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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号公馆 (11-13) 作者:TMF

[db:作者] 2026-02-21 11:31 长篇小说 2000 ℃

【六号公馆】(11-13)

作者:TMF

  第11章 黄金重厄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仿佛是这世间无尽贪婪凝结而成的帷幕,沉沉地压在繁华都市的脊梁上。

  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像是一道道溃烂的伤口流出的脓血。

  阿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镜中的女子陌生得让她感到心悸。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那是她为了谈画展场地,咬着牙从一家名为“名媛衣橱”的租赁店里借来的。

  面料粗糙而僵硬,像是一层晒干了的死鱼皮贴在身上,透着一股陈旧的、不知被多少女人穿过留下的廉价脂粉味与霉味。

  那剪裁更是糟糕透顶,腰腹处勒得死紧,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扼住她的呼吸,逼迫她时刻挺直腰背,维持着那份虚假的体面。

  但她不能脱下来。这层虚假的、蹩脚的体面,是她今晚唯一的铠甲。

  就在几天前,她在那间满是松节油味道的狭窄地下室里,终于完成了妹妹临终前的遗作。

  画笔落下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道光撕裂了昏暗的苍穹,那画中的色彩流动着灵魂的嘶吼,是足以震颤整个艺术界的神作。

  可当她放下画笔,转过身面对现实时,迎接她的只有冰冷的墙壁和干瘪的钱包。

  艺术是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明月,而举办画展所需的场租、灯光、宣发,却是沉重如山的顽石。

  她想让妹妹的灵魂在世人面前闪耀,就必须先被这些顽石压得粉身碎骨。

  “六号公馆……”

  阿欣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幽光。她推开那扇并不存在的虚幻大门,再一次踏入了这片位于梦境与现实夹缝中的幽冥之地。

  这一次,公馆内的景象不再是那间充满艺术气息的画室。

  四周的墙壁仿佛是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就,散发着森森寒意,穹顶高耸入云,隐没在翻滚的浓雾之中。

  空气中没有了往日那股淡淡的颜料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冷冽的,像是陈年纸张与金属氧化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那是钱的味道,也是权力的腥味。

  在那大厅的正中央,那张熟悉的丝绒沙发依旧在,只是此刻显得格外孤冷。

  韩晗坐在那里。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重得惊人的黑色账簿,修长的指尖正缓缓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目,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身上的味道变了。”韩晗头也不抬,语气淡漠,“以前是松节油和梦想的苦味,今晚……全是铜臭和急躁。”

  阿欣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那粗糙的布料磨得她手心生疼,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似乎属于艺术家的、近乎偏执的清高在这一刻支撑住了她的脊梁。

  “我完成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却透着一股决绝,“她的画,完成了。那是神作,是足以震颤整个世界的灵魂。但我没有钱……我连最便宜的展厅都租不起。”

  韩晗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眸子透过镜片看着她,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评估资产般的冷酷理性。

  “所以,你是来许愿的?”

  “我要钱。”阿欣盯着他,目光灼灼,像是一团在冰雪中燃烧的火,“我要一笔巨款。我要包下市中心最顶级的‘云端展厅’,我要请全城最好的灯光师,我要给那幅画镶上最名贵的金丝楠木框。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哪怕只是为了看一眼,都要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

  韩晗合上账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弄与洞察:“钱?真是最庸俗却又最直接的愿望。”

  他转过身,手指轻轻敲击着那本厚重的账簿:“如你所愿。但你要知道,阿欣小姐,金钱……金钱是这世上最沉重的实体,是黄金铸造的枷锁,是凡人难以消化的剧毒。”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黑暗深处,忽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抖。三道巨大的阴影从迷雾中显现,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走到了光亮处。

  阿欣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人类。甚至可以说,那不是她以往见过的任何一种生物。

  那是三个体格壮硕到了极点的雄性梦魔。

  他们没有穿着任何衣物,浑身上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油亮光泽,仿佛是在熔炉中千锤百炼后的金属。

  那一块块隆起的肌肉如同花岗岩雕刻而成,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血管在皮肤下蜿蜒如龙,奔涌着原始而狂暴的雄性荷尔蒙。

  他们并排站在那里,就像是三座沉默而巍峨的金山,挡住了阿欣眼前所有的光线。

  与之前那个充满艺术美感的“缪斯”不同,这三个梦魔身上没有任何柔和的线条,只有粗暴的、赤裸裸的、令人望而生畏的资本压迫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颈部、手腕和脚踝上佩戴的饰物——那是纯金打造的项圈与锁链,粗如儿臂,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奢靡的光泽。

  黄金的冷硬与他们古铜色皮肤的滚烫热度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残酷的真理:金钱与肉欲,本就是这世上最沉重的枷锁。

  韩晗指了指这三个庞然大物,语气淡漠得像是在介绍三件商品:“他们是‘黄金三重奏’。如果你想一次性接收足以举办顶级画展的庞大‘资金流’,你现在的身体作为容器,太窄了,也太脆了。”

  “想要盘活这么大的资金盘,光靠一张嘴是不够的。”

  韩晗的声音在阴影中回荡,没有起伏,没有温度,冷漠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最终的判决书。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扫过阿欣颤抖的身体。

  “你需要手眼通天,需要不仅能吞下,还能掌控。在这个名利场,每一根手指都必须学会如何握住机遇,每一寸喉咙都必须学会如何咽下委屈与……实体的欲望。”

  三尊如同太古时期用青铜浇筑而成的梦魔,现在并排坐在那张巨大的猩红色丝绒沙发上。

  他们不需要言语,光是那种庞大的体积感,就足以让周围的空间发生塌陷。

  那是绝对力量的具象化。

  他们并没有完全褪去人类的形态,却又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六条粗壮得如同花岗岩雕刻般的大腿随意张开,肌肉线条如山峦般起伏,充满了爆炸性的张力。

  那是绝对权力的展示——只有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才敢如此毫无防备地暴露自己的要害,因为他们知道,没有人敢于冒犯。

  而在那张开的腿间,三根早已勃发至极限的肉柱傲然挺立。

  阿欣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在那一瞬间仿佛被冻结了。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器官。

  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紫黑色,仿佛是淤血积聚,又像是蕴含着某种狂暴的暗黑能量。

  表面盘踞着蚯蚓般粗大的青筋,错综复杂地蜿蜒在柱身上,随着心跳的节奏微微搏动,散发着滚烫的热浪。

  那热度扭曲了周围的空气,混合着浓烈到近乎刺鼻的雄性麝香,像是一堵无形的墙,狠狠地撞击着阿欣的感官。

  “跪下。”

  简短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可违抗的意志。

  阿欣的双腿像是失去了骨头支撑,颤抖着跪了下去。

  膝盖陷入厚重的羊毛地毯里,那种绵软的触感并没有给她带来丝毫安慰,反而像是一片沼泽,要将她缓缓吞噬。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正在面对巨额账单的负债者,渺小、卑微、无助。

  而面前这三座大山,就是她必须偿还的债务,是她通往梦想彼岸必须要翻越的、由肉体堆砌而成的崇山峻岭。

  “开始验资。”韩晗如同一个冷酷的监工,按下了计时的秒表。

  阿欣低下头,那张平日里显得清纯无辜、带着些许书卷气的小脸,此刻写满了被迫的顺从与难以掩饰的惊恐。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然后,缓缓地伸出了双手。

  那是怎样一双适合拿画笔的手啊——指节纤细,指尖修长,皮肤白皙得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但这双原本应该在画布上调配色彩的手,此刻却不得不分别伸向了左右两名梦魔那粗砺滚烫的巨物。

  接触的一瞬间,阿欣浑身一颤。

  烫。

  那种温度简直像是握住了一根刚从沸水中捞出的铁杵。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坚硬的、粗糙的,甚至带着一种仿佛岩石颗粒般的质感。

  太大了。真的太大了。

  她的手指拼命张开,试图去环握住那庞大的柱身,却发现这根本是徒劳。

  她的虎口被撑到了极限,指尖却依然无法触碰到自己的掌心。

  那两根肉棒在她的手中就像是两根巨型的攻城锤,沉甸甸的重量坠得她手腕发酸。

  指腹摩擦过那些暴起的血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奔涌的血液,那强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她的掌心,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活着的、狂暴的生物。

  那是资本流动的脉搏,是欲望最原始的跳动。

  左边的梦魔似乎对她这轻柔得如同抚摸般的力度感到不满,那个如同棕熊般的庞然大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腰身猛地向前一挺。

  这一挺,带着千钧之力,那粗大的龟头直接撞在了阿欣柔嫩的掌心上,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阿欣吓得差点缩回手,但想到那个地下室里发霉的画作,想到那些高昂的场租费,她咬了咬牙,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这是一笔交易……握住它,就是握住了钱……”

  她在心里疯狂地催眠自己。她开始笨拙地移动手掌,利用手心的温度和那一点点汗水作为润滑,在这两根庞然大物上开始上下套弄。

  但这还远远不够。

  正当她双手忙乱之时,一直沉默坐在中间的那名梦魔动了。

  他并没有像另外两名那样急躁,而是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与残忍。

  他伸出一只布满了厚茧与伤疤的大手,那手掌宽大得足以覆盖阿欣的整个头颅。

  他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她乌黑柔顺的发丝间,五指收紧,不仅固定住了她的脑袋,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迫性,将她的脸一点点压向自己胯下那根最为狰狞的巨物。

  那是一根真正的“王者”。

  它比左右两边的还要粗壮一圈,顶端那颗硕大的伞状龟头并不是那种圆润的形状,而是呈现出一种充满侵略性的棱角感,颜色深红得发黑,表面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马眼处正缓缓溢出一滴粘稠透明的液体,挂在那里摇摇欲坠。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浓烈的腥膻味直冲阿欣的鼻腔,让她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

  “张嘴。”

  没有给阿欣做心理建设的时间,那只按在她脑后的大手猛地发力。

  “唔!”

