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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号公馆】(1-4)
作者:TMF
标签:#奇幻 #NP #剧情 #适合女生 #露出
第1章 残夜幽梦
夜色深沉,浓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
医院走廊里的灯光并不是那种温暖的色调,而是一种惨淡的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将一切影子都拉得极长,显得格外狰狞。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特有的、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这种味道似乎已经渗进了墙壁的每一道缝隙,也渗进了李伟的骨髓里,带着死亡与绝望的气息,挥之不去。
李伟颓然坐在长椅上,身下的金属椅面冰冷刺骨,寒意透过布料单薄的裤子,一丝丝地往肉里钻,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他整个人像是一座坍塌的废墟,脊背佝偻着,仿佛那曾经支撑他作为男人尊严的脊梁骨,在这漫长的煎熬中已经被无形的大手生生折断了。
他低着头,眼神浑浊而呆滞,盯着手中紧紧攥着的一张纸。
那是一张已经被揉搓得皱皱巴巴的催款单,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口上狠狠地剜着。
那上面写着的数字,是一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天文数字。那不仅仅是钱,那是他女儿延续生命的唯一希望,是一道横亘在生与死之间的天堑。
李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部因为长时间的焦虑和抽烟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抬起手,粗糙的手指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
指尖触碰到的是杂乱如枯草般的胡茬,扎得掌心生疼。
这种疼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却也让他更加痛苦。
他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上衣,那是一件旧式的翻领短袖衫。
领口的位置因为无数次的洗涤,原本的深蓝色已经褪去,露出了一圈惨淡的苍白,在那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生活的窘迫与寒酸。
衣服的布料松垮地挂在他消瘦的躯干上,透着一股陈旧的疲惫感。
下身的西裤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挺括,膝盖的位置因为长期的磨损,泛着一层油腻的光亮,在这死寂的深夜里,那光亮竟显得有些凄凉。
“明天……明天是最后期限。”
李伟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呻吟,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一个活人发出的,倒像是一头濒死的困兽在绝望中最后的哀鸣。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了走廊尽头的那扇玻璃窗。
窗户里面,是那个被称为“重症监护室”的地方。
那是生与死的交界处,是一道无形的鬼门关。
透过厚厚的玻璃,他能模糊地看到那张小小的病床。那上面躺着他唯一的骨血,他年仅十八岁的女儿。
曾经,她是那么的活泼,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是天边最明亮的新月。
可现在,她就像是一只破碎的瓷娃娃,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各种冰冷的管子。
那些管子连接着旁边闪烁着红绿光芒的仪器,那些单调而冰冷的“滴答”声,成了维系她生命的唯一旋律。
就在几个小时前,那位面容冷峻的主治医生再一次找到了他。
医生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是死神的宣判:“李先生,无论如何,明天的手术必须进行。如果费用还不能到位,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了。”
无能为力。
这四个字像是一座大山,轰然压下,将李伟压得粉身碎骨。
还需要三十万。
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三十万或许只是某些人一场酒局的开销,或许只是某位名媛手腕上的一只提包。
但对于现在的李伟来说,这三十万就是天,就是命,就是他也好、女儿也好,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屏幕已经碎裂成蛛网状的手机。手机屏幕发出幽幽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憔悴不堪的脸。
他的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着,每一个名字都曾经代表着一份希望,但现在,那些名字都已经变成了灰暗的墓碑。
在这短短的一天里,他几乎打遍了所有能想到的电话。
亲戚、朋友、以前的同事、甚至是多年未联系的同学。
“喂,老张啊,是我……我有急事……”
“哎呀,李伟啊,真不巧,我刚买了房,手头紧得很……”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孩子在医院……”
“嘟——嘟——”
电话那头的忙音,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还有那些冷嘲热讽,那些不耐烦的敷衍,甚至是直接挂断的决绝。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个夜晚,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伟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如此的孤独,如此的渺小,就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挣扎的蝼蚁,随时都会被巨浪吞没。
他想过一切办法。
甚至在刚才,他像是疯了一样跑到了医院外面的公厕里,看着墙上贴着的那些不仅肮脏而且违法的“收药”、“收器官”的小广告。
他颤抖着拨通了上面的号码,只要能救女儿,哪怕是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全都挖出来卖了,他也心甘情愿。
可是,就连这种绝望的门路,也是死胡同。电话那头要么是空号,要么是骗子。
李伟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点地被抽空。
他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头顶那惨白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痕,蜿蜒曲折,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嘲笑着他的无能。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质问着那个虚无缥缈的苍天。
他李伟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勤勤恳恳,老实本分,为什么命运要对他如此残忍?
为什么要报应在他那可怜的女儿身上?
极度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长期的失眠和焦虑已经透支了他所有的精力,此刻,绝望像是一种麻醉剂,让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恍惚。
就在这种半梦半醒的恍惚中,一个念头突然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脑海。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似乎是在一个病友群里。那个群里都是些走投无路的人,大家互相倾诉着痛苦,分享着各种真真假假的信息。
有一天深夜,一个不知名的账号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消息。
“如果真的走投无路,如果真的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去找‘六号公馆’。那里……能实现你的愿望。”
当时,李伟只当这是一个无聊的恶作剧,或者是某种高利贷的隐晦广告,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在这个充满了绝望的泥潭里,这种神神叨叨的骗术层出不穷。
但是现在,当所有的路都已经被堵死,当他已经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的时候,这句曾经被他嗤之以鼻的话,却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在他黑暗的世界里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六号公馆。
李伟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一种溺水者看到浮木时的眼神,狰狞而又热切。
他手忙脚乱地解锁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好几次都按错了键。他点开地图软件,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那四个字。
“六号公馆。”
搜索。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圆圈,仿佛是命运的齿轮在缓缓转动。
李伟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
然而,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冷冰冰的字:
“未找到相关结果。”
没有。
根本没有这个地方。
李伟不死心,他又换了几个关键词。“公馆六号”、“第六公馆”、“六号别墅”……
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的搜索结果,都是那令人绝望的空白。
手机屏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最后彻底熄灭,映出他那张面如死灰的脸。
“假的……都是假的……”
李伟惨笑一声,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上那原本就支离破碎的裂纹,似乎又多了一道。
他没有去捡。此时此刻,那个手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将他吞噬。他感觉自己正在坠落,向着一个无底的深渊坠落。
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了。走廊里偶尔经过的护士的脚步声,远处的电梯运行声,甚至是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有那个念头,那个关于“六号公馆”的念头,像是一个幽灵,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
如果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
“走投无路……愿望……”
李伟喃喃自语,他的意识越来越沉重。
那种极度的渴望,那种为了救女儿愿意付出一切的执念,在他濒临崩溃的精神世界里,凝聚成了一股实质般的力量。
这种力量在他体内冲撞着,撕扯着他的灵魂。
他太累了。
真的很累。
如果这一切是一场梦该多好。如果醒来的时候,女儿已经好了,正笑着喊他爸爸,那该多好。
李伟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慢慢地合上了。他的头歪向一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昏睡之中。
这不是普通的睡眠。
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世界并没有变得黑暗。
相反,一种灰蒙蒙的雾气不知从何处涌了出来,瞬间淹没了那个冰冷的医院走廊。
雾气很浓,带着一种湿润的凉意,在李伟的身边缭绕翻滚。
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那气息有些甜腻,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味,像是某种古老而腐朽的香料燃烧后的余味。
李伟感觉自己在走。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坐在椅子上的,但在感觉中,他却是在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脚下的触感不再是坚硬冰冷的瓷砖,而是一种柔软的、略带弹性的质感,像是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又像是踩在某种生物的皮肤上。
四周是一片混沌的灰白,看不清方向,分不清上下。
“有人吗?”
李伟试着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这片迷雾中传开,没有回声,却仿佛被这雾气吞噬了一般,显得沉闷而压抑。
没有人回答。
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
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召唤着他。
那个声音没有语言,只有一种纯粹的、强烈的诱惑。
它告诉他,前面有他想要的东西,有能救他女儿的东西。
那种渴望,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为了至亲之人不惜一切代价的牺牲与贪婪交织的欲望,成了这片迷雾中唯一的指路明灯。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眼前的迷雾突然开始翻涌、退散。
一道光,出现在他的视野尽头。
那不是刺眼的白光,也不是阴森的冷光,而是一团温暖的、橘黄色的光晕。
那光晕柔和而暧昧,像是在寒冷的冬夜里,家中透出的那一抹灯火,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假象,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之中。
李伟像是着了魔一样,加快了脚步,跌跌撞撞地向着那团光跑去。
随着他的靠近,那团光晕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盏灯。
一盏古旧的、造型考究的壁灯。灯罩上绘着繁复的花纹,散发着幽幽的暖光。
而在灯光之下,矗立着一扇门。
那是一扇巨大而厚重的双开木门,通体漆黑,仿佛是用最深沉的夜色铸造而成。
门板上雕刻着许多李伟看不懂的奇异浮雕,那些线条扭曲而纠缠,隐约可以看出无数人形的轮廓在其中挣扎、交欢、哭泣,但当他想要仔细看清时,那些浮雕又仿佛活了过来,变幻着形状,只留下一片模糊的阴影。
在两扇门的正中央,挂着一块小小的、精致的铜牌。
铜牌上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没有复杂的文字。
上面只有一个单纯的数字,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反射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六号……公馆?”
李伟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撞破胸膛跳出来。
真的是这里。
虽然他在现实中从未见过这个地方,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可能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境,但他灵魂深处的那种直觉却在疯狂地尖叫着——就是这里!
这里就是终点!
这里就是希望!
门并没有锁。
两扇漆黑的大门之间,留着一道极细的缝隙。那暖黄色的光晕,似乎并不仅仅是来自门外的壁灯,更是从这门缝里透出来的。
一股奇异的吸力从门缝中传来。
那不是物理上的风,而是一种针对灵魂的引力。
它勾引着李伟内心最深处的欲望——那个想要三十万,想要女儿活下去的强烈愿望。
李伟颤抖着伸出手。
他的手掌粗糙、干裂,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生活的尘埃。但这只手,此刻却坚定无比地按在了那冰冷的门板上。
触手之处,并没有木头的质感,反而有一种温润如玉、甚至微微搏动的错觉,就像是他按在了一个巨大的、沉睡的活物身上。
“只要能救妞妞……”
李伟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哪怕这扇门后是地狱,哪怕要他把灵魂出卖给恶魔,只要能换回女儿的命,他也在所不惜。
“吱呀——”
沉重的大门发出了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呻吟,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夹杂着奢靡香气与温暖热流的气息,瞬间从门内涌出,将站在门口那个衣衫褴褛、满身疲惫的中年男人,彻底吞没。
李伟的身影,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微不足道。
他就像是一只自愿飞入捕虫草的飞虫,带着满身的伤痛和唯一的执念,一步跨入了那个未知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那个冰冷残酷的现实世界,彻底隔绝在外。
残夜已逝,幽梦方醒。
在这座不存在于地图上的公馆里,一场关于灵魂与欲望的盛宴,才刚刚拉开帷幕。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似乎有一双双无形的眼睛,正带着戏谑与贪婪,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刚刚闯入的新鲜猎物。
那是美食家看到了顶级食材时的眼神。
那是黑暗对光明的最后一次收割。
第2章 温柔深渊
当那扇厚重且雕刻着无数诡谲纹路的黑色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时,最后那一丝来自医院走廊的阴冷与死寂也被彻底切断了。
李伟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深海中被打捞上来一般,浑身湿冷,那是冷汗浸透了衣衫后的触感。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鼻腔里依然残留着之前那灰雾中带着腥气的古怪味道,但紧接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股暖意。
并非那种空调吹出的干燥热风,而是一种仿佛从地心深处涌出的、带着某种生物体温般的湿润暖流。
这暖流瞬间包裹了他那具早已被风霜和绝望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躯体,顺着每一个毛孔往里钻,试图驱散积郁在他骨髓深处的寒毒。
伴随着暖流而来的,还有一种奇异的香气。
它甜美,软糯,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芬芳,像极了某种熟透了的果实炸裂开来的味道,又隐约夹杂着一丝极为纯净的奶香。
这味道让李伟那根紧绷了数日、几乎要断裂的神经,在瞬间竟有了片刻的恍惚与松弛。
他原本以为,在那扇充满压迫感的黑色大门之后,会是一个如同阎罗殿般阴森恐怖的所在,或者是那种烟雾缭绕、满是纹身大汉的黑帮巢穴。
毕竟,“六号公馆”这个名字,在那些走投无路的传闻中,总是与某种不可言说的黑暗交易联系在一起。
他已经做好了面对凶神恶煞、面对刀山火海的准备。
他的膝盖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下跪的姿势,他的尊严早已被他揉碎了塞进口袋里,只要能换来那救命的钱,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这个四十二岁的中年男人彻底愣住了。
这里没有刑具,没有血腥,没有面目狰狞的暴徒。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房间。
房间的四壁贴着淡粉色的壁纸,上面有着极其细腻的暗纹,在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下,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
脚下是厚实得惊人的长毛地毯,那是如同初雪般纯净的白色,李伟那双沾满泥泞与灰尘的破旧皮鞋踩在上面,陷进去深深的一块,让他产生了一种正在玷污某种圣洁之物的罪恶感,甚至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把脚缩回来。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圆床。
那床铺柔软蓬松,层层叠叠的纱幔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被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微风轻轻拂动,宛如梦境中的云层。
而在这云层般的纱幔之间,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孩。
李伟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他用力地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的迷雾,看清对方的样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极轻的女孩,约莫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她的肌肤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白,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又像是刚刚剥了壳的荔枝,透着一股鲜活的水嫩。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床边,双腿蜷曲起来,双臂环抱着膝盖,下巴轻轻抵在膝盖上。
她那双大大的眼睛正怯生生地看着李伟,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像是一只在森林深处受惊的小鹿,带着几分无辜,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让人心碎的柔弱。
那一瞬间,李伟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眼神……太像了。
太像他女儿刚生病时,躺在病床上看着他的眼神。
那种无助,那种对这个世界的茫然,瞬间击穿了李伟那层由绝望构筑起来的坚硬外壳,直抵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你……”
李伟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片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乞求的话语,那些关于卖肾、卖命的狠话,在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面前,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这里……真的是那个传说中能实现愿望的地方吗?
