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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青梅结婚,但是一血不是我】(1-2)
作者:瓦尔基里之翼
2026/6/24发表于:pixiv
第一章 结婚之日
卫凛岳从未想过,自己十八岁的婚礼会是这样一种滋味。
金秋九月,北方的梧桐叶还没落尽。
两家人包下了小区门口最大的酒店,热热闹闹摆了二十桌。
宾客多是部队大院出来的老战友,推杯换盏间笑声震天,都在感慨这两家真好:从小门对门的交情,如今儿女结成连理,亲上加亲,天作之合。
卫凛岳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190cm的身高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他长相遗传了父亲年轻时的帅气与锐利,剑眉星目,轮廓分明,黑发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举手投足间带着军旅家庭男孩的英挺。
余悦今天穿了一身改良的中式嫁衣,大红袄裙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白皙。
143cm的娇小身材在人堆里一没就看不见了,每次敬酒卫凛岳都得弯下腰牵她的手。
她倒是笑得很甜,仰头看他的时候杏眼里盛着盈盈的光,清纯娇俏,一如十七年来他在对门见过无数次的模样。
从小到大,卫凛岳都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
出生那年两家父母前后脚搬进大院五号楼三楼,301和302,门对门。
他比余悦早出生四个小时,俩人满月酒是一起办的,抓周是一起办的,连第一次走路都是两家父母轮流搀着在两扇门之间的走廊上完成的。
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十二年同学,十二年邻居。
余悦的作业永远是他来检查,她父母一同出勤,她独自在家怕黑的时候是他睡在客厅沙发上守着,她第一次来例假都吓哭了,也是他傻乎乎跑去给她买卫生巾,被小卖部阿姨笑到现在。
高考前一个月,两家父母坐在一起,说反正志愿报的一样,不如考完就把事儿办了。
余悦红着脸没吭声,卫凛岳心里踏实得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以为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现在,他脱了西装外套坐在新房的床边,婚房的灯调成了暧昧的暖黄色,红色床单上的花瓣已经被压得有些凌乱。
余悦坐在床的另一头摆弄手机,两条白嫩的小腿垂在床边晃荡,嫁衣的扣子解开了最上头那颗,露出一截细腻白嫩的锁骨。
卫凛岳上前搂过自己的萝莉青梅。
“看着我。”卫凛岳的声音低沉,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余悦的嘴唇在他指腹下微微发颤,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溢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这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男人,此刻的眼神让她从脊椎骨开始发麻。
卫凛岳不再等待,弯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轻得像只猫。
床垫因为承受两人的重量而下陷。
卫凛岳把她仰面放倒,自己随即覆上去,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顺着她小腿缓缓向上摸。
余悦浑身都在发抖,连带床单也被她的手指揪出细密的褶皱。
卫凛岳的掌心擦过她柔嫩的大腿内侧时,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悦悦,你这么敏感。”
余悦羞得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卫凛岳俯下身,鼻尖蹭过她颈窝,那里有沐浴露残留的甜香,还有属于她自己的、更淡更柔软的气息。
他张口含住她耳垂,感觉到身下这具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弹,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呻吟。
他慢慢舔弄那片软肉,湿热的舌尖描摹耳廓的形状,然后向下,沿着脖颈侧面那条细细的血管一路吻到锁骨。
睡裙被一点点推上去。
卫凛岳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拆一件期待了十八年的礼物。
棉质布料蹭过她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先是平坦的小腹暴露在空气里,余悦因为微微的凉意而缩了一下,肚脐下方细软的汗毛也跟着竖起。然后是她几乎没有起伏的胸脯,两颗小巧的乳尖还没有被碰到就已经硬硬地挺立起来,顶在纱裙上,撑出两个隐约可见的凸点。
卫凛岳的呼吸明显变重了。
他伸手把睡裙从她头顶脱掉,随手扔到床下。
现在余悦只剩下一条白色内裤,包裹着她窄小的髋部。
她本能地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却被卫凛岳握住手腕按在枕头上方。
她被迫挺起胸膛,细瘦的身子在月光下呈现出青涩的曲线,她的锁骨凸出,肋骨隐约可见,腰肢细得似乎一只手就能握住。
“挡什么啊,以后你都是我老婆了。”卫凛岳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她左边那颗浅粉色的乳头。
余悦的呼吸声瞬间拔高,变成一声轻喘。
她弓起背,不知道是想躲还是想迎上去。
卫凛岳完整的含住那颗比樱桃还小的蓓蕾,舌尖碾过去时能清晰感受到乳晕上细小的颗粒。
他吸吮的动作不算温柔,很快就让那片皮肤泛起湿润的光泽,还留下淡淡的红痕。
“嗯……唔……”余悦咬住下唇,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她的腿无意识地并拢,大腿根部微微磨蹭。
卫凛岳的另一只手覆上她另一边胸脯,指尖夹住乳头轻轻揉搓,感受那粒小东西在他指间越来越硬、越来越烫。
他离开她的胸口时,连着一丝透明的唾液。
然后是向下,嘴唇贴着她肋骨凹陷的线条,一根一根吻过去,舌尖刻意陷进骨缝之间的沟壑。
余悦浑身痉挛一样地抖动,小腹不断地起伏。