  阿欣被迫张开了嘴巴。下一秒,那根带着浓重腥臊味和金属锈味的肉块,如同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塞满了她的口腔。

  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润滑,只有那种硬生生闯入的粗暴。

  粗糙的冠状沟无情地刮过她娇嫩的口腔内壁,像是一把挫刀在打磨着她的软肉。

  那巨大的体积瞬间撑开了她的牙关,撑得她双颊酸痛,嘴角仿佛要裂开一般。

  但这根肉棒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在梦魔大手的操控下,它长驱直入,碾过她颤抖的舌头,挤压着她的上颚,直接顶到了她的喉咙深处。

  “咳……呕……”

  强烈的异物感引发了剧烈的干呕反射。

  阿欣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白部分瞬间布满了红血丝。

  生理性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出,顺着眼角滑落,流过太阳穴,没入发鬓。

  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喉咙被那坚硬火热的异物彻底堵死,呼吸道被挤压到了极限。

  每一次干呕,喉咙里的肌肉都会本能地收缩,紧紧裹住那根入侵的肉棒,却反而给了梦魔更加强烈的刺激。

  中间的梦魔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叹息,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被紧紧包裹、被抗拒却又不得不吞下的快感。

  他并没有抽出,反而恶劣地挺动腰身,将那硕大的龟头在那敏感的喉头软肉上狠狠研磨。

  那是怎么样的滋味啊——金属的铁锈味、海鲜的腥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味,混合着她自己分泌出的唾液,在口腔里炸开。

  阿欣感觉自己的舌头已经被压麻了,只能无助地贴在口腔底部,任由那根巨物在上面肆虐。

  但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左右两边的梦魔显然不满于仅仅是被那双小手握着不动。在中间那名梦魔享受“深喉”服务的同时,他们也开始索取属于自己的利息。

  他们开始挺动腰身,配合着阿欣手上的动作进行抽插。

  左边那一根,粗糙得如同树皮,每一次摩擦都带得阿欣掌心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右边那一根,血管暴起得如同钢筋,每一次滑动都像是手握着一把凹凸不平的兵器。

  阿欣不得不加快手上的动作。她左右开弓,像是一个最忙碌的点钞员,在疯狂地清算着一笔又一笔的巨额钞票。

  上下套弄,旋转,挤压。

  她的手腕开始酸痛,指关节开始泛白,但她不敢停。

  因为只要她稍微慢下来一点,那两名梦魔就会发出不满的低吼,随后用更加粗暴的挺动来惩罚她的懈怠。

  此时的阿欣,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她跪在地上,嘴里含着一根如同婴儿手臂般粗壮的肉棒,双颊被撑得像只鼓起的青蛙,口水顺着无法闭合的嘴角肆意流淌。

  双手则在身体两侧疯狂地套弄着另外两根巨物,整个人像是一个被设定了既定程序的性爱玩偶。

  “太慢了。”

  左侧的梦魔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打磨地板。

  他似乎觉得阿欣身上那件紧绷的黑色礼服碍事,遮挡了他欣赏这个女人身体反应的视线,也限制了她动作的幅度。

  他腾出一只大手,那手掌上布满了粗硬的黑毛,带着一股野兽的气息,粗暴地伸向了阿欣的胸口。

  没有任何解开衣扣或者拉链的耐心,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衣物只是脆弱的摆设。

  “嘶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响,如同撕裂了阿欣最后的尊严。

  那只大手抓住了礼服领口的布料,猛地向下一扯。

  那本就因为紧绷而岌岌可危的廉价化纤面料,在这一瞬间彻底崩碎。

  黑色的碎布片如同黑色的蝴蝶般四散纷飞,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是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

  在那一层黑色束缚崩塌的瞬间,阿欣那一对一直被勒得变形、被压抑许久的巨大雪白乳房,像是终于获得了自由的白鸽,猛地弹跳而出。

  巨大的乳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乳浪,那种沉甸甸的质感,那种如同凝脂般的白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们在重力的作用下剧烈晃动,随后重重落下,发出极其轻微却又无比色情的“颤巍巍”的抖动感。

  那是与阿欣纤细骨架完全不符的丰满与绵软,是造物主最矛盾也最诱人的杰作。

  两颗淡粉色的乳头,因为之前的恐惧、此刻的羞耻以及空气中冷冽温度的刺激,正倔强地挺立着。

  它们从原本的一抹淡粉充血变成了艳丽的深红,像是两颗熟透了的、等待被采摘的红樱桃,在那一片雪白的波涛中显得格外醒目。

  甚至,因为阿欣此刻正在卖力地进行着头部的吞吐动作,那两团刚刚获得自由的硕大软肉,也随着她头部的起伏而疯狂晃动。

  它们像是两个装满了水的白色气球,每一次晃动都拍打着阿欣自己的胸口,甚至时不时地擦过梦魔那古铜色的大腿。

  那种古铜色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与雪白如豆腐般柔软的乳肉,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左侧梦魔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炽热,他那只刚刚撕碎了衣服的大手并没有收回,而是顺势在那团还在颤巍巍晃动的乳肉上狠狠捏了一把。

  “啊!”

  阿欣嘴里含着东西,发不出一声完整的尖叫,只能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呜咽。

  那粗砺的指腹用力碾过她娇嫩的乳头,那种痛楚混合着奇异的酥麻感,瞬间顺着神经传遍全身,让她本能地夹紧了双腿。

  “换。”

  就在阿欣以为自己要因窒息而昏厥时,韩晗那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调度员,在指挥着一场最为精密的资金流转。

  中间那名梦魔似乎意犹未尽,但他还是遵从了指令,按着阿欣的脑袋,缓缓向后退去。

  “波……”

  一声极其响亮的拔塞子的声音响起。

  那根硕大的肉棒从阿欣的口中拔出,带出了一大股粘稠的唾液。

  那些银丝连着肉棒的顶端和阿欣的红肿嘴唇,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最终不堪重负地断裂,滴落在她那刚刚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脯上。

  阿欣还没来得及大口呼吸那珍贵的空气,左侧那名梦魔便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那只捏着阿欣乳房的大手顺势上移,一把扣住了阿欣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扭向自己这边。

  “该这边的账户入账了。”

  没有任何缓冲,左侧那根粗糙如树皮、布满了青筋的肉棒,带着一股更加浓烈的骚味,狠狠地捅进了阿欣还没来得及闭合的嘴里。

  与此同时,刚刚从口中释放出来的中间那根最为巨大的肉棒,立刻被阿欣那只刚刚腾出来的手握住。

  她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她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在三根肉棒之间轮流切换。

  口腔被塞满、撑开、摩擦;双手酸痛、麻木、颤抖却不敢停歇。

  唾液混合着从马眼溢出的粘稠前液,那是天然的润滑剂,也是最下流的妆点。

  那些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顺着她的手腕流淌,最终滴落在她那半裸的、随着动作不断剧烈摇晃的胸脯上。

  晶莹剔透的粘液在那雪白的乳肉上缓缓滑落,勾勒出那诱人的弧度,映照着阿欣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

  原本那眼中的清高、抗拒、羞耻,正在这一轮又一轮的吞吐与套弄中,被一点点磨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离的、疯狂的、却又带着无尽贪婪的光芒。

  每一次张嘴含住那腥臭的肉棒,她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金条,含得越深,金子就越纯。”

  每一次双手用力套弄那滚烫的柱身,她都在暗示自己:“这是点钞,动得越快,钱来得就越多。”

  她的脸颊因为长时间的撑开而酸痛不已,腮帮子都在抽搐,但她吞吐的动作却越来越熟练,越来越主动。

  甚至,当那根肉棒顶到她喉咙深处引发干呕时,她不再是痛苦地流泪,而是在那种濒死的窒息感中,尝到了一种名为“财富”的甜美幻觉。

  她就像是一个在荒漠中渴死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口井。

  哪怕井里流淌的是泥浆,是毒药,只要能解渴,只要能活下去,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跪在井边,像一条狗一样,贪婪地舔舐、吞咽。

  在这个充满了陈旧纸币味道与金属腥气的大厅里,阿欣终于迈出了她堕落的第一步。

  她用自己的嘴和手,搭建起了一座通往地狱……不,是通往“黄金乡”的桥梁。

  “资金的流动需要通道。阿欣,你现在的吞吐量太小了。”

  韩晗的声音穿透了那一层层暧昧而淫靡的水渍声,冷冷地在阿欣的头顶炸响。

  他依旧坐在那张丝绒沙发的最深处,手中的黑色账簿并未合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台运转不良的精密仪器。

  “仅仅是嘴和手,消化不了这么庞大的数额。在这个贪婪的世界上,如果你想装下金山银海,你就不能有任何一处‘闭塞’的地方。”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账簿的硬壳,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阿欣紧绷的神经上。

  “你需要开放那个从未被征税的隐秘金库。那是你最后的底线,也是资本最渴望侵占的处女地。”

  阿欣跪在地上,口中还含着那根带有浓烈腥味的肉柱,腮帮子酸痛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她还没来得及从那令人窒息的深喉吞吐中喘过一口气,大脑还处于缺氧的眩晕之中,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突然袭来。

  那是一双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臂膀,带着滚烫的体温和不容置疑的霸道,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她感觉自己轻得像是一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粗暴地拎了起来,随后重重地按在了那张巨大的沙发扶手上。

  “呃……”

  一声闷哼被堵在喉咙里。

  现在的姿势屈辱到了极点。

  她的上半身被迫低垂,脸颊贴着粗糙的沙发表面,双手无助地抓着扶手的边缘。

  而她的下半身,则被高高垫起,像是一个被摆上祭坛的贡品,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那群贪婪的掠食者面前。

  那件原本就破损不堪的黑色晚礼服,此刻彻底失去了遮蔽的功能。

  裙摆被那双大手毫不留情地撕扯到了腰际,像是一块破抹布般堆叠在她的背部。

  在那昏暗而暧昧的灯光下,她那从未示人的私密部位,终于展露了全貌。

  在那裙摆之下,仅剩的最后一道防线,是一条细得惊人的系带内裤。

  那是纯黑色的蕾丝材质,细若游丝,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不仅没有起到任何遮挡作用,反而更增添了一种凌虐的色情感。

  “崩!”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颤的断裂声。

  站在右侧的那名梦魔,甚至没有那个耐心去解开那根系在胯骨上的蝴蝶结。

  他那两根粗壮如钩的手指只是轻轻勾住那根细带,随即向两边随意一扯。

  那脆弱的蕾丝便如同蛛网般在暴力的拉扯下化作了飘散的碎片,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

  随着最后的一丝束缚消失,阿欣那圆润饱满、如同蜜桃般的臀部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却也是此刻最无助的靶子。

  因为她的骨架极小,腰肢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这反而衬托得她的臀部肉感十足。

  那两团雪白的软肉紧紧挤在一起,大腿根部丰盈得没有一丝缝隙,白里透红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瓷器般的光泽。

  而在那两瓣紧致臀肉的深处,那朵从未绽放过的、粉嫩的菊蕾,正紧紧闭合着。

  它像是一个羞怯的花苞,又像是一个守护着最后尊严的封印,在空气中因为恐惧和冷风的刺激而瑟瑟发抖,每一次细微的收缩都像是在无声地求饶。

  “不……那里不行……那里不可以……”

  阿欣虽然看不见身后的景象,但那种赤身裸体被窥视、被锁定的寒意,让她瞬间明白了即将发生什么。

  极度的恐惧让她开始拼命挣扎,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双腿乱蹬,试图逃离这个即将变成屠宰场的地方。

  “那里会坏的……真的会坏的……我受不了……求求你们……”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那不仅是对疼痛的恐惧,更是对某种禁忌被打破的本能排斥。

  那是排泄的通道,是肮脏的地方,怎么能用来容纳那种庞然大物?

