关上门,落锁。然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顺着门板滑落下来,瘫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吐不出来,只有干呕。每一次干呕,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艰难地抬起手,解开领口那颗几乎勒死他的扣子,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过敏反应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能感觉到脖子和脸上开始发烫、发痒,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大片大片的红疹正在他的皮肤上蔓延,像是一张红色的网,将他紧紧勒住。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没有了镜片的遮挡,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而扭曲。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光晕开来,像是一团团惨白色的幽灵。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那震动在狭小的隔间里显得格外突兀,紧贴着他的大腿,像是一只急不可耐的虫子。
陈默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妈”。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绿色的接听键上方,微微颤抖。
他此刻多么希望听到一个温暖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吃饭了吗”,或许都能让他此刻冰冷彻骨的心得到一丝慰藉。
他按下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视频画面就跳了出来。
母亲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老家那昏暗的客厅。
“哎,陈默啊,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母亲的声音尖锐而急促,透过手机扬声器,在狭窄的厕所隔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你表弟,就你二姨家那个,刚给家里买了台按摩椅,说是五千多呢!你看看人家!”
陈默张了张嘴,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妈,我还在公司聚餐……”
“聚餐?聚餐就能不接电话了?”母亲显然没有听出他声音里的虚弱,反而提高了音量,“我听隔壁王阿姨说,她儿子给寄了大闸蟹,全母的,个个都有三两重!你呢?听说你们发奖金了?怎么也不知道往家里打点?你爸这腰最近又疼了,想买点药都舍不得……”
陈默靠在门板上,闭上了眼睛。那些话语像是一颗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他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神经。
“我……我刚发了,正准备转……”
“正准备?你每次都这么说!”母亲打断了他,“当初让你只管读书,我们就指望你能出人头地。结果呢?读傻了!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过年回去,亲戚问起来,我们老两口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说说你,在大城市混了这么多年,混出个什么人样来了吗?”
混出个人样?
陈默睁开眼,看向对面的镜子。虽然隔间的门关着,但他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外面洗手台上的大镜子。
镜子里那个满脸红斑、头发油腻、西装不合身、眼神躲闪的中年男人,就是他吗?
那个曾经在大学图书馆里通宵达旦,眼神里闪烁着光芒的少年去哪了?
“……妈,我不舒服,先挂了。”
陈默没有等那边回应,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挂断键。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
屏幕还没有熄灭,屏保是一张像素很低的图片。
那是他在大四那年设置的,一直没有换过。图片是手绘风格,画的是那只等待被驯养的狐狸,正坐在麦田边,望着金色的麦浪。
那是《小王子》里的插图。
陈默盯着那只狐狸,记忆的闸门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记得大四那年,为了帮盲人协会做一个无障碍读屏插件,他整整一个月没出过宿舍。
那时候的代码写得真慢啊,每一个逻辑判断都要反复推敲,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那个插件没赚一分钱,甚至连学校的学分都不算。
但他记得,当他收到那封来自盲人用户的感谢信时,信是用盲文打出来的,随信附着一张翻译纸条,上面写着:“谢谢你,让我‘看’到了网上的星星。”
那天晚上,他把这张狐狸的图片设为屏保,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早已被删除的豪言壮语:
“代码是现代的魔法,我要做那个负责点亮星星的人。”
陈默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那只粗糙的狐狸,眼眶突然一阵酸涩。
现在的他,每天写着精密的算法,不是为了点亮星星,而是为了分析用户的浏览习惯,为了精准地推送广告,为了让用户在APP上多停留哪怕一秒钟,为了让林主管的PPT数据更好看。
“点灯人……”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哪还有什么点灯人啊……”
那个高尚的灵魂,那个想要用技术温暖世界的少年,似乎早已在数不清的无效加班中,在这一年又一年的KPI考核里,在这一杯又一杯并不想喝的红酒中,因为缺氧而窒息了。
如今剩下的,只是一具名为“陈默”的躯壳,一颗生锈的、失语的螺丝钉。
他看着那只狐狸,在这个充满呕吐物气味和廉价香精味的厕所里,在这个狭窄逼仄的隔间里,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近乎绝望的渴望。
他渴望被“驯养”。
不是被房贷驯养,不是被KPI驯养,不是被父母的期待驯养。
而是一种真正的、哪怕是带有欺骗性的、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联系。
他渴望有人能看穿他这身不合时宜的西装,看穿他满脸的红斑和狼狈,看到他灵魂深处那一点点还没完全熄灭的灰烬。
哪怕那是致命的火焰,他也愿意扑上去。
因为太冷了。这个世界,实在太冷了。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不仅是因为酒精过敏引发的生理反应,更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错位。
陈默感到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拉伸。
手机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熄灭了。
必须要出去透透气。
这种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他挣扎着扶着墙壁站起来,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门锁。
“咔哒。”
门锁打开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听起来异常清晰,甚至带着某种回音。
陈默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隔间的门。
他以为迎接他的,会是洗手间那惨白的灯光和那一排带着水渍的水龙头,或许还有某个同事呕吐的声音。
然而,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噪音——排风扇的嗡嗡声、隐约传来的宴会厅喧闹声、甚至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都在这一刹那,戛然而止。
就像是有人突然切断了世界的电源。
陈默愣住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贴着白色瓷砖的洗手间。
脚下的触感变了。
那种坚硬、冰冷、甚至有些湿滑的瓷砖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柔软、如同踩在云端般的触感。
他低下头,昏沉的视线中,看到了一层暗红色的羊毛地毯,上面绣着繁复而古老的藤蔓花纹,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空气中的味道也变了。
那令人作呕的清洁剂和呕吐物的味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旧而干燥的书卷气,混合着淡淡的檀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某种花朵腐烂后散发出的甜香。
这种味道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陈默原本剧烈痉挛的胃部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这是一条幽深、昏暗的长廊。
两侧的墙壁上贴着深绿色的丝绒壁纸,每隔几米,墙上就镶嵌着一盏造型古朴的黄铜壁灯。
灯光昏黄而摇曳,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将陈默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投射在红色的地毯上。
“这是……哪里?”