卫凛岳握住她内裤的边缘,慢慢地向下拉。
这块布料最终离开脚踝,被扔到和睡裙同样的角落。
一具纤细得如同翠柳,白皙得近似透明的身体。
卫凛岳把她的双腿分开,弯下腰凑近那个只在梦里出现过的地方。
余悦的阴部和她整个人一样小巧,阴阜只微微隆起一点弧度,明明十八岁了,却不见一根耻毛。
她的大阴唇紧紧闭合,只在中间露出一条窄细的缝,颜色是嫩得不可思议的淡粉色,像是刚剥开的蜜桃。
他伸出手指,沿着那条缝轻轻一划,指腹立刻沾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悦悦,你都这么湿了。”卫凛岳把手指举到她面前,拇指和食指张开,拉出一条细细的黏丝。
余悦脸红得快要烧起来,鼻腔里发出含糊的抗议声。
卫凛岳重新低头,这次直接用舌头舔上去。
他的鼻尖顶开两瓣肥厚的大阴唇,舌尖精准地找到藏在顶端的小阴蒂。那粒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肉芽在他舌头碰到的一瞬间就硬挺起来,余悦整个腰都弹了一下,嗓子里挤出短促的尖叫。
“啊……! 别……别舔那里……”
卫凛岳充耳不闻。
他用舌尖把那粒小东西来回拨弄,又用嘴唇含住轻轻吮吸。
余悦的阴蒂在他嘴里一跳一跳的,连带着周围的小阴唇也开始充血胀大,从粉红变成更深的桃红色,像两片小小的花瓣向外翻开。
下面的阴道口开始一张一合,每一次收缩都挤出更多的透明黏液,沿着会阴流下去,弄湿了床单。
余悦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双手抓着卫凛岳的头发,不知道是想把他推开还是按得更紧。
快感太强烈了,强烈的让她害怕,可身体又诚实地挺起小屁股,把阴部往他嘴上贴。
她感觉自己下面湿得不成样子,液体顺着股沟流下去,连肛门周围都变得滑腻腻的。
羞耻感和快感搅在一起,把她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卫凛岳的舌头从阴蒂滑下去,探进阴道口。那里紧得不可思议,穴口的嫩肉立刻绞上来,死死箍住他的舌尖。
他试着向里探,每推进一毫米都能感觉到阴道壁上的皱褶层层叠叠地摩擦着他的舌头,又热又湿,紧得像要把他的舌头夹断。
他退出来时,舌头带出“啵”的一声轻响。
“太紧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直起身,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衬衫被从裤腰里扯出来,扣子解开时露出精壮的胸膛,腹肌的线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然后是皮带扣碰撞的金属声,拉链拉开时嘶啦的声响。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被蹬到地上。
余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直挺挺指着她的性器上。
卫凛岳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粗壮的茎身青筋盘虬,龟头从包皮里完全伸出来,圆润饱满,顶端的小孔已经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
那根恐怖的肉棒硬挺挺地向上翘着,贴着小腹,阴毛浓密地覆盖在根部,连阴囊上都长着些许毛发,两颗睾丸沉甸甸地垂在下面。
太大了。
余悦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却被卫凛岳抓住膝弯向两边分开,压到胸前。
这个姿势让她的屁股微微向上抬起,阴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视线下。
湿润的穴口还在微微翕动,小阴唇向两侧翻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穴肉。
卫凛岳握着肉棒根部,用龟头抵住她阴唇间的缝,上下滑动。
圆润的龟头每一下都碾过阴蒂,蹭开大阴唇,把两片小阴唇带到一边又翻过去。湿漉漉的声响越来越大,龟头沾满她的淫水后泛着淫靡的光。
他最后把龟头对准那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穴口,腰慢慢向前顶。
龟头陷进去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发出了声音。
卫凛岳是低沉的闷哼,余悦则是拔高的泣音。阴道口被撑开到极限,那圈嫩肉紧紧箍着龟头下方冠状沟,好像随时会被撑裂。
里面太紧了,阴道壁上的软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又热又湿,绞得卫凛岳额角爆出青筋。
他继续往里进。
茎身一寸一寸地被吞进去,每进一点都能感觉到阴道内部的皱褶被撑平,紧紧贴附在肉棒表面。余悦感觉自己下面被塞得满满当当,好像连呼吸都能感受到肉棒的形状——那根粗硬的东西顶开她的身体,填满每一丝空隙。
进到一半的时候,卫凛岳停了下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又抬眼看向余悦的脸。她的表情只有紧张和快感,没有疼痛,没有第一次应该有的那种撕裂感。
他退出来一点,再重新插进去。肉棒进出都很顺畅,阴道壁虽然紧但并没有破处的阻碍感。龟头可以毫无障碍地顶到深处,穴口也没有出血。
余悦刚想换个姿势,就被一记深顶打断。龟头撞上宫颈口,她整个身子都在床上弹了一下,脚趾蜷起来,十根小巧的脚趾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卫凛岳俯下身,胸膛贴上她的胸口,把她整个小小的身子都压在身下。
他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强迫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丢掉贞操的小妖精看着自己。
同时下身开始有节奏地抽送,每一次都退到只剩下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整根没入。
肉棒抽出时小阴唇被带得翻出来,插进去时又被塞回去,穴口被撑得发白。
余悦被他插得眼泪和口水都控制不住地从眼角嘴角流出来。她的脑子被快感搅成一团浆糊,阴道深处传来一阵阵酸麻感,沿着脊椎冲上后脑勺。
卫凛岳用更快的速度抽插起来,囊袋拍在她会阴上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混合着肉棒进出时“咕叽咕叽”的水声。两人交合处已经被捣出一圈细密的白沫,顺着会阴流到肛门,再滴到床单上。