是不是自己走错了?
是不是刚才那场迷雾,只是把自己带到了某个无辜女孩的闺房?
李伟的目光下意识地从女孩那张清纯无辜的脸上移开,想要寻找这里的“老板”。
但当他的视线稍微下移,落在女孩的身上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剧烈收缩。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充满了背德感的冲击力,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女孩的脸,是天使。
但她的身体,却像是魔鬼精心雕琢的陷阱。
她身上穿着一套看起来像是某种制服样式的衣物,但那布料却少得可怜,更薄得惊人。
那纯白色的上衣,原本应该是代表着纯洁与规矩的,此刻却变成了一种极致的诱惑。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布料,而是一层极其轻薄的透明网纱。
那网纱如蝉翼般贴在她丰满得有些过分的躯体上,根本遮挡不住任何东西,反而因为那层朦胧的遮掩,让其下的风景显得更加动人心魄。
她上身的衣物短得离谱,仅仅只能勉强遮住那傲人的曲线的一半。
而在那两座雪峰之间,衣料被刻意挖空了一个心形的缺口。
随着她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那片雪白的肌肤便在那心形的镂空中起伏,仿佛那颗心正在跳动,正在向外界展示着她毫无保留的内在。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对于一个长期处于生活重压、早已忘记了欲望为何物的中年男人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李伟的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不受控制地继续向下。
女孩并没有穿裙子。
在那光洁如玉的腰肢之下,是一片令人眩晕的雪白。
她腿上套着一双白色的丝织长袜,那丝袜紧紧地包裹着她修长而圆润的大腿,因为勒得有些紧,在大腿根部的边缘处,勒出了一圈微微隆起的肉痕。
那一点点肉感的起伏,竟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堕落气息。
而连接着那双长袜与上身的,只有一条细得仿佛随时会断裂的白色系带。
那系带在她的胯骨两侧打成了蝴蝶结,而在那最为隐秘、最为禁忌的位置,布料竟然是完全敞开的,只边缘点缀着一圈精致繁复的蕾丝花边,像是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正敞开着大门,等待着拆封。
李伟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这是什么打扮?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过头去,非礼勿视。
他是一个父亲,他的女儿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他不应该看这种东西,这是亵渎,这是罪恶。
可是,他的身体却像是僵住了一般,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女孩——阿欣,似乎察觉到了李伟那呆滞而火热的目光。
她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尖叫或者躲闪,反而微微歪了歪头,那张清纯到了极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羞涩而温婉的笑容。
“你是……迷路了吗?”
她的声音轻柔极了,软软糯糯的,像是春天里拂过柳梢的微风,又像是融化在牛奶里的蜂蜜,听在耳朵里,让人半边身子都酥了。
李伟猛地回过神来,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乱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那具充满魔力的躯体。
“我……我找六号公馆……”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双手无措地在大腿两侧蹭了蹭,试图擦去手心的冷汗,“有人说……有人说这里能救命……能实现愿望……”
这一刻,那种绝望的求生欲再次压倒了羞耻心。
“噗通”一声。
李伟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那厚实的白色地毯上。
这一下跪得极重,膝盖骨撞击地面的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他感觉不到疼,或者说,比起心里那种被刀绞般的痛,肉体上的这点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求求你……不管你是谁……求求你让我见见这里的老板……”
李伟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我女儿快不行了……只要三十万……不,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的肾,我的肝,我的眼角膜……哪怕是我的命!只要能换钱救她,你们拿去!全都拿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催款单,颤抖着双手举过头顶,像是在呈递一份投名状,又像是在展示自己那卑微到尘埃里的苦难。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李伟跪在那里,头颅深深地埋在胸口,等待着审判。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听到了声音。
那是某种硬质材料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清脆,富有节奏,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
那是一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那声音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体香的暖风笼罩了他。
“大叔……”
那个温柔得不像话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叹息,“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李伟下意识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双脚。
那是一双穿着白色漆皮高跟鞋的脚。
鞋跟细长而尖锐,足足有十几厘米高,将那原本就修长的脚背拱成了一道极其优雅而性感的弧线。
鞋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根细细的带子缠绕在脚踝上,勒进那细腻的皮肤里,透着一种禁欲般的诱惑。
再往上,是那双被白丝紧紧包裹的小腿,笔直,匀称。
阿欣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她的姿态并没有任何傲慢,反而充满了悲悯。
她微微弯下腰,那原本就极短的上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荡起,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春光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我们这里……”阿欣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白皙、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她轻轻地托住了李伟那满是胡茬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她的手指温热,掌心柔软得不可思议。
“我们这里,不需要你的命。”
阿欣看着李伟那双布满血丝、浑浊不堪的眼睛,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也不要你的肾,不要你的肝……那些血淋淋的东西,多吓人呀。”
李伟愣住了。
“不……不要?”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天使般的女孩,“那……那你们要什么?我……我只有这些了……我没钱……”
“嘘——”
阿欣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按在了李伟那干裂起皮的嘴唇上,止住了他的话。
“这里是许愿所呀,大叔。”
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扇得李伟心神荡漾,“既然是许愿,为什么一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呢?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受苦的人还不够多吗?”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真诚,仿佛她真的是一位降临人间、专门拯救苦难的圣女。
“不要钱,不要命,也不会像那些恐怖故事里说的那样,抽走你的记忆,或者典当你的灵魂……”阿欣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蹲下身子。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透明的上衣紧紧绷在她的身上,勾勒出那惊人的饱满弧度。
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蹲在李伟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李伟甚至能看清她脸上那细微的绒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越来越浓郁的、像是刚洗完澡后的沐浴露混合着少女体香的味道。
这味道并不刺鼻,却像是有毒的藤蔓,顺着他的鼻腔爬进他的大脑,麻痹着他的神经。
“真……真的?”李伟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天上不会掉馅饼,但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神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清澈,让他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当然是真的。”阿欣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目光落在了李伟手中那张催款单上。
她伸出手,轻轻地将那张纸从李伟僵硬的手指中抽了出来。
“那是你女儿吗?”她看着单子上的名字,眼神变得温柔而哀伤,“一定很可爱吧。”
提到女儿,李伟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决堤。
“她……她才十八岁……”李伟哽咽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很乖……很懂事……可是……可是我没用……我救不了她……”
在这个陌生女孩面前,这个压抑了太久的男人终于崩溃了。他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阿欣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幽光。
但那光芒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切的同情。
她伸出双臂,像是一个母亲拥抱受伤的孩子一样,轻轻地环住了李伟的脖子,将他的头按进了自己那柔软温暖的怀抱里。
“好了……好了……不哭……”
李伟的脸瞬间埋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柔软与温香之中。
那是一团惊人的绵软,隔着那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网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感受到那下面微微跳动的心跳。
那股甜腻的奶香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世界,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大叔,你太累了。”
阿欣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韵律。
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李伟那乱糟糟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粗糙的头皮,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为了女儿,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
“没有人帮你,没有人理解你……那些人只会冷眼旁观,只会催你交钱……”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李伟内心最痛的伤疤,然后又温柔地涂上了麻醉剂。
李伟在她的怀里颤抖着,泪水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此时此刻,他忘记了男女之别,忘记了年龄的差距,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暴风雪中行走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个温暖的火炉。
“我……我真的没办法了……”李伟闷声痛哭着,“我也想让她活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阿欣柔声安慰着,她的身体微微晃动着,像是在哄婴儿入睡。
随着她的晃动,李伟的脸颊不可避免地在她那饱满的曲线上摩擦着。
那种触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美好,那是生命的触感,是欲望的触感,与医院里那种冰冷的死亡气息截然不同。
慢慢地,李伟的哭声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粗重的、压抑的喘息。
作为一个正常的、成熟的男性,在这样极端的刺激下,身体的本能开始苏醒。
那种原始的冲动,在他极度疲惫、极度脆弱的精神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能感觉到阿欣身体的热度,能感觉到她那毫无防备的姿态。
只要他稍微动一动,甚至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那近在咫尺的、被白色蕾丝包裹的禁地。
道德感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尖叫着。
她在引诱你!这是陷阱!她和你女儿差不多大!你在干什么!
李伟想要推开她,想要逃离这个充满了甜腻毒气的地方。他的手撑在地上,试图用力站起来。
“不……不行……我不能……”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身体因为克制而剧烈颤抖。
感觉到怀里男人的挣扎,阿欣并没有强行抱住他,而是顺势松开了手。
她依旧蹲在那里,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李伟。
那双大眼睛里,原本的清纯无辜,此刻却多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那是如同春水中化开的胭脂,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意。
“大叔,你不想救女儿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定身咒,瞬间将李伟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阿欣。
此时的阿欣,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么圣洁,那么无辜,仿佛她刚才说的只是一句最普通的问候。但她的身体语言却在说着截然不同的话。
她微微挺起了胸膛,那件极短的上衣下摆被扯得更高了一些。在那心形的镂空中,那抹雪白似乎在颤巍巍地邀请着什么。
她那双穿着白丝的双腿微微分开了一些,那条系带式的细小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那是一道通往深渊的大门,也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在这里许愿,真的很简单。”
阿欣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沙哑,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在李伟的心尖上搔刮着。
她慢慢地凑近李伟,那张精致的小脸几乎贴到了李伟的脸上。李伟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带着那股甜腻的香味,喷洒在他的唇边。
“只要你……抱抱我。”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是一道惊雷。
“只要让我们做……快乐的事情。”
阿欣伸出那根白嫩的手指,沿着李伟的胸膛慢慢向下滑动。隔着那件廉价的Polo衫,李伟感觉那根手指像是一块烙铁,烫得他浑身发抖。
“在最快乐、最忘我的时候……把你心里的愿望说出来。”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有着圣女的慈悲,也有着魔女的狡黠。
“它就会实现。”
“没有任何代价。唯一的代价,就是你需要享受这份快乐。”
李伟呆呆地看着她。
大脑里一片空白。
救女儿……快乐……没有代价……
这些词汇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旋转着,碰撞着,最后融合成了一团浆糊。
这听起来是那么的荒谬,那么的不可思议。
但这又是那么的诱人。
面前这个女孩,她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鲜活。她的身体散发着无穷的魔力,那是对一个身处绝境、身心俱疲的男人最致命的毒药。
拒绝她吗?
