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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器具
封城第十二天,下午两点二十分。
笔记本上的“正”字数了一遍——九列,最后一列只有四竖。四十五。他把笔放下,转了两圈,拇指在笔杆最细的地方捏了一下。差四次。
他的右手虎口这两周长了一道肉茧,按下去没有弹性,皮下是实心的硬——那是靠杯壁反复磨出来的,不是一天磨的,是十二天累积的结果。
手腕在三次连续使用后会进入一种低度钝痛的状态,像一根旧橡皮筋被拉了太多遍,弹性在退出,但弹力还在,只是每次回弹都带着一点迟疑。
窗外是封城的白昼,阳光把阴影压得又低又长,小区广播在隔着两层墙的某个地方提醒着什么,声音磨成了一团模糊的背景。
他妈妈在客厅换台,从综艺跳到新闻,又跳回来,电视声起落了两次。
他没有动。
他把两本字典从书桌上搬下来,放在地板上。
高三数学复习用书,上下册,封皮磨白了,各约两点五公分厚,合起来将近五公分。
他把两本平放,相对,之间留了一道缝——比飞机杯的外径略窄半分。
飞机杯横放进去,杯口朝外,两侧被书的侧面夹住。
不用手。
用手是一种消耗——手腕的、手掌的、指力的,有限度,会酸。他需要更多次内射,他需要分配力气。字典不会酸。
他脱掉裤子,半蹲,龟头对准杯口。
飞机杯被两本书从侧面均匀夹住,它不能偏移,不能跟着他的动作自动调整角度,没有弹性,没有温度,来自左右两侧的压力是恒定的、刚性的。
他往下沉,两本字典向两侧轻微挤压,杯壁青筋从两侧面浮起来——不是被手掌正握时那种正面鼓凸,而是两道平行的暗色脉纹从杯身两边各自弄出来,把整个杯横截面压成了一个微微扁的椭圆。
腔道跟着变形,前壁和后壁被往中线推挤,把龟头两侧的空间从两边同时压缩。
进去了。均匀的。机械的。每一分下沉都是两本书的合力。
腔壁的褶皱在这个横向压力下变得更密,纹路压实了,龟头经过每一道褶皱的摩擦力都增加了一级——比手握更硬,边界更清,没有弹性的余地,只有确实的阻力和确实的推进。
他往下沉,字典保持,飞机杯保持,他的腰是唯一在工作的东西。
他的腰把龟头顶到宫口。
那道环在横向加压的情况下比平时更窄——两侧的压力把环形肌向中线压迫了半分,口径缩小了一点点,龟头要穿过去需要稍微更大的力道。
他不轻声,他用体重,往下沉,把龟头的圆弧面压在那道环上,等了两秒。
那道环软化了。它每次都会软化。他知道。
啵——入了。
宫腔内壁的乳突从他第一秒接触就开始动,密密的、细小的,每一粒都在施加独立的微小压力,把龟头表面的每一个毛孔都感知了一遍。
他站在半蹲的姿势里,腰下沉着,一动不动,让宫腔自己工作。
* * *
赵敏在书房里改卷子。
窗帘拉着,只留了一道窄缝,午后的光切进来落在地板上,从脚边一路往书桌角延伸。
桌上摆着她上午改了一半的试卷——不是她的科目,程勇让她帮忙过一遍,她答应了,这会儿改到第三道应用题,算式对的,步骤写得不完整,她拿着红笔,在该扣分的地方悬停了将近十分钟。
该扣两分,还是一分。
然后腔道被进入了。
两片薄唇被撑开的感觉她已经非常熟悉,从触碰到进入,龟头经过最宽处带来的那一下撑扯——这个流程在她体内有了肌肉记忆,腔道在接收它的时候甚至不需要思考,自动分泌,自动让开。
今天的进入感觉是均匀的、稳定的,没有手掌握住时那种有弹性、带体温的变量,而是来自两侧的、不随她的动作调整的恒定。
龟头的轮廓感比平时清晰了一整圈——腔壁的褶皱被压实了,冠沟的棱角清楚地印在宫口前方的腔壁上,那个弧面被押在那里,不偏移,不移动,只是嵌着。
她把红笔放在试卷旁边,笔尖刮过纸面,留了一道细红线。
站起来接水。
第四杯了——她在接水的时候才数了一下,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喝完上一杯的,只知道杯子是空的,就该接了。