卫凛岳抓住她纤细的腰,把她整个人拖向自己,同时狠狠顶进去。这一下进得特别深,龟头突破了宫颈口的阻挡,直接顶进子宫。
“噫噫噫噫——!” 余悦发出一声尖细的悲鸣,整个上身弓起来,阴道内部剧烈地收缩,一股热液从花心深处喷出来,浇在龟头上。
她高潮了,穴肉疯狂地抽搐,死死绞住体内的肉棒,好像要把里面的精液榨出来。
小阴唇充血到几乎透明,大阴唇也胀得肥厚,整个阴部都泛着情动的红色。
卫凛岳没有射。他停在她体内,感受着阴道高潮后的余韵收缩,低头看着身下这具不断颤抖的小小身体。
余悦失神地半张着嘴,眼泪糊了满脸,嘴角挂着一丝晶亮的唾液。高潮后的她整个人都软了,手脚无力地瘫在床上,只有小腹时不时抽搐一下。
卫凛岳把她翻过来,让她跪趴在床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屁股翘起来,肛门和刚被操过的阴道口都暴露在他视线下。穴口还没有完全合拢,留着一个硬币大小的红色小洞,可以看到里面嫩红的穴肉在微微蠕动,一丝白色的淫水正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萝莉体型下的臀肉虽然不大,但是因为余悦整个人都很娇小,屁股反而显得有点圆,摸上去软软的很有弹性。
他握着肉棒重新插进去。
这个后入的姿势进得比刚才更深,余悦感觉自己好像要被贯穿了,肚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顶着自己,低头看甚至能看到小腹上微微隆起一条肉棒的形状。
她双手死死抓着枕头,指甲陷进布料里,膝盖在床单上不断打滑,整个人被撞得不断向前滑又被拖回来。
“慢…… 慢点…… 太深了…… 唔啊、啊、啊、唔…… 顶到最里面了……” 她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卫凛岳的速度不减反增。
他掐着她的腰,拇指陷进两侧的腰窝里,每一下都抽出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没入。
肉棒在她体内进出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连带着她的臀肉也被撞出一层层的肉浪。
他的视线落在她那粒小小的肛门上,那个小洞紧紧闭合,周围一圈细小粉嫩的褶皱,每次肉棒插进去时它都会跟着缩一下,好像受到了连带刺激。
他伸出拇指,按在那粒紧闭的肛门口,打着转儿揉。
余悦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整个屁股都在发抖。
那个地方从没被人碰过,敏感得不像话,只是被指腹摩擦就让她整个下半身都麻了。
“别…… 那里不行…… 唔啊啊…… 脏…… 那里脏……”
卫凛岳不说话。
他用拇指把肛门周围的褶皱一点点揉开,指尖试着往里挤。肛门口的括约肌反射性地收紧,死死箍住他的指尖。
同时阴道也因为后穴被入侵而剧烈收缩,把他的肉棒夹得更紧,几乎到了难以抽送的程度。
他把拇指退出来,换而用食指和中指同时揉按那粒小洞,加快了下身的抽插速度。
双重刺激下余悦很快就到了极限,她哭着尖叫,阴道内部第二次剧烈收缩,这次高潮比刚才更猛烈,穴肉痉挛得几乎要把肉棒夹断。
热液再一次浇在龟头上,量大得顺着肉棒和阴道壁的缝隙流出来,沿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滴到床单上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
“噫噫噫噫…… 去了…… 又去了啊啊啊啊…… 不行了不行了…… 要坏掉了……”
余悦整个人跪不住,上半身趴在床上,只有屁股还翘着被卫凛岳掐在手里。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身后的抽插。肚子里被搅得天翻地覆,子宫被撞得发麻。
两只小手有气无力地揪着床单,指节都泛着白。脚趾因为持续的快感一直蜷着没有松开过,足弓绷成两道弯弯的弧线。
卫凛岳感觉自己的极限也快到了。
阴囊开始收缩,肉棒在她体内又胀大一圈,青筋跳得越来越快。龟头变得特别敏感,每次摩擦过阴道壁上的褶皱都带来一阵强烈的快感。
他按住她的后腰,做最后十几下深而快的冲刺。每一下都顶进子宫口,龟头卡在宫颈里面,感受着被宫颈箍住的压迫感。
余悦被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尖叫,口水沿着嘴角流到床单上。
最后一下,卫凛岳把整根肉棒全部插进去,龟头死死顶住花心,精关一松。
浓稠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子宫深处,量多得离谱。阴茎在她体内一颤一颤地跳,每跳一下就喷出一股浊白的热液,打在子宫壁上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余悦被烫得浑身发抖,小腹肉眼可见地微微鼓起来一点,子宫里被灌得满满的都是精液。
射完后卫凛岳没有立刻拔出来,而是维持着插入的姿势,感受着阴茎在她体内慢慢变软的过程。
阴道的余韵收缩还在继续,一下一下地含着他的肉棒,好像舍不得放开。
两人就这么交叠着喘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膻味,混合着汗味和体香,黏稠得几乎能挂在鼻腔里。
过了好一会儿,卫凛岳缓缓退出来。
软下来的阴茎抽出时带出“啵”的一声轻响,穴口跟着翻出一圈红色的嫩肉,然后浓白的精液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流下去,流过膝盖,滴到床单上。
“你……”卫凛岳开口,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嗯?”余悦抬头看他一眼,手上还在打字。
“你已经不是……你第一次是谁。”
他不是一个会绕弯子的人。他习惯了直面事实。
事实摆在那里——方才两人真正亲近的时候,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没有看到任何他想看到的痕迹。
余悦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看了他几秒。
那张清纯的脸蛋上没有任何心虚或愧疚,反而带着困惑,好像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谁?”她歪了歪头,“陆鹏啊。”
轰的一声,卫凛岳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整晚的弦断了。
“陆、陆鹏?”