陈默扶着门框的手有些僵硬。他回头看去,身后哪里还有什么厕所隔间?只有一堵坚实的、没有任何缝隙的墙壁。
他退无可退。
眩晕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一种仿佛灵魂出窍般的轻盈。
他迈开腿,有些踉跄地向前走去。
这双沾着红酒渍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发不出一点声音,仿佛他是个幽灵。
走廊并不长,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深色的复古木门。
木门虚掩着,留出了一道大约一指宽的缝隙。
那缝隙中,透出一种温暖的、橙色的灯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柔和得就像是冬日里壁炉中的火光,又像是儿时记忆中那一盏等待夜归人的灯。
陈默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了。
在那一瞬间,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召唤。
那扇门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
不是那个只会指责他的母亲,不是那个只会嘲讽他的林主管,也不是那个冷漠的互联网大厂。
那里似乎有一个承诺。
一个关于“无需代价”、关于“理解”、关于“被接纳”的承诺。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凉而细腻的木门纹理。
门板上,隐约挂着一个黄铜质地的门牌,在昏暗的光线中,那个数字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
那是一个卷曲的、优雅的数字。
6。
陈默没有犹豫,或者说,在那股无法抗拒的引力面前,他已经丧失了犹豫的能力。他轻轻用力,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伴随着一声沉重而悠长的“吱呀”声,温暖的橙色光芒瞬间将他吞没。
他跨过了那道门槛,从冰冷刺骨的现实孤岛,跌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绮梦深渊。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将那个充满了PPT、酒精过敏和孤独的世界,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维度。
第18章 玩偶深渊
(人物说明:本章出场魅魔夏雯仅是看起来很小,实际年龄已经几百岁。)
当那扇厚重的复古木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时,世界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剪刀拦腰切断。
前一秒,陈默的耳膜还在忍受着宴会厅里那种令人烦躁的嗡嗡声——那是无数句虚伪的恭维、玻璃杯碰撞的脆响以及劣质音响里传出的激昂乐曲混合而成的噪音;而此刻,一切喧嚣都在瞬间归于死寂。
这种寂静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如同深海海底般,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甚至能让人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
陈默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着。
他的身体状况糟糕透顶。
那杯并不情愿喝下的红酒正在他体内肆虐,过敏反应像是一场燎原的野火,顺着食道一路烧遍全身。
胃部在剧烈地痉挛,一阵阵恶心感涌上喉头,但他已经吐不出任何东西了。
脖颈和脸颊的皮肤滚烫得惊人,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那些丑陋的红疹一定已经连成了一片,像是一张红色的蛛网,将他这张卑微而平庸的脸庞死死罩住。
但这都不是最让他感到恐惧的。
最让他恐惧的,是眼前的景象。
他原本以为推开门会是一条走廊,或者是酒店的后花园,甚至是另一个出口。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这里是一间书房。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是一座由书本堆砌而成的、巨大而压抑的迷宫。
四周的墙壁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高耸入云的深色木质书架。
那些书架高得令人眩晕,仿佛要刺破这并不存在的穹顶。
层层叠叠的书籍塞满了每一个格子,有的书脊已经斑驳脱落,露出泛黄的纸张;有的则包裹着厚重的皮革,烫金的书名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那是纸张在漫长的岁月中缓慢氧化所散发出的酸味,混合着一种干燥的尘埃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某种名贵香料燃烧后的余烬味。
这种味道并不难闻,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静,但对于此刻狼狈不堪的陈默来说,这种沉静太过宏大,宏大到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粒误入精密钟表内部的灰尘,随时会被齿轮碾得粉碎。
“这……是哪?”
陈默扶着额头,试图从那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中找回一丝理智。
他的声音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回荡,显得空洞而微弱,仿佛连这声音都被周围那些沉默的书籍给吞噬了。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翻动书页。
陈默迈开沉重的脚步,脚下那张厚重的暗红色波斯地毯吞没了他所有的足音。他像个盲人一样,踉跄着向那唯一的光源走去。
在书房的正中央,伫立着一张巨大得有些夸张的办公桌。
那桌子通体由黑胡桃木打造,色泽深沉如夜,表面光滑得如同镜面,倒映着头顶那盏复古台灯投下的昏黄光晕。
桌腿雕刻着繁复而狰狞的兽首纹路,仿佛四只蹲伏的野兽,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而在那张仿佛属于巨人的办公桌后,竟然坐着一个“小女孩”。
那一瞬间,陈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酒精过敏引发的视线模糊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用力地眨了眨,试图看清眼前的一切。
那确实是一个女孩,或者说,一个精致得不像活人的玩偶。
她看起来顶多十五六岁的模样,甚至更小。
身形娇小得不可思议,蜷缩在那张铺着黑色天鹅绒的高背椅中,显得愈发微型,仿佛随时会被那巨大的椅子吞没。
她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本比她的脸还要大的厚重硬皮书,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着。
昏黄的灯光像是一层薄纱,轻轻地笼罩在她的身上。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那是某种陈默曾在动漫或老电影里见过的款式。
上身是一件深蓝色的短款上衣,领口开得很大,翻出一圈白色的宽大领边,胸前系着一条鲜红如血的丝带,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上衣似乎经过了特殊的裁剪,或者是故意买小了一号,下摆极短,随着她抬手翻书的动作,腰间那截布料被牵扯上去,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雪白得近乎病态的腰肢。
那腰实在太细了,细得仿佛只有成年男人的巴掌宽,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冷瓷般的光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赘肉,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那脆弱而纤细的肋骨轮廓。
那种极致的纤细与脆弱,让人在心生怜惜的同时,竟莫名地生出一种想要伸手折断它的暴虐冲动。
视线往下,是一条同色系的深蓝色百褶裙。
裙摆短得惊人,仅仅堪堪遮住了大腿的根部。
在那之下,是一双被白色针织长袜包裹的腿。
那袜子并不是紧贴着皮肤的,而是松松垮垮地堆叠在小腿和脚踝处,形成了一圈圈慵懒的褶皱,这种堆叠反而勒出了大腿内侧那一点点柔软细腻的肉感,显得格外肉欲。
她没有穿鞋。
一双赤裸的小脚就这样悬空着,在椅子边缘无聊地晃荡。
那双脚小巧精致,脚背高高弓起,呈现出一种优美的弧度,脚趾圆润而粉嫩,透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净。
每一次晃动,脚尖都会轻轻划过空气,仿佛在无声地撩拨着这死寂的氛围。
陈默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在这个充满了诡异与压抑的空间里,在这个本该属于某种大人物的办公桌后,坐着这样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女,这种强烈的违和感让他感到一阵荒谬。
也许是哪个大人物的女儿?或者是迷路进来的孩子?
陈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狼狈不堪的西装,尽管他知道这毫无意义。
他清了清早已干涩发痒的喉咙,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成年人。
“那个……小朋友?”
陈默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这是他在职场上早已养成的习惯,无论面对谁,腰杆总是习惯性地弯下去几分。
“抱歉,叔叔……叔叔好像迷路了。这是哪里?你家大人在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尴尬地试图往后退。直觉告诉他,这里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这个空间太过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阵翻书的“沙沙”声戛然而止。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少女猛地合上了手中那本厚重的硬皮书。书页闭合时激起的气流,卷起了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疯狂地飞舞,像是一场微型的沙尘暴。
陈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差点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办公桌后的那个“玩偶”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精致得令人屏息的脸庞。
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在灯光下看不到一丝血色,仿佛是用最上等的冷玉雕琢而成。
小巧挺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是一双让陈默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左眼是熔岩般流淌的暗金色,右眼则是鲜血凝固后的深红。
这两这截然不同的色彩在那张稚嫩的脸上交织,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妖异与威严。
透过那层薄薄的镜片,这双异色瞳正冷冷地注视着陈默,那种眼神,绝不是一个迷路的孩子看陌生人的眼神。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在审视一只肮脏老鼠般的眼神。
没有好奇,没有恐惧,只有赤裸裸的蔑视和厌恶。
少女伸出一根纤细得如同葱白般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她的动作优雅而缓慢,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老成与压迫感。
“大人?”
她开口了。声音并不像陈默想象中那样甜美,而是带着一种冷冽的质感,像是冰块撞击在玻璃杯壁上。
“你是说像你刚才那样,遇到点挫折就只会躲进厕所里哭鼻子,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的‘巨婴’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陈默那本就脆弱不堪的自尊心上。
陈默瞬间僵在了原地。
血液“轰”地一声涌上了头顶,原本就因为过敏而发红的脸,此刻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厕所里的狼狈?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软弱?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陈默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却虚弱得毫无底气。
少女并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她从那张巨大的椅子上跳了下来,赤裸的双足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慢慢地绕过办公桌,向陈默走来。
随着她的靠近,陈默才惊讶地发现,她真的很矮。
哪怕是赤着脚,她的头顶也仅仅只到陈默的胸口。
在体型上,陈默完全可以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
但诡异的是,随着她的逼近,陈默却感觉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渺小。
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她每走一步,陈默就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直到他的后背死死地抵在了那扇冰冷的木门上,退无可退。
少女在他面前站定。她必须大幅度地仰起头,才能看到陈默的脸。
但她的姿态,却像是在俯视。
她微微踮起脚尖,凑近陈默的衣服,那小巧精致的鼻子轻轻耸动了一下,随即立刻像闻到了什么恶臭垃圾一样,嫌恶地皱起了眉头,后退了半步。
“劣质酒精的酸臭味,廉价香烟的焦油味,还有……”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双异色瞳里闪烁着刺骨的寒光,透过镜片直直地刺入陈默的眼底。
“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发霉的‘讨好型人格’臭味。真是熏死人了。”
少女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大叔,你都活了一把年纪了,怎么活得比我见过的流浪狗还要卑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请来欺负我吧,我不反抗’的气息。啧啧,真是可怜。”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陈默那层早已千疮百孔的伪装,将他内心深处最烂俗、最不堪的脓疮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陈默浑身颤抖着。
愤怒、羞耻、恐惧,各种情绪在他胸腔里剧烈地翻涌。
他想要发火,想要大声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想要告诉她自己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是大厂的资深工程师,不是什么流浪狗!