  但资本的入侵从不讲究温柔,它不懂什么叫循序渐进,它只会破门而入,掠夺一切。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拍击声响起。右侧的梦魔似乎对这只猎物的不配合感到厌烦,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地在那团雪白的臀肉上扇了一巴掌。

  白皙的肌肤上瞬间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臀肉剧烈地颤动着,荡起一圈诱人的肉浪。

  疼痛让阿欣的身体猛地一僵,而就在这短暂的僵硬中,梦魔那强壮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

  他粗暴地分开阿欣紧闭的大腿,那古铜色的大腿肌肉如同铁钳般卡在她的腿间,让她动弹不得。

  紧接着,那根一直蛰伏在他胯下、此刻已经充血肿胀到了极限的巨物,带着滚烫的热度,冷酷地抵在了她那紧致细小的括约肌上。

  那是一根怎样的凶器啊——比之前塞入她口中的还要粗壮一圈,通体紫黑,表面暴起的血管如同盘踞的怒龙。

  顶端那硕大的龟头硬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仅仅是抵在那娇嫩的褶皱上,就让阿欣感到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这是必须要存进去的‘金条’,阿欣。”韩晗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残忍,“如果你的身体连这点‘硬通货’都吃不下,你拿什么去办画展?拿什么去对抗现实?”

  “不——!!”

  随着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右侧梦魔腰身猛地发力。

  那根滚烫的、坚硬的、巨大的肉桩,没有丝毫怜惜,没有丝毫润滑,就那样硬生生地朝着那紧闭的幽门挤了进去。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惨绝的尖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六号公馆的大厅,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刺破穹顶的黑暗。

  疼。

  撕心裂肺的疼。

  阿欣的十指死死地扣进沙发的扶手里,指甲崩断了,在那昂贵的丝绒面料上抓出了深深的痕迹。

  她的脖颈极力后仰,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嘶鸣,青筋根根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那不仅仅是肉体被撕裂的痛苦,更是一种尊严被强行贯穿、被践踏成泥的剧痛。

  那个狭小、干涩、从未接纳过异物的孔洞,此刻正在遭受着毁灭性的扩张。

  那粗大的异物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点点楔入。

  那原本紧致细密的褶皱被强行撑开,变成了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薄膜,紧紧地箍在那根入侵的肉棒上。

  没有任何体液的润滑,那是纯粹的肉与肉的生涩摩擦。

  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肌肉纤维被拉断的错觉。

  阿欣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把钝刀从中劈开,那种火辣辣的撕裂感让她甚至以为自己正在流血。

  “太大了……进不去的……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身体本能地痉挛、收缩,括约肌死死地夹紧,试图将那个入侵者挤出去。

  但这只是徒劳的反抗。梦魔的力量是绝对的,他就像是一台无情的打桩机,无视了所有的阻碍,一寸一寸地向深处凿进。

  “太吵了。”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中间那名梦魔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刺耳的尖叫声,这会破坏“注资”的节奏。

  他站起身,走到阿欣的面前。看着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大张着嘴惨叫的小脸,他没有任何怜悯,反而涌起一股暴虐的冲动。

  他伸出一只手,像是铁钳般捏住了阿欣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唔?”阿欣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乞求。

  但回应她的,是另一根同样狰狞、同样巨大的肉棒。

  中间的梦魔腰身一挺,那根沾染着阿欣唾液、散发着浓烈腥味的巨物,再次狠狠地塞进了她的口中,直接堵住了她所有的惨叫。

  上下两个通道,在同一时间,被彻底入侵。

  “唔……唔唔!!!”

  剧痛让阿欣浑身冷汗直冒,瞬间浸透了那件残破的礼服。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得像是一张拉满到极限的弓,只有脚尖还在无助地在地毯上抓挠。

  随着后庭那根巨物的完全没入,一种诡异而恐怖的饱胀感开始取代最初的锐痛。

  那根肉棒实在是太长了,太粗了。它不仅填满了那个狭窄的通道,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柱,长驱直入,直接顶到了她的结肠深处。

  肠壁被强行撑开到了极限,那层薄薄的肉壁根本无法阻隔那滚烫的温度和坚硬的触感。

  阿欣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东西正在她的体内肆虐,隔着那层薄薄的肠壁,狠狠地挤压着她的内脏。

  她的子宫、她的膀胱,都在这股外来的巨力下被迫移位、变形。

  尤其是子宫。

  那是女性最神圣也最敏感的部位。

  虽然那根肉棒是在后庭抽插,但因为体积过于庞大,每一次深入,都会在那层薄薄的隔膜上重重一顶,仿佛是在隔着墙壁敲打着子宫的后门。

  那种内脏被搅动、被填满、被侵犯的错位感,让阿欣产生了一种即将被“贯穿”的恐怖幻觉。

  “呜呜呜……满了……全都满了……”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喉咙深处发出悲鸣。

  但这群恶魔并没有因为她的痛苦而停下。相反,那紧致得令人发指的包裹感,那滚烫内壁的吸附感,反而彻底激发了梦魔的兽性。

  身后的梦魔发出一声低吼,双手死死掐住阿欣纤细的腰肢,以此为支点,开始了疯狂的律动。

  那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在那一下下如同打桩机般沉重而狠戾的撞击中,阿欣那原本雪白的屁股肉被打得如同水波般剧烈震颤。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沉闷而响亮,每一次撞击,梦魔那坚硬的耻骨都会重重地砸在阿欣娇嫩的臀瓣上,将那雪白的肌肤砸得凹陷下去,随后又迅速弹起。

  仅仅是几十下抽插,那原本白皙如瓷的臀部上,就已经布满了鲜红的指印和撞击留下的红肿,看起来凄惨而淫靡。

  “咕叽……咕叽……”

  随着抽插的进行,声音开始发生了变化。

  肠道在高强度的异物刺激下,本能地分泌出了大量的肠液进行自我保护。

  这些粘稠的液体混合着梦魔顶端溢出的前列腺液,在那个被撑开到了极限的孔洞里被反复搅拌、研磨。

  原本干涩的摩擦声,变成了这种湿润、粘腻、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那是尊严破碎的声音,也是肉体彻底沦陷的信号。

  那个原本粉嫩紧致的菊蕾,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它被撑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肉洞,边缘的褶皱被磨平,呈现出一种充血的艳红色。

  每一次那粗大的肉棒拔出,那个肉洞都会因为惯性而外翻,露出一圈鲜红的肠肉,像是一朵盛开在炼狱中的恶之花。

  而当肉棒再次狠狠捅入时,那圈肠肉又会被无情地带入深处,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噗滋”声。

  阿欣的意识在剧痛与窒息中开始涣散。

  “好重……好痛……肚子里有东西……”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身体在机械地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摧残。

  “感觉到了吗?阿欣。”韩晗的声音像是在催眠,“那种沉甸甸的感觉。那不是痛,那是黄金的重量。你的身体正在被改造成一个合格的金库。只有忍受这种被撑裂的痛苦,你才能装下那笔巨款。”

  黄金……是的,这是黄金……

  阿欣迷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在那极度的痛苦中,她开始强迫自己去扭曲现实。

  她告诉自己,那根正在她后庭里肆虐的、将她内脏都快要顶出来的东西,不是怪物的生殖器,而是一根巨大无比的、滚烫的金条。

  它正在一点点地塞进她的身体,填满她的空虚。

  每一次那令人崩溃的撞击,她都在脑海里幻想着那是金库大门落锁的声音。

  “咕叽、咕叽……”

  那是金币在流淌。

  “啪、啪、啪……”

  那是钞票在拍打。

  一种变态的、由极致的痛苦转化而来的快感,开始在她的脊椎末端升起。

  她那原本紧绷抗拒的身体,竟然开始在无意识中慢慢软化。

  那被撑开的后庭,竟然开始尝试着去吸吮那根带给她无尽痛苦的巨物。

  因为她觉得,她在吸吮黄金。

  “呜呜……钱……我要钱……”

  虽然嘴被堵住,但她那双原本充满了恐惧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流露出了一丝贪婪的渴求。

  她主动翘起了那红肿不堪的屁股,迎合着身后梦魔的撞击,仿佛是在乞求着对方插得更深一点,把更多的“黄金”塞进她的身体里。

  这便是后庭的强权,它不仅摧毁了肉体的防线,更是在精神上,将阿欣彻底改造成了一个为了容纳资本而生的卑贱容器。

  “既然前后都打开了,那就让资金流彻底贯通吧。”

  韩晗的声音穿透了浑浊的空气,不带一丝情感色彩,就像是在指挥一场精密的各种管道驳接工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大厅里那暧昧而惨淡的光芒,看着那三尊如同金山般的梦魔和那个已经沦为玩物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这个贪婪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角落是无辜的,也没有任何一个空隙是应该被浪费的。特别是……那个名为‘生命之源’,实则却是‘欲望之渊’的地方。”

  随着他话音落下,最后一名一直处于蓄势待发状态的梦魔,终于迈出了那沉重的一步。

  这场荒诞而残忍的仪式,在这一刻正式进入了高潮前的狂乱前奏。

  阿欣还没来得及适应后庭被贯穿的剧痛,甚至还没来得及吞下口中那满溢的腥膻,整个人就被一双大手粗暴地抓住了肩膀和胯骨。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被迫翻过身来。

  现在的姿势,是羞耻的极致。

  她仰面躺在那张已经被汗水和体液浸透的丝绒沙发上,两条纤细白皙的大腿被两名梦魔分别抓住,强行向两侧大大掰开,并死死地压向她的胸口。

  这是一个毫无保留的“M”字型大开腿姿势,像是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将自己最隐秘、最脆弱的腹地,毫无遮掩地展示在掠食者的面前。

  左侧的梦魔依旧没有放过她的口腔。

  为了配合现在的姿势,他俯下身,那根粗糙如树皮的肉棒依旧深深地塞在她的嘴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雄性气息,堵住了她所有的求饶。

  而右侧的梦魔则跪在她的身后(此时是在她的头部上方位置),那根粗壮狰狞的巨物,依旧深深地埋在她那已经红肿、外翻的后庭之中。

  因为姿势的改变,那根肉棒在肠道内的角度变得更加刁钻,每一次轻微的抽送,都会带出一圈鲜红的、还在微微抽搐的肠肉,发出一声声令人脸红心跳的湿润声响。

  但这还不是结束。

  正前方,那第三名梦魔如同巍峨的山岳般压了上来。阴影笼罩了阿欣的视线,也笼罩了她的未来。

  他伸出一只布满青筋与老茧的大手,那手指粗大得惊人,带着滚烫的温度,粗暴地掰开了阿欣那大腿根部丰盈得令人垂涎的软肉。

  那是阿欣身上最后一片净土,是她名为“纯洁”的最后堡垒。

  那片神秘花园,终于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那两片肥厚、饱满的大阴唇紧紧地闭合着,如同一个因为羞涩而死死咬紧嘴唇的馒头。

  那里的皮肤白里透红,娇嫩得仿佛一掐就能滴出水来,上面没有一丝杂毛,光洁如玉,仅仅是看着,就能让人联想到那种极致的软糯手感。

  它们紧紧地护着内部的春光,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这就是那个最大的金库大门吗?看起来……咬得很紧啊。”

  正面的梦魔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嗤笑,声音里充满了即将破坏美好的暴虐快感。

  他那粗大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插进了那两片紧闭的软肉之间,像是扒开一个熟透的水蜜桃,用力向两边一拨。

  “啵。”

  随着一声轻微的粘连声,那层层叠叠、粉嫩得近乎透明的花瓣被强行翻开。

  里面的肉穴口终于暴露在浑浊的空气中。

  那是一个小巧、精致、颜色鲜艳欲滴的肉洞,正因为恐惧和本能的情动,不停地吐露着晶莹剔透的爱液。

  那些液体顺着穴口流淌,拉出细细的丝线,在那粉嫩的肉壁上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那个小口在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准备好了吗?接受这笔最大的注资。”

  正面的梦魔腰身一沉。

  他胯下那根早已充血到了极限的巨物显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根比另外两根还要可怕的凶器,通体紫黑,顶端的龟头硕大得不成比例,边缘有着如同倒钩般的棱角,柱身上盘踞的青筋像是一条条微型的怒龙,在突突跳动。

  它对准了那个湿热、紧致、正在瑟瑟发抖的肉穴口。

  “噗滋!”