她把水接满,喝了两口,手扶着水槽边站了片刻,把杯子放在水槽旁边没有放回去。
她回到书房。那个东西还在。
* * *
他腰往上抬,缓慢地,字典不动,飞机杯不动,腔壁跟着他往上走了一截,粘着,然后被自身弹性拽回去——咕叽,一声水响,从杯口扩散出来了一点,被字典侧面的纸张吸掉了一部分。
他退到只有龟头还在杯口,停了三秒。
等。
赵敏在书房里感觉到了那个东西慢慢退出的过程——腔壁被拉着往上走,然后被拽回去,宫口那道环在退出时从内向外翻卷了一小截,那个方向的感觉和进入时不一样,拔出时的摩擦是离开,是一种从里面往外拉扯的方向。
她的宫口半开着,那道环在空腔里保持着刚才被撑开的形状,等着下一次。
她重新拿起红笔,在“-1”和“-2”之间写了一个“-”,没有写数字,笔停在那里。
他腰往下压——比上一次快,龟头越过G点,越过前壁,直接顶到宫口,那道环在快速进入下来不及提前软化,被他顶开了硬的那一面,弹开,宫口的左半圈嫩肉被冲击偏了方向,稍微不对称地压着——她的腔壁从那道来自左侧的额外压力里感受到一股他平时不提供的新的刺激,她的腰腹左侧猛地缩紧了。
她的红笔在试卷上划出了一道。
她低头看着那道歪线,把红笔换了个位置,重新拿。
(他又退了出来——这次更慢,一毫米一毫米,腔壁粘着他,分泌液从褶皱深处被引出来,顺着他缓慢退出的茎身往穴口淌,透明的,细的,水声比刚才咕叽得更响一点。退到杯口,停了五秒。)
(她感觉到那个缓慢退出的过程在她腔道里从头到尾经历了一遍,每一道褶皱都被向外刮过,G点区域在龟头最后一次经过时向外鼓了一下,然后那个东西退干净了,腔壁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腔壁自己在做最后几次自主收缩,一收,一放,在空腔里用力,对着空的地方。她等了五秒。那个东西还没有回来。她把“-1”写完了。)
他腰往下沉。
这次他不控制节奏,把重量放上去,让字典从两侧固定方向,让重力决定速度。
龟头穿过杯口,穿过腔道,越过G点,顶到宫口,宫口软化已经到了一触即开的程度,他往下压了一分,那道环开了——
宫腔内壁的乳突全数展开,密布的细小颗粒感从四面扑上龟头的表面,他感受到了那个包裹,实的,微微搓磨的,每一粒都在独立施压。
他往深处碾了两下,顺时针,把每一粒乳突都碾了一遍,腔壁的温度从四面传来,均匀的热。
然后他射了。
字典从两侧的夹力是恒定的,飞机杯在那个夹力里不会随他腰部射精的痉挛而移位,他的龟头在宫腔最深处抖了三下,精液被宫腔的负压吸走——吸力很强,从龟头里抽出最后一丝,宫口在最后一次抽搐里箍紧了两圈,然后松开,又箍了一圈,慢的,像在核对数量。
他腰往上起。
龟头从宫口退出来,那道环在退出的方向上翻卷了一截,从内向外,比进入时更有阻力,像拔出一枚嵌进去的什么东西,啵的一声,低沉,带着腔内液体的粘连。
退出后杯口合不上,暗红色,外翻着,嫩肉充血,边缘还有他刚才走时留下的几点白。
他把飞机杯从两本字典之间取出来,放在床上。在笔记本上画了第四十六竖。
* * *
赵敏把“-1”写完了,翻到下一张。
她的宫口还半开着,那道环在失去那个东西之后还在维持着刚才被撑开的形状,用了将近一分钟才慢慢闭合回去。
腔壁的余韵收缩一下一下在减弱,频率在降低,像发条松弛的时钟。
精液从她宫口缓缓渗出,那一丝温热顺着腔道往下淌,在丝袜裆部被布料拦住了。她感觉到了那一点湿。
她没有动。
她把第五杯水倒好,放在桌上,先没有喝,把它推到了视线的边缘。那道“-1”后面她重新算了一下,是“-2”,她在旁边用红笔划了一道,在正确位置上写了“-2”,笔画是稳的,没有抖。
窗帘缝里那道光柱移动了,现在照在书房门后面的挂衣钩上,把他们一家冬天的外套照出了几道细长的影子。
* * *
第二次,他换了棉被。
卧室角落里有一条他初中用的棉被,深蓝色的暗格纹棉套,压缩在角落里大约是两个枕头叠起来的体积。