“你……你懂什么!”
陈默终于吼了出来,尽管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破音,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我是为了生存!在这个社会上混,谁不是这样?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叫压力?懂什么叫房贷?懂什么叫不得不低头?!”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变成了无助的呜咽。
面对他的爆发,少女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或同情。相反,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了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意神色。
“生存?”
她轻笑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嘲讽,“靠摇尾巴乞怜,靠跪在地上捡别人吃剩的残渣,这叫生存?大叔,你搞错了一件事。”
少女突然伸出手。
那只手看起来苍白、纤细,柔弱无骨,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捏碎。
但这只手却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抓住了陈默那只因为酒精过敏而肿胀、长满汗毛的大手。
下一秒,陈默感觉到一股难以置信的恐怖怪力从那只冰凉的小手中爆发出来。
“啊!”
陈默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手骨仿佛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步,被迫弯下了腰,将自己的脸凑到了少女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呼吸可闻。
陈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少女那毫无毛孔的细腻肌肤,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带着淡淡凉意的、混合着墨水与某种奇异花香的味道。
但他此刻感受不到任何旖旎,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绝对不是一个人类女孩能拥有的力量!
少女依旧仰着头,那双异色瞳在极近的距离下显得更加妖异,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要将陈默的灵魂彻底吸进去。
“靠摇尾巴,永远换不来生存,只能换来别人啃剩的骨头,和随时可能落下的一脚。”
她的声音变得轻柔而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在陈默的耳边缓缓响起。
“想要真正地活着,想要被人尊重,你得学会怎么咬人。不仅要咬,还要咬出血,咬断他们的喉咙。”
她慢慢收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地陷入陈默手背的肉里,带来一阵刺痛,但这痛感却让陈默那混沌的大脑在瞬间获得了一丝诡异的清醒。
“想学吗?大叔。”
少女的镜片闪过一道寒光,“我可以教你。教你怎么从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变成一头吃人的狼。”
陈默呆呆地看着她。
在这个封闭的、充满了书卷气和压迫感的空间里,在这个有着一双异色瞳孔的神秘少女面前,他一直以来坚持的所谓“成年人的理智”正在迅速崩塌。
他想起了林主管那张油头粉面的脸,想起了母亲那喋喋不休的指责,想起了那些无数个独自加班的深夜,想起了那个在厕所镜子里看到的、像烂泥一样的自己。
他恨透了那个软弱的自己。
如果能摆脱那种生活,如果能不再那么卑微……
鬼使神差地,陈默点了点头。他的动作僵硬而机械,像是被某种无形丝线操纵的木偶。
“我想……我想学。”
他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
那是一种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时的疯狂,是一种渴望被“看穿”、被“接纳”、甚至被“掌控”的病态依恋。
看到他点头,少女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
那不再是单纯的嘲讽,而是一种混合了天真与残忍、圣洁与邪恶的复杂笑容。
她松开了抓着陈默的手,嫌弃地甩了甩,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很好。”
她转过身,背对着陈默,脑后那两束并未扎紧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就过来坐好。”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不容置疑,“既然进了这个门,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今天的‘课外辅导’,老师只教你一次。能不能学会,看你的造化。”
少女径直走向书房深处。那里摆放着一张深红色的丝绒长沙发,在这昏暗的空间里像是一张等待已久的血盆大口。
陈默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他的目光不敢乱看,只能死死地盯着少女那双赤裸的、踩在地毯上的脚。
那白皙的脚后跟每一次抬起落下,都像是在踩踏着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少女走到沙发前,并没有坐下,而是直接爬了上去。
她双膝跪在柔软的丝绒坐垫上,身体后仰,以此来弥补身高的差距。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沙发前手足无措的陈默,那副金丝边眼镜滑落到了鼻尖,露出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把你的脑子清空。”
她伸出双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领口那条鲜红色的丝带。丝绸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丝带的滑落,那件原本就宽松的水手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大片耀眼的雪白肌肤,以及精致如玉雕般的锁骨。
陈默感到呼吸一滞,本能地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少女的身上。
“把那些废料都倒掉,只留下感觉。”
少女随手将那条红色的丝带扔向陈默。丝带轻飘飘地落在陈默的肩膀上,像是一条鲜红的枷锁。
她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镜片后射出一种属于顶级捕猎者的光芒,那是看见猎物终于放弃抵抗、露出咽喉时的兴奋与贪婪。
“上课了,笨学生。”
第19章 以身为器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却又在某种诡异的维度里,流动着一种让人迷醉的甜腻香气。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那是古老书籍腐朽的纸张味与某种鲜活肉体气息交织而成的迷魂汤。
陈默僵硬地陷在那张深红色的丝绒长沙发里。
这沙发的质地极好,柔软得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怀抱,试图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
但他此刻却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每一根神经都像被拉到了极致的琴弦,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崩断。
他的目光,无法从眼前的“老师”身上移开分毫。
夏雯正跨坐在他的腰际。
两人之间巨大的体型差异,让这一幕显得既荒诞又充满了某种背德的视觉冲击力。
陈默就像是一头笨拙、庞大且顺从的巨兽,而夏雯则是那个驾驭巨兽的人偶。
她那娇小的身躯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白皙的膝盖陷在陈默西装裤粗糙的布料上,那双一直被陈默偷窥的赤足,此刻正踩着沙发的扶手,圆润的脚趾用力抓紧了丝绒面料,脚背弓起一道令人心悸的优美弧线。
“大叔,上课要专心。”
夏雯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冽与威严。
她抬起手,那只戴着并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的手,慢条斯理地将自己那件深蓝色的水手服上衣向两侧拨开。
没有丝毫的羞涩,也没有任何多余的遮掩动作,就像是一个精密的医生在展示即将进行手术的创口。
随着布料的滑落,那具没有任何内衣束缚的少女躯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昏黄的灯光下。
她实在太瘦了,肋骨的轮廓在苍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透着一种易碎的琉璃质感。
那对乳房并未完全发育成熟,小巧而精致,宛如两只倒扣的白玉小碗,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颤动。
顶端那一点淡粉色,在周围暗沉书架背景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目,散发着一种介于纯洁与堕落之间的病态诱惑。
陈默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
他感到口干舌燥,体内那股因为酒精过敏而燃起的燥热,此刻仿佛遇到了更猛烈的助燃剂,疯狂地灼烧着他的理智。
但他不敢动。
因为夏雯那双异色瞳正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情欲,只有像看标本一样的审视与评估。
“自尊心破碎得差不多了,就像一堵被人推倒的烂墙。”