拒绝她,就意味着回到那个冰冷的走廊,面对那张死亡通知单,面对女儿冰冷的尸体。
接受她?
接受她,不仅能救女儿,还能在这无尽的痛苦中,获得片刻的、极致的解脱。
李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眼睛渐渐充血,原本的浑浊被一种野兽般的红光所取代。
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欲望,是被绝望逼到了极致后的疯狂。
阿欣看着他的眼睛,她知道,猎物已经入网了。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像是银铃在风中摇曳。
她缓缓地伸出手,握住了李伟那双粗糙的大手,然后,牵引着那只手,慢慢地、坚定地按在了自己那被白丝包裹的大腿上。
“来吧,大叔。”
她轻声呢喃着,像是在念诵一段古老的咒语。
“爱我……然后,许愿吧。”
指尖触碰到那细腻丝滑的触感的一瞬间,李伟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
紧致,温热,带着惊人的弹性。
那不仅仅是布料与肌肤的触感,那是活生生的、充满诱惑的生命力。
李伟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他猛地扑了上去,那动作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不再有任何的顾忌。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死了几天的旅人,终于扑向了那唯一的绿洲水源。
他粗暴地将这个看起来柔弱无骨的女孩压在了身下。
那厚实柔软的长毛地毯接住了两人的身体。
阿欣顺从地倒在地上,她并没有反抗,反而伸出双臂,紧紧地缠绕住了李伟的脖子。她的双腿像是藤蔓一样,缠上了李伟的腰。
在倒下的那一刻,她那双原本清纯无辜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芒。
那是看着猎物在泥潭中越陷越深的快意。
也是一种期待着某种美味即将出炉的贪婪。
房间里的灯光似乎变得更加暧昧昏黄了。
那淡粉色的墙壁上,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扭曲,晃动,融为一体。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奶香变得更加浓郁,混合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压抑的、甜腻的呻吟声,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
这张网,名为温柔。
这座深渊,名为救赎。
而李伟,这个为了女儿愿意付出一切的可怜父亲,正心甘情愿地、义无反顾地,坠落向这万劫不复的深渊之底。
但他此刻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所有标榜着“无价”的礼物,背后其实早已标注好了最昂贵的价码。
那不是钱,也不是命。
那是比生命更沉重、比死亡更绝望的东西——
那是灵魂堕落时,发出的第一声脆响。
“阿欣……”
李伟意乱情迷地喊着这个刚刚得知的名字,他的手颤抖着,在那片雪白与蕾丝之间游走,那是他这辈子从未触碰过的奢华与禁忌。
“我在呢,大叔……”
阿欣的回应带着一丝甜腻的鼻音,她在他的耳边轻轻吹气,“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
李伟的双眼通红,在那极致的感官刺激下,在那即将到来的风暴前夕,他嘶哑着吼出了那个支撑他活到现在的执念。
“救救……救救我的女儿!”
“如你所愿。”
阿欣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飘忽而神圣,仿佛来自虚空。
但她的动作,却将李伟推向了更深的疯狂。
夜,才刚刚开始。
第3章 荒梦成真
那是一片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彻底融化的温柔乡。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琥珀,粘稠得让人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那股甜腻到近乎腐烂的香气——混合了婴儿般的纯净奶香与某种深海生物发情时的腥甜——正顺着李伟的鼻腔疯狂钻入,在他的肺叶里生根发芽,迅速开出一朵朵绚烂而剧毒的欲望之花。
阿欣并没有给他任何思考或退缩的余地。
她就那样跨坐在李伟的大腿上,膝盖陷进柔软的床榻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缩的中年男人。
那张原本应该属于清纯女大学生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极其违和的、天真而残忍的笑意。
那双眼眸依旧清澈如水,仿佛森林深处最无害的小鹿,可在那瞳孔的最深处,却跳动着两簇幽蓝色的鬼火,正贪婪地舔舐着李伟那摇摇欲坠的理智。
李伟浑身僵硬,双手无措地悬在半空,掌心里全是冷汗。
眼前这具肉体所散发出的热力,透过两人接触的肌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炙烤着他那颗早已干涸枯死的心脏。
阿欣微微歪着头,那双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搭上了自己胸前的领口。
那里,是她这身名为“伪·初恋”的水手服唯一的遮羞之处,也是她伪装成清纯学生的最后一道防线。
那层如蝉翼般透明的白色网纱,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晕,脆弱得就像是一个随时会醒来的梦境。
透过那稀薄的布料,其下那惊心动魄的雪白肉山早已若隐若现,像是两头被囚禁的白色巨兽,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安地躁动着,将那层可怜的网纱撑得几欲崩裂。
“大叔,你知道吗……”
阿欣的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却带着电流般的酥麻,钻进李伟的耳朵里,“衣服这种东西……就是为了被撕坏才存在的呀。”
话音未落,她的手指猛地收紧。
“嘶啦——!!!”
一声刺耳至极的裂帛声,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骤然炸响。那声音尖锐、干脆,像是一把利刃瞬间割开了名为“道德”的帷幕。
那件本身就为了情趣而设计、脆弱不堪的透视水手服,根本承受不住魅魔那看似柔弱实则怪力惊人的撕扯。
布料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在她的指尖下崩解,化作无数片白色的蝴蝶,在空气中凄凉地飘落。
原本被勉强束缚在那极短衣摆下的硕大乳房,在失去支撑的瞬间,像是两只终于挣脱了牢笼的白色白兔,又像是两颗积蓄了无穷弹力的巨大水球,带着惊人的惯性猛地弹跳而出。
“噗——颤——”
那是肉体在空气中剧烈震荡发出的沉闷声响。
那是怎样的一副光景啊。
那一对豪乳的规模完全违背了人类的生理常识,它们并没有因为巨大的体量而显出丝毫下垂的疲态,反而呈现出一种极其完美、极其淫靡的水滴形状。
它们在空气中剧烈地上下晃荡着,左右碰撞着,激起层层白腻如脂的肉浪。
每一次颤动,都仿佛要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弹性与波动感,让李伟的视网膜都产生了一种被重击的错觉。
随着那两团雪白软肉的剧烈摇曳,两点原本被网纱压抑的粉嫩蓓蕾,此刻终于傲然挺立在空气中。
那两颗乳头呈现出一种并未经过岁月侵蚀的、极其幼嫩的淡粉色,却因为魅魔体质处于特殊的“哺乳期”而显得异常肥硕、充血。
它们就像是两颗熟透了的、等待被人采摘的樱桃,颤巍巍地立在雪峰之巅。
而在那顶端细小的乳孔处,竟然真的挂着两滴晶莹剔透的乳白色液珠。
那液珠在灯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摇摇欲坠,散发着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甜腻到令人发晕的奶香。
那不是牛奶的腥气,而是一种仿佛将鲜花、蜜糖和雌性荷尔蒙混合在一起熬煮了三天三夜后浓缩出的味道。
“大叔,你看,衣服坏掉了呢……”
阿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做作的委屈,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戏谑。
她并没有去遮掩那满园的春色,反而更加挺起了胸膛,双手从下往上,捧住了自己那两团几乎要从指缝间溢出的豪乳。
她的手掌太小了,根本无法掌握那庞大的体积。
那雪白的乳肉像是溢出的面团,从她的指缝里、虎口处疯狂地挤压出来,形成了一道道令人窒息的肉褶。
“好涨……这里好难受,大叔帮帮我……”
她一边呢喃着,一边不管不顾地将那两团肉山往李伟的面前送去。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又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
“帮我吸出来好不好?里面的奶水……要把阿欣涨坏了……”
李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视野就被那铺天盖地的乳白色肉墙彻底淹没了。
“唔——!!”
那种触感,简直是毁灭性的。
那两团肉实在太软了,软得没有任何肌肉的阻隔,也没有任何骨骼的支撑。
它们就像是两团半融化的温热奶油,又像是充满了温水的丝绸袋子,瞬间糊住了李伟的整张脸。
窒息。
温暖、湿润、香甜的窒息。
李伟感觉自己的鼻子、嘴巴、眼睛,全部陷入了这片温柔的沼泽之中。
他呼吸不到空气,每一次吸气,吸入的都是那股浓烈到让他大脑缺氧的奶香味和少女特有的体香。
阿欣并没有就此罢手。她伸出手,死死地按住了李伟的后脑勺,强迫他更加深入地埋进那深不见底的乳沟之中。
“再深一点……大叔……用你的脸……帮我按摩……”
她开始扭动腰肢。
那两团巨大的乳房随着她的动作,像两个沉重的磨盘一样,在李伟的脸上疯狂地研磨、挤压。
那是肉与肉最亲密的摩擦,是皮肤与皮肤最细腻的触碰。
那两颗硬挺充血的乳头,就像是两颗粗糙而火热的红豆,交替着刮擦过李伟的嘴唇、鼻尖,甚至是眼皮。
每一次划过,都会留下一道湿漉漉、粘腻腻的奶痕,带来一阵钻心的酥麻与滚烫。
“唔唔……咳……”
李伟在窒息中本能地张开嘴想要呼吸,却正好迎上了一颗送上门来的樱桃。
“咕啾——”
一声极其色情的水声响起。
那颗饱满的乳头毫无阻碍地滑进了他干涸的口腔,直抵喉咙深处。刹那间,一股温热的液体,在压力的作用下,直接喷射了出来。
那是魅魔的乳汁。
它带着大约四十度的体温,冲进了李伟的喉咙。
那味道完全超出了李伟的认知——没有丝毫的腥膻,反而带着一种类似融化糖浆般的甘美,口感丝滑浓稠,像极了顶级的炼乳,却又比那多了一份让人灵魂颤抖的鲜活生气。
“啊……对……就是那样吸……”
感觉到了李伟的吞咽动作,阿欣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她仰起头,那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随着动作向后散落,露出了修长白皙如同天鹅般的脖颈。
她的双手深深地插入了李伟那油腻杂乱的头发中,十指收紧,指甲轻轻抓挠着他的头皮,带来一阵阵刺痛的快感。
“好舒服……大叔的嘴巴好热……要把阿欣的奶水都吸干了吗?真是个贪心的坏孩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挺起胸膛,像是在喂食一只贪婪的幼兽。
李伟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那甘甜的乳汁仿佛带着某种麻痹神经的毒素,又或是某种强效的催情药剂。
随着第一口乳汁入腹,他体内那头沉睡已久的野兽被彻底唤醒了。
饥饿。
前所未有的饥饿感席卷全身。
他开始本能地吮吸起来,舌头笨拙而贪婪地在那颗乳头上卷动、舔舐,牙齿轻轻刮蹭着娇嫩的乳晕。
“哈啊……轻点……别咬……那里很敏感的……”
阿欣娇喘着,身体因为快感而微微颤抖。她低下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疯狂吞咽的男人,眼中的鬼火燃烧得愈发旺盛。
为了让这个男人吃得更“干净”,她开始前后晃动身体。
那两团硕大无朋的乳房,便如同两个沉重的钟摆,在重力和惯性的作用下,一次次重重地拍打在李伟的脸上。
“啪!啪!啪!”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清脆而响亮的皮肉拍击声。
那是真正的“洗面奶”。
李伟的脸被这两团软肉抽打得变形、扭曲,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柔软与香艳。
每一次拍打,都会震出更多的乳汁,那些白色的浆液飞溅开来,溅在他的额头上、鼻梁上,甚至粘连在他那粗硬的睫毛上,让他看起来既狼狈,又显得极度淫靡堕落。
乳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混合着他口中分泌出的涎水,在他满是胡茬的下巴上拉出一道道晶莹的银丝,又滴落在阿欣那平坦光洁的小腹上,在肚脐处汇聚成一个小小的白色水洼。
“好多……大叔你看……你吃得到处都是……”
阿欣咯咯地笑着,笑声清脆如银铃,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媚意。
她伸出一根手指,沾了一点李伟脸上飞溅的乳汁,然后将手指含进自己嘴里,色情地吮吸得啧啧作响。
“好甜……这就是阿欣的味道哦……也是大叔现在的味道……”
她突然停下了晃动,双手捧着李伟的脸,强迫他抬起头来。
此刻的李伟,满脸都是白色的奶渍和晶莹的口水,眼神涣散,嘴巴半张着,像是一个刚刚断奶的巨婴,又像是一个彻底沦陷的瘾君子,正用一种乞求的目光望着施舍快感的女神。
空气中,那股奶香味已经浓郁到了实质化的地步,混合着两人身上散发出的热气和汗味,形成了一种名为“堕落”的气场。
阿欣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大叔……上面的嘴巴吃饱了吗?”