  一声沉闷而湿润的入肉声,在阿欣的耳边炸响。

  那根带着倒钩般青筋的巨物,凭借着前端溢出的润滑和绝对的力量,长驱直入。

  那一瞬间,阿欣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劈开了。

  “唔!!!”

  因为嘴里还含着东西,她只能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呜咽。

  那根肉棒太粗了,粗得根本不是那个小穴能够容纳的。

  它强行撑开了那一圈紧致的媚肉,将所有的褶皱都瞬间熨平。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三管齐下”。

  就在正面这根巨物狠狠杀入的同时,身后的那根后庭里的肉棒也没有闲着,而是配合着向下一压;口中的肉棒更是深深一顶。

  或许是想听听这具“容器”在彻底崩坏前的哀鸣,左侧负责封锁口腔的梦魔突然恶趣味地将肉棒猛地拔出。

  “啵!”

  随着瓶塞拔出的声音,积蓄在口腔里的唾液拉着丝断裂。

  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机会的阿欣,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积压已久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呃啊啊啊啊——!!!”

  声音变了调,沙哑、凄厉,却又带着一股诡异的、因为过度刺激而产生的甜腻。

  太满了。

  真的太满了。

  此时此刻,她的体内正在发生着一场骇人听闻的物理挤压。

  后庭里,是一根粗壮如铁的肉柱;阴道里,是另一根更加狰狞的巨物。

  这两根庞然大物,在她的体内,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肉壁(阴道直肠隔)。

  每一次正面的撞击,那根肉棒都会狠狠地挤压着阴道后壁;而每一次后庭的抽送,那根肉棒又会狠狠地顶撞着肠道前壁。

  那一层薄薄的肉膜,就像是被两块烧红的烙铁夹在中间的纸片,被疯狂地夹击、研磨、碾压。

  阿欣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两根肉棒在她的身体里面“打架”。

  她能通过阴道的内壁,清晰地感受到后庭里那根肉棒上面暴起的血管形状;她也能通过肠道的内壁,感受到阴道里那根龟头的棱角。

  这种“肉贴肉”、“棒磨棒”的恐怖触感,超越了人类感官的极限。

  “哈啊……哈啊……不要……挤碎了……里面要被挤碎了……”

  阿欣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她的十指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大腿,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因为下体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

  那种被两根巨物同时撑满、同时扩张、同时摩擦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内脏仿佛都被挤压得移位了,膀胱被压迫得酸胀无比,仿佛随时都会失禁。

  “这才哪到哪?资金流还没触底呢。”韩晗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似乎是为了响应他的话,正面那名梦魔突然发力。

  他不再满足于浅层的研磨,而是抱住了阿欣的一条大腿,腰身猛地向下一沉,来了一记深不见底的“打桩”。

  “咚!”

  那硕大的、带着倒钩的龟头,冲破了重重媚肉的阻碍,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个只有在特定时刻才会打开的神圣关隘——子宫颈口上。

  那是一次“叩门”。

  是用纯粹的暴力和欲望,去叩响孕育生命的大门。

  “啊——!!”

  阿欣的身体猛地弓成了虾米状,双眼瞬间上翻,眼白大片地露出来。

  那一撞,仿佛直接撞在了她的灵魂上。

  一股无法言喻的、混合着极致酸楚与灭顶快感的电流,从那个小小的宫口瞬间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她的头皮发炸,脚趾蜷缩到了极限,连带着全身的骨头缝都泛起了一股酥麻。

  那个平时紧闭的、高高在上的宫口,在这股蛮力的撞击下,被迫陷下去一个凹坑,像是一张被堵住的小嘴,在无声地颤栗。

  “好重……金子好重……撞进来了……要撞开门了……”

  在极度的痛楚与窒息中,阿欣的理智终于彻底崩断了。

  现实世界在她的感知中开始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韩晗为她编织的那个关于“黄金”的诅咒与幻觉。

  她的视网膜上出现了一片耀眼的金光。

  那些在她身上肆虐的、散发着汗臭与腥味的古铜色肉体,在她眼中渐渐扭曲、变形,化作了一座座沉重而辉煌的金山。

  那一根根在她体内疯狂进出、摩擦、挤压的肉棒,不再是丑陋的生殖器,而是坚硬的、滚烫的、价值连城的金条。

  “啪、啪、啪……”

  那是肉体撞击的声音,是囊袋拍打着她臀肉和会阴的声音。

  但在阿欣听来,那是金币落袋的脆响。

  “哗啦啦……哗啦啦……”

  那是无数的金币从天而降,砸在她的身上,砸进她的身体里。

  一种变态的贪婪,像野草一样在她的心中疯长,瞬间压倒了羞耻与疼痛。

  她不再是被强迫的受害者,她变成了最贪婪的守财奴。

  “顶到了……顶开子宫了……那是金库的大门……”

  她开始主动扭动那纤细得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腰肢。

  她不再是试图逃离,而是在迎合,在吞噬。

  她那红肿不堪的后庭和被撑得透明的阴道,竟然开始同时收缩,死死地绞紧了体内的两根“金条”,仿佛生怕它们滑出去。

  “把钱存进去……存进子宫里……我是金库……我是装钱的袋子……”

  她那对原本就硕大得惊人的乳房,随着她身体的主动迎合和梦魔们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开始了更加疯狂的乱颤。

  那两团雪白的软肉像是两只受惊的白兔,又像是两个装满了水的气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乳浪。

  它们相互碰撞,挤压,变形,发出“啪啪”的清脆肉响。

  那两颗早已充血硬得像石子一样的乳头,在剧烈的晃动中倔强地挺立着。

  它们红得滴血,甚至因为过度的刺激和兴奋,乳孔微微张开,分泌出了一丝丝透明的液体,散发着诱人的奶香。

  它们在渴望着被吸吮,就像她的下面在渴望着被填满。

  “钱……给我钱……更多……”

  阿欣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痴傻而淫荡的笑容,嘴角流下的口水拉成了长丝。

  她的阴道壁在剧烈的摩擦下疯狂痉挛。

  那里面层层叠叠的、原本是为了取悦爱人而生的媚肉,此刻化作了无数张贪婪的小嘴,随着龟头的每一次进出,疯狂地蠕动、吸附、吮吸。

  “咕叽……滋滋……”

  汗水混合着从各个孔洞溢出的液体——前列腺液、肠液、还有她自己那泛滥成灾的爱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蜿蜒流下。

  空气中充满了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欲味道。那是石楠花的腥气、汗水的咸湿、金属的冷冽、以及女性特有爱液混合发酵后的气味。

  这股味道腥甜、堕落、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那是黄金腐烂的味道,也是灵魂堕落的香气。

  “再深一点……把那扇门撞开……把所有的资产都存进去……哪怕撑破也没关系……”

  阿欣在心中嘶吼着,身体像是一条发情的母蛇,死死地缠绕在梦魔的身上,在这一场名为“双重重压”的酷刑中,甘之如饴地沉沦。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已经被彻底点燃,原本那种陈旧的霉味与金属的腥气被更加浓烈、更加原始的味道所取代。

  那是雄性牲畜发情时的麝香,是雌性动物被开发到极致后分泌的甜腻爱液,以及汗水在高温下蒸腾出的咸湿气息。

  这三种味道在封闭的空间里发酵、混合,形成了一种名为“堕落”的剧毒催情剂。

  节奏,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加快。

  “啪、啪、啪……”

  三名梦魔的动作整齐划一,不再像是有思想的生物,更像是三台为了执行“注资”任务而全功率运转的精密提款机。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声沉闷而响亮的肉体拍击声。

  那声音密集得像是一场暴雨,毫无间隙地砸在阿欣那具早已不堪重负的躯体上。

  此时的阿欣,哪里还有半点曾经作为人的影子?

  她被迫仰躺在沙发上,双腿被大大地分开压在胸前,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彻底敞开的“M”字型。

  她那纤细的腰肢悬空,随着每一次粗暴的撞击而剧烈地上下颠簸,像是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随波逐流的一叶扁舟。

  她那对雪白、丰满得惊心动魄的乳房,彻底沦为了这场风暴的牺牲品。

  随着身体的剧烈震荡,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像是失去了重力束缚的水袋,在空气中疯狂地乱颤、甩动。

  每一次撞击,那两团白腻的乳肉就会狠狠地拍打在梦魔古铜色、坚硬如铁的胸膛上,或是相互挤压碰撞,发出“啪叽、啪叽”的清脆声响。

  那原本如同凝脂般的皮肤上,已经布满了红色的指印和撞击留下的淤青,像是在雪地上撒落的红梅。

  两颗充血肿胀的乳头,红得发紫,倔强而淫荡地挺立着,随着每一次晃动而喷甩出点点晶莹的汁液——那是女性体质被开发到极致后,身体自发分泌的、渴望哺育子嗣的乳汁。

  但这仅仅是视觉上的盛宴,真正的风暴中心,在于她体内那两根正在疯狂“打架”的巨物。

  后庭里那根粗若儿臂的肉柱,每一次抽送都带着要把肠道翻转过来的狠劲。

  它无情地摩擦着那一圈已经红肿外翻、失去了收缩能力的括约肌,将那原本充满褶皱的甬道撑得平滑如镜。

  阴道里那根带着倒钩与棱角的巨物,更是如同攻城锤一般,每一次都狠狠地凿击在那个名为子宫颈的脆弱关隘上。

  “咚!咚!咚!”

  那不是性交,那是酷刑,是来自资本最傲慢的叩门声。

  阿欣的小腹——那个原本平坦、有着漂亮马甲线的小腹,此刻因为同时容纳了两根远超常人尺寸的巨物,再加上那频繁而暴力的宫颈撞击,已经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凸起。

  那凸起的形状随着肉棒的进出而不断变化,时而像是一座隆起的小山丘,时而又能清晰地看到皮下那根巨物游走的轮廓。

  那紧致的皮肤被撑得薄如蝉翼,透出一种病态的亮光,仿佛里面真的孕育了一个正在疯狂生长的“金胎”。

  痛吗?当然痛。

  内脏仿佛被挤压成了肉泥,肠子仿佛被搅成了死结,子宫仿佛要被生生顶穿。

  但在这种濒死的痛苦中,一种名为“贪婪”的快感,终于彻底吞噬了阿欣的理智。

  韩晗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响:“这都是金子……这都是必须要吞下的财富……”

  她的眼神变了。那原本带着泪水与乞求的眸子,此刻变得浑浊、狂热,瞳孔深处燃烧着两团幽绿的鬼火。

  “哈啊……哈啊……好满……肚子里好满……”

  她开始主动扭动腰肢。

  不再是躲避,而是迎合。

  她像是一条发情的母狗,疯狂地摆动着那红肿不堪的屁股,试图将那两根“金条”吞得更深,更深。

  她的淫语,开始升级,开始崩坏。

  “操死我……求求你们……用大肉棒操死我……”

  最开始,只是本能的求欢。

  “好大……那是金库的钥匙……把我的子宫顶开……把门撞烂……”

  紧接着,是对器官功能的自我物化。

  最后,当那根带着倒钩的龟头又一次狠狠地卡在她的宫颈口,并且开始在那敏感至极的软肉上疯狂旋转研磨时,阿欣彻底疯了。

  “要到了……要坏了……给我……给我钱啊!!”