夏雯在心中默默地记录着数据,眼神透过镜片,仿佛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将陈默此刻的情绪波动解析成一行行冰冷的数据。
“对认同感的渴望……浓度极高。很好,‘恐惧’作为酸度调节剂已经足够,现在,该加一点名为‘虚荣’的糖分,让这缸发酵的灵魂彻底变质了。”
她缓缓俯下身,那张精致如画的脸庞一点点逼近陈默。
随着距离的拉近,陈默甚至能看清她左眼中那流淌的熔金光泽,以及右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猩红。
夏雯伸出一根手指,那指尖冰凉如玉,顺着陈默那因为紧张而不断滑动的喉结轻轻划过。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刚刚出窑的瓷器,又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屠夫在抚摸待宰羔羊最鲜嫩的脖颈,正在心中默默计算着下刀的最佳角度与力度。
“感觉到了吗?你的脉搏在跳,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夏雯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温度,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静谧与一股潜伏在阴影中的躁动。
夏雯并没有立刻接纳他,而是像一位刚刚登基的女皇,赤足站在那张深红色的丝绒沙发之上。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毯上的陈默,那双穿着白色堆堆袜的小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陈默那件廉价西装的胸膛上。
那并不是普通的一踩。
那只脚极其精致,只有豆蔻少女才拥有的娇小尺寸,足弓高高隆起,勾勒出一道紧绷而优美的弧线。
裹在脚踝处的白色棉袜松松垮垮地堆叠着,像是一圈圈慵懒的奶油,衬托得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肌肤愈发苍白胜雪。
然而,这双看似柔弱无骨的小脚,此刻却蕴含着千钧之力,圆润可爱的脚趾隔着粗糙的布料,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羞辱意味,狠狠地碾磨着陈默那件格子衬衫上的一颗扣子。
“咯吱……咯吱……”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塑料扣子,正在那精致的脚趾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正如他那摇摇欲坠的自尊。
“把嘴张开,大叔。”
夏雯的声音从上方飘落,清冷得如同冬日里的碎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第一课,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垃圾桶。毕竟,只有学会了吞下所有的肮脏与冰冷,你才有资格去谈什么消化与反刍。”
她缓缓抬起那只作恶的右脚,膝盖微曲,那只被白袜半包裹的脚丫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随后,那圆润饱满、透着淡淡粉色的大脚趾,便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凉意,直接抵住了陈默紧闭的嘴唇。
陈默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顺着那只脚向上延伸,掠过纤细的小腿、被深蓝色裙摆遮掩的膝盖,最终落在那双隐藏在金丝镜片后、闪烁着异色光芒的眼睛上。
那里没有情欲,只有像看一条流浪狗般的戏谑与冷漠。
一种混合了羞耻与渴望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脊椎。他顺从地,甚至带着几分急切地张开了嘴。
那只只有巴掌大小的精致玉足,便毫无阻碍地探入了他的口腔。
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汗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独特的、仿佛来自古老寺庙深处的冷冽檀香。
这股香气并不浓烈,却霸道地占据了他的嗅觉,其中还诡异地混合着一丝少女特有的、如同刚出炉鲜奶般的甜腻奶香。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能够瞬间摧毁成年男性理智的催情毒药。
夏雯的眼神依旧冷漠,仿佛她踩着的不是一个男人的嘴,而是一块用来擦鞋的抹布。然而,她的动作却充满了恶劣的挑逗。
那几根圆润如珠的脚趾,灵活得像是拥有独立的生命。
它们长驱直入,毫不客气地在陈默的口腔内壁上刮擦、搅动。
冰凉的趾腹滑过温热敏感的上颚,激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尖锐的趾甲轻轻刮过齿列,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大脚趾更是像一条滑腻的小蛇,强行撬开了陈默试图并拢的牙关,深深地探入喉咙深处,在他那敏感的舌根上重重一按。
“呕……”
陈默本能地干呕了一下,眼角瞬间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但他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合拢牙齿,生怕磕伤了这份尊贵的“恩赐”。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夏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你的舌头不是平时最会舔领导的鞋底吗?怎么现在换了好东西,反而不会动了?”
说着,她的两根脚趾突然发力,像是一把精准的镊子,死死地夹住了陈默那条无处安放的舌头,猛地向外拉扯。
“唔……唔!!!”
陈默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咽,舌根被拉扯的酸痛感让他浑身紧绷,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地毯。
他只能被迫大张着嘴,任由那只脚在他的口腔里肆虐,感受着那脚底肌肤细腻的纹理,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凉与柔软。
这种被完全掌控、被当作玩物一般随意摆弄的感觉,竟然让他那一潭死水般的内心,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那是把自尊彻底碾碎后,从废墟中生出的畸形之花。
夏雯似乎玩腻了这个游戏。
她慢慢地将脚从陈默口中抽出,带出一缕晶莹的银丝。
她并没有急着把脚放下,而是保持着那个羞耻的抬腿姿势,身体微微后仰,另一只脚稳稳地踩在沙发边缘,将两腿之间的那片风光毫无保留地展示在陈默眼前。
“想要那个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指了指自己那深蓝色百褶裙下的阴影。
随着她抬腿幅度加大,那短得不能再短的裙摆如同花瓣般散开。
没有了任何布料的遮挡,那一处传说中的秘境就这样赤裸裸地撞入了陈默的视线。
那是一线令人窒息的粉嫩幽谷。
即使是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那里依然白得发光,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两片肥厚饱满的大阴唇紧紧闭合着,中间那条缝隙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淡粉色,并没有任何杂乱毛发的遮掩,干净得如同从未被尘世沾染过的贝壳,又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初荷,透着一种令人发指的纯洁感。
但这纯洁中,又透着致命的淫靡。
因为那紧闭的缝隙,正在微微蠕动,仿佛在呼吸。
陈默看呆了。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汪清泉。
“求我。”
夏雯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却又重若千钧。
她将那只刚刚从陈默嘴里抽出来的脚收了回来,并没有落地,而是直接顺着自己大腿内侧那细腻如瓷的肌肤滑了上去。
她的脚趾在那片绝对领域上游走,最终停在了那处湿润的腿根。
“滋滋……”
伴随着轻微的水声,她的脚趾在那片泥泞中抹了一把。
那里早已泛滥成灾,透明粘稠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那雪白的软肉缓缓滑落,聚集成一颗晶莹的水珠,挂在白色堆堆袜的边缘,摇摇欲坠,仿佛一颗即将坠落的星辰。
“想喝吗?这可是只有最听话的狗才有资格品尝的奖赏。”
夏雯看着陈默那几乎要冒出火来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妩媚的笑。
她再次抬起脚,将那几根沾满了她体液的、湿漉漉的脚趾,重新塞回了陈默那早已干渴难耐的嘴里。
“尝尝看。这是你这种下等人,一辈子都喝不到的高级货。”
陈默再也无法忍受。
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舌头疯狂地卷动,贪婪地吮吸着那几根脚趾,恨不得将那上面的每一滴液体都吞入腹中。
“咕咚。”
那滴液体滑入了喉咙。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在他的味蕾上炸裂开来。
那根本不是人类体液该有的咸腥味。
起初,是一股极度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寒。
就像是在炎炎夏日一口吞下了液态氮,冻得陈默牙齿打颤,舌头瞬间麻木,连大脑都被这股寒意激得一片空白。
紧接着,在这股寒意之下,一股如同在橡木桶中陈酿了百年的红酒般的醇厚与辛辣,轰然爆发。
那是一种带着时间沉淀的醉人香气,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像是一团烈火,点燃了他体内每一个细胞。
而当这股辛辣褪去,回甘竟带着一丝凛冽彻骨的薄荷味,清凉、透彻,直冲天灵盖。
这股味道如同电流一般瞬间击穿了他的神经系统。
原本因为酒精过敏而昏沉的大脑,在那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眼前的迷雾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挥散。