“嗯。”余悦低下头继续发消息,“你不认识?我们学校的,隔壁班的,篮球队那个。”
卫凛岳当然认识。陆鹏,校篮球队的大中锋,和他一样190cm出头,寸头,单眼皮,笑起来吊儿郎当的。
他记得陆鹏,因为高三上学期这人曾经在校门口拦着余悦说话,被卫凛岳撞见过一次。那天他走上去揽住余悦,对方耸耸肩走了,之后他没在意。
他应该在意的。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低下去。
语气平静,平静得可怕。
余悦把手机放下,转过身面对他。
她坐在床沿,两条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乖巧得像个等老师发小红花的小学生。
卫凛岳看着这个陪了自己十八年的女孩,忽然觉得陌生。
“上学期,三四月份吧。”余悦的语气还是那样云淡风轻,“他来我班里找我,说喜欢我,约我出去。去了两次网吧,然后他带我去了他家。”
“他家?”
“嗯,他爸妈上班,白天没人。”
卫凛岳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感觉到自己藏在裤子口袋里的左手在抖。
他想像出来——余悦被陆鹏牵进一个陌生的房间,被按住肩膀,被吻,被脱掉校服。她143cm的身体在那个190cm的男生面前像一只随时会被揉碎的瓷娃娃,可她就那样把十七年来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护着的东西,轻易地给了出去。
在不知谁家的床上。
而卫凛岳那时在干什么?他大概在对门自己的屋里写作业,或者去敲302的门给她送水果,发现她不在也只当是去同学家了。
“你……”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拳头在口袋里攥紧又松开,“你有考虑过我吗?”
余悦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杏眼,露出一个带着天真的不解。
“凛岳,反正我都跟你结婚了呀。”她说,声音软软的,像是在耐心地给他解释一道很简单的题,“我结婚以后上床也只跟你,又不会跟别人。咱俩从小长大的交情,还抵不过一层膜吗?”
卫凛岳定定地看着她。
那张脸清纯如旧,小巧的鼻梁,饱满的唇形,两颊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婴儿肥。
她说话时微微歪着头,神情真诚,好像真的坚信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再合理不过的话。
卫凛岳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余悦大概从没想过这些话会伤害他,她的大脑甚至没有处理过这个概念。
因为她不觉得这是错的。她真的不觉得。
“你和他……”卫凛岳艰难地开口,“以后还会继续?”
“不啊。”余悦摇头,“我都是你的人啦,当然不会。”
卫凛岳慢慢站起身。他太高了,站在床边的时候影子几乎将余悦整个人罩住。余悦仰头看他,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清泉,没有害怕,没有紧张,只是安静地等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卫凛岳什么也没说。他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兜头浇下来的时候,他撑着墙壁闭着眼,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循环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余悦被陆鹏牵进一扇陌生的门。
余悦的校服拉链被拉开。
余悦的背压上一张不属于他和她的床。
她第一次发出那种声音,是在谁的耳畔?
她攥紧床单的手指,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陌生的疼痛?还是快感?
卫凛岳一拳砸在瓷砖上。水汽里闷响一声,指骨传来的胀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不是那种会随便发火的人,从小到大,他的情绪管理一直是同龄人里最好的那档。
但现在他恨自己太能忍了。
他甚至想冲出去对着余悦吼两句,骂她,问她是不是疯了,问她俩人十八年的感情怎么会比不上高三最后那几个月一个陌生男生几句喜欢。
可他只是在浴室里站了很久。久到水都凉了,久到外面传来余悦轻轻的敲门声。
“凛岳?你洗完了没有?”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软软糯糯的,带着十八岁少女的娇憨,像是刚才那些话都不是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
卫凛岳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出去的时候,余悦已经换了睡裙缩在被子里了。
蕾丝荷叶边的淡粉色睡裙,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只小小的猫咪。她看见他从浴室出来,往里挪了挪给他腾位置,然后非常自然地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胸口。
“凛岳,你是不是生气啦?”她小声问。
卫凛岳没有回答。
他顺手关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余悦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她已经睡着了,像过去十八年里每一个在她家沙发上犯困的午后,像每一次两家一起出游时她靠在车后座上打盹。她对他的信任和依赖是刻在骨子里的,从未变过。
卫凛岳在黑暗里闭上眼,脑海里那些画面不管不顾地涌了上来。
他不是没想象过余悦的第一次。
他以为那会是一场含蓄而温暖的仪式,在婚后的某个夜晚,在他用足够的时间和温柔让她准备好之后。
他以为自己会看见她咬着嘴唇红透脸,会用手指一点点抚开她攥紧的被子,会在她忍不住溢出声音的时候吻她的额头说没关系。
他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可现在睡在他臂弯里的余悦,在他看不见的某个春天,在另一个男生的家里,主动或被动的——他分不清哪个更让他难受——把所有的纯洁都交了出去。
陆鹏看到了他不曾看到过的余悦。
陆鹏触碰了他不曾触碰过的地方。陆鹏听过了她因为陌生体验而发出的细小喘息。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143cm的娇小身躯被按在陌生的床单上。嫁衣般绯红的脸颊因为另一种原因滚烫。软糯的声音压成了断续的呓语。
那些本该属于他的。
卫凛岳睁开眼,侧头看向熟睡的余悦,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她恬静的脸上。
她还是他从小认识的那个余悦。
她也已经不是了。
他整夜没睡。
第二章 与青梅萝莉娇妻回门
卫凛岳几乎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儿,梦里全是些乱糟糟的场景:会儿是余悦穿着校服站在302门口冲他笑,问他一会儿一起吃早餐吗?