她微微前倾,那一对刚刚被蹂躏得通红、还沾着口水的乳房再次压在了李伟的鼻尖上,随着呼吸轻轻磨蹭。
“可是……阿欣还没吃饱呢……”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原本软糯的语调里夹杂了一丝难耐的喘息,那是魅魔本能被唤醒后的焦躁。
她缓缓地磨蹭着大腿,那个湿润滚烫的腿心正隔着李伟的裤子,在那根硬得像铁一样的肉棒上画着圈。
“求求你……大叔……下面的小嘴也饿了……它在流口水了……”
阿欣一边说着,一边抓着李伟的手,引导着他向下摸去。
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滚烫的湿泞。
那里的淫水早已泛滥成灾,顺着大腿根部流下,与腹部滴落的乳汁汇合,将那片神秘的三角区变成了一片泥泞的沼泽。
“它想吃……想吃大叔的大肉棒……”
她俯在李伟耳边,吐气如兰,那每一个字都像是沾了毒药的蜜糖,腐蚀着李伟仅存的理智,“想把那根又粗又硬的东西……整个吞进去……吞到肚子里去……”
随着这句露骨至极的淫语,阿欣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之前的伪装与试探,而是一种赤裸裸的、仿佛看着盘中餐般的饥渴与贪婪。
这场荒诞的梦境,在这一刻,终于撕下了最后一点温情的面纱,露出了它原始而狂乱的獠牙。
空气中的奶香味还未散去,另一种更加浓烈、更加原始的气息便开始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疯狂发酵。
阿欣似乎不再满足于仅仅是用上半身去抚慰这个已经濒临崩溃的男人。她那双原本还在李伟发间穿梭的手指慢慢松开,然后猛地直起身子。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在空中划过一道性感的弧线,扫过李伟的脸颊,带起一阵痒意。
她那双裹着白色吊带丝袜的长腿,分开跪在李伟身体的两侧,膝盖深深地陷进那柔软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厚床垫里,支撑起她那具足以让圣人堕落的魔鬼娇躯。
此时的她,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残缺的绝美。
上半身已然赤裸,那件被撕碎的水手服早已不知去向,唯有脖颈上还挂着一圈残破的白色衣领碎片,像是一个荒诞的项圈,昭示着她此刻被驯服、却又在驯服猎物的双重身份。
那两团失去了束缚的硕大乳房,在重力的作用下微微下坠,呈现出一种沉甸甸的、充满了母性与兽性混合的坠手感。
而视线下移,那才是真正的地狱入口。
下身那条为了情趣而设计的极细丁字裤,此刻正紧紧地勒在她丰满的胯骨之上。
那布料少得可怜,与其说是遮挡,不如说是一种引导。
特别是在那最私密的裆部,采用了极其大胆的开档设计——那并非是完全的空无一物,而是利用蕾丝花边的边缘,勾勒出了一个通往极乐世界的画框。
随着阿欣腰部缓缓下沉的动作,李伟原本有些迷离的视线,被强制性地聚焦在了那两腿之间早已泛滥成灾的秘境之上。
那是一副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瞬间失去理智的画面。
在那圈精致繁复的白色蕾丝包围中,两片肥厚、饱满的大阴唇紧紧地闭合着。
它们的颜色是那种并未经过岁月与色素沉淀的、如同初生婴儿般的粉嫩,形状饱满得像是一个刚刚成熟、汁水横流的水蜜桃。
那两瓣肉唇并非干瘪的皮肤,而是充盈着血液与体液的软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油润光泽。
但这并非静止的画面。
在那两瓣紧闭的肉唇中间,在那道蜿蜒的缝隙里,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大量的、透明拉丝的淫水。
那液体粘稠而晶莹,像是清晨花瓣上最浓郁的露珠,又像是这具魅魔躯体为了捕食而分泌的消化液。
它们从那个幽深的泉眼中溢出,挂在肉唇的边缘,汇聚成珠,然后顺着大腿根部那雪白的肌肤滑落,浸湿了丝袜边缘的蕾丝,最后滴落在深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散发着浓烈气息的水渍。
“咕嘟……”
李伟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里,就像是沙漠中的旅人盯着最后一口水源。
“大叔……你在看哪里呀?”
阿欣并没有急着坐下去。
她双手撑在李伟那起伏剧烈的胸膛上,微微俯下身,那一对巨大的雪峰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晃荡,几乎要贴到李伟的脸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戏谑,又带着一种极度的渴望。
“看着我……大叔……看着你是怎么进去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抬起臀部,在那根早已怒发冲冠、青筋暴起如同紫红色岩石般的肉棒上方悬停。
那是精密的对准。
她伸出一只手,那只沾满了乳汁和口水的小手湿滑无比,轻轻地握住了那根狰狞的巨物,指尖在那马眼处轻轻打圈,涂抹上更多的润滑液,然后引导着那个硕大的龟头,对准了自己那湿漉漉的穴口。
“准备好了吗……大叔的大家伙……要来开垦阿欣这块荒地了哦……”
话音未落,她腰肢一松,在那重力与欲望的双重驱使下,缓缓下坐。
那根硕大无比的龟头,首先触碰到了那两片湿滑肥厚的肉瓣。
“滋溜——”
那并不是粗暴的撞击,而是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折磨人的挤压。
那两片原本紧闭的大阴唇,在这个庞然大物的压迫下,被迫向两边翻开。
那过程就像是慢镜头回放的花朵绽放,粉红色的内壁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那娇嫩的肉色与那紫红色的龟头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紧接着,是那个紧致得仿佛从未被使用过的穴口。
它小得可怜,只有指头大小,像是一个抗拒入侵的处子。
但在那满溢的淫水润滑下,它又像是一张贪婪的小嘴,虽然嘴硬,身体却很诚实地张开了。
“咕滋——”
一声令人脸红心跳、清晰可闻的水声在两人的结合部响起。
那是肉体被撑开的声音,是液体被挤压的声音。
随着龟头强硬地顶入,那一圈原本紧缩的括约肌被迫扩张。
那粉嫩的媚肉被那粗糙的冠状沟强行带出,翻卷着,颤抖着,像是一圈粉色的蕾丝边,紧紧地箍在那个入侵者的脖子上。
李伟瞪大了眼睛,呼吸几乎停滞。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根丑陋、粗暴的器官,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这个美丽少女的体内。
那种视觉上的征服感与肉体上的被吞噬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哈啊……好大……撑开了……所有的褶皱都被撑平了……”
阿欣仰起头,发出一声甜腻到发颤的呻吟。
那并不是演戏,哪怕是作为魅魔,面对这样规格的异物入侵,那种被填满、被撑爆的充实感也是实打实的。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滚烫的肉棍是如何蛮横地挤开她阴道内壁的每一寸软肉。
那些原本蜷缩在一起的褶皱,在这一刻被强制性地熨平、拉伸,紧绷到了极致。
“进去了……大叔……你看……你的头进去了……”
她低下头,眼神迷离地盯着两人结合的部位,嘴角挂着一丝病态的笑容。
龟头突破了那道最狭窄的关口,滑入了那个温暖湿润的甬道。
那一瞬间,李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触感。
那里面并不是普通人类女性那种单纯的温暖与湿润。那里仿佛是一个活着的生物,是一个充满了吸盘的深海软体动物。
阿欣体内的阴道壁,在这一刻仿佛彻底活了过来。
那是魅魔本能的狩猎机制。
那无数个细小得肉眼无法看见、却在触感上无比清晰的肉褶,在异物入侵的瞬间,全部充血、勃起。
它们不再是静止的内壁,而是化作了成千上万张看不见的小嘴,疯狂地蠕动着、收缩着,争先恐后地吸附在那个入侵的柱身上。
“呃……这……这是……”
李伟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抓住了床单。
他感觉自己仿佛捅进了一个充满了无数吸盘的真空泵里。
每一寸肌肤都在被吮吸,每一根神经都在被拉扯。
那种紧致度简直令人发指,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正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粘膜,死死地握住他的命根子,并且还在不断地加力。
“大叔的好烫……要把子宫都烫坏了……”
阿欣娇喘着,终于将那根巨物全部吞没,直到根部死死地抵在她的会阴处。
两人的耻骨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撞击声,宣告了这场结合的彻底完成。
此时的阿欣,像是被钉在了一根烧红的铁柱上。她的双眼泛起一层水雾,脸上带着那种因为过度充实而产生的恍惚。
短暂的停顿后,狩猎正式开始。
她开始动了起来。
起初是缓慢的研磨。她并不急着大开大合,而是利用腰部的力量,在那根肉柱上画着圈。
“咕滋……咕叽……”
那种水声变得连绵不绝。
每一次转动,她体内的那些肉褶就像是无数把柔软的小刷子,顺着龟头的纹路疯狂刷洗。
那种细致入微的刺激,比任何粗暴的抽插都要致命。
“怎么样……大叔……阿欣的里面……舒服吗?”
她俯下身,那一对豪乳压在李伟的胸膛上,随着她的画圈动作而缓缓摩擦。她伸出舌头,舔去李伟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眼神中满是蛊惑。
“是不是感觉……像是有很多张小嘴在咬你?”
李伟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拼命地点头。
那种快感太过尖锐,仿佛直接作用于他的脑髓,让他除了享受之外,再也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随着李伟那逐渐粗重的呼吸,阿欣知道,前戏已经足够了。
她的眼神骤然一变,从刚才的缠绵悱恻,瞬间转变为一种狂野的侵略。
“那……阿欣要加速了哦……”
她猛地直起腰,双手不再撑在李伟身上,而是向后反撑在自己的脚踝处,将那个原本就挺翘的胸部送到了最高点,也将下体的结合部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下一秒,她开始了疯狂的上下套弄。
“啪!啪!啪!啪!”