但他身体里的兽欲,却在这股清醒中被彻底点燃,疯狂燃烧,烧得他理智全无,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好喝吗?杂鱼。”
夏雯看着他那副贪婪吞咽的模样,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的频率,嘴角的笑意愈发恶劣。
她能感觉到,脚下的这个男人,正在从一个唯唯诺诺的职场废柴,蜕变成一头被欲望支配的野兽。
“既然喝了我的水,就要做好被撑坏的觉悟。”
她猛地将脚从陈默嘴里抽出,带出一道长长的、晶莹的银丝。随后,她整个人像是一只敏捷的猎豹,猛地从沙发上蹲下身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贴着鼻尖。
陈默甚至能看清她左眼中那流淌的金色熔岩,以及右眼中那凝固的深红鲜血。
那双异色瞳里闪烁着兴奋而危险的光芒,像是在打量一只即将被拆解的猎物。
夏雯伸出那双看似纤细柔弱的小手,一把抓住了陈默那件早已皱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衣领。
下一秒,一股完全不符合她体型与外表的恐怖怪力,瞬间爆发。
“撕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布帛撕裂声响彻书房。
那件陪伴了陈默五年、见证了他无数次加班与卑微的格子衬衫,就像是一张脆弱的餐巾纸,在夏雯的手中瞬间分崩离析。
碎裂的布条四散纷飞,那一排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塑料扣子更是如同子弹般崩射而出,“噼里啪啦”地打在四周的书架和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默那苍白、瘦弱且布满红疹消退后痕迹的胸膛,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夏雯眼中的红光大盛,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她并没有因为这暴力的破坏而感到丝毫歉意,反而像是被血腥味刺激到的野兽,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现在,把你那藏着掖着的丑陋东西亮出来。”
她的视线顺着陈默起伏剧烈的胸膛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他那鼓胀如山的裤裆处,声音沙哑而充满了挑衅。
“让我看看,它是不是也像你这个人的骨头一样,软弱无能,不堪一击。”
陈默仰面躺在那张深红色的天鹅绒沙发上,仿佛是一具刚刚被剥去了外壳、正等待着献祭的祭品。
那条沾染了红酒渍的西裤已经被褪到了脚踝,连同那条廉价的内裤一起,松松垮垮地挂在皮鞋上,显得狼狈而滑稽。
然而,此刻并没有人会在意这些细节,因为空气中所有的热量与视线,都汇聚在了他双腿之间那处狰狞的怒张之上。
那是长期压抑后的爆发,是一头被困在名为“文明”的笼子里太久的野兽。
那根充血肿胀的肉棒高高耸立,紫红色的表皮上青筋暴起,如同盘踞在岩石上的古老树根,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而一下下地搏动着,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属于雄性生物的腥膻气息。
这根丑陋却充满生命力的巨物,与正跨跪在他身体两侧的夏雯形成了恐怖而鲜明的对比。
夏雯太小了。
在这个视角下,她就像是一个精致到了极点、却也脆弱到了极点的瓷娃娃。
她跪在那里,膝盖甚至还没有陈默的大腿粗。
那张深红色的沙发像是一片血海,衬托得她那身深蓝色的水手服愈发幽暗,而那一双赤裸在外的腿和那片绝对领域,则白得刺眼,白得令人心生寒意。
“啧,真是一根毫无美感的丑东西。”
夏雯低下头,那双异色瞳冷冷地注视着身下那根正在向她示威的巨物。
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少女面对异性的羞涩,只有一种如同外科医生面对病变组织般的冷静与嫌恶。
尽管嘴上这么说,她的身体却开始缓缓下沉。
没有前戏的润滑,也没有任何试图扩张的爱抚。
她就这么凭借着魅魔那种近乎傲慢的自信,将自己那处极其狭窄、甚至从未被真正开启过的幽谷,对准了那根滚烫的顶端。
两者接触的瞬间,陈默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
那不仅仅是触觉上的碰撞,更像是冰与火的交锋。
夏雯的穴口实在是太窄了,那紧致的程度远超陈默的想象,就像是一枚细小的指环,甚至连哪怕一根手指的插入都会显得勉强。
而此刻,它却要吞噬一根远超它负荷的巨物。
“呲——”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响起。
那是干燥的皮肤与紧致的黏膜在强行摩擦时发出的哀鸣,是血肉被强行撑开时濒临撕裂的声响。
夏雯微微皱眉,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但她并没有停下,反而像是要惩罚这根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一般,腰肢猛地往下一沉。
“呃啊!!”
陈默昂起头,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声音里没有半点享乐的意味,只有纯粹的惊恐与剧痛。
冷。
彻骨的寒冷。
当那龟头强行挤开那两片紧闭的粉嫩唇瓣,顶入那条幽深甬道的瞬间,陈默感觉自己根本不是插进了一个女人的身体,而是赤身裸体地撞进了一座万年不化的冰窟。
那里面的温度低得吓人,仿佛连血液都能在瞬间冻结。
更可怕的是那甬道内部的构造——那根本不是人类女性该有的柔软温床,而是一条布满了无数道螺旋状肉褶的刑具通道。
那些肉褶坚硬、冰冷且锋利,就像是一把把精细打磨过的冰刀,或者是无数个细小的吸盘,随着他的入侵,死死地扣住了那敏感脆弱的龟头,毫不留情地刮擦着每一寸黏膜。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锉刀,正在生生地挫着他的骨头。
“这就受不了了?”
夏雯看着陈默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看着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和冷汗,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施虐欲与掌控欲的扭曲快意。
她深吸一口气,平坦的小腹因为容纳了巨大的异物而微微鼓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双手撑在陈默那赤裸的胸肌上,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像是在固定某种不稳定的器械。
“忍着点,这才刚进门呢。”
她冷哼一声,开始强行摆动腰肢。
那是一场酷刑,也是一场献祭。
随着她的上下吞吐,那件原本宽松的深蓝色水手服在剧烈的摩擦中变得格外碍事。
衣摆不断地被卷起又落下,那条鲜红色的丝带在两人之间晃荡,像是一条烦人的蛇。
“啧,真麻烦。”
夏雯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躁的戾气。她突然松开撑在陈默胸口的一只手,一把抓住了自己领口那条红色的丝带,以及那件洁白衬衫的领边。
“崩!崩!崩!”
几声清脆的爆裂声骤然响起。
在陈默震惊的目光中,夏雯竟然凭借着那一身恐怖的怪力,硬生生地将自己身上的水手服撕裂开来。
那一颗颗精致的纽扣根本承受不住这股蛮力,像是出膛的子弹一般崩飞出去,撞击在书架上、地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红色的丝带断成两截,无力地飘落在地毯上。
“嘶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如同某种封印被揭开的咒语。
那件象征着清纯、象征着学生身份的制服,在这一刻被彻底暴力破坏,变成了几块挂在身上的破布。
而在那破碎的布料之下,那具如名贵瓷器般的身体,终于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空气中。
她实在是太瘦了。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胸口的肋骨根根分明,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像是一排整齐的琴键。
脊椎骨在背部微微凸起,勾勒出一条脆弱而优美的龙骨线条。
这种极致的消瘦并没有让她显得干瘪,反而赋予了她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感,仿佛只要稍微用力拥抱,她就会在怀里碎成一地齑粉。
视线最无法移开的,是那对终于挣脱束缚的乳房。
它们小巧玲珑,并没有世俗审美中那种波涛汹涌的肉欲感,而是像两团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温热糯米糍,白皙、软糯,透着一种少女特有的青涩。
虽然只有那盈盈一握的大小,但形状却堪称完美,呈现出一种自然的荷包蛋型,乖巧地贴伏在那排肋骨之上。
随着夏雯骑乘的动作,那两团小小的软肉开始上下弹跳。
它们颤动的幅度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频率。
每一次落下,都会在惯性的作用下微微变形,挤压出一道浅浅的乳沟;每一次弹起,又会恢复那圆润饱满的形状。
那种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碎裂的脆弱感,比起那些沉甸甸的巨乳,反而更加激发了陈默心底那种想要破坏、想要蹂躏的暴虐欲望。
而在那两团雪白顶端,是两点刺目的粉红。
或许是因为她那异于常人的寒冷体质,又或许是因为极度的兴奋充血,那两颗乳头此刻硬得惊人,就像是两颗刚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粉色小石子,傲然挺立着。
随着身体的剧烈晃动,它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粉色的残影,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挑衅。
陈默看得痴了。哪怕下身正遭受着酷刑般的冰冷折磨,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黏在那两点粉红之上,喉咙里发出干渴的喘息。
“看什么看?嫌小吗?”