一会儿是她被一个看不清脸的高个男生搂着拐进陌生的楼道。
他喊她,她却没听到似的不回头。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余悦不在身边。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和油花噼啪的声音,还有她轻轻哼歌的调子,不知道是哪首短视频平台上的口水歌。
听着十分悦耳。
卫凛岳坐在床边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自己的情感果然还是放不开……然后低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叠好的衣服。
当然不是他自己叠的,他的衣服从来都是随便一扔。深灰色的polo衫,黑色休闲裤,连袜子和内裤都配好了放在最上面,叠得整整齐齐。
卫凛岳从小就不服管,但是余悦家里教育女儿,内务这方面一向是军人标准。
好在新婚之后没给自己叠个豆腐块出来。
这是余悦给他备好的回门衣裳。
他穿上衣服走出卧室,余悦正端着一盘煎蛋从厨房出来。
盘子有点大,余悦身高太矮……像是小孩一样摇摇晃晃。
她还穿着昨晚那条淡粉色荷叶边睡裙,头发随便扎了个可爱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被灶火烤出了一层汗。
“醒啦?”她放下盘子,踮起脚尖仰着脸看他,“快去洗漱,吃完饭化了妆咱就出门。我妈刚才发消息问咱几点到呢。”
卫凛岳含糊地应了一声,进了卫生间。
挤牙膏的时候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白里带着血丝,眉心皱着。
卫凛岳很清楚,自己看到余悦端着做好的早餐出来,心里还是疼惜的。
但是,为什么不给我?为什么……
算了,多想无益。
他低头漱口,凉水拍在脸上,把那些睡了一夜还没散干净的念头压下去。
余悦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大概以为昨晚的对话已经翻篇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说完了就完了呗。
余悦心里始终觉得跟别人的情感史不过玩玩,最后还是要落回卫凛岳的巢中的。
别管之前如何,自己身份转变以后保持忠贞就可以了。
而且,她最爱的本来也是卫凛岳。
跟别人那只是青春期的好奇与悸动罢了。
可惜卫凛岳也不知道余悦脑中的这些念头,如果他知晓了,少不了要跟余悦大闹一场。
世间最痛,少不了自己最珍视之物被对方轻易予人,而自己一时半会还不能发作。
不能发作!
卫凛岳狠狠擦干了自己的脸,走出卫生间,坐下跟身形稚嫩娇颜带粉的青梅新婚妻子吃早餐。
他们的新房在城东一个新开发的小区,离大院大概十分钟车程。
两家父母本身份房就在对门,所以所谓的“回门”,不过是两人一道回趟共同的家,去301和302走一圈。
卫凛岳开车,余悦坐在副驾上对着遮阳板后面的镜子涂唇釉。
她今天穿了一条西瓜红的连衣裙,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裙摆刚好到膝盖,露出两条细白的小腿。脚上是一双圆头的玛丽珍鞋,走起路来会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她把唇釉收进小包里,偏过头冲他笑:“好看吗?”