那声音变得急促而暴烈。
这根本不是人类女性那种生涩的、为了取悦男性而进行的骑乘。这是魅魔的进食,是捕食者对猎物的压榨。
她利用大腿肌肉惊人的爆发力,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疯狂地吞吐着那根肉棒。
每一次坐下,都用尽了全力,让那肥硕洁白的臀肉重重地拍打在李伟的大腿根部,激起层层肉浪,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啊啊……好爽……顶到了……就是那里……”
随着速度的加快,她那一对完全违背重力规则的豪乳,开始呈现出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视觉奇观。
那两团沉甸甸的白肉,在剧烈的上下颠簸中,疯狂地抛跳、甩动。
它们时而撞击在一起,挤压成各种淫靡的形状;时而向两边甩开,拉扯着那娇嫩的皮肤。
那两颗充血挺立的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粉色的残影,像是两颗飞舞的流星,偶尔有一滴乳汁被甩飞出来,在灯光下划过一道晶莹的弧线。
李伟躺在下面,视角受限,却正因为如此,那视觉冲击力被无限放大。
他看到的是两座雪山在崩塌,是两团白云在翻滚。
而视线的最下方,那个吞吐着他欲望的洞口,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泛着泡沫的泉眼。
因为抽插的速度实在太快,大量的空气被带入体内,混合着那源源不断涌出的淫水和刚才射在外面的些许前列腺液,在阴道内被疯狂地搅打。
“噗滋……咕啾……滋儿哇……”
那种声音变得奇怪而下流。
每一次肉棒拔出,都会带出一串白色的泡沫,那是体液被打发后的产物。
那些泡沫随着阿欣再次重重坐下的动作,被挤压飞溅出来,喷洒在李伟那满是黑毛的小腹上,甚至溅到了他的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气味。
那不再仅仅是奶香,而是一股混合了麝香、海水的咸腥味以及一种类似于发酵梨汁般的甜腻气息。
那是高浓度的费洛蒙,是魅魔动情的证明,也是催情的剧毒。
李伟只要吸上一口,脑子里的血管就仿佛要爆裂开来。
“操我……大叔用力操我……”
阿欣的言语开始变得粗俗而露骨,那张清纯脸庞上的表情逐渐崩坏,露出了一种混合了痛苦与极乐的狰狞。
她一边疯狂地套弄,一边低下头,看着身下这个被她骑在胯下、完全由她掌控的男人。
“我是你的婊子……是专门给你泄欲的肉便器……”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李伟那仅存的自尊,却又奇迹般地将他的快感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看看你……像条公狗一样……只会流口水……”
阿欣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扇了一下自己那正在剧烈晃动的乳房,让那团肉浪颤动得更加剧烈。
“喜欢吗?喜欢这具身体吗?喜欢这个只有在梦里才能操到的极品吗?”
“把你的精液……把你那些不值钱的自尊……把你那些在现实里受的窝囊气……全部……全部都射进来……”
她体内的那无数个吸盘状肉褶,配合着她的语言攻势,开始进行新一轮的绞杀。
它们不仅仅是吸附,更是在旋转、扭曲,像是一个个精密的齿轮,死死地咬合住那根肉棒,试图将里面的每一滴精华都榨取出来。
“呃啊……阿欣……我不行了……太紧了……”
李伟发出濒死的哀嚎,他的腰部不受控制地向上挺动,想要配合这疯狂的节奏,想要将自己彻底埋葬在这个温柔而恐怖的陷阱里。
但他越是挣扎,阿欣坐得就越深,夹得就越紧。
那两片早已被操得红肿不堪的大阴唇,此刻已经完全外翻,像是一朵盛开到了极致、即将凋零腐烂的肉花。
那鲜红的内壁随着每一次抽插被带出体外,又被狠狠地捣入体内,上面挂满了拉丝的粘液和白色的泡沫,看起来淫靡至极,又充满了某种生物性的恐怖美感。
“还没完呢……大叔……”
看着李伟那翻白的双眼和抽搐的嘴角,阿欣突然放慢了速度,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这只是前菜……你的精液……还没完全交出来呢……”
“不够……还不够深……”
阿欣那带着哭腔的呢喃声,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瞬间勒紧了李伟的心脏。
她并不满足于刚才那场暴风骤雨般的正面骑乘,那虽然填满了她的阴道,却无法触及她灵魂最深处的那个点——那个渴望被暴力凿开的“子宫之门”。
她猛地推开了李伟,像是厌倦了某种玩具般,身形如灵猫般在床上翻转。
随着一阵布料摩擦与肢体交缠的声响,她背对着李伟,摆出了一个堪称人类羞耻极限的姿势。
她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深深地埋进了松软的羽绒枕头里,双手死死抓着枕头的边缘,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紧接着,她将上半身极力下压,让胸口紧贴床单,脊椎塌陷成一道令人惊心动魄的弧线,而那原本就丰腴饱满的臀部,则被她高高撅起,像是一座等待征服的雪白肉山,毫无保留地送到了李伟的眼皮底下。
在这个极度下流、极度屈辱,却又极度诱惑的“后入位”视角下,阿欣这具魅魔躯体的所有秘密,都像是一张铺开的藏宝图,赤裸裸地展示在李伟面前。
那是一副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瞬间脑充血的画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两瓣堪称造物主奇迹的蜜桃臀。
它们洁白如玉,却又不是那种冰冷的玉石,而是充满了温度与弹性的凝脂。
因为刚才的剧烈撞击,那雪白的肌肤上已经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表面那一层诱人的绒毛色泽。
那条原本应该是情趣点缀的极细丁字裤,此刻正因为她高撅屁股的动作,深深地、几乎是残忍地勒进了她那深不见底的臀缝之中。
那根细细的带子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那两团浑圆肥硕的臀肉一分为二,勒出一道深邃的肉沟,反而更加凸显了臀部那惊人的肉感与饱满度。
而在那肉沟的最深处,那两个平日里绝对隐秘、绝对不可窥视的私密孔洞,此刻就这样大剌大剌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没有任何遮掩,没有任何尊严。
下方那个刚刚被蹂躏过的肉洞——阴道口,依然保持着半张开的状态。
那红肿外翻的媚肉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玫瑰,还在微微抽搐着。
大量混合了精液泡沫、透明淫水以及前列腺液的粘稠液体,正顺着那红色的洞口“咕嘟咕嘟”地往外溢出,沿着会阴那道粉嫩的皮肤沟壑,缓缓流向后方。
而在那液体的终点,在那个更加隐秘的上方位置,是一朵紧致、粉嫩、从未被侵犯过的“菊花”。
那里的括约肌紧紧收缩着,只有指甲盖大小,周围有着细细密密的放射状褶皱,颜色是那种比樱花还要娇嫩的粉红。
它随着阿欣急促的呼吸而微微收缩、颤动,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的眼睛,又像是在无声地邀请着什么,期待着被撑开、被填满。
李伟的视线被这一幕彻底锁死。
他看着那流淌的液体滑过会阴,滴落在那个粉色的菊蕾上,将那里也染得晶莹剔透,仿佛给那朵羞耻的花苞镀上了一层妖异的釉色。
“大叔……”
阿欣艰难地侧过头,那张埋在枕头里的小脸露出一半。
她的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眼神迷离而狂乱,嘴角挂着一丝不知是口水还是泪水的银丝。
她看着身后那个双眼赤红、喘着粗气的男人,伸出鲜红的舌尖,极其色情地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角,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一丝恳求,还有一丝作为魅魔特有的、想要将猎物彻底拖入深渊的恶毒。
“从后面……像狗一样操我……”
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酥软的媚意。
“这里……还有这里……”她甚至松开一只手,反手向后,指尖在那流淌着淫水的阴道口和那紧闭的后庭之间来回划过,最后用力扒开了自己的两瓣屁股,让那两个洞口暴露得更加彻底,“都给你看……都给你用……”
“插到最里面……用你的大肉棒……把我的子宫口撞开……”
“轰——”
李伟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句极度背德的淫语中彻底断裂。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中年人,不再是那个为了医药费卑躬屈膝的父亲。
此刻的他,只是一头被发情的雌兽撩拨到失控的公兽,一头只想交配、只想破坏、只想占有的野兽。
“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扑了上去,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阿欣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的腰肢。
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前戏,也没有任何温柔的试探。
他腰部猛地一挺,那根早已坚硬如铁、青筋暴起的紫红巨物,对准那个还在流淌着爱液的湿润洞口,狠狠地贯穿了进去。
“噗滋——!!”
“啊啊啊啊——!!”
两声截然不同的声响同时炸开。
一声是肉体被瞬间填满、液体被粗暴挤压发出的闷响;另一声则是阿欣仰起脖子,发出的一声高亢入云的尖叫。
那尖叫声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被瞬间贯穿的剧痛,有被填满的充实,更有那种灵魂深处被触碰到的极致快感。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刺破布料,抠进下面的床垫里。
这个“后入位”的角度,让肉棒避开了所有的阻碍,长驱直入。
那根狰狞的肉柱像是一辆失控的列车,呼啸着冲过了阴道内壁那层层叠叠的肉褶,无视了那些吸盘状媚肉的挽留与缠绕,直直地冲向了甬道的最深处。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仿佛直接响在两人的灵魂深处。
那个硕大无朋的龟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个名为“花心”的地方——子宫颈口。
那是女性体内最脆弱、也是最神秘的关隘。
平日里,它紧紧闭锁,守护着孕育生命的圣殿。
但此刻,在魅魔体质的加持下,在李伟那狂暴力量的冲击下,它被迫承受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好深……顶到了……那里不行……啊哈……那里是装精液的地方……”
阿欣的身体猛地向前一窜,那是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反应,想要逃离这种即将被捅穿的恐怖错觉。但李伟怎么可能给她逃跑的机会?
他的双手从腰肢移到了她那肥硕的臀部上,十指深深地陷入了那雪白的肉堆里,粗暴地抓捏着,将那两团软肉捏得变形、扭曲,留下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色指印。
“跑什么?!给我回来!”
他咆哮着,将阿欣的屁股用力往后一拉,让她的身体重新迎向那根凶器,然后腰部再次发力,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抽插。
“啪!啪!啪!啪!”
撞击声变得急促而暴烈,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每一下都像是皮鞭抽打在人心上。
在这个体位下,阿欣那两团浑圆的屁股,展现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物理动态。
它们不再是固定的形态,而像是两大团刚刚凝固的牛奶布丁,又像是装满了水的白色气球。
随着李伟每一次狠命的撞击,那两团肉浪便会产生剧烈的形变与震颤。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臀浪”。
每一次耻骨的碰撞,那股力量都会顺着接触点向四周扩散。
那一层层细腻的皮下脂肪瞬间被激活,像水波纹一样荡漾开来。
白色的浪花从中心向边缘扩散,那两瓣屁股上下左右地疯狂乱颤,甚至发出了“嘟嘟”的肉肉回弹声。
那种视觉效果,既滑稽又色情到了极点。
“大叔……好厉害……屁股……屁股要被撞碎了……啊啊……”
阿欣的脸贴在枕头上,随着每一次撞击而被动地摩擦着。她的声音已经破碎不堪,随着身体的颠簸而断断续续。
“太深了……真的……真的进去了……要把子宫口……撞开了……”
李伟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当他的龟头狠狠砸在那圈软骨一样的宫颈口上时,阿欣的阴道内壁就会发生一阵剧烈的痉挛。
那并非痛苦的排斥,而是一种贪婪的吮吸。
那个名为子宫的器官,仿佛闻到了精液的味道,正在微微张开它的嘴巴。
那紧致的宫颈口,在他一次次的暴力叩门下,开始变得松软、湿润,甚至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吞咽”的动作,试图将那个正在疯狂进攻的大龟头含进去。
这种来自内脏深处的互动,让李伟的快感呈几何级数爆炸。
“这就受不了了?刚才不是还叫得很欢吗?!”
李伟低吼着,动作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他几乎是将那根肉棒整根拔出,只留一个冠状沟卡在穴口,然后蓄满力量,再次一插到底。
“噗嗤——!!”
这种大幅度的活塞运动,将两人结合部的流体力学演绎到了极致。
随着肉棒的拔出,大量的空气被带入那个已经被操得松弛的洞穴里。
紧接着,当肉棒再次狠狠捣入时,那些空气混合着体内积蓄的大量液体,被高压强行挤出。
“滋儿——啪!!”