他把它取出来,抻开,卷成实心的圆柱——直径大概三十公分,长约六十公分,他用膝盖顶着两端卷紧,然后把飞机杯塞进圆柱中段,把杯口对准自己一侧。
棉花的密度能给飞机杯提供从四周来的软性固定。他从两端把棉被压紧,测了一下——飞机杯夹在中间,不会滑出去。
他趴在床上,棉被圆柱压在他的腹部和胸口之间,飞机杯就在那里,杯口朝他。他用腰往下沉。
棉被和字典完全不同。
棉花是弹性的,是会随他的动作形变的,是带着棉料特有的细密温感的。
他趴下去的时候棉被从四面弯折,托住他腹部的曲线,从下方承托——那是被支撑的感觉,不是被夹住,而是被包。
棉被随着他的体重微微凹陷,根据他的形状调整,从上方、两侧、下方同时给飞机杯提供包裹。
腔壁褶皱没有被横向压缩,而是在棉被的四面软性包裹里自然舒展——质感比字典柔软,腔道更接近平时,但他的手不需要工作,他的腰在工作,他的腰每往下沉一次,就是一次深度的进入,每往上抬一次,就是一次整体的退出,力道是他腰臀的力道,不是手腕的力道。
他从后方仰角进入。
* * *
杨仪敏在沙发上靠着扶手,单脚搭在茶几上,手机举高了一点看综艺字幕。
灰色棉质睡裤,白T恤,没穿内衣——这两周她的穿着越来越随意,疫情封城,不出去,早晨的心情决定今天穿什么,或者说床边摸到什么穿什么。
今天摸到的是这套。
手机里在播一道冷知识题,宇宙里最冷的地方在哪里,主持人的声音很欢快,她想了想,觉得是黑洞附近的什么,正准备看答案。
腔道被进入了。
今天的角度和平时不一样——是从正后方来的,略微向上的仰角,龟头的朝向往上偏了大约十几度,把G点所在的前壁用弧面直接顶着。
她已经知道G点在哪里了。
不是用词汇知道,是被反复触碰的次数把那个位置写进了神经里,写到了身体记忆里,现在哪怕只是龟头擦过前壁的边缘,那个位置就会提前鼓起来——等他,以一种她不愿意想清楚的方式在等。
手机放到了膝盖上。
那个东西在往深处推,每一寸推进都是清晰的,腔壁褶皱被她完整感知着,她的身体已经不再用“困惑”来包装这种侵入——困惑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现在留下来的是对这件事的完整感知,清晰到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能从腔道里感受出那根东西的整体轮廓。她不喜欢自己有这种能力。她宁愿还是困惑的,宁愿还是不认识这个节奏的。
但她认识了。
她手指攥住了搭在扶手上那条腿的裤管,把棉质布料捏出了一道皱折,那是她唯一的实体锚点。
G点被龟头的弧面顶住,持续的,压着,那块硬肉在被顶住的三秒里鼓起来迎着他,像在要什么。她的喉咙里有一个声音顶到了唇根,被她用牙关挡住了一半,从牙缝里漏出来一截——“嗯——”,短的,往下坠的,她用手背捂住了嘴。儿子在隔壁。
(他往上抬了——退出来,退得很慢,像要让每一道腔壁褶皱都感受到那个退出的方向。她感觉到腔壁被往外带了一小截,跟着走了,然后被自身弹性拽回来,腔壁回去了,龟头还在退,G点被向外刮过,那块鼓起来的硬肉被向外压了一下,她的腰从沙发上微微离开,腿往一起夹了一下,然后松开。他退到只有龟头在杯口,停了。)
(她等了四秒,什么都没来。腔壁里的空是清晰的,比有东西在时还更清晰——腔壁记得那个被撑开的状态,在失去占据物之后它的收缩更频繁,一下一下,找不到东西施力,只是在找。)
他把腰往下压,这一次她感受到的是那种她已经认识的、从仰角来的、G点被越过然后直接顶到宫口的完整路径——那道路径从腔道入口到宫口,她的身体已经把它画过太多次,每一个节点她都知道,每一处腔壁她都能感受到被经过的顺序。
龟头顶到了宫口。那道环软化了,开了。
她的腰弓起来离开了沙发坐垫,不是她让它弓的,是身体在接收到宫口被顶开的那一瞬间主动弓起来的——她的手指从裤管上松开,重新攥住,指节泛白。
“妈——你在吗?”