  她猛地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是一条条青色的蛇在皮下扭动。

  她的身体突然绷紧如一张拉满到了极限、随时都会崩断的强弓,十根脚趾死死地蜷缩在一起,抠进了梦魔背后的肌肉里。

  她的瞳孔猛地扩散,黑色的眼珠向上翻去,只露出大片大片充满了血丝的眼白。

  那张平日里清纯可人的脸蛋,此刻扭曲成了一个极度淫荡、极度痴傻的“阿黑颜”。

  舌头不受控制地伸出嘴外,歪在一边,口水混合着刚才吞吐留下的腥臭粘液,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

  此时的她,彻底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那个在画室里为了光影而执着的清高画家,忘记了那个为了妹妹的遗愿而奔波的姐姐。

  此刻的阿欣,只是一条被欲望和金钱彻底驯化、渴望着被精液填满的母狗。

  “射给我!!全是我的!!把精液都射给我!!那些都是我的钱!!我要最好的展厅!我要最贵的画框!!把我的肚子射爆吧!!”

  她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而贪婪的咆哮,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拉动的嘶鸣,那是灵魂彻底堕落、向魔鬼递交投名状的宣言。

  紧接着,是一场毁灭性的、末日般的爆发。

  “噗——!!”

  在那极度的亢奋与失控中,阿欣的尿道括约肌彻底失效了。

  一股清澈、量大、却又带着浓烈骚味与甜腻异香的液体——那是尿液与高浓度爱液的混合物,从她那痉挛颤抖的尿道口猛烈地喷射而出。

  那液体喷出的力道大得惊人,在昏暗的空中划出一道晶莹剔透、长达数米的弧线,直接淋湿了面前那名正压在她身上猛干的梦魔的胸膛,甚至飞溅到了韩晗那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那是彻底失控的潮吹,是这具身体作为人类的尊严与机能完全崩溃的证明。

  几乎是同时,这股喷涌的“圣水”成了最后的催化剂。那三根深埋在她体内的、早已蓄势待发的巨物,也迎来了它们最终的爆发。

  “呃吼——!!”

  三名梦魔同时仰起头,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咆哮。他们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石,所有的血管都鼓胀到了极限。

  那是来自地狱的岩浆,是来自金库的洪流。

  那滚烫的、浓稠的、带着几乎能烫伤娇嫩黏膜温度的精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带着摧枯拉朽、无可阻挡的气势,疯狂地灌入阿欣的体内。

  右侧梦魔的肉棒深埋在结肠深处。随着他的爆发,一股股滚烫的液体像融化的金水,直接喷射在阿欣脆弱的肠壁上。

  “烫……好烫……肠子要烧坏了……”

  肠道本能地剧烈痉挛,试图排斥这股外来的热流,但却被那粗大的肉棒死死堵住,只能被迫容纳。

  滚烫的精液迅速填满了肠道的每一处褶皱,甚至在压力的作用下,开始向更深处的结肠倒灌。

  那种内脏被高温液体侵蚀的恐怖错觉,让阿欣浑身抽搐。

  正面梦魔的爆发最为凶猛。那硕大的龟头死死抵住已经微微张开的子宫颈口,像是对接成功的加油枪。

  “噗嗤!噗嗤!噗嗤!”

  每一次射精,阿欣都能感觉到一股沉重、浓稠的热流,强行冲开了那道神圣的阀门,直接射进了她的子宫深处。

  那不仅仅是液体,那是“重量”。

  每一股射入的精液,都像是一笔巨额的转账,沉甸甸地砸在她的子宫壁上。

  原本空虚的子宫在这一刻变得充盈、沉重。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个器官在贪婪地吞咽、蠕动,仿佛在数着入账的金额。

  左侧的梦魔最为恶劣。他在爆发的瞬间将肉棒从阿欣的嘴里拔了出来。

  “滋——!”

  浓稠得如同炼乳般的白浊液体,直接喷射在了阿欣那张正处于高潮痴傻状态的脸上。

  滚烫的精液糊满了她的眼睛、鼻梁、嘴唇,甚至顺着她伸出的舌头流进了喉咙。

  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石楠花腥味、金属的铁锈味、以及雄性特有的咸腥味,瞬间封闭了她的五感。

  “唔……唔唔……”

  在这三重打击之下,阿欣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在沙发上剧烈弹跳、震颤。

  她的手脚像是不受控制的提线木偶,在空中胡乱挥舞、抓挠。

  她的腹部——那个同时容纳了肉棒与巨量精液的部位,肉眼可见地隆起,变得如同怀孕五个月般大小。

  那是被“资本”强行撑起来的轮廓,皮肤紧绷得发亮,上面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在跳动。

  她的意识彻底断片了。世界在这一刻崩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充满了腥臭味的虚无。

  在这场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高潮余韵中,她终于停止了挣扎。

  “啪嗒。”

  她的手无力地垂落在沙发边缘,身体像是一滩被彻底捣烂、失去了骨头的烂肉,软绵绵地陷在被体液浸透的丝绒里。

  再也看不出一丝“人”的模样,只剩下一具不仅没有灵魂,甚至连肉体都已经被使用过度的空壳。

  她的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指尖偶尔划过地毯粗糙的表面,像是在无意识地抓取着虚空中飘落的金币。

  她的嘴巴大张着,下巴仿佛脱臼了一般合不拢。

  那条鲜红的舌头无力地耷拉在外面,舌尖还在微微颤动。

  浓稠的、乳白色的精液混合着她自己的唾液,顺着嘴角哗啦啦地往下流,拉出一道道粘腻的白丝,滴落在她那满是精斑、红肿不堪的胸脯上。

  而她的下体,更是一片令人无法直视的狼藉。

  因为长时间的过度扩张,那个被撑得巨大的阴道口和后庭根本无法闭合。

  它们像两张贪婪过后不知餍足、却又无力咀嚼的嘴,红肿、外翻,依然在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吸。

  “噗呲……噗呲……”

  伴随着肠道和子宫的每一次痉挛性收缩,那个红肿的肉洞里就会往外冒出一个个白色的气泡。

  每一次余韵的抽搐,都会有一股混合物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那是一杯名为“贪婪”的鸡尾酒:

  白浊浓稠、带着滚烫温度的精液;

  透明拉丝、滑腻无比的淫水;

  还有那淡黄色、带着刺鼻骚味的尿液。

  这些液体混合在一起,带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腥味——那是类似于腐烂的海鲜、发酵的石楠花以及生锈的铜铁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它们沿着阿欣大腿内侧那雪白的肌肤蜿蜒流淌,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不堪、泛着泡沫的沼泽。

  “钱……好多……”

  阿欣并没有昏过去。或者说,她陷入了一种比昏迷更可怕的清醒——一种基于本能和执念的妄想。

  她的双眼依旧向上翻着,只露出大片布满血丝的眼白,脸上却带着一种痴傻、满足、甚至可以说是神圣的狂乱笑容。

  她的嘴唇蠕动着,发出一串串破碎、含糊、却又无比淫荡的呓语:

  “好多精液……都是钱……热乎乎的钱……把它堵住……别流走……别流走……”

  她感觉到了腿间流逝的热度,那种“财富流失”的恐慌让她挣扎着动了动。

  她颤抖着伸出那只沾满了污秽的手,试图去接那些从腿间流淌出来的、腥臭的白浊液体。

  她抓了一把那混合着屎尿屁精的粘液,然后颤巍巍地举起手,将那肮脏的液体涂抹在自己那张精致却扭曲的脸上,涂抹在自己的嘴唇上,仿佛那真的是这世上最昂贵、最纯净的融化黄金。

  “这是我的画展……我是母狗……我是吞钱的母狗……我赢了……我终于有钱了……”

  她在满地的污秽中咯咯地笑着,笑声尖锐、空洞,在这个充满了金钱与肉欲臭味的公馆里回荡,久久不散。

  大厅内的空气已经浑浊到了极点,仿佛连光线都被那浓重的淫靡气息所扭曲。

  那场毁灭性的高潮过后,三尊梦魔并未就这样离去。对于代表着无穷贪婪与资本的他们来说,榨干容器的最后一丝价值,才是交易的闭环。

  他们缓缓站起身来,那原本充血勃发、如同铁杵般的巨物,在释放了那庞大的精华后,稍稍疲软了一些,但依然呈现出一种令人畏惧的半勃起状态。

  那紫黑色的柱身上,还挂着阿欣体内溢出的白浊精液、透明拉丝的肠液以及鲜红的血丝,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与热气。

  “啪!”

  一声清脆而湿润的声响,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中间那名梦魔向前跨了一步,腰胯随意一甩,那根沉甸甸、软塌塌却依然粗大的肉鞭,便带着一股湿漉漉的风声,重重地抽打在了阿欣那张早已布满污渍的脸上。

  “唔……”

  阿欣并没有清醒过来,她依然沉浸在那场关于黄金的幻梦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拍打,对现在的她来说,不再是羞辱,而是一种来自“金主”的爱抚。

  “啪、啪、啪。”

  另外两名梦魔也围了上来。三根布满了青筋与污秽液体的肉棒,开始轮流拍打着阿欣的脸颊、嘴唇和鼻梁。

  那是一种极度轻蔑的玩弄。

  那带着浓烈石楠花味和体臭味的龟头,一次次撞击着她的嘴唇,在她那精致的五官上涂抹着从她自己体内带出来的脏东西。

  粘稠的液体糊住了她的睫毛,让她不得不费力地眨着眼,视线一片模糊。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在这赤裸裸的羞辱下,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阿欣,竟然本能地探出了舌头。

  那条鲜红的小舌头,像是一条寻找水源的小蛇,颤巍巍地舔上了正在拍打她嘴唇的那根肉棒。

  “呲溜……呲溜……”

  她闭着眼睛,表情痴迷而虔诚。

  她贪婪地舔舐着那龟头上残留的精液,吸吮着马眼处溢出的余韵,甚至用脸颊去蹭那散发着恶臭的阴囊,就像是一只正在向主人讨食的宠物狗,在仔细地清理着餐具上的残渣。

  “真是好胃口。”韩晗站在阴影里,冷冷地评价道,“既然如此饥渴,那就赐予你最后的‘追加投资’吧。记住,资本的暴雨,从来都是从头浇下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三名梦魔发出了低沉的嗤笑。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那燃烧着熔岩般光芒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调整了站位,呈三角形将跪趴在地上、神志不清的阿欣围在了中间。

  中间的梦魔率先向前挺胯,那根半软的肉棒对准了阿欣那张还在无意识张合、索求着什么的嘴巴。

  “哗啦——!”