液体的飞溅变得愈发夸张,甚至可以说是灾难性的。
那些原本积蓄在阴道深处、混合了阿欣的爱液、李伟的前列腺液以及之前射入的一点点残留精液的混合物,被搅打成了浓稠的白色泡沫。
随着每一次撞击,这些泡沫便会像开香槟一样,从两人的结合部向四周激射而出。
“滴答……哗啦……”
那些液体并没有乖乖地流在床上。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它们被甩飞到了空中,划出一道道晶莹的弧线。
有的溅落在了阿欣那光洁白皙的后背上,顺着脊椎沟缓缓流下,像是一条条淫靡的小溪;有的甩到了李伟的大腿和腹部,将那里打得湿漉漉一片;更有甚者,几股激流直接飞溅到了床头的墙壁上,在那昂贵的丝绒壁布上挂出了几道长长的、正在缓缓滑落的水痕。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更加浑浊、更加湿热。
那是一种让人闻一口就会意乱神迷的味道。
那是阿欣身上特有的、类似于发酵过后的冰糖雪梨般的甜腻体香;那是李伟身上雄性荷尔蒙爆发后的汗臭味;那是阴道深处被翻搅出来的海水的咸腥味;还有那刚刚从胸前流淌下来、此刻正如香水般挥发的乳汁奶香味。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经过高温的蒸腾,酿造成了一种情欲发酵到极致的、混合了恶臭与香甜的特殊气息。
它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这两个沉沦在欲望深渊里的男女死死罩住。
“好热……肚子好热……里面着火了……”
阿欣开始胡言乱语。她的双手不再抓着枕头,而是反手向后,胡乱地抓着李伟的大腿,指甲深深地陷进他的肉里,划出一道道血痕。
“大叔……再深一点……把那个口子……捅开……”
她扭过头,那张脸已经潮红得像是一块染血的红布,眼神涣散,瞳孔放大。她看着李伟,就像是看着唯一的救赎,唯一的毒药。
“我也要……我也要变成母狗了……汪……汪呜……”
她竟然真的开始学起了狗叫。
那并非是真正的犬吠,而是一种带着无尽媚意与臣服的呜咽。
她趴在床上,随着李伟的动作前后摇摆,那高高撅起的屁股像是在像主人摇尾乞怜。
这种彻底放弃尊严、将自己物化为泄欲工具的行为,让李伟心中的暴虐因子彻底失控。
他松开一只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那正在剧烈震颤的左半边屁股上。
“啪!!”
一声清脆巨响。
那雪白的臀肉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五指掌印,在那白腻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却又色情得让人移不开眼。
“啊啊!!”
阿欣尖叫着,身体猛地一颤,那原本就紧致的甬道瞬间收缩,死死地咬住了那根正在逞凶的肉棒。
“夹得好紧……你这张小嘴……真是贪吃……”
李伟狞笑着,又是反手一巴掌,扇在了右半边屁股上。
“啪!!”
左右对称。两个红艳艳的掌印,就像是两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给这具原本圣洁无瑕的肉体打上了属于他的烙印。
“对……就是这样……打我……用力打烂这里……”
阿欣在疼痛中获得了更大的快感。她的后庭——那朵粉色的菊花,因为疼痛的刺激而剧烈收缩、一张一合。
李伟低下头,看着那个紧邻着肉棒进出通道的粉色小洞。
它在颤抖,在哭泣,在渴望。
随着每一次肉棒将阴道口撑大到极致,那个菊花也会被牵扯变形,露出一抹里面更深红色的粘膜。
“大叔……看哪里呢……是不是也想……干那里?”
阿欣似乎察觉到了李伟的视线,她并没有感到羞耻,反而更加用力地撅起了屁股,甚至主动收缩着括约肌,让那个小洞做出“吞吐”的动作。
“不行哦……那里太小了……大叔这么大……会把阿欣撕裂的……”
她嘴上说着不行,身体却诚实地向后挤压,让那两团臀肉夹得更紧,仿佛要将李伟那两颗沉甸甸的囊袋也一起吞进去。
“不过……如果是大叔的话……哪怕是那里烂掉……也没关系……”
“只要能……能吃到精液……哪怕是从屁眼里射进去……也可以……”
这句突破底线的淫语,成为了压垮李伟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肉棒胀大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仿佛要炸裂开来。
“好……好……那我就成全你!!”
李伟不再说话,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腰部。
他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以每秒数次的频率,对着那个已经完全对他敞开、毫无防备的湿润肉洞,发起了最后的、毁灭性的冲锋。
每一次撞击,都是对肉体的极限挑战;每一次深入,都是对灵魂的无情拉扯。
在那飞溅的体液雨幕中,在那如雷鸣般的撞击声中,在那令人窒息的淫靡气息中,两人一同奔向了那个名为毁灭、也名为极乐的终点。
李伟能感觉到,那阴道深处的宫颈口,那张贪婪的小嘴,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它在张开,在颤抖,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进来吧……把所有的罪孽……所有的欲望……都射进来吧……”
空气中的氧气仿佛已经被燃烧殆尽,只剩下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情欲废气。
“呼……呼……”
李伟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双眼赤红,那是一种被兽欲彻底接管后的狂乱。
面前这个名叫阿欣的女人,已经不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团由白肉、香气和液体构成的、专门用来吞噬他理智的魅魔。
他不再满足于后入那种看不见表情的征服,他要看着她,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崩溃,看着那张清纯的脸蛋因为快感而扭曲成荡妇的模样。
“给我……转过来!!”
李伟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咆哮,粗暴地抓住了阿欣的肩膀,像翻动一块毫无抵抗力的鲜肉一样,将她猛地翻了过来。
阿欣顺从得像是一摊温热的水,任由摆布。
她仰面躺在那早已被各种体液浸透、变得湿漉漉的床单上,眼神迷离,发丝凌乱地黏在满是汗水的脸颊上。
“大叔……哈啊……还要吗……?”
她那双原本裹着白色吊带丝袜的长腿,此刻已经变得残破不堪。
“嘶啦——!!”
李伟看着那腿上残留的丝袜,心中那股破坏欲再次升腾。
他双手抓住那轻薄的蕾丝边缘,猛地向两边一扯。
伴随着裂帛的哀鸣,那最后一点遮掩肉色的布料被撕得粉碎,化作白色的破布条挂在她的脚踝上,随着她的动作晃荡,反而增添了一种被凌虐后的凄美与淫靡。
“张开!给我彻底张开!!”
李伟抓起她的脚踝,蛮横地将她的双腿向上折叠,死死地压在她自己的胸前。
这是一个极度耻辱、极度甚至有些非人的“M字开腿”姿势。
在这个姿势下,阿欣的身体构造被彻底打开了。
那原本紧致的腿根被拉扯到了极限,将那个最为私密、最为羞耻的三角区,像是一个毫无防备的祭品,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李伟的视线与胯下。
“啊……好羞耻……都被大叔看见了……里面的肉……都在发抖……”
阿欣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配合着,甚至主动将那肥硕的屁股向上抬起,好让那个洞口暴露得更加彻底。
那是一副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那两片肥厚饱满的大阴唇,因为长时间的性交和充血,此刻已经肿胀得如同两瓣熟透欲滴的红玫瑰,呈现出一种艳丽的深粉色。
它们无力地向两边外翻着,露出了里面那鲜红娇嫩的阴道内壁。
那层层叠叠的媚肉还在微微抽搐,每一次颤动,都会从深处挤压出一股透明拉丝的爱液。
而在那花穴的上方,那颗隐藏在包皮下的阴蒂——那颗掌管着女性极乐的“珍珠”,此刻已经充血到了平时的两倍大,硬邦邦地挺立着,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水光,仿佛在乞求着粗暴的摩擦。
至于后方那个粉嫩的小菊洞,也因为臀部的大幅拉开而微微张开,那一圈细密的褶皱随着呼吸一张一缩,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的眼睛,在那湿漉漉的会阴沟壑尽头,显得既无辜又下流。
“大叔……求求你……快点进来……”
阿欣看着李伟那根沾满了她体液、再次充血肿胀得如同铁杵般的肉棒,眼神中的渴望已经不再掩饰。
她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嘴唇,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层层递进的诱惑。
“下面的小嘴好痒……好空……它在哭呢……”
“它想吃大香肠……想被大叔那根烫死人的东西……狠狠地捅烂……”
“噗滋——!!”
李伟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语言与视觉的双重刺激,他腰部猛地一沉,那根巨物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破开了那层层叠叠的阻碍,再次长驱直入。
“啊啊啊啊——!!”
阿欣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这一次的进入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都要猛。
因为M字腿的姿势,她的产道被完全拉直,缩短了所有的距离。
那个硕大的龟头,几乎是毫无阻碍地,再一次狠狠地撞击在了那个名为“子宫颈”的软肉关隘上。
“啪!啪!啪!啪!”
活塞运动瞬间加速到了极限。
房间里只剩下肉体激烈碰撞发出的脆响,以及液体被搅动时发出的“咕滋咕滋”的淫靡水声。
阿欣的身体在这狂暴的冲击下,开始展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物理动态。
她那一对完全违背地心引力的F罩杯豪乳,在剧烈的颠簸中疯狂乱颤。
那两团沉甸甸的雪白肉球,像是两袋装满了温水的丝绸,时而在这股冲击力下被甩向两边,拉扯出惊人的弧度;时而又狠狠地撞击在一起,挤压变形,那两颗充血挺立的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混乱的残影。
“大叔……好厉害……要死了……阿欣要被操死了……”
阿欣的理智在这高频率的抽插中开始崩塌。
她的双眼变得迷离,焦距涣散,嘴巴半张着,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银丝,随着头部的剧烈摆动而甩落在枕头上。
她的语言系统开始混乱,从最初的调情,变成了最原始、最露骨的乞求。
“好深……顶到了……那是子宫……啊哈……不要……要顶穿了……”
“大肉棒……大叔的大肉棒……好像着火了一样……烫死我了……”
“呜呜……我不行了……变成大叔的套子了……肉穴要被磨平了……”
李伟根本听不进她在说什么,他只觉得那阴道内的温度高得吓人。
那无数个细小的肉褶像是一张张饥饿的小嘴,疯狂地吸吮着他的柱身;而那深处的宫颈口,更是像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器官,每一次被撞击,都会发出一阵剧烈的痉挛,死死地咬住他的龟头,仿佛想要把它吞进肚子里去。
“夹得这么紧……你是想夹断我吗?!”
李伟低吼着,双手死死按住阿欣的大腿,将它们压得更低,让伤口张得更大,然后再次加速。
每一次拔出,都会带出一大串白色的泡沫和透明的粘液,那是精液与淫水在高压下混合的产物。
它们随着李伟的再次捣入,被粗暴地挤压向四周,飞溅在阿欣那雪白的肚皮上,散发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却又兴奋的石楠花与发酵果糖混合的气味。
“要……要来了……大叔……要坏掉了……!!”
随着李伟的动作越来越疯狂,阿欣的身体开始出现一种濒临极限的征兆。
她那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那是血液在极速奔流。
她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尤其是那紧紧缠绕着肉棒的阴道壁,收缩的力度大得惊人,简直像是一只铁手在给李伟做最后的挤压。
“给我……求求你……把那烫东西给我……”
阿欣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李伟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进了他的肉里。她的眼神狂乱,带着一种毁灭般的渴望。
“不管是尿还是精液……全部……全部都要射进来……”
“射进子宫里……把阿欣的子宫烫坏……把它填满……把它变成你的精液袋子……啊啊啊!!”
这句疯狂的淫语,彻底引爆了李伟积蓄已久的火山。
那种濒临爆发的酸胀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阴囊在收缩,那里面滚烫的岩浆已经蓄势待发。
“为了妞妞的病能治好!!接好了!!全部给你!!”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李伟腰部猛地一挺,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肉棒深深地、毫无保留地捅到了最深处,死死地、紧紧地抵住那娇嫩颤抖的宫口,不留一丝缝隙。
“噗——滋——!!”
一股积蓄已久的、滚烫浓稠的精液,如高压水枪般爆发而出。
那并不是一股,而是接连不断的十几股热流。
它们带着几乎能烫伤脆弱黏膜的温度,带着李伟所有的欲望与生命力,狂暴地冲刷着阿欣那敏感至极的子宫内壁。
“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第一股滚烫精液浇灌宫口的一瞬间,阿欣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也最销魂的尖叫。
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破耳膜,却又带着一种灵魂升天般的极乐。
她整个人瞬间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一般,身体猛地反弓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只有头部和脚后跟支撑在床上,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
那双原本死死勾住李伟的小脚,脚趾瞬间蜷缩扣紧到了极致,脚背紧绷得青筋暴起,几乎要抽筋。
这是真正的、灭顶般的绝顶高潮。
她的子宫颈在精液的刺激下疯狂痉挛、收缩,像是一张贪婪的小嘴,拼命地想要吞咽那些白色的浆液。
而与此同时,她体内的快感积蓄到了临界点,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彻底爆发。
“喷了……啊啊……要喷了……!!”