他在隔壁隔着门问了一声,声音正常,日常。
宫腔里的乳突正在碾她的宫颈。
“嗯——”她回答,声音被她用最后一点力气压在了中性范围里,末尾那半个字飘了一点,“在的。”
她听到了隔壁的安静,他去拿了什么,又回到了房间。
门没有开。
她把脚重新搭到茶几上,松开了裤管上的褶皱。
宫腔里那个仰角的顶压还在持续,龟头在里面没有移动,只是待着,把宫口那道环撑开着,把宫腔填满着,把前壁G点区域的那块硬肉从斜上方往下压着。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棉质睡裤,什么都感觉不到。当然感觉不到。那个东西在里面。
(他再次往上抬——这次极慢,一毫米一毫米,棉被在他腰腹下方跟着他往上起,软性托举,腔壁在这个极慢的退出里被从深处往外缓慢刮过,分泌液被一道一道的褶皱从腔壁里引出来,顺着那缓慢退出的茎身往穴口流动,她感觉到了那一丝流动的透明,和她的体温相同的,从腔道深处往外渗。棉被的温热在外部包裹着飞机杯,那种软性的四面包裹让这一次的退出比字典时更缓慢,更有质感,腔壁跟着他退了更多一截才被拉回来。退到杯口,他停了五秒。)
然后他往下沉,整个,无预警,棉被跟着他的重力压实,飞机杯被从四面温热地固定住,他的龟头一路从仰角顶进来,G点越过,宫口顶开,乳突展开——
她没有挡住。
“嗯——”从喉咙里出来的不是那个短的扁的了,是一声拖长了的、带颤的,她自己听见了觉得陌生——她两只手同时捂住了嘴,手背上的骨节鼓着,把那个声音压回去了一半,另一半还是从指缝里钻了出来,落在电视声和封城白昼的安静里。
她等了一秒,希望他没有听见。
他射了。
腰在棉被圆柱里往下压到最深,棉被从四面温热地承托着这个动作,宫腔把精液吸走,锁住,宫口在最后三次抽搐里依次箍紧了三圈。
杨仪敏的腰从沙发坐垫上完整地离开了——反桥的,头和脚跟着沙发,腰腾在空中,腿叉开,脚趾在拖鞋里蜷进去,电视里综艺的掌声和笑声从扬声器里出来,她听不进去,她盯着屏幕,但没有看见任何东西。
精液被宫腔吸走了最后一点,她的腰才缓缓降回了沙发。
综艺里主持人说出了答案,是玻璃烧蚀星云——不是黑洞附近,她猜错了,她没有觉得什么。
她靠在沙发背上,没有坐直,把一只脚重新搭回茶几上,让身体回到一秒前那个姿势,好像这样就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宫口那道环还没合上,腔壁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渗下来,热的,被棉质睡裤的裆部拦住了,她没有去擦,只是把手背盖在眼睛上,把屏幕的光挡住,在那个暗里让呼吸慢慢平。
他在隔壁,把棉被从腹部下取出来,按压了一下,把里面飞机杯的位置整好,放回了角落。在笔记本上画了第四十七竖。
* * *
注射器的那件事发生在下午四点半。
他从床头抽屉最里面取出那支一次性注射器——20ml规格,三周前做核酸时从检测点废料桌顺来的,独立包装,他没有开封,压在一本课外阅读下面。
他在桌上放了一个小玻璃药瓶,把飞机杯杯口朝下,把腔道里还没被完全吸收的残余精液和腔道分泌液的混合物挤进瓶底——约一毫升,浑浊的,灰白色,有几个气泡在底部聚着。
他把注射器的包装撕开,针头伸进瓶底,抽取,拉起针管,对着光看了一眼,针管里液柱清晰,没有气泡。
他把针头伸进飞机杯腔道。
杯口的嫩肉在针头金属外壁经过时微微一缩,认识了这不是龟头,然后放行了。
针头越过前段,越过G点区域,经过宫口那道环——那道环在针头穿过时箍了一下金属外壁,带来一声嗒的细小清脆,然后松开,让针头进入宫腔。
他把针管推了下去。
* * *
杨仪敏在客厅看新闻联播。
晚上六点的新闻,她平时不看,今天无聊了,刷了半小时短视频,换到了新闻,看了不到三分钟,正要换台。
子宫里忽然被灌了进来。
是凉的。
那一股液体从宫口进入宫腔的触感和她所有被射精的经验都不一样——过去每一次都是从身体里来的,是体温的,从龟头前端喷出来,有压力,有动能,有那根东西进入的完整前提。
这一次是凉的,室温的,像有人用一根细管从宫口直接往里注了什么东西,没有那根阴茎,没有龟头的热,没有进入的动作,只有那股凉意在宫腔里从一个点往四面散开——
遥控器扣在了沙发上。