夏雯敏锐地捕捉到了陈默那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她非但没有遮掩,反而像是被激怒的猫一样,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她突然停止了腰部的起伏,猛地俯下身去。
那两团温热的、散发着奶香的小软肉,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狠狠地压在了陈默的脸上。
“唔!”
陈默只觉得眼前一白,鼻尖瞬间陷入了一片柔软细腻之中。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
虽然体积不大,但那肉质却软得不可思议,像是陷进了一团云朵里。
而那两颗硬挺如石的乳头,则像是两颗坚硬的红豆,死死地抵住了他的眼皮和脸颊,随着呼吸的挤压,在他的皮肤上摩擦出火辣辣的触感。
一股浓郁的、混合了冷冽檀香与甜腻乳香的味道,瞬间填满了陈默的鼻腔,让他几乎窒息。
“给我好好闻闻!”
夏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浓浓的羞辱与轻蔑,“这种大小,正好能把你这种废物的嘴和鼻子全部堵住,让你窒息而死,不是吗?嗯?”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左右研磨着胸部,用那两团小小的乳肉肆意蹂躏着陈默的五官,仿佛在把他当作一块面团随意揉捏。
陈默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了,但在这种窒息的边缘,他体内的兽性却被彻底点燃。
他贪婪地呼吸着那股属于少女的幽香,伸出舌头,隔着眼前的黑暗,试图舔舐那近在咫尺的肌肤。
“动起来……快动……”
陈默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从风箱里拉出来的破锣嗓子。
下身那冰冷的甬道带给他的刺激实在太过强烈,那是魅魔小穴的威力。
虽然冷得让他牙齿打颤,但那种极致的紧致感,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出来了。
那甬道内的每一寸螺旋肉褶,此刻都像是活过来的章鱼触手,带着成千上万个细小的吸盘,死死地吸附在他的肉棒上。
每一次他试图挺动,那些肉褶都会顺着他的动作蠕动、收紧,试图将他体内的精液强行榨取出来。
痛,冷,却又爽得令人发指。
“闭嘴,我是老师,节奏由我来定。”
夏雯猛地抬起头,离开了陈默的脸庞,让新鲜空气重新灌入他的肺部。她双手撑在陈默的肩膀上,那双异色瞳里燃烧着掌控一切的狂热。
“啪!”
她冷哼一声,却猛然加快了起伏的速度。
不再是之前的试探,而是一场狂风暴雨般的征伐。
她那紧致、挺翘的小屁股,每一次落下,都会重重地砸在陈默的大腿根部,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巨响。
两瓣白嫩如豆腐般的臀肉,在与陈默那粗糙、黝黑且长满汗毛的大腿撞击时,激荡出一层层诱人的肉浪。
那白与黑的肤色对比,那柔嫩与粗糙的质感碰撞,那每一次撞击时发出的、如同鞭笞般的声响,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猛烈的催情剂。
“看着我!”夏雯厉声命令道,随着动作,她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疯狂乱舞,“给我看着……你是怎么被一个小女孩……一点点吃干抹净的!”
“太慢了……太慢了!”
陈默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已经被猩红的血丝布满,理智的堤坝在欲望的洪流面前轰然倒塌。
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渴望,更是一种被压抑了半辈子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
身下那个冰冷而紧致的甬道,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无数细密的吸盘,疯狂地吮吸着他的体温与灵魂。
这种濒临冻毙却又极度快慰的错觉,让他彻底疯狂。
他不再满足于做一个被动的“容器”,不再满足于躺在这里任由这个外表只有十几岁的小恶魔摆布。
“给我……下来!”
陈默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腰腹骤然发力,上半身像是弹簧一样弹起,那双布满老茧和汗水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狠狠地掐住了夏雯的腰肢。
那腰实在是太细了。
入手的感觉让陈默心惊肉跳。
那根本不是成年女性该有的腰围,细得仿佛只要他稍微用点力,就能单手将其折断。
在那层薄薄的皮肉之下,他甚至能摸到脊椎骨脆弱的节律。
“你要干什么?造反吗?!”
夏雯惊呼出声。
身体腾空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但语气中除了惊怒,竟然诡异地透着一丝期待的颤抖。
她那双异色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在期待着某种失控的降临。
陈默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质问。他像是在摆弄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蛮横地将她整个人掀翻,重重地压在深红色的丝绒沙发上。
“砰!”
娇小的身躯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开,像是一张诱捕灵魂的网。
没等夏雯反应过来,陈默已经欺身而上。
他抓着夏雯那两条纤细得过分的脚踝,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用力向下一压,将她的双腿狠狠地折叠,死死地压在了她那单薄的胸口之上。
那是一个极其羞耻、极其违反人体工学的M字开腿姿势。
在这个极度暴力的视角下,夏雯那平日里高高在上、充满了神秘与威严的私密处,瞬间一览无余,像是一份被强行剥开了包装的礼物。
那原本紧致得只剩下一线天的粉嫩馒头穴,此刻因为之前的强行插入,已经无法完全闭合。
那两片肥厚白嫩的大阴唇无力地外翻着,露出了里面深红色的、正在微微抽搐的媚肉。
而在那穴口的中心,已经被那根粗大的肉棒强行撑开成了一个透明的圆洞,甚至能直接看到甬道深处那还在不断蠕动的、层层叠叠的肉褶。
与之相邻的,是那朵粉色的小菊。
它紧紧地收缩着,周围的褶皱细腻如花瓣,随着夏雯急促的呼吸一张一合,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兽,在惊恐地颤抖。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的样子。”
陈默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可怕。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被撑开的洞口。
大量的液体正从那里不受控制地涌出。
那绝不是普通人类女性的淫水。
那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带着淡淡薄荷绿光泽的质感,黏稠得惊人,就像是拉丝的糖浆。
它们顺着夏雯那白皙的屁股沟缓缓流淌,汇聚成一股细流,滴落在深红色的沙发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滴答”声,随即散发出一股令人迷醉的、混合了薄荷清凉与血液腥甜的味道。
这股味道像是烈性催情药,瞬间点燃了陈默最后的理智。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叫我杂鱼吗?”
陈默眼神凶狠,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狼。他扶着自己那根早已紫红发亮、青筋暴起的狰狞肉棒,对准了那个还在不断收缩、吐着蜜液的洞口。
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预告。
他腰身一挺,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意,狠狠地撞了进去。
“噗嗤!噗嗤!”
那是肉体激烈碰撞发出的声响,伴随着黏稠液体被粗暴搅动的泥泞水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淫靡得令人脸红心跳。
“啊!啊!太深了……不行!那里是……啊!!”
夏雯原本高傲冷酷的表情瞬间崩塌。
这一次的撞击不同以往。
陈默似乎找到了窍门,或者是本能的指引。
他的每一次挺进,那巨大的龟头都精准无比地越过了层层螺旋肉褶的阻碍,重重地顶在了她甬道最深处的那道关卡——子宫颈上。
那里的构造更是奇异得令人发指。
那宫口并不像人类那样是闭合的死肉,它像是一个活着的、贪婪的微型漩涡。
每当陈默的龟头撞击上去,那宫口就会受到刺激般主动旋转、张开,产生一股可怕的吸力,试图将那硕大的龟头整个吞进去。
“别……别顶那里……要坏了……本宫要坏了……”
夏雯的双手无力地在空中挥舞,想要推开陈默,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
她鼻梁上的那副象征着理智与威严的金丝眼镜,随着剧烈的晃动滑落到了鼻尖,挂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透过镜片上方,她那双异色瞳开始涣散,焦距模糊。
她试图用那惯用的“本宫”自称来维持最后的尊严,但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却无情地出卖了她。
“你这只……笨狗……怎么这么大……啊……太深了……把我的肚子都要顶穿了……”
陈默低下头,看着身下这个原本如暴君般不可一世的少女。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张大着红润的小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嘴角甚至流出了一丝晶莹的津液。
最让陈默感到视觉冲击的是,她的小腹实在太平坦、太单薄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脂肪覆盖。
因此,随着他每一次如同打桩机般的狠狠抽插,那根在他体内肆虐的肉棒形状,竟然清晰地印在了她的小腹上。
每一次顶入,她那光滑白皙的小腹就会被顶出一个清晰的、令人心惊肉跳的柱状轮廓,仿佛下一秒那根东西真的会刺破肚皮钻出来。
“说!你想要什么?!”