  不再是白色的精华,这一次,是一股冒着热气的、深黄色的水柱。

  那是一股积蓄已久的尿液。

  因为它在梦魔那充满魔力与热度的体内憋了太久,这股液体的颜色呈现出一种近乎琥珀色的深黄,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的氨气味、金属的锈味以及那种野生动物特有的骚味。

  滚烫。

  那温度远比精液要高,简直就像是沸腾的开水。

  “呜!!”

  当那股滚烫的尿液冲进嘴里时,阿欣被烫得浑身一哆嗦,喉咙本能地想要闭合。

  但梦魔那只大手死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大嘴巴,迎接这股“黄金之雨”。

  “咕嘟……咕嘟……”

  在最初的惊恐过后,阿欣那已经崩坏的大脑迅速修正了认知。

  在她的幻觉里,这哪里是腥臭的尿液?这分明是融化了的金水!是那个“云端展厅”里从天而降的香槟!是金主爸爸赏赐的琼浆玉液!

  “好烫……是热钱……好多热钱……”

  她不再抗拒,反而开始拼命地吞咽。那滚烫的尿液顺着她的喉咙流进食道,烫得她食管一阵阵痉挛,但她却发出了一种满足的呜咽声。

  紧接着,左右两边的梦魔也加入了这场排泄的狂欢。

  “哗啦啦……”

  三股强劲的尿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浇在了阿欣的脸上。

  她的嘴巴根本来不及吞咽这么大的量。

  深黄色的尿液很快就灌满了她的口腔,从她的嘴角溢出来,顺着她的下巴、脖颈,冲刷过她那满是精斑的乳房,最后流遍全身。

  她的头发被尿液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她的睫毛上挂着黄色的水珠;甚至连她的鼻孔里都呛入了这股骚味的液体。

  但这仿佛是一场洗礼。

  阿欣跪在地上,仰着头,在那令人窒息的尿骚味中,她极力地伸长了舌头,去接那些飞溅的水花。

  她像是一个在沙漠中干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遇到了天降甘霖。

  “好喝……还要……别浪费……”

  她一边被呛得咳嗽,一边拼命地大口吞咽。那苦涩、咸腥、甚至带着一丝铁锈味的味道,在她的味蕾上炸开,却被她扭曲的神经转化为了甘甜。

  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这三个怪物的排泄物所覆盖。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染成了一种病态的微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掩鼻的恶臭。

  但在阿欣的世界里,她正沐浴在金币的海洋中。

  随着最后几滴尿液抖落在她的唇边,这场羞辱终于落下了帷幕。

  阿欣瘫软在地上,周围是一滩混合了精液、肠液、淫水和大量尿液的浑浊水洼。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黄色液滴,脸上露出了一个梦幻般、却又让人感到无比毛骨悚然的笑容。

  “够了……终于够了……”

  她打了一个带着浓烈尿骚味的饱嗝,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用她的尊严、肉体和人性换来的、金碧辉煌的画展。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的她,在这个充满了铜臭味的公馆里,比那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要肮脏,比那路边的乞丐还要卑贱。

  她以为她吞下的是黄金,其实,那不过是魔鬼消化过后的废料罢了。

  韩晗合上了手中的账簿,看着这具彻底坏掉的“容器”,在这一页的最后,用钢笔重重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交易……完成。”

  ……

  不知过了多久,阿欣从昏沉中醒来。

  六号公馆的迷雾已经散去,她发现自己正躺在那个破旧地下室的地板上。

  那件昂贵的黑色礼服被随意地丢在一旁,上面沾满了灰尘,像是一具废弃的尸体。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晨曦透过满是污垢的窗玻璃洒进来,照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哀鸣,尤其是下半身,那种被过度使用后的撕裂感和酸胀感清晰得可怕。

  但阿欣顾不得这些。

  她发疯一般地抓起扔在地上的手机,颤抖着手指点亮了屏幕。

  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静静地躺在屏幕中央。

  在那一连串数字的映照下,阿欣的眼睛猛地瞪大,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到了。

  那笔钱,那笔足以买下她所有尊严、足以举办一场轰动全城的画展的巨款,真的到了。

  “哈哈……哈哈哈……”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阵干涩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她紧紧抱着手机,像是抱着这世上唯一的救赎,眼泪夺眶而出。

  “赢了……我赢了……”

  她踉跄着爬起来,走到那幅妹妹的遗作前。镜子里的她,发丝凌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神亮得吓人,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亢奋。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有了这笔钱,她就战胜了那该死的现实,战胜了这不公的命运。

  她以为自己用身体做了一笔最划算的买卖,保住了艺术的纯洁。

  殊不知,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这场与魔鬼的赌局中,当她以为自己赚得盆满钵满时,却不知道,她那颗原本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裂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缝隙。

  而在那缝隙深处,名为“贪婪”的种子,正吸吮着她的灵魂,悄然生根发芽。

  第12章 星落无声

  这座位于城市心脏地带的艺术长廊,此刻正被辉煌得近乎刺眼的灯火所吞没。

  夜色已深,但这展厅之中却亮如白昼。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仿佛无数冰冷的眼泪凝结在半空,折射着下方流动的人潮与衣香鬓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昂贵香水、陈年香槟以及鲜花切口处散发出的微腥甜味,这种味道,大概便是所谓“上流”的气息。

  阿欣独自站在展厅的主位旁。

  她今日穿了一袭纯白色的长裙。

  那料子极好,是重磅的真丝,在灯光下泛着如珍珠般温润却又清冷的光泽。

  裙子没有多余的装饰,剪裁贴身,将她那具经历了无数次“改造”与“打磨”的身体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裸露在外的双肩圆润而苍白,锁骨深陷,仿佛盛着两汪看不见的苦水。

  并没有佩戴任何首饰,连最简单的耳钉也无。

  在这满场珠光宝气的映衬下,她这身素净的白,显得既突兀,又有一种近乎凄厉的倔强。

  她像是一个误入繁华盛宴的祭司,穿着这一身用灵魂与尊严换来的“战袍”,只为守护身后那唯一的真神。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裙摆的一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深不见底的眼眸,正越过眼前晃动的人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入口。

  她在等,等待一种回响,等待这个世界对她、对妹妹所作出的哪怕一声公正的判词。

  这就是她用那笔从“六号公馆”换来的巨款所堆砌出的舞台——名为《她的星空》的画展。

  一切都是顶级的。

  墙面被刷成了深邃的哑光灰,只为衬托画作的色彩;灯光是特意请了国外的团队调试的,每一束光的落点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就连角落里摆放的白玫瑰,也是空运而来,每一朵都开得矜持而骄傲。

  为了这一天,她付出了什么?

  阿欣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又被一股从心底涌上的寒意压了下去。

  她不想回忆那些在黑暗中被撕裂、被填充、被当而在作容器的日子。

  只要今晚……只要今晚这幅画能被世人看见,只要妹妹的天才之名能被承认,那么所有的污秽,便都能被这艺术的圣光洗刷干净。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墙面上那幅被放在最核心位置的巨作——《星空》。

  那不是梵高的星空,没有那般狂乱的旋转,却有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崩坏。

  画布上,深蓝与紫黑交织成一片绝望的深渊,而在那深渊之中,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仿佛溺水者的眼睛,正在无声地呐喊、挣扎,试图冲破那层厚重的油彩,向着画框外的世界求救。

  那是妹妹临终前最后的凝视。

  那是灵魂燃烧后的余烬。

  “真是一幅……令人不安的作品啊。”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阿欣的凝视。

  她猛地回过头,眼中瞬间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苗。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秃顶,戴着一副考究的金丝边眼镜,手里晃着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阿欣认得他。这是圈内极有分量的艺术评论家,据说他的一句话,能让一幅涂鸦价值连城,也能让一位天才沦为废纸。

  “您……您看懂了吗?”阿欣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吹散了这位大人物的兴致。

  她急切地向前半步,像个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这是我妹妹的遗作,她在画这幅画的时候,已经……”

  “哦,遗作。”评论家漫不经心地打断了她,目光只在画布上停留了不到三秒,便滑向了阿欣那裸露的香肩,眼神中闪过一丝油腻的玩味,“构图虽然有些张力,但色彩太过压抑了。这种负面情绪太重的东西,挂在客厅里会影响风水的。”

  阿欣愣住了,脸色瞬间惨白:“可是……可是这画里的情感,那种绝望中的生命力……”

  “小姐,”评论家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与傲慢,“艺术市场讲究的是师承、流派、以及……名字。请问令妹是哪个美院毕业的?师从哪位大师?或者,曾获得过什么国际奖项吗?”

  “她……她是自学的。”阿欣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但她是天才,真的,她是用生命在画画……”

  “自学。”评论家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幅画一眼,而是举起酒杯,对着不远处另一位衣冠楚楚的名流致意,“没有学术背景,没有圈子背书,这种画充其量只是……嗯,一张比较昂贵的墙纸。可惜了这一晚上的香槟。”

  说完,他便丢下僵在原地的阿欣,大步向着那群正在谈论股票与马术的人群走去。

  “墙纸……”

  阿欣喃喃自语,这两个字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地楔进了她的耳膜。

  周围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

  那些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裹着名贵皮草的男男女女,他们端着酒杯,优雅地穿梭在画作之间。

  他们的笑声很轻,却很刺耳;他们的眼神很亮,却从未在任何一幅画上停留超过五秒。

  有人背靠着那幅《星空》,把它当成了聊天的背景板;有人甚至随手将喝了一半的酒杯放在了画作下方的展示台上,那冰冷的水珠顺着杯壁滑落,正好滴落在签名处,像是一滴浑浊的泪。

  没有人在乎。

  在这个被金钱与虚荣堆砌起来的殿堂里,画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办的展,来了什么人,能换到什么资源。

  阿欣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她看着那些晃动的人影,他们仿佛变成了一群色彩斑斓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咀嚼着名利,吞噬着虚空。

  而她视若珍宝的妹妹的灵魂,就这样被随意地丢弃在地上,任由这些光鲜亮丽的鞋底践踏。

  灯光太亮了,亮得让人想吐。

  阿欣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她出卖了自己的肉体,出卖了自己的尊严,甚至将自己的纯贞押给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六号公馆”,结果只换来了一场热闹的……葬礼。

  一场无人哀悼的葬礼。

  就在她感到窒息,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这辉煌的灯火中瞎了眼的时候,她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身影。

  在展厅最偏僻的角落,在那幅《星空》的正前方,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

  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保安制服,那制服显然并不合身,袖口磨损得厉害,露出了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边缘。

  裤脚有些长,堆叠在脚踝处,显得拖沓而廉价。

  他戴着一顶有点歪的大檐帽,手里捏着一个贴着胶带的老旧对讲机。

  在这个动辄一身行头数十万的场合里,他就像是一粒沾在丝绸上的灰尘,不起眼,甚至有些碍眼。

  没有人正眼看他,甚至没有人避让他,仿佛他只是这个空间里一个会移动的道具,一根柱子,一盆枯萎的植物。

  但他站在那里,站得笔直。

  他摘下了那顶有些脏旧的帽子,双手捧着放在胸前——这是一个极度老派、甚至有些卑微的致敬姿势。

  他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幅被所有人无视的《星空》。

  阿欣愣住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走得近了,她才看清这个保安的模样。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那是岁月与风霜用钝刀子刻下的痕迹。

  他的背微微有些驼,像是背负着什么看不见的一生重担。

  但他此刻的眼神,却让阿欣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双浑浊的、饱经风霜的老眼里,此刻竟然蓄满了泪水。那泪光在灯下闪烁,清澈得如同初生的婴孩,又悲悯得如同俯瞰众生的神佛。

  他看得那么专注,仿佛透过那层层叠叠的油彩,穿过了生与死的界限,直接看到了那个在病榻上咳血、在绝望中挥舞画笔的少女灵魂。

  “你……”阿欣的声音干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看得懂?”