什么东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睡裤盖着,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不是因为这样能帮助什么,是她的手需要落在某个地方。
那股凉意在散,从注入的那一点往宫腔壁的每个方向蔓延,宫腔内壁在感受到冷的液体时做了一个和接收热精液时完全不同的反应——微微收缩,像碰到了某个过冷的东西时身体本能的退缩,一收,一放,然后那股冷意被宫腔的体温逐渐驯化,从刺骨的凉变成微凉,再变成接近体温的温。
那个驯化的过程里她没有动,没有换台,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主播的嘴在动,她听不进去任何字——她的全部感知都在小腹里那个渐渐变温的区域,在那一点从宫腔壁向四面散开的液体的边缘,在那道宫口上,在那个轻微收缩然后轻微放开的余韵里。
她没有想那是什么。她不往那个方向想。
不到两分钟。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放了整整两分钟,然后挪开,重新拿起遥控器,换台。
她给自己找的解释是——大概宫颈又在闹什么毛病。
上周去医院复查,什么都正常,也许正常的报告本来就不对。
那个感觉和宫颈痛不一样,她知道,但她不知道更像什么,所以还是宫颈。
她去倒了杯热水,喝了,感觉暖了一点,但那和子宫无关。
* * *
三人轮转发生在第二天上午。
他把那支注射器清洗干净,用热水、洗洁精,反复冲洗针管内壁,在窗边的阳光下晾干。它可以重复使用,他没有让它成为一次性的必要。
上午,他独自完成了第四十八次内射,把精液分成三份——母杯先接第一份,量最大,带着刚射出来的体温,是杨仪敏宫腔第一个接收的;然后他用注射器把杯壁残余精液收集进针管,切换意念,注入赵敏的信号区域,第二份,量少了,体温也降了一点,室温和体温之间的某个温度;最后是子杯,程清漪的粉色杯,注射器把最后一管推进去,量极少,接近一层薄膜,但注射器的精准能保证连最后几微升都被送进宫腔,不会残留在杯壁。
三个宫腔,同一份精液的三个部分,同一个上午。
杨仪敏接收了最多,在厨房切菜,刀在砧板上的节奏乱了三下,然后恢复,哼歌的调子没有断,但她把姜切成了比原来大一倍的块。
赵敏接收了中等量,正在写明天的课程备注,笔在“虚拟语气的被动式”这一行停了,停了大约十二秒,然后继续写,“被动式”三个字写得比前面的字小了半号。
程清漪接收了最少,在自己房间趴在床上刷手机。
凉意从小腹深处渗进来——不是一股,是一丝,像有人用细针从某个她说不准位置的地方注入了一点室温的什么东西。
她身子微微一僵,眼睛还在看手机屏幕上的视频,但已经没在看。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把手机夹进了被子里,不是决定这样做,是手已经先行动了——把手机折进毯子里,把自己也缩进去,侧躺,把那一点莫名其妙的寒意护住,像在护什么,或者从什么东西里躲进去,她自己说不清是哪一个。
凉意在散,半径扩大,强度减弱,从刺骨变成模糊的温,再变成一种不确定是不是还在的感觉。
她把手心压在小腹下方,隔着睡衣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把手机拿出来,找到刚才的视频,已经到了下一条,看了几秒,不知道是什么,刷走了。
* * *
第四十九次发生在当天傍晚六点多。
他没有用字典,没有用棉被,没有用注射器。
他用手——手腕还酸,但这一次他想感知更直接,他想用手。
他握住飞机杯,在意念里锁定杨仪敏,把龟头抵上杯口,插进去。
他快了一点,没有控制节奏,腔壁在快速进入里把分泌液从褶皱里挤出来,水声是密集的,G点被龟头的弧面撞了五六次,那块充血的硬肉每次被越过都往他的龟头上顶一下,来自腔壁的反压力——它在记住他,它在用每一次撞击加深这种记住。
他顶到宫口,在那道环上画圈。
顺时针,三圈,宫口嫩肉被龟头棱角碾过每个方向,软化,从最初的抗拒变为微开——不是完全张开,是允许他在它的内侧边缘施加一点点压力。
逆时针,两圈,方向变了,宫口对新方向的适应比刚才快,腔壁已经记住这个来访者了,它知道该怎么配合。