陈默恶狠狠地问道。他突然腾出一只手,高高扬起,然后重重地落下。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掌掴声。
那只大手狠狠地拍打在夏雯那两瓣正随着撞击而剧烈乱颤的白嫩屁股蛋上。
原本雪白的肌肤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鲜红的五指印,红白对比触目惊心。
“呜……痛……”
夏雯被打得浑身一颤,那一瞬间的痛觉与体内的快感交织,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说出来!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去哪了?现在在我身下的这条母狗是谁?!”
陈默一边吼着,一边加快了撞击的频率。那种冰冷的吸附感让他欲罢不能,他感觉自己要把灵魂都射进这个怪物的体内。
“呜……想要……想要大肉棒……我想要笨狗的大肉棒……”
夏雯终于崩溃了,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傲慢。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双手无意识地胡乱抓挠着陈默的后背,锋利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给我……插进来……太棒了……就是那里……把那里填满……把那些该死的精液都射进来!把本宫……把我不值钱的子宫灌满!!”
“如你所愿。”
陈默低吼一声,那声音已经不再属于人类,而像是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鬼,带着毁灭一切的暴虐与狂热。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被焚烧殆尽,瞳孔中倒映着身下少女那张因极乐而扭曲的脸庞。
他彻底陷入了疯狂,腰部的肌肉如同绷紧的钢缆,每一次发力都带着要把骨盆撞碎的力度。
那根早已在炼狱中千锤百炼的肉棒,此刻化作了惩罚暴君的刑具。
原本冰冷的甬道内壁,在这高强度的疯狂摩擦下,竟然发生了质变。
那极寒的阴气被雄性滚烫的精血强行点燃,物理的摩擦生热与魅魔体质的魔力激荡交织在一起,让那个狭窄的肉穴瞬间从万年冰窟变成了喷发的活火山。
“呲咕!呲咕!啪!啪!啪!”
撞击声密集得连成了一片,那是肉体与肉体在极限速度下的野蛮碰撞,伴随着大量黏稠液体被搅动的声响,在这个封闭的书房里奏响了一曲最为淫靡的乐章。
“啊啊啊啊啊——!”
夏雯发出了凄厉的尖叫。那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发出的指令,而是一只被猎人逼入绝境、被长矛贯穿身体的小兽发出的悲鸣。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深红色的沙发绒面,指甲崩断,指尖渗血,却根本无法阻止身体在陈默的冲撞下像狂风中的落叶般剧烈颤抖。
她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已经被汗水湿透,凌乱地粘在脸颊和脖颈上,那副象征着智慧与威严的金丝眼镜早已歪斜,随着每一次撞击而在鼻梁上疯狂跳动,随时都会跌落尘埃。
就在陈默的龟头再一次无情地、狠狠地凿开那道早已松软不堪的宫口防线,将整根巨物深深楔入她体内最深处的禁地时,异变发生了。
她的子宫——那个在深渊传说中被称为【灵魂离心机】的恐怖器官,启动了。
并不是为了防御外敌,而是为了进行最后、最贪婪的榨取。
“嗡——”
陈默感觉自己仿佛插进了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
那一瞬间,包裹着龟头的不再是柔软的嫩肉,而是无数道仿佛活过来的、坚硬且滚烫的螺旋肉壁。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收缩挤压,而是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频率剧烈震荡、旋转。
这种震动带着可怕的离心力,顺着龟头的敏感神经,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传导至陈默的全身,直击灵魂深处。
每一道肉褶都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疯狂地拉扯着他的精关,试图将他骨髓里的每一滴精华都生生抽离。
“啊……动了……离心机……动了……”
夏雯的双眼早已失去了焦距,那双异色瞳孔涣散地盯着虚空,嘴里吐露着破碎而淫荡的词句。
她的身体在剧烈的快感冲击下,呈现出一种反弓的姿态,那对小巧玲珑的乳房随着她的痉挛而剧烈地上下弹跳,乳肉震颤,两颗充血红肿的乳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仿佛在向陈默乞求着更多的凌辱。
“好深……笨狗的肉棒……转起来了……要把我的子宫搅烂了……呜呜呜……”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失控,带着浓浓的哭腔,那是理智彻底崩塌后的本能宣泄。
“给本宫……不……给我……给母狗……射进来!!”
夏雯的双腿死死缠住了陈默的腰,那双原本白皙精致的小脚此刻因为极度的用力而青筋暴起,脚趾狠狠地扣紧,指甲深深地陷入陈默后腰的肌肉里,抓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痕迹。
“大肉棒……求你了……要把我烫死了……把那些滚烫的精液……全部射给母狗……把我的肚子灌满……灌成皮球……啊啊啊!!”
她疯狂地扭动着腰肢,那两瓣白嫩的屁股蛋在陈默的大腿上用力研磨,粉色的小菊因为极度的兴奋而一张一合,仿佛也在渴望着被填满。
她那原本高傲的头颅此刻无力地向后仰去,露出了纤细脆弱的脖颈,像是一个等待被割喉的祭品。
“如你所愿!!收了我的精液更要好好教导我。我要……我要看到他们的心……我要把他们……踩在脚下!”!!
陈默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是雄性征服一切后的凯旋咆哮。
他猛地将腰身送到了底,死死地抵住了那个贪婪旋转的宫口,不再留一丝缝隙。
“噗——!!!”
积蓄已久的滚烫精液,如决堤的洪水,又如高压水枪般,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狂暴地喷射而出。
一股,两股,三股……
那是生命最原始的浓缩,是混杂着征服欲、暴虐欲与高浓度灵魂能量的白浊岩浆,直直地冲进了那个正在疯狂旋转、榨取的子宫深处。
就在这一瞬间,夏雯达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呀啊啊啊——黑……黑色的……那是……啊啊啊啊!!!”
她的尖叫声穿透了书房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带上了一丝非人的回响。
她的身体猛地僵直,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脊椎骨处突然亮起一排幽蓝色的光点,那是魔力回路过载的征兆。
紧接着,一场视觉与感官的盛宴彻底爆发。
“滋——哗啦——!!!”