  老黄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盯着那幅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平复某种激荡的情绪。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脸,扔进人堆里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但他看着阿欣的时候,那种目光却让阿欣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那不是审视,不是欲望,而是一种能够洞穿一切皮囊、直抵灵魂深处的悲哀与温柔。

  “看得懂。”

  老黄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砂纸打磨过的粗砺感,却异常清晰。

  “这画里……有人在喊救命。”

  阿欣的瞳孔骤然放大,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老黄伸出那双粗糙得如同树皮般的手,指了指画布上那一片最深沉的蓝色漩涡,又指了指漩涡中心那一点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金色。

  “也有人在唱圣歌。”老黄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喧嚣的展厅里微不可闻,却在阿欣的耳边如惊雷炸响,“姑娘,画这画的人,心很干净。太干净了……她在燃烧自己,想给这个黑漆漆的夜里点一盏灯。她疼,很疼,但她没喊疼,她在替那些在黑夜里走路的人喊疼。”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阿欣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决堤一般。

  这么多天来的委屈、屈辱、恐惧,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塌。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懂了。

  终于有人懂了。

  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评论家,不是那些附庸风雅的富豪,而是一个看大门的保安,一个在这个光鲜世界里处于最底层的“灰尘”。

  老黄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并没有像长辈那样去拍她的肩膀,而是恪守着某种界限,微微侧过身,挡住了那边投来的几道好奇的目光。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背对着画作、正举杯欢笑的名流们,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如刀锋般锐利的寒光,但转瞬即逝,重新归于一种深沉的悲悯。

  “别难过。”老黄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苍凉,“瞎子看不见光,不是光的错。”

  他指了指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似是嘲讽又似是无奈的笑意:“你看看这一屋子的人,衣服都很贵,鞋子都很亮,可他们的眼……都瞎了。他们只看得到画框上的金箔,看得到标签上的价格,却看不到画里的魂。在这屋子里,只有这幅画是活的,而他们……”

  老黄停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像是一句谶语:“……都是死的。”

  阿欣泪眼朦胧地看着老黄。

  她看着他那身廉价的、甚至有些滑稽的制服,看着他袖口磨出的线头,又转头看了看远处那位正在高谈阔论、掌握着艺术圈生杀大权的评论家。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撕裂般的痛苦,从她的心底升起,瞬间吞噬了刚才那短暂的慰藉。

  她笑了起来。

  那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凄惨,绝望,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疯狂。

  “谢谢你,大叔……真的谢谢你。”阿欣一边流泪一边笑,“至少证明了,她没疯,我也没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为了办这个画展,为了让妹妹的画挂在这里,曾经抚摸过多么肮脏的东西,曾经在“六号公馆”的那个恶魔面前如何卑微地乞求,曾经如何将尊严碾碎了吞进肚子里。

  而现在,她得到了认可。

  来自一个保安的认可。

  “可是大叔……”阿欣抬起头,那双原本还有一丝光亮的眼睛,此刻正一点点地灰暗下去,如同燃尽的死灰,“这才是最可悲的,不是吗?”

  她向着那群名流伸出手,手指在虚空中虚弱地抓了一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满手的虚空。

  “为什么只有你能看见?为什么只有你这个……”她哽咽了一下,没有说出那个词,但意思已经无比残忍地摆在了两人面前,“为什么看得见真理的人,手里没有章?而那些手里握着章、握着话语权、能决定人生死的人……却都长了一双瞎眼?”

  老黄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濒临崩溃的女孩,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作为“观察者”,作为神圣力量在这个维度的投影,他看过了太多这样的画面。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这少数人,往往是沉默的、无权的、被边缘化的。

  这是人类世界的顽疾,也是“恶魔”最喜欢的温床。

  “有些东西,不是章能盖得住的。”老黄试图最后一次劝慰,虽然他也知道这语言是多么的苍白,“姑娘,你妹妹的画,已经留在时间里了。不需要他们承认,它本身就是价值。你的心若定了,他们便伤不了你。”

  “心定?”

  阿欣惨笑着摇了摇头,眼泪已经干了,只留下两道斑驳的泪痕划破了精致的妆容。

  “大叔,心定救不了人。心定换不来ICU的床位,心定买不起这展厅的一分钟,心定……甚至不能让这幅画在明天不被扔进垃圾桶。”

  她缓缓直起身子,那股刚才还支撑着她的脆弱的“纯粹”,此刻彻底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如死水般的平静。

  她明白了。

  在这个规则扭曲的世界里,清白是无用的,才华是廉价的。

  只有权力,只有那些玩弄世界规则的人所掌控的力量,才能让瞎子睁眼,让哑巴说话,让指鹿为马成为现实。

  真理如果不能兑换成力量,那就只是弱者的呻吟。

  阿欣没有推开老黄,而是对他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鞠得很低,很久。

  这是对知音的感谢,是对在这个冰冷夜晚给予她唯一一丝温暖的凡人的敬意。

  也是对过去的那个自己,对那个相信“只要努力就能被看见”、“只要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天真女孩的……诀别。

  “你的认可很珍贵。真的。”

  阿欣直起身,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那双眸子幽深得像是两口枯井。

  “但它……救不了她。也救不了我。”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看那幅《星空》一眼,毅然决然地转过身。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易碎的骨头上。

  她没有走向出口,而是走向了展厅另一侧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韩晗。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复古西装,面容清俊苍白,气质冷淡得像是一块千年的寒冰。

  他一直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从未动过的香槟,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幽灵,冷眼旁观着这场荒诞的闹剧。

  他没有笑,没有嘲讽,甚至没有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阿欣一步步走来,看着她眼中的光芒熄灭,看着黑暗如同潮水般漫过她的头顶。

  他知道她会来。

  老板从不看走眼。

  阿欣走到了韩晗面前,停下脚步。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昂起下巴,那是一个臣服的姿势,也是一个交易达成的信号。

  她不再需要世人的理解了。既然世界是瞎的,那她就去当那个能把世界踩在脚下的魔鬼。

  韩晗微微颔首,转身,领着她走向了更加深沉的黑暗深处。

  ……

  “唉……”

  一声苍老而沉重的叹息,在空荡荡的画作前响起。

  老黄重新戴上了那顶有点歪的大檐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他看着阿欣决绝的背影,看着她主动走进了那个吞噬灵魂的深渊,那双原本拿着对讲机的手,在空中微微抬起,似乎想要阻拦,最终却又无力地垂下。

  作为“老黄”,他不能干涉。作为“天使”,他必须尊重自由意志。

  哪怕这意志是选择毁灭。

  “路走窄了啊……”

  老黄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惋惜。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幅《星空》。画中的金色光点依旧在深渊中挣扎,呐喊,但此刻看来,那更像是一场无声的祭奠。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那个被客人遗弃在展台上的酒杯拿走,用袖口在那滴落在签名处的水渍上擦了擦。

  水渍干了,但印记还在。

  老黄摇了摇头,那有些佝偻的身影慢慢后退,一步步退入了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之中。

  展厅内依旧灯火辉煌,宾客们的笑声依旧刺耳。

  没有人发现,这里少了一个灵魂,也没有人发现,这里多了一声来自亘古的叹息。

  星落无声,长夜将至。

  第13章 断弦碎玉

  夜色如同一块吸饱了墨汁的巨型海绵,沉甸甸地压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将所有的星光都挤兑得无影无踪。

  展厅内,辉煌的灯火依旧亮着,但这光亮此刻却显得格外惨白,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死气。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里还充斥着香槟杯碰撞的脆响、虚伪的恭维声以及名流们身上那种混合了昂贵香料与腐朽欲望的气息。

  而现在,随着最后一位宾客的离去,随着那最后一声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回响消失在门外,这里只剩下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空旷。

  大得吓人的空旷。

  阿欣独自一人站在展厅的中央。

  她依旧穿着那件曾让她引以为傲、视作“战袍”的纯白色长裙。

  只是此刻,这件用尊严与血肉换来的衣裳,已经不复最初的圣洁模样。

  原本如云堆雪砌般的裙摆,现在变得皱皱巴巴,上面沾染了不知道是谁泼洒的酒渍,暗红色的液体在丝绸上晕开,像极了一块块干涸的伤疤。

  而在那裙角的最下方,更是布满了凌乱的黑色脚印——那是那些并没有正眼看过画作的人,在路过时随意踩下的。

  每一脚,都像是踩在她的脸上,踩在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赤着脚。

  那双镶满了细碎水钻、原本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高跟鞋,此刻被踢到了几米开外,侧翻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它们扭曲着,像两只折断了翅膀、僵死在路边的鸟,在这个巨大的囚笼里显得格外凄凉。

  寒意顺着脚心钻进身体,沿着骨髓一路向上攀爬,直到将她的整个灵魂都冻结成冰。

  阿欣没有动。

  她的目光呆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幅《星空》。

  那是她妹妹生命的余烬,是她在无数个黑夜里向恶魔乞求来的奇迹。

  可现在,这奇迹就像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孤零零地挂在墙上,面对着这一室的狼藉与虚空。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并非源于身体的劳累,而是源于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虚无。

  她曾经以为,只要画足够好,只要灯光足够亮,只要能把这幅画挂在这个城市的最高处,世界就会看见,人们就会流泪。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世界没瞎,世界只是不在乎。

  阿欣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因为过度的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在那掌心中,紧紧攥着一样冰冷坚硬的东西——那是一把刮刀。

  一把原本用来调和油彩、用来在画布上堆砌肌理的普通刮刀。

  此刻,它是这个充满了软弱、虚伪与妥协的空间里,唯一一件带着锋芒的铁器。

  “嗒、嗒、嗒……”

  一阵极轻、极缓的脚步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展厅深处响了起来。

  那声音并不沉重,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间隙上,让人莫名的感到胸闷气短。

  阿欣没有回头。此时此刻,哪怕是死神站在身后,她恐怕也不会有丝毫的惊慌。哀莫大于心死,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那片浓重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是韩晗。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在画展开幕前,站在门口像个完美管家般迎来送往的韩晗了。

  此刻的他,身上那股职业化的恭谦虽然还在,但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气息。

  他换了衣服。

  那一身笔挺得仿佛用尺子量过的西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紫色的丝绒长袍。

  那料子极厚重,随着他的走动,表面泛起一层层如水波般流动的暗光,宛如某种深海生物的皮囊。

  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了那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在这惨白的灯光下,竟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这种打扮,居家,慵懒,却又充满了某种暧昧的暗示。

  仿佛这偌大的展厅并非是什么神圣的艺术殿堂,而是他私人的起居室,是他用来招待特殊客人的闺房。

  韩晗走到阿欣的身后,在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微微仰起头,目光越过阿欣那瘦削颤抖的肩膀,落在了那幅《星空》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的波澜,既没有像之前那位评论家那样的轻蔑,也没有像老黄那样的悲悯。

  他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一件尚未完成加工的半成品。

  “真可惜啊。”

  良久,韩晗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像是看着一朵还未盛开就已被暴雨打落的花蕾,“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

  阿欣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

  最后一步?