在她那被撑开到极限的阴道口上方,那颗充血的阴蒂即使没有被直接触碰,也因为全身神经的过载而发生了一种爆炸般的反应。
紧接着,一股透明清亮、散发着浓郁甜香(类似冰糖雪梨味)的淫水,混合着因尿道括约肌失守而喷出的液体,从她下体疯狂地激射而出!
“滋——哗啦——!!”
那简直就是一个人体喷泉。
高压的水柱直直地喷射在李伟汗湿的小腹上,与那些从阴道缝隙中溢出的白色精液泡沫混合在一起,在这个狭小的结合部形成了一场淫靡的暴雨。
温热的液体顺着两人的结合处哗哗流下,将身下的床单瞬间染成了一片深色的沼泽。
但这还不是结束。
“哈……啊……啊呃……!!”
在这极致的高潮冲击下,阿欣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她的双眼瞬间向上翻起,黑眼珠完全消失,只剩下大片的眼白,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极度痴呆、却又极度享受的“阿黑颜”状态。
她的下巴脱臼般张开,粉嫩的舌头不受控制地伸出嘴外,无力地耷拉在一边。
大量的口水混合着喉咙深处发出的无意义气音,“哈……哈……”地喘息着,顺着嘴角哗哗地流淌下来,打湿了她那散乱的黑发和脸颊。
不仅是下体,她全身的孔洞仿佛都在这一刻失守了。
因为剧烈的痉挛和激素的爆发,她那一对硕大的F罩杯乳房在胸前疯狂地乱颤,如同两团失控的果冻。
处于“哺乳期”的敏感乳头在这一刻竟然也达到了高潮——
“滋——”
两道细细的白色乳汁线,随着她的尖叫和身体的抽搐飙射而出。
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线,最后溅落在李伟的脸上,和他自己那泥泞不堪的肚皮上,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奶香。
精液的石楠花味、淫水的甜腻果香、乳汁的奶腥味、汗水的咸味……
各种味道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性爱毒气”。
各种液体在这一刻交织、喷洒、流淌,将她整个人浇灌得如同一块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滑腻肥肉。
她就像是一个正在漏水的容器,身体上所有的洞都在不停地往外冒着液体。
“坏了……脑子……融化了……呜呜……”
当李伟终于射空了最后一滴,气喘吁吁地、带着一种虚脱感拔出肉棒时,阿欣并没有合拢双腿。
她已经做不到了。
她像是一具被玩坏的充气娃娃,瘫软在如沼泽般湿透的床单上,四肢无意识地偶尔抽搐一下,仿佛神经系统还在回味刚才那致死的电流。
那个刚刚遭受了狂暴洗礼的私处,依然保持着被撑开的形状,红肿外翻的媚肉正在微微颤抖,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后的残花。
“咕嘟……噗……”
只见那个红肿的洞口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一般。
一大股混合着透明淫水和浓稠白浊的液体,从那个被灌满的深渊里“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那白色的精液浓稠得有些挂壁,顺着她那雪白的大腿根部缓缓流淌,经过会阴,滑过那还在微微收缩的粉色菊穴,最后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
阿欣依然翻着白眼,嘴角挂着长长的口水,整个人沉浸在余韵的电击感中。
她的眼神空洞而涣散,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现在的她,只剩下一具本能的肉体,在享受着这被彻底填满、又彻底掏空的极致堕落,像是一滩正在发酵的烂肉,散发着最为原始、最为肮脏却又最为诱人的气息。
忽然一瞬间,李伟感觉自己的眼前炸开了一团白光。
那白光耀眼夺目,瞬间吞噬了眼前那个娇媚的少女,吞噬了那暧昧昏黄的房间,吞噬了那柔软的大床和香甜的气息。
世界在旋转,在崩塌,在重组。
一种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仿佛他正从万米高空坠落。
……
“呼——!!”
李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触电般弹了起来。
冰冷。
坚硬。
那种温暖湿润的触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背部传来的刺骨寒意和坚硬的金属质感。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一阵反胃。
李伟呆呆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那惨白而斑驳的天花板,那道蜿蜒曲折的裂痕依然像一道伤疤趴在那里。
耳边传来的不再是少女的娇吟,而是远处医疗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救护车那凄厉的鸣笛。
这里……是医院的走廊。
他是躺在那张冰冷的长椅上。
“梦……?”
李伟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撞碎肋骨。他茫然地四下张望,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惨白的灯光照着这死寂的深夜。
没有六号公馆。
没有粉色的房间。
没有那个叫阿欣的魅魔少女。
“是梦……果然是梦……”
李伟颓然靠回椅背,一种巨大的、空虚的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还能回忆起那指尖触碰到丝袜时的细腻,还能回忆起那销魂蚀骨的快感。
突然,他愣住了。
一股异样的感觉从下身传来。
在那条磨损发亮的旧西裤里,在裤裆的位置,一片湿冷粘腻。
那种感觉让他瞬间羞愧得无地自容,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竟然在医院的走廊里,做了一场春梦,而且还……
“我真是个畜生……”
李伟痛苦地捂住了脸,手指深深地插入了那杂乱的头发中。
女儿还在ICU里生死未卜,自己竟然在这里做这种龌龊的梦。
那种深深的负罪感像是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什么许愿所,什么六号公馆,果然都是自己因为压力太大而产生的幻觉。
现实依然是残酷的。
三十万。明天早上交不齐这笔钱,女儿就要被停药,就要被赶出医院。
绝望再次像潮水般涌来,比入睡前更加汹涌,更加冰冷。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沉闷的震动声打破了死寂。
那声音来自他刚刚掉落在地上的手机。
李伟迟疑了一下,颤抖着伸出手,将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捡了起来。
屏幕亮着。
在锁屏界面上,赫然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李伟的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屏幕,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呼吸彻底停止了。
那是一条银行发来的入账提醒短信。
【您尾号5203的储蓄卡账户,于03:15分入账人民币:300,000。00元。附言:愿望金。】
一个个零。
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妖异而迷人的光芒。
“这……这……”
李伟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机几次差点滑落。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还在。
那条短信还在。
那三十万……真的到账了?
“啊……啊……”
李伟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串毫无意义的音节。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加上双腿发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顾不得裤裆里那令人羞耻的湿冷,顾不得旁人可能投来的异样目光,也顾不得这一切是多么的荒谬和不可思议。
他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死死地攥着手机,跌跌撞撞地向着走廊另一头的缴费处冲去。
“有钱了……有钱了!”
“妞妞!爸爸有钱了!爸爸能救你了!”
他在空旷的走廊里狂奔,脚步声凌乱而急促。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是绝处逢生的奇迹。
在这一刻,他完全忘记了那个诡异的梦境,忘记了那个叫阿欣的魅魔,忘记了自己在高潮时许下的那个愿望。
他也忘记了去思考,这笔巨款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正如那个梦里的女孩所说,这是一个没有代价的愿望。
至少,现在的李伟是这么认为的。
他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是真正免费的。
有些东西,当你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时,其实你已经付出了比生命还要昂贵的代价。
走廊的尽头,黑暗的阴影里,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那个狂奔的背影,注视着这个刚刚完成了一笔“无价契约”的灵魂。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欢快地奔向陷阱深处时,露出的满意微笑。
医院的灯光依旧惨白。
但这惨白之中,似乎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猩红的血色。
第4章 虚妄晨曦
医院长廊的灯光总是透着一股惨淡的苍白,像是某种被稀释过的死人脸色,冷冷地罩在每一个在此间徘徊的生魂头顶。
李伟站在重症监护室的落地玻璃窗前,双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上面晕开一团模糊的白雾,又迅速消散。
那一层薄薄的透明屏障,此刻却像是划分了阴阳两界。
里面的仪器发出极有规律的滴答声,那条代表生命的绿色波浪线平稳地起伏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这一周来最美妙的音符,轻轻敲击在李伟那根紧绷了数日的神经上。
手术很成功。
那个身穿白大褂、面容肃穆如同判官的主刀医生,在几个小时前走出手术室时,对他说了这句话。
那一瞬间,李伟觉得一直压在脊梁上的万钧重担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卸去了大半。
那笔钱——那笔他在那个荒诞离奇、甚至带着几分香艳恐怖的梦境中换来的巨款,真的变成了救命的灵药。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依然是那件深蓝色的翻领短袖衫,那是他还在科技公司做中层主管时买的,面料考究,透气吸汗。
只是如今,这件曾经象征着他体面身份的衣服,领口处已经微微泛起了一圈洗不掉的灰白磨损,那是岁月和落魄联手留下的咬痕。
为了迎接女儿的手术,他在来医院前特意在公用卫生间的镜子前,用沾水的手掌反复抚平了领口翘起的边角,又郑重其事地扣上了最上面那颗平时极少扣动的扣子。
这一举动,仿佛是一种卑微的仪式,试图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和绝望气息的地方,找回那个曾经坐在写字楼落地窗前、指点江山的精英影子的些许残片。
他的视线向下游移,落在自己的裤子上。
那是一条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裤,多年前某个名牌的经典款。
然而此刻,在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膝盖的位置因为这几日长时间在硬邦邦的长椅上蜷缩、在缴费窗口前屈膝求肯,已经磨得有些发亮,像是两块丑陋的伤疤。
裤脚处更是沾染了几点在来医院路上溅到的泥点,干涸后变成了灰褐色,在这个洁癖般的无菌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刺眼的不伦不类。
李伟下意识地缩了缩脚,似乎想把那点泥渍藏进阴影里。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手腕上那块机械表,表盘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走动,只是表带边缘已经爆皮开裂,露出了里面褐色的内衬,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细小伤口。
这块表是他当年升职时公司奖励的,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觉得时间尽在掌握。
而现在,这只消瘦苍白、青筋微凸的手腕,在这个曾经的荣耀勋章衬托下,竟显得如此无力且讽刺。
“会好起来的……”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摩擦,“只要这一关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个名为“六号公馆”的恐怖梦境,随着现实中女儿病情的稳定,似乎正在逐渐从他的记忆中淡去,变成一段荒谬的、不可告人的插曲。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等女儿出了院,哪怕是去当个保安,或者送外卖,只要能维持父女俩的生活,只要不再回到那种绝望的境地,日子总能过下去。
窗外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晨曦微露。但这光亮并不温暖,反而透着股深秋特有的寒意。
然而,李伟不知道的是,这所谓的黎明,不过是黑夜在吞噬一切前,最后一次虚伪的眨眼。
……
命运的嘲弄,往往来得比预期中更快,也更残忍。
仅仅七天。
七天的时间,对于健康人来说,不过是几次日升月落,几顿无关痛痒的饭局。但对于李伟来说,这七天是从云端跌回地狱的垂直坠落。
刺耳的警报声在深夜骤然炸响,像是一把尖刀捅破了医院走廊里死寂的空气。
护士匆乱的脚步声、仪器疯狂的蜂鸣声,还有医生低沉急促的指令声,混合成了一首死亡的交响乐。
当李伟被叫进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时,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散发着幽幽的光,将医生的脸庞映照得半明半暗,阴影深刻得如同雕塑。
医生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检查报告,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先生,请坐。”医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冷峻得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容置疑的判决书。
李伟没有坐,他僵硬地站在桌前,双手死死抓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令嫒的情况……出现了变化。”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是非常罕见的急性排异反应。我们之前预估的情况过于乐观了,她的身体正在疯狂地攻击移植进去的器官。”
李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口大钟在耳边被狠狠敲响,震得他眼前发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从胸腔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那……那怎么办?医生,求求你……”
“目前的药物方案已经失效了。”医生没有抬头,依然盯着手中的报告,似乎不忍看眼前这个男人的表情,又似乎早已对这种绝望司空见惯,“唯一的活路,是进行二次移植。而且,为了压制这种剧烈的排异,必须配合使用最新型的进口抗排异药物。”
医生顿了顿,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了一个数字,然后缓缓推到了李伟面前。
那不是一串简单的阿拉伯数字。在李伟眼中,那分明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是一张张着血盆大口等待吞噬血肉的巨兽。
那个数字的金额,比上次的费用还要高出一大截。
五十万。
不是几十块,不是几千块,而是整整五十万。
对于现在的李伟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经济指标,这是宣判他死刑的令牌。
他刚刚挺直了几天的脊梁,在这个轻飘飘的纸条面前,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这……这么多……”李伟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了,浑浊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流下来。
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廉价,却又如此沉重。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一丝无奈的悲悯:“我知道这很难。但必须尽快决定。她的身体等不起,最多只有三天窗口期。”
三天。五十万。
李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
他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游荡在医院惨白的走廊里。
周围的人来人往、喧嚣嘈杂都仿佛与他隔绝在两个世界。
他的耳边只有那个数字在回荡,像魔咒一样,一遍又一遍地碾压着他残存的理智。
去哪里弄这笔钱?