一股巨大的、如同喷泉般的透明液体,毫无预兆地从她的尿道口狂喷而出。
那是失禁般的潮吹,在极致的高潮刺激下,她的膀胱与腺体彻底失守。
这股液体混合着因为宫口被填满而溢出的少量精液,化作一场淫靡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溅射在陈默的小腹、胸膛,甚至喷到了他的脸上、眼镜上。
那液体带着一股浓烈得令人窒息的气味——是她特有的、如同液态氮般的冷冽薄荷味,混合着陈年红酒的醇厚酒香,以及一股淡淡的、属于少女尿液的腥骚味。
这几种味道在空气中交织、发酵,形成了一种足以让任何雄性发狂的催情毒气。
夏雯彻底失神了。
在这个瞬间,她的人格被彻底抹去,只剩下一具被快感操纵的躯壳。
她的双眼猛地向上翻起,黑色的瞳仁完全消失在眼皮之下,只剩下大片惨白的眼白,上面布满了充血的红丝,看起来既恐怖又淫荡。
那张精致樱桃小嘴不受控制地张大到了极限,下颌骨仿佛脱臼了一般。
那条粉嫩的舌头无力地挂在嘴角,随着身体的抽搐而微微颤动。
“啊……啊……呃……咯……咯咯……”
她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喉咙里只有气泡破碎般的怪异声响,那是声带在极度痉挛下的悲鸣。
晶莹的口水混合着生理性的泪水,从她的眼角和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汇聚在一起,拉成了一道长长的、黏稠的银丝,滴落在她那已经被精液和淫水浸透的胸口上。
“咕嘟……咕嘟……”
她的身体还在剧烈地抽搐,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揉捏着她的内脏。
最为骇人的是她的小腹。
随着陈默那海量的精液不断灌入,她那原本平坦得甚至有些凹陷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呈现出一个清晰的球形轮廓。
而在子宫那种恐怖的“离心”收缩下,那鼓起的小腹表面,皮肤下的血管爆发出刺眼的蓝光,仿佛里面正在孕育着一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星辰。
而她的下身,那两个平日里紧致无比的洞口,此刻彻底沦为了泄洪的闸门。
那被粗大肉棒撑得红肿、外翻,甚至有些透明的阴道口,因为肉棒的拔出(或者仅仅是稍微松动),里面那些无法被子宫容纳的、混合着魅魔蜜液的白浊精液,便“咕噜咕噜”地往外冒,像是被搅打发泡的奶油,顺着她的大腿根部流淌,在深红色的沙发上泛滥成灾。
而旁边那个粉色的小菊,此刻也在剧烈地瑟瑟发抖,括约肌不受控制地松弛、收缩,每一次收缩都会挤出一点透明的肠液,仿佛也在为这场盛大的高潮献上祭品。
白色的精液、透明的淫水、淡黄的潮吹液……各种液体在她的胯间混合,将身下那昂贵的丝绒沙发彻底浸透,变成了一滩散发着浓烈腥甜气息的沼泽。
此刻的夏雯,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个把陈默踩在脚下、高高在上的“暴君”或“导师”的模样?
她就像是一块被彻底玩坏了的、失去了所有生机的烂肉。
她瘫软在陈默的身下,四肢不自然地扭曲着,原本紧绷的肌肉此刻松弛得像是一滩泥。
她的手指还在空气中虚抓着,指尖颤抖,仿佛想要抓住那最后一点逝去的灵魂,又或者是在乞求着更多的填满。
那副金丝眼镜,早已歪斜地挂在一只耳朵上,摇摇欲坠。
镜片上沾满了白浊的液体和透明的淫水,模糊了视线,映照出这荒诞、淫靡而又极致疯狂的一幕。
“大……大棒子……好烫……满了……都满了……”
她翻着白眼,像个坏掉的复读机一样,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些毫无逻辑的词句。
“变成了……变成了……精液的……容器了……呜呜……好满……还要……还要……”
随着最后一次余韵的抽搐,一股更为浓稠的液体从她那合不拢的腿间喷涌而出,那是她作为魅魔最后的尊严被彻底击碎的证明。
她就像是一只被注满了奶油的泡芙,只要轻轻一按,就会从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孔洞里,溢出那属于陈默的、征服的印记。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然后,是一道刺眼的白光。
“呼——呼——”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单调的排风扇嗡嗡声。鼻腔里充斥着那股熟悉的清洁剂混合着呕吐物的味道。
这里是……酒店的厕所?
他依然坐在那个狭窄逼仄的隔间里,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怪离的春梦。
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口腔里依然残留着那股冷冽的薄荷味与红酒的辛辣,舌尖微微发麻。
身体深处那种被彻底掏空后的虚脱感,以及大脑中那种前所未有的清明,都在提醒他,那绝不是梦。
陈默颤抖着伸出手,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由于坐得太久,他的双腿有些发麻,但他还是跌跌撞撞地推开了隔间的门,走到了洗手台前。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下一秒,他愣住了。
镜子里的那个男人,依然穿着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依然戴着那副黑框眼镜。
但是,脸上的那些红疹……竟然奇迹般地全部消退了!
原本因为过敏而肿胀发红的皮肤,此刻恢复了正常的肤色,甚至比平时显得更加苍白冷峻。而变化最大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总是躲躲闪闪、浑浊不堪、充满疲惫与讨好的眼睛,此刻竟然变得异常清明。
那瞳孔深处,仿佛藏着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冷酷的笑意。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新生的怪物。
陈默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那颗之前勒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扣子,被他解开了。他不再试图遮掩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也不再在那件宽大的西装里缩手缩脚。
他挺直了腰杆。
随着脊椎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那个长期佝偻着的背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虽然依旧削瘦,却透着一股如标枪般挺拔气息的男人。
“程序员……”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转身,推开了洗手间的大门,大步向着那个喧嚣的宴会厅走去。
宴会厅里依旧热闹非凡。
推杯换盏的声音,大声喧哗的声音,那是欲望在这个名利场里流动的声音。
当陈默推门而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大家都在忙着互相吹捧,忙着寻找下一个可以攀附的目标。
唯有一直关注着角落动静的林主管,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林主管此刻已经喝得满面红光,衬衫领口敞开,正搂着一个行政部的小姑娘吹嘘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看到陈默走过来,他眼中的戏谑之色更浓了。
“哟,这不是陈工吗?”
林主管的大嗓门瞬间吸引了周围一圈人的注意,“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呢!正准备叫人去捞你一把。”
周围响起几声配合的哄笑。
如果是以前的陈默,此刻一定会满脸通红,唯唯诺诺地找个借口坐下,然后把头埋进胸口装死。
但现在的陈默,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脸上挂着一种极其标准的、温和的微笑,那种微笑的弧度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既不显得谄媚,也不显得疏离。
他径直走到林主管面前,并没有坐下,而是伸手拿过桌上的茶壶。
“林总说笑了。”
陈默的声音平稳、清晰,穿透了周围嘈杂的背景音,“刚才确实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好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茶水早已凉透,泛着深褐色的光泽。
林主管愣了一下。
他敏锐地感觉到,眼前的这个陈默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那种唯唯诺诺的窝囊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感到莫名的、有些发毛的平静。
“林总,酒喝多了伤身。”
陈默端起茶杯,并没有急着喝,而是微微俯下身,凑近林主管。
在旁人看来,这是一个下属向领导示好、想要敬茶的卑微姿态。
但只有林主管看清了陈默眼镜后的眼神。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林主管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林主管一个人能听见。
“特别是那种……供应商送的‘特供酒’,喝多了容易上火。上次那一批‘服务器维护费’的单子,我看财务那边好像有点疑问,一直在查发票的抬头呢。”
轰!
林主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供应商回扣。服务器维护费。虚假发票。
这是他做得最隐秘的一笔账,除了他和那个供应商,绝对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只会敲代码的傻子是怎么知道的?
林主管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陈默,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从陈默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确凿无疑的东西。那不是试探,那是掌握了核心代码后的降维打击。
周围的人还在等着看陈默的笑话,却惊讶地发现林主管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默直起身,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谦卑。
他伸出手,轻轻地在林主管那件昂贵的衬衫肩膀上拍了拍。
这个动作,就像刚才在书房里,夏雯拍打他的脸颊一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与掌控。
“林总,以后这种粗活累活,还是让我来替您分担吧。您是做大事的人,这种小细节,万一出了纰漏,多不好看。”
说完,陈默举起手中的茶杯,对着面如死灰的林主管示意了一下。
“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他仰头,将那杯凉透的苦茶一饮而尽。
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冰凉,苦涩。但在陈默的味蕾深处,却泛起了一股挥之不去的、带着血腥气的甘甜。
那是夏雯蜜液残留的薄荷味。
那是权力的味道。
全场一片死寂。
虽然大家没听清陈默到底说了什么,但林主管那仿佛死了爹娘一样的表情,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陈默放下茶杯,杯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一颗落入棋盘的棋子,宣告着这场名为“职场”的游戏,攻守之势,已然逆转。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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