  还有什么最后一步?

  她已经把一切都献祭了。

  她的身体,她的羞耻心,她的过去,她的未来……她把这具皮囊像货物一样摆在那个名为“六号公馆”的案板上,任由那些不可名状的怪物切割、重塑、填充。

  她换来了天赋,换来了金钱,换来了这场顶级配置的画展。

  还能有什么剩下的?

  韩晗似乎听到了她心底的呐喊,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优雅而残忍的弧度。

  他缓缓侧过身,伸出一根修长得有些过分的手指,指向了展厅尽头。

  那里有一扇门。

  一扇半掩着的、通体漆黑的门。门缝里没有透出一丝光亮,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在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那是通往公馆内部的通道,也是通往那张“许愿床”的必经之路。

  “你知道规则的,阿欣。”

  韩晗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阿欣的耳廓缓缓滑入,“公馆从来不拒绝愿望。只要你还没死,只要你还有欲望,这笔生意就永远不会结束。”

  他迈开步子,慢慢地绕到阿欣的侧面,目光在阿欣那张满是泪痕与绝望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轻笑了一声。

  “你觉得今晚失败了,是因为画不好吗?不,你心里清楚,画是完美的。”

  “是因为你没钱吗?不,这场地,这灯光,已经是全城最贵的了。”

  韩晗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酷:“你缺的,不是才华,也不是金钱。你缺的是‘名气’,是‘掌声’,是一段能让那些庸俗之辈津津乐道的‘传奇故事’。”

  阿欣的手指死死地扣着刮刀的木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个世界是盲目的,阿欣。”韩晗继续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那些人,他们看不懂色彩,听不懂笔触。他们只看得到光环。如果你想让他们跪下来膜拜这幅画,你就得给这幅画戴上光环。”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那扇黑色大门的方向。

  “床就在那里。”

  “不需要签字,不需要抵押,也不需要你再去面对什么丑陋的怪物。今晚,只有我。”

  韩晗微微俯下身,凑近阿欣的耳边,那一瞬间,一股混合了檀香与某种冰冷气息的味道将阿欣笼罩其中。

  “只要你走进去,躺下来。在快乐到达顶峰的时候,在你的理智彻底崩溃、只剩下本能的那一刻,你在心里默念——‘我要出名’。”

  “只需要这一个念头。”

  “明天早上,全世界都会知道这幅画。那些今晚对你爱答不理的评论家,会连夜撰写长文歌颂这是‘世纪的杰作’;那些把酒杯放在画框上的名流,会为了争夺这幅画的收藏权而打破头。你会成为传奇,你妹妹的名字,会刻在艺术史的丰碑上。”

  “这不就是你一开始想要的吗?”

  韩晗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那是一种比恶魔的咆哮更可怕的低语,因为它直接击中了阿欣内心最深处的那个执念。

  阿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她知道韩晗说的是真的。

  在这个诡异的公馆里,只要付出代价,就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

  她已经见证过太多次了。

  她的手从笨拙变得灵巧,她的口袋从空空如也变得挥金如土……这一切都是真的。

  只要再做一次。

  最后一次。

  只要走进去,脱光衣服,张开腿。哪怕是为了虚荣,哪怕是为了欺骗,只要能让这幅画被看见……

  阿欣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扇半掩的黑门。

  在她的眼中,那不仅仅是一扇门,那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而在黑洞的深处,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她,有无数张嘴巴在无声地呐喊着:进来吧,进来吧,只要进来了,你就解脱了。

  她的脚,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

  那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摩擦着她赤裸的脚底,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痛楚,像是一根针,猛地扎破了她混沌的意识。

  阿欣停住了。

  她回过头,再次看向那幅《星空》。

  画中的漩涡依旧在旋转,那深蓝色的颜料仿佛要滴落下来。

  在那一片绝望的深渊里,那些金色的光点,那是妹妹临死前眼中的光,是那么的微弱,却又那么的干净。

  干净。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阿欣脑海中的迷雾。

  她看着画,突然笑出了声。

  “呵……”

  那笑声干涩、嘶哑,比哭还要难听。两行清泪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滑落,滴落在她那件脏兮兮的白裙上。

  “你说得对……只要我想,明天这幅画就能价值连城。”

  阿欣喃喃自语,像是在对韩晗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韩晗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淡的、胜券在握的微笑。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灵魂了。

  在绝望的边缘,只要给他们一点点希望的诱饵,他们就会像饥饿的野狗一样扑上来,哪怕那诱饵里藏着剧毒的钩子。

  但他没有看到阿欣眼底那一抹正在死灰复燃的疯狂。

  “可是……”阿欣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韩晗微微挑眉。

  阿欣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韩晗。

  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眼泪止不住地流,但那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是一团即将燃尽时爆发出最后光芒的鬼火。

  “我第一次找梦魔睡觉,让他改造我的手,是因为我笨!我画不出来!我想救她的画,我想把她脑子里的东西留在这个世界上!那时候我是为了‘创造’!”

  她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嘶哑地吼道:

  “我第二次找你们,找那三个怪物睡觉换钱,是因为我穷!我租不起展厅,我买不起画框!我想给她的画一个家,我想让它体体面面地挂在墙上!那时候我是为了‘尊严’!”

  阿欣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中的刮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她指着那扇黑门,指着韩晗,仿佛在指着这个充满了谎言与交易的世界。

  “但如果……如果我现在进去睡,是为了让那些瞎子强行鼓掌……是为了让那些根本看不懂的人跟风叫好……”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变得哽咽而破碎。

  “那我就不是在救她了。”

  “我是在强奸这幅画。”

  “我是在用最脏的方式,往她最干净的灵魂上泼脏水!”

  韩晗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第一次真正开始打量眼前这个看似柔弱不堪的女人。

  阿欣转过身,不再看韩晗,也不再看那扇诱人的门。

  她背对着深渊,面对着那幅《星空》。

  她看着画里那些挣扎的光点,仿佛看到了妹妹那张苍白而纯真的脸。

  妹妹一辈子都活在病痛里,活在阴暗的房间里,但这幅画是妹妹留给这个世界最纯粹的礼物。

  它是真实的。

  痛苦是真实的,绝望是真实的,希望也是真实的。

  如果用虚假的手段赋予它名声,那它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谎言。

  为了让别人看见“真”,而亲手制造“假”。

  这是何等的荒谬。

  这是何等的亵渎。

  “我不许愿了。”

  阿欣轻声说道。在这空旷的展厅里,这五个字却像是有千钧之重,砸在地上,发出金石碎裂般的声响。

  她抬起头,脸上流淌着眼泪,神情却变得异常平静,那是一种大彻大悟后的死寂。

  “如果世界瞎了,那是世界的错。不是她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我不能为了让瞎子看见,就把这幅画变成脏东西。我不配,这个世界也不配。”

  韩晗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交叠在身前的双手缓缓垂下,那件紫色的丝绒睡袍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他看着阿欣单薄的背影,眼底深处,竟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

  而是兴奋。

  一种猎人终于等待到了最完美猎物时的战栗。

  “所以,你放弃了?”韩晗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却比平时慢了几分,“你要带着这幅画,回到那个阴暗的出租屋,让它发霉、腐烂,最后被当成垃圾扔掉?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不。”

  阿欣摇了摇头。

  她缓缓举起了右手。

  在那只曾经被梦魔“改造”过、变得无比灵巧却又无比肮脏的手中,那把锋利的刮刀正散发着寒光。

  她没有转身去攻击韩晗,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公馆的代理人面前,在那深不可测的恶魔力量面前,她弱小得如同蝼蚁。

  任何物理上的攻击都是徒劳的。

  她的敌人不是韩晗,甚至不是这个世界。

  是那个如果妥协了、如果堕落了就会变得面目全非的自己。

  “它不会发霉,也不会被扔掉。”

  阿欣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像是母亲在哄睡着的孩子。她伸出左手,隔空轻轻抚摸着那幅《星空》,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眷恋与决绝。

  “既然这里没有它的位置……那我就带它走。”

  “去一个干净的地方。”

  话音未落,阿欣手中的刮刀猛地调转了方向。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的迟疑。

  那锋利的刀尖,直直地抵向了她自己那修长、脆弱的颈动脉。

  韩晗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展厅内死寂的空气似乎被这一动作彻底撕裂。

  阿欣站在那里,长发凌乱,白裙污浊,赤着双脚,像是一个刚从地狱爬回来、却又拒绝了天堂招安的堕天使。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的快意。

  在这个肮脏的交易场,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利益与谎言的成人世界里,她选择了最愚蠢、也是最惨烈的方式来捍卫最后的纯洁。

  你可以买走我的身体,你可以买走我的尊严。

  但你买不走这最后一点“真”。

  这一刻,她拒绝了唾手可得的成功,拒绝了万人敬仰的荣耀,选择了一场毫无价值、甚至可能无人知晓的死亡。

  “宁愿自我毁灭,也不愿让爱变质。”

  站在阴影里的韩晗,看着这一幕,他在心中无声地念出了这句话。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因为感受到了某种极其强大的、纯粹的灵魂波动。

  在那黑暗的虚空深处,在那公馆真正的核心——那个名为“黑影”的存在,此刻正透过韩晗的眼睛,贪婪而狂喜地注视着这一切。

  普通的堕落是无趣的。

  只有这种在此岸与彼岸之间,在极致的爱与极致的绝望之中,在那神圣与亵渎的临界点上迸发出的灵魂火花,才是恶魔眼中最无上的美味。

  这就是它一直在等待的瞬间。

  阿欣的手臂肌肉紧绷,刮刀的尖端已经刺破了那层薄薄的皮肤,一缕鲜红的血丝顺着刀刃蜿蜒而下,滴落在她那早已污迹斑斑的白裙上,开出了一朵妖艳至极的花。

  “再见了。”

  阿欣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微笑。

  她的手腕猛地发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个展厅的灯光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瞬间从那扇半掩的黑门中喷涌而出,如同实质般的黑色潮水,咆哮着席卷了整个空间,将阿欣、将那幅画、将这世间的一切光亮,统统吞没。

  断弦之音,终成绝响。

  碎玉之寒,永坠深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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