他顶进去。
宫腔的乳突从第一秒接触就全数张开,密密的、细小的,每一粒都在摩擦他龟头表面的每一寸皮肤,把他放进来,接纳他,那种接纳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是从第一次破宫以来累积的。
他在里面画圈,把每一粒乳突都碾过,宫腔的温度比外面的腔道高一度,那一度在第四十九次的节点上格外清晰——像走进了一个烤得刚好的室内,不烫,只是恰好。
然后他射了。
飞机杯在他掌心里发出了一声他从未听过的、极低的、像长音符一样延续了一秒的声音——不是腔壁收缩的声音,不是宫口箍紧的声音,是整个杯体在射精瞬间从杯口到杯底同步发出的,一道微弱的振动,持续了不超过一秒,然后停了。
然后飞机杯变了。
他感觉到了——先是温度,整个杯壁的温度在两秒内升高了将近一度,从恒温变成了更高的恒温;然后是质感,从指尖传来的弹性变了,变得稍微更硬了半分;最后是青筋,全数暴凸,从一端到另一端,每一条脉纹都在皮下鼓出来,然后缓慢平复,但平复后的位置比原来高——青筋变粗了,变深了。
他把飞机杯放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
观照界面打开的方式和原来不一样了。
原来是一个窗口,现在是一扇门——他站在门口,里面是多出来的东西,是新的维度,是他用Lv2的观照看不到的层次。
他不是从外面往里看,他在里面,能往外推了。
他把那个能力推了一下。
不用手,不用声音,不用目光——用那个界面里的什么东西,把一个念头的方向推向杨仪敏。去倒杯水。
客厅里传来杯子碰水槽的声音。
五秒,水声,然后停。
他没有动。
他听着水声从厨房传过来,没有动,没有说话,把那个推送的感觉在意识里保留了几秒钟,确认它是真实的。
她照做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去倒了水。
他在床沿上坐了很久。
然后他感知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那种感知是清晰的,精度提高了一档,像原本模糊的画面被拉了焦。
他把裤腰往下拉了一下,往下看。
大了。
不是一倍——他没有尺子,他用手比了一下,比原来多了将近一指节宽,更长,更有分量,在软的状态下比原来更实,握在手里感觉更充盈。
他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一些东西在这一刻涌进来,不是文字,是直接的理解,被写入的——贴身物品,体液痕迹,越新鲜越强,距离不限;仪式的门槛:主动献祭,献祭者相信仪式有效。
他在笔记本上把这些规则一条一条写下来,没有停顿,没有在该犹豫的位置犹豫。
他把笔记本合上,把注射器放回抽屉最里面。棉被放回角落。字典放回书桌。三件工具,三种力道,各司其职。
窗外的天黑了一半,妈妈在厨房做饭,刀在砧板上的节奏稳定,她哼了两句王菲,记不住歌词的地方用啦啦啦填上去。
他合上灯,靠在床头,让观照界面安静地在意识里运转。
三条信号,全部在线。稳的。
第28章 露面
上午九点五十分,班会课。
他躺在床上,手机横放,班级钉钉群的视频会议在屏幕上展开——四十二个小方格,有的黑屏,有的露出了被子、天花板、转了方向的台灯。
右下角是老程的主画面,他的小平头比封城前长了几毫米,发根冒出来了一些,没剃,眼角的红血丝在会议摄像头的画质里还是看得出来。
他今天坐在书房,背后的书架上摆着几本他不记得书名的书。
“李浩。”
老程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不是很大,封城两周,他的声音也跟着疫情松弛了一点,少了在教室里讲台上那种携带回响的宽度,变成了一种家用的、通过网线传输的声音。“上周的数学作业为什么没交。”
胖子的小方格里什么动静都没有。黑屏。
老程等了三秒,叹了一口气。“李浩,你——”
胖子的画面亮了。
但不是胖子。
一只手从画面边缘伸进来,把什么东西扯走了——那应该是胖子的耳机,从胖子的头上被抽走了,画面一晃,摄像头向上甩了一下,然后重新对准了:一个女人的脸。
整个班级群的说话声停了。