卫凛岳瞟了一眼。她涂的是那种偏粉的豆沙色,衬得嘴唇水润润的,像刚剥开的荔枝。
想吃一口。
“好看。”他说,声调平平。
余悦没在意丈夫的敷衍,满意地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
车拐进大院的时候,门岗一眼就认出了卫凛岳的车,远远就抬起栏杆招手。这个大院里每一棵树每一块地砖卫凛岳都无比熟悉,他在这片红砖楼之间长了十八年,每一个拐角都留下过他和余悦的身影。
大院一进门的花坛边上余悦摔过一跤,膝盖磕破了皮,他背着她,她在他的背上一路哭回家;那个车棚下面俩人躲过雨,余悦缩在他怀里,校服外套湿了个透;那个篮球架是他教她投篮的地方,她力气太小,球连篮板都没碰到过几次,每次都要他举着她才能把球扔上去。
卫凛岳把车停在五号楼楼下。
三楼的窗户开着,能听见两家大人说笑的声音。看样子两家人早就在301聚齐了,就等着新人回来呢。
余悦解开安全带,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她的手掌很小,只能握住他三根手指,掌心温热。
卫凛岳低头看她。
“走啦。”她眉眼弯弯:“咱爸咱妈等急了。”
卫凛岳不得不承认,余悦虽然外表稚嫩,但确实有一种勾人的魔力。
明明是看惯了的脸,自己却突然心跳加速了。
五号楼的电梯是后来加装的,一开始家属楼压根没有电梯,这种加装的电梯运行起来轰隆隆响,轿厢里的灯光昏黄。
余悦趁电梯里没人,踮起脚尖蹦跳了一下,飞快地在卫凛岳下巴上亲了一口。
他太高了,她铆足了劲也只能够到下巴。
卫凛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怕她摔了。
电梯门打开,301的门果然敞着,里面传出两家父母热闹的说话声。
“回来了回来了!”余悦的妈妈第一个站起来。她围着围裙,手里还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看见女儿进门就笑得合不拢嘴。
客厅里摆了一大桌子菜。
卫凛岳的妈妈和余悦的爸爸一起张罗的,红烧排骨、糖醋脆皮鱼、葱烧海参、四喜丸子,全是硬菜。
两边父母围坐一圈,看见新人进门齐刷刷地站起来,七嘴八舌地问新婚夜住得习惯不习惯、新房有没有什么不适应。
余悦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扑进妈妈怀里,完了又转过头抱住卫凛岳的妈妈,甜甜地喊了一声“妈”。
她嘴甜是天生的,从小到大跟这些长辈撒娇讨巧的话张口就来。
卫凛岳的妈妈被她喊得心花怒放,搂着她不撒手,连连说这孩子真好,真招人疼。
卫凛岳站在客厅中央,扯了扯嘴角。
他认为自己伪装得还行,情绪应该没有露出来。
“凛岳?怎么站着不动,过来坐啊。”他爸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位子。
卫凛岳走过去坐下,接过父亲递过来的茶杯。
这茶是铁观音,是他爸珍藏的那罐。
一家人在客厅里寒暄了一阵,话题从婚宴上哪位老战友喝多了出洋相,一路聊到两人大学开学要带什么行李。
卫凛岳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的时候点头应一声,笑得恰到好处。
直到他妈妈把他拉到厨房里。
“凛岳,你过来帮妈看一眼这个水龙头,好像有点滴水。”
厨房的门虚掩着,客厅里的说笑声隔了一道木板,变得模糊。
他妈根本没看水龙头。
她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带着多年养儿子养出来的敏锐。
“你怎么了?”她压低声音:“刚才从进门就看你不对劲。跟悦悦吵架了?”
卫凛岳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台面上的一块瓷砖。
厨房的台面是水泥砌的,部队的家属楼就是这样,设计十分老旧,后来他爸爸找来警卫连的兵,给铺了一层瓷砖。
卫凛岳这个动作他妈太熟悉了。
卫凛岳从小就这样,心里有事的时候不爱说话,就喜欢拿手指头摩挲东西。
这孩子,心里有事。
“没有,妈。”他抬起眼,扯出一个笑,“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他妈看了他几秒,卫凛岳不确定她信没信。
“大喜的日子,别绷着脸。”她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声音放得更低了。
“悦悦那孩子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是真的把心都给了你,你可千万别辜负人家。”
卫凛岳面皮微微一抽。
她确实把心都给了他。只是不止给了他。
她最宝贵的东西,自己这辈子都只能看着别人占有。
他没说这句话,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妈。”
十二点开饭。
一大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卫凛岳的爸爸和余悦的爸爸开了瓶白酒,两位妈妈喝红酒,给俩新人倒了果汁。
余悦全程都坐在卫凛岳旁边,贴得很近。
她夹菜的时候胳膊会蹭一蹭他的手臂,喝水的时候也会侧过头看他一眼,好像必须确认他在身边才安心一样。
就好像一个小动物。
她又剥了一只虾放进卫凛岳碗里,虾壳剥得干干净净,连虾线都挑出来了,只留着尾巴那截壳方便拿。
她把虾举到他嘴边,仰着脸等他张开口。
卫凛岳张开嘴,她就把虾塞进去,指尖碰了碰他的嘴唇,然后满意地收回手,在自己的餐巾纸上蹭了蹭指头上的油。
两家大人看着这一幕,互相使了个眼色,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看这丫头,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余悦的妈妈摇头笑道。
“在家的时候连碗都不洗,现在给凛岳剥虾倒是剥得利索。”
“妈!”余悦抗议地叫了一声,脸微微泛红。
卫凛岳的妈妈举着手机给这一幕录像,嘴里念叨着真好真好,这场面她盼了十八年了。
卫凛岳看着碗里越堆越高的菜,这里面是余悦给他夹的排骨、鱼肉、虾仁、丸子,每一样都是她先尝过一口觉得好吃,才又夹出新的放进他碗里的。
有一瞬间,他竟然真的忘了昨晚的事。
余悦趁着长辈们碰杯的间隙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尝那个红烧肉,咱爸的手艺退步了,没有你做的好吃。”
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扫在他耳垂上,勾得卫凛岳心里痒痒的。
他说:“嗯,我回去给你做。”
余悦冲他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吃过午饭,两家人聚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余悦的妈妈翻出了两人小时候的相册,一页一页地翻给亲家看。
“这是他们俩刚出生的照片,你看,就隔了四个小时,都是在237医院生的。凛岳是凌晨,悦悦是天刚亮那会儿。”