亲戚朋友早就借遍了,见到他的电话就像见到瘟神一样躲避。高利贷?他现在的信用状况,连高利贷都不屑于看他一眼。
卖肾?卖血?就算把自己拆散了卖,也不值这个价。
不知不觉间,他走出了医院大门。深秋的冷风夹杂着落叶卷过街道,打在他脸上,生疼。
他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中竟然涌起一股荒谬的愤怒。
这个世界如此繁华,满街都是豪车,商场里陈列着几万块一个的包,几千块一件的衣服,而他的女儿,他的命根子,却因为缺少这几十张薄薄的纸片,就要在病床上等待死亡。
“我不信……我不信我就真的成了废人!”
李伟咬着牙,腮帮子鼓起坚硬的棱角。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辉煌,想起了那些年他在项目会议上侃侃而谈的样子,想起了那些猎头公司争相挖他的日子。
“我有手有脚,我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我曾经年薪几十万……哪怕是去干苦力,我也能赚到钱!”
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在他心中升起。
他没有第一时间想到那个诡异的公馆,或者说,他在潜意识里抗拒那个地方,抗拒那个出卖尊严换取利益的自己。
他要证明,靠自己,哪怕是靠最原始的劳力,也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他拦了一辆公交车,来到了城市边缘的劳务市场。
这里是城市的背面,充满了汗臭味、廉价烟草味和尘土的气息。
一群群衣着朴素甚至破烂的民工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写着“木工”、“瓦工”、“力工”的硬纸板,眼神像觅食的野狗一样盯着每一个路过的雇主。
李伟那身虽然陈旧但依然带着几分“斯文气”的装扮,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招搬运工!卸货!两百块一天!日结!”一个粗的大嗓门在人群中炸响。
李伟几乎是本能地挤了过去。
“我!我能干!”他举起手,声音里带着急切。
负责招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工头,剃着寸头,满脸横肉,两条手臂上纹满了青黑色的刺青,像是某种狰狞的爬虫盘踞在皮肤上。
他嘴里叼着半截香烟,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李伟一番,鼻孔里喷出一股烟雾。
“你?”工头嗤笑了一声,目光在李伟那副金丝边眼镜和有些发福的身材上转了一圈,“叔,看您这细皮嫩肉的,以前坐办公室的吧?这活儿可是卸瓷砖,几十斤一箱,别把你这老腰给闪了。”
周围的民工发出了一阵哄笑,那笑声里带着对“落魄凤凰”的天然恶意。
李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耻感像火一样烧着他的耳根。但他不能退,退了就是承认自己彻底废了。
“我没问题!我……我以前经常锻炼!”他硬着头皮说道,甚至为了证明自己,主动弯腰去搬旁边样品箱里的瓷砖。
工头耸了耸肩,吐掉烟头,用脚尖碾灭:“行吧,丑话说前头,摔坏了要赔,干不完没钱。”
李伟加入了搬运的队伍。
起初的几箱,他凭着一股狠劲还能支撑。但很快,长期坐办公室留下的职业病开始找上门来。
他的腰椎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每一次弯腰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
汗水很快浸透了那件深蓝色的Polo衫,后背湿了一大片,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早已不再挺拔的身躯。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肺部像是有火在烧,嗓子里充满了血腥味。
“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没吃饭啊?”工头的吼声在身后响起,伴随着不耐烦的催促。
李伟咬紧牙关,双手颤抖着抱起一箱沉重的瓷砖。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指甲缝里渗进了黑色的污泥。
就在他走到台阶处时,腰部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一把斧头狠狠砍在了他的脊椎上。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嘈杂的工地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一箱瓷砖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李伟狼狈地趴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那条磨损的西裤。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是工头暴怒的咆哮。
“你是死人啊!我草!”
工头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李伟的衣领,将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逼近李伟,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原来真的是个废物!搬个箱子都费劲,还特么给我摔碎了一箱!你知道这玩意儿多少钱吗?啊?!”
李伟被勒得喘不过气来,金丝边眼镜歪在一边,眼神涣散而惊恐。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前科技公司高管,不是什么父亲,只是一条被人踩在脚底下的老狗。
“滚!赶紧滚!这箱瓷砖钱从你那点工钱里扣!再让我看见你,老子废了你!”
工头狠狠推了他一把。李伟踉跄着后退,一屁股坐在满是尘土的路边。
周围围观的民工们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这种人,早就该淘汰了。”
“看着也不老,怎么虚成这样。”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像是一根根毒刺,扎进李伟的心里。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工头随手扔在他面前的两张皱巴巴的红色钞票——那是扣除赔偿后,施舍给他的“辛苦费”。
二百块。
他拼了老命,忍受着剧痛和羞辱,换来的只有这二百块。
这一瞬间,现实的场景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了。
三年前那个阴沉的下午,公司的HR也是这样,面无表情地将离职协议推到他面前,嘴里说着“公司架构调整”、“末位淘汰”,眼神里却写满了“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还有那个雨夜,前妻收拾好行李,摔门而去时的那个眼神。
“李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怨天尤人,窝窝囊囊!你以前的那点骄傲,现在就是个笑话!”
原来……真的是个笑话。
李伟突然笑了起来。
“嘿……嘿嘿……”
笑声干涩、嘶哑,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他低下头,看着那二百块钱,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即使沾满泥土、依然显得无力的手。
在这个赤裸裸的社会规则里,无论是脑力还是体力,他都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废品”了。
那些所谓的尊严、体面、坚持,在生存的重压下,连个屁都不是。
他的目光有些恍惚,透过眼前飞扬的尘土,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流光溢彩、充满了暧昧香气的房间。
那张柔软得让人陷进去就不想起来的大床。
那个名为“阿欣”的女人——不,也许是女神。
那双纯净如琥珀、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
还有那种……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被掌控、被吞噬、却又被奉若神明的快感。
在那里,他不需要搬砖,不需要看人脸色,不需要卑躬屈膝。
在那里,他只需要躺下,只需要释放那最原始、最肮脏的欲望。
然后,三十万就会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他的账户里。
“在这里像狗一样被人骂,累死一天赚二百……”李伟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在那里……被女神像神一样伺候,睡一觉……赚三十万。”
这是一道连小学生都会算的数学题。
但他算出来的,却是人性的崩塌。
他没有去捡地上那两张钞票,而是任由它们被风吹起,在尘土中翻滚远去。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动作竟然带着一种诡异的潇洒。
一种可怕的念头,像是一株吸食了腐肉的毒草,在他心里疯狂生长。
既然脑力不值钱了,体力也不值钱了,那就出卖那种“本能”吧。
那不仅仅是搞钱。
李伟的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狂热。
那是为了找回被阿欣崇拜的、作为一个男人的、至高无上的“雄性尊严”。
在这个现实世界里失去的一切,他要在那个虚幻的公馆里,加倍地拿回来。
……
带着这种近乎癫狂的心态,李伟回到了医院。
此时已经是傍晚,病房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女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虚弱地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枯黄的树叶发呆。
看到女儿醒来,李伟脸上那股戾气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慈父的笑容。
但他不知道,这种转换太过生硬,让他那张依然沾着灰尘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妞妞,你醒了?”
李伟激动地凑过去,想要握住女儿放在床单上的手。
他的手有些脏,指甲里还有黑泥,但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想要从女儿这里得到一丝安慰,想要确认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女儿指尖的瞬间,一直安静的女儿突然皱起了眉头。
那个正值青春期、心思细腻敏感的少女,像是察觉到了某种极其危险的信号,下意识地把头偏向一边,甚至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爸……”
女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明显的抗拒和疑惑。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很甜很腻的味道?”
李伟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味道?什么味道?爸爸刚去干活了,是一身臭汗味吧……”他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掩饰。
“不是汗味。”女儿摇了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本能的恐惧,像是小动物嗅到了天敌的气息,“是一种……像是烂掉的花,又像是……很浓的香水味。我不喜欢,闻着头晕。”
李伟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除了汗臭和尘土味,他闻不到别的。
但是,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阿欣的样子。
那个女人——那个魅魔,她身上没有香水味,只有一种淡淡的、类似婴儿奶香混合刚洗完澡的沐浴露的清香。
但那是对于他这个“猎物”而言的诱饵。
而在纯净的女儿眼中,在濒死之人的直觉里,那是属于地狱的硫磺味,是灵魂腐烂后的甜腻气息。
那是恶魔留在他身上的标记。
他已经被“染色”了。
李伟看着女儿那充满陌生和排斥的眼神,心中的愧疚感仅仅闪烁了一瞬,就被一种莫名的恼怒所取代。
这股恼怒来得毫无道理,却汹涌澎湃。
我为了你,连人都快不做了!我去出卖肉体,我去给恶魔当食物,我受了这么多罪,挨了这么多骂,就是为了救你的命!
你凭什么嫌弃我?
你凭什么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一种被冒犯的扭曲自尊在他胸腔里炸开。他没有反思自己的堕落,反而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连他最爱的女儿也不理解他的“伟大牺牲”。
“哪有什么味道!别瞎想,好好休息!”
李伟猛地收回手,语气生硬得吓人。他没有再看女儿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甚至在关门时发出了一声并不算轻的声响。
走廊里,一个端着托盘的年轻护士正好路过,看到李伟,连忙叫住他:“李先生,正好,您女儿这几天的杂费还差三千多,麻烦您去缴费处补交一下……”
“催催催!就知道催!”
李伟突然暴怒,冲着那个被吓呆的小护士吼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眼赤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我又不是不给!不就是钱吗!我有的是办法弄钱!滚!”
护士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退到一边,不敢再说话。
李伟喘着粗气,狠狠瞪了周围围观的人群一眼,转身钻进了楼梯间。
楼梯间里没有灯,只有防火门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弱光线,勉强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这里阴冷、潮湿,充斥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像是一个巨大的咽喉,吞噬着所有的声音。
李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慢慢滑落,最终蹲在了黑暗的角落里。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要炸开的躁动。
但他做不到。
他的眼前全是那个数字——五十万。
他的耳边全是工头的骂声——废物。
他的鼻尖……仿佛又萦绕起了那股让女儿作呕、却让他魂牵梦绕的甜腻香气。
那是魅魔蜜液的味道,像融化的冰糖雪梨,粘稠,致幻,带着麻痹神经的剧毒,却也是他此刻唯一的解药。
他不再祈祷神明。在这个冰冷的现实世界里,神明从未眷顾过他。
他在黑暗中抬起头,眼神狂热而空洞,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的右手在空气中缓缓抬起,手指微微弯曲,虚抓着什么。
指尖传来一种幻觉般的触感,那是丝绸的顺滑,是温热的肌肤,是那件透视水手服下若隐若现的致命诱惑。
“阿欣……”
他在黑暗中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如同鬼魅的呢喃。
“再给我一次……最后一次。”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在这漆黑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渗人。
“不是我贪婪……不是我想堕落……”
“是这个世界逼我的。”
“我有价值……我还有价值……”
他开始主动渴望那个梦境。不再是为了救赎,不再是被动地接受。这一次,他是主动地想要扑向那张捕食网。
不是为了女儿,而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那条能让他重获“价值”、让他再次体验到身为“雄性”的无上尊严的捷径。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墙角的阴影里悄然睁开,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正在自我崩解的灵魂,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满意的叹息。
贪婪的种子,终于在绝望的土壤里,破壳而出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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