一秒前还有好几个小方格在说话,有人在问隔壁同学昨晚作业第六道题怎么做,有人在偷偷放一段短视频,有人用耳机把麦克风全程开着没意识到。
那些声音在那一秒之内全部停了,不是被人叫停,是看到这张脸之后自动停的。
三十七八岁,但保养得极好——他在那一瞬间完成了这个判断,没有凭证,是她整个人给出来的,是她皮肤的质感和五官的精度共同给出来的。
精致的瓜子脸,一张极标准的丹凤眼,眼角往上挑,瞳仁黑到发亮,看着摄像头的方式很奇怪——她在低头看着镜头,应该是俯视的角度,但那双眼睛偏偏像在往下俯视猎物,不管她站在哪个方向,那双眼睛都保持着这种不讲理的往下看。
腰。
深蓝色修身连衣裙,腰收得进去,仿佛一只手就能圈住,胸部在这条细腰的反衬下丰满得有点不合理,不是强调出来的,是数学关系——这条腰这么细,胸口的体积就变得这么大,这是一道简单的比例题,但比例题有时候的答案让人觉得不真实。
前凸后翘,臀线在裙子后腰处撑出一道饱满到快要崩开的弧,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是在证明自己的存在。
她的声音不尖锐,低的,慢的,带着一种不需要提高音量的居高临下:“李浩——你就是这样上课的?”
胖子的画面里,胖子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方格里能看见的只有他的肩膀和耳朵,他往摄像头拍不到的角落缩了进去,“妈,我……”
“坐好。”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低,那么慢。
胖子坐好了。
老程在主画面里清了清嗓子,以一种职业性的稳定感谢对方的配合,然后跳到了下一项议程。
那个女人在胖子方格的边缘停留了另外两秒——不是走了忘了收镜头,是她自己停在那里,把摄像头扫了一遍,然后才离开画面,留胖子在镜头里坐着,表情比刚才小了一圈。
班会课继续。
他把手机放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他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枕头下面,把飞机杯握住了。
不是有意识的,是他的手先行动了——腔壁在他拇指抵上杯口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认出了他的手温,然后松开,等他。
他的意念在杨仪敏那里。
他插进去,缓慢的,没有节奏,只是在腔道里待着——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手机屏幕,班会课还在,但他不是在看老程,他是在看一秒前消失的那个方格,那个女人刚才在的地方。
杨仪敏在客厅,腔道被进入了。
这是今天第一次。
她在看一个综艺,笑声从扬声器里出来——进入发生在笑声和笑声之间的一个间隙,龟头抵上来,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了整整一秒,往下走,腔道前段的褶皱一圈圈被撑开,G点被越过,到了深处,每一个节点她都知道,腔壁已经把那条路铭记在比肌肉记忆更深的地方——现在她比以前更清楚了,清楚到她有时候觉得那个知道不该是她的。
嘴唇没动,表情平了一下,重新对焦到屏幕上,手指把遥控器捏紧了,捏着,不只一秒——那个东西进来之后没有动,只是在里面待着,稳的,不推不退,用存在本身给她腔壁一个持续的被占据的感知。
腔壁自己在动,一波一波往外推,推不走,又回来,再推,一个节奏,她感觉得到那个节奏,她不想感觉得到。
他在床上,飞机杯插着,腰没动,手没动,他就这样让那个东西待在里面,意念通过观照界面稳定地给杨仪敏的腔道一个持续的被进入的感知,他自己的龟头在腔道里静止,感受着腔壁的自主蠕动——一波一波,从杯底往杯口,从深处往浅处,慢的,有节奏的,在他不动的情况下独自完成。
他把手指从杯壁上轻移了半分,感受到青筋在指腹下的搏动——它们在他完全静止的时候也不停,和腔壁蠕动同步,把那个节奏从杯壁传回他的指尖。
他想着刚才那张脸。
那双丹凤眼。那条腰。那道在裙子后腰处撑出来的弧线。
他把飞机杯从枕头下取出来,拔出来,放回去,没有射。
杨仪敏在客厅,那个东西被抽走了。