她指着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婴儿照,“那时候护士把他俩放在一个保温箱里,俩孩子挨着躺在一起,你还别说,俩人在一块就一点都不哭,一分开就哭。”
卫凛岳看着照片里那个皱巴巴的、还没巴掌大的小婴儿,再看看现在一米九的自己,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唯一和“小”沾边的时候。
相册翻到一张幼儿园的照片。
余悦穿着白色的小裙子站在滑梯顶上不敢下来,小脸憋得通红,下面的卫凛岳张开双臂仰头喊她。
“这张我记得。”卫凛岳的妈妈笑出声,“凛岳在下面站了快半小时呢,怎么也不肯走,非要等悦悦下来。最后是老师上去把悦悦抱下来的。”
余悦窝在沙发角里,抱着靠枕,耳尖红红的,依偎着身边的卫凛岳。
她悄悄把脚伸过去,用脚尖碰了碰卫凛岳的小腿。
卫凛岳偏头看她。
她不说话,只是冲他眨眨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翻相册。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卫凛岳去了一趟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路过小时候住过的那个房间门口——现在改成了老爹的书房——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格局没怎么变,只是他的单人床换成了书柜,墙上还留着几张褪色的篮球海报,书桌抽屉里塞满了他高中时期的试卷和笔记。
窗台上摆着个落了灰的高达模型,是他十岁生日那年余悦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给他买的。
他站在窗前往下看,看到了楼下那个旧篮球架。
上面的铁圈已经生锈了,篮板上的白漆斑驳脱落。
他以前经常在那里打球,余悦就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写作业,写完了就托着腮看他投篮。
她看不懂球,只知道他投进了就鼓掌。
卫凛岳那会儿也喜欢给自己心里的女孩秀技术,经常玩点花的,欧洲步,拉杆上篮什么的。
要不是这个篮球架不结实,卫凛岳肯定还会扣篮给余悦看。
卫凛岳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
余悦探进半个脑袋,看见他在里面,就把门推开走进来,顺手把门虚掩上。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她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楼下看,“看什么呢?”
“篮球架。”
余悦也看到了那个篮球架,忽然笑起来:“你还记不记得你高一的时候非要教我投篮?我投了快一百个,一个没进,最后你把我举起来让我扒着篮筐把球放进去的。”
“你后来哭了。”卫凛岳说,“说我把你的裙子弄脏了。”
“那条裙子是我最喜欢的。”余悦哼了一声。
“后来我不是给你补了一条一样的吗?”
“嗯,”余悦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我到现在还留着呢。”
卫凛岳低头看她。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浅金色。
余悦察觉到他在看自己,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的耳朵又红了,但这次没有躲开,而是踮起脚尖,两只手揪着他胸口的衣料往下拽。
卫凛岳被她拽得弯下腰,然后她凑上来,嘴唇贴上他的。
她的嘴唇柔软温热,他尝到了唇釉的甜味,和她本人更清淡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卫凛岳有些分不清,怀里这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萝莉佳人真的是那个把处女轻易给了一个男同学的少女吗?
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
她的后颈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拇指能感受到她颈动脉在皮肤下轻轻的搏动。
卫凛岳突然发现,自己只要一使劲,怀中佳人就会香消玉殒。
余悦发出一声细小的嘤咛,身体整个贴上来,胸腔里的心脏隔着布料把震动传到他胸口。
窗外树上的知了叫得震天响,楼下的水泥地反射着午后的白光。
他们在这间装了十八年回忆的旧屋里站着接吻。
傍晚时分,两人告别了父母,开车回新房。
回到新房,余悦洗了澡换上睡衣,窝在沙发上回手机消息。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路过卫凛岳身边,沐浴露的香气扑了他一身。
卫凛岳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电视,但屏幕上放的什么他根本没在意。
他的视线偶尔扫过余悦,看着她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嘴角时不时翘起来,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快十点的时候,余悦忽然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爬过来,把头枕在他大腿上。
她仰面躺着,从下往上看他。这个角度让她看起来更小了,湿漉漉的头发散在他腿上,发梢把他的裤子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凛岳。”她叫他。
“嗯。”
“你今天不太高兴。”余悦的语气斩钉截铁。
卫凛岳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电视屏幕的光里亮晶晶的,倒映着不断变幻的色彩。
她发现了。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伸手攀上他的手臂,五指收拢,“你是因为昨晚的事,对不对?”
卫凛岳的呼吸顿了一瞬。
余悦把脸转向他,一侧的脸颊压在他腿上,被挤得鼓起来:“我跟你说了嘛,我们都结婚了,以后我只是你的,我说话算话的。”
卫凛岳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她一缕湿发。
他今天不是没有想过把这件事翻过去。
中午在父母家,余悦靠在他身边给他剥虾夹菜的时候,他是真的差一点就忘了。
但当环境安静下来的时候,那些画面又像潮水一样退了回来。
他脑子里有一个画面始终挥之不去——陆鹏站在校门口,单手撑着篮球架的立柱,冲余悦笑。
那个笑容是游刃有余的猎人的笑。而余悦仰着头看他,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
那之后的每一个傍晚,他以为余悦在图书馆上晚自习的傍晚,她有没有进过陆鹏家那扇门?