腔壁在失去占据物的瞬间绞了一下,向内的压力没有触碰到任何实体,一下,两下,在空腔里用力,找不到东西。
她的手指从遥控器上松开了,留下了一道浅痕,她低头看了一眼,没看出是什么,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
她换了个台,调高了两格音量,然后不知道为什么,重新把遥控器拿起来,把音量调回去了。
班会课结束的时候他在笔记本上记了一个字:苏。
* * *
晚上八点半,室友群炸了。
第一条消息是胖子发的,没有字,是一连串省略号,然后是“操操操操操操操操”,然后“我妈今天当着全班的面”,然后“那条裙子是上个月她说太紧了没买的我以为她不要了”,然后“她买了她买了她买了”,然后什么都没有了,胖子的消息停了三分钟。
眼镜:“?”
大炮发了一个吃瓜的表情包。
然后胖子的消息重新涌出来,断成一条一条的,没有逻辑顺序,像在说话一样在打字:“我妈在我旁边坐了整整一下午盯着我上课”“那双眼睛我操那双眼睛”“我今天一道题都没听进去”“那腰真他妈的是腰啊”“我他妈真的要疯了”。
眼镜过了一会儿回了一句:“所以你恋母不是没有原因的。”
大炮发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大炮进群发消息:“说起来我后妈今天把我的冬衣全翻出来洗了”,停顿了一下,“然后发了张照片叫我看看哪件不要了”——图片发出来了,是大炮转发过来的,晾衣架前的一个背影,从大炮拍的角度往下,光从侧面来,1米58的个子,腰凹进去,臀撑出来,站在晾衣架前整理衣服的姿势什么都没有,但从那个角度看过去,整个背部的 S 曲线从腰到臀,像是什么人专门设计过的比例,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像在摆造型。
群里安静了两秒。
大炮:“??有没有觉得我妈……”,停下了,没有发完。
胖子发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然后发了一连串难以置信的感叹号。
眼镜过了将近五分钟才冒出来一条:“我姐这几天住我家,天天在我面前穿制服,烦死了。”
大炮秒回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眼镜没有再接话。
小伟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滑过去。三个名字在他脑子里停了一秒,他没有回消息,把手机锁屏。
群里胖子还在发消息。
“她明明说太紧不买的”“我还和她说这件不好看好吗”“她之后买了那条”“现在那条裙子在她的衣柜里就为了当着全班直播穿吗”,然后过了一会儿,“我真的要疯了我不行了我他妈真的”,然后什么都没有了,胖子把自己的消息发着发着停下来了。
小伟在暗里想另一件事。
关于胖子。
关于苏晚晴。
关于一条他想象不出形状的蕾丝内裤。
关于一个仪式——那些规则在Lv3升级时涌进来的时候写得很清楚:贴身物品,体液痕迹,越新鲜越强,距离不限,主动献祭,献祭者须相信仪式有效。
胖子相信什么?
他闭上眼,把胖子这两周在群里发过的所有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关于他妈妈的,每一条,从封城第一天到今天。
胖子相信的东西很简单:他相信那条裙子是为他买的,相信那双眼睛在会议里扫一遍时专门在他的方格上停了长一点,相信他妈妈今天坐在他旁边一个下午是某种他说不清楚的信号。
胖子相信的是他自己想相信的东西。
那就够了。
他把手机屏幕重新点亮,在贴吧 app 里打开了一个他一周前注册的匿名号,停在了发帖界面里,把光标放在标题栏,没有打字,只是停着。
标题他已经想好了,内容他已经想好了,帖子的结构他已经想好了——关于一个古法,关于如何让你最想得到的人永远属于你,关于一个条件,关于献祭,关于相信。
窗外是封城的夜,小区广播已经停了,远处偶尔有一声狗叫。
他开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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