他不敢想,却又止不住地去幻想那些让自己血压高涨的画面。
余悦似乎从他沉默中体会到什么,轻轻地叹了叹气:“哎,凛岳,你不信我。”
“不,我信。”卫凛岳说,顿了一下,“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个事。”
余悦攥着他手臂的手指箍紧。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地待了一会儿,直到电视里播完了一集电视剧自动跳到下一集,片头曲叽叽喳喳地响起来。
十一点,余悦困了。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泪水,拉着卫凛岳的衣角往卧室走。
卫凛岳帮她掖好被角,躺在她边上看她很快合上眼,呼吸变得均匀。
他没有上床,关上卧室的灯,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独自去了书房。
他在书桌前坐了很长时间,灯也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条纹。
然后他打开了电脑。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或许只是需要一个答案,或许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他翻遍了陆鹏所有社交平台,查遍了公用网络空间可能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大部分秀恩爱的东西都被陆鹏设为仅好友可见了,但是卫凛岳总是有一些双方共同的好友,通过他们的关系他找得到那些被锁起来的照片。
他找到了那些照片——那些他几个月来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的照片。
陆鹏的镜头里,余悦坐在篮球场边的台阶上吃冰淇淋,阳光把她棕色的头发染成偏深的栗子色。
她没看镜头,全神贯注地舔着甜筒,嘴角沾了一小片奶油。
陆鹏的配文只有两个字:家猫。
另一张是雨天,陆鹏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伞面倾斜,只看得见伞下两只紧扣的手:只大而骨节分明,另一只小得几乎被攥没了,指甲涂着淡淡的粉色。
配文:我不放手。
还有视频。
学校后门那条巷子里,余悦被抵在墙上亲吻,滋滋的水声十分明显,陆鹏在用力地吸她的嫩舌,使得她的脚尖微微踮了起来。
陆鹏太高了,她得踮着脚才够得到。
视频只有几秒,画面昏暗模糊,但卫凛岳认得出她身上那件校服、那双自己熟悉的帆布鞋。
评论区里清一色的调侃:陆哥牛逼,余悦跟她那个邻居分了没?赶紧彻底挖过来。
陆鹏在下面回了个戴墨镜笑的表情,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紧接着,是重头戏。
是卫凛岳从别人那里得知的陆鹏海外网站账号。
点进去,翻了翻,去年有个视频。
视频标题写着“143cm合法萝莉初夜实录”,时间戳显示是自己察觉到余悦“忙”起来的那段时间。
视频刚开始的画面是一间满是少女气息的卧室,那是余悦的房间。
他认出了墙角那个他高中时送她的兔子抱枕,兔子的耳朵被压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下。
陆鹏的手。
那只手正抓着一个娇小裸体的髋骨。
视频的焦距和光线都调过,画面清晰度很高。
余悦跪趴在碎花床单上,白皙娇嫩的躯体在暖黄色床头灯下泛着光。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边睡裙,裙摆已经被掀到腰际,露出底下完全没有布料遮挡的、浑圆小巧的臀瓣。
她的一双腿又细又白,膝盖并拢着微微颤抖,脚趾蜷缩着。
“不要……陆鹏、不要这样……”视频里传来余悦的哀求,声音软糯得像是化开的棉花糖,尾音上扬着、颤抖着,夹杂着……渴望?
视频里的余悦并不是完全的抵触,她有一些渴望,渴望后续的事。
陆鹏没说话,只是用手掌按住她纤细的后颈,将那张瓷娃娃般精致的小脸压进枕头里。
他的另一只手掰开她紧闭的大腿,膝盖顶开她并拢的膝弯。
少女的私处在镜头前一览无余:那是一片比周围肌肤更浅的粉色,阴阜光滑,像剥了壳的鸡蛋,没有一丝毛发,两瓣幼嫩的肉唇紧紧闭合着,中间只有一道细细的缝隙。
卫凛岳看着屏幕,看着那个从出生起就和他形影不离的女孩,此刻正以最屈辱的姿势暴露在另一个男人面前。
他应该愤怒,应该砸了电脑冲出去找陆鹏算账,可他感觉到自己灰色短裤的裆部正在飞速隆起。
滚烫的肉棒顶着布料翘起,龟头卡在裤腰的松紧带边缘,渗出一滴晶莹的液体。
他没有管自己硬起来的下体,而是继续看视频。
视频里陆鹏的肉棒正抵在余悦的穴口。
那是一根和少女娇小体型极不相称的巨物——紫红色的龟头胀得发亮,青筋环绕柱身暴起,整根阴茎少说有十八厘米长,龟头最粗处有少女手腕般粗细。
卫凛岳冷笑,没有自己的大。
陆鹏握着根部,用龟头把那两瓣幼嫩的阴唇向两边分开,露出里面湿漉漉的、正在紧张收缩的粉肉,然后来回磨蹭着穴肉。
他的马眼顶在那道细缝上,一滴粘稠的前液滴落,在少女的阴阜上拉出一道银丝。
“唔♥……好奇怪……那里、那里不可以♥……”余悦的声音变了调,从哭腔里透出一丝颤抖。
她的屁股不自觉地往后拱了一下,像是不小心把那根滚烫的龟头吞进去了半寸,又惊慌地往前缩。
粉色的穴口被撑开了一个小洞,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肉壁。
陆鹏闷哼一声,腰往前猛地一挺。
视频里传来一声闷响,是肉体撞击的沉闷声音。
余悦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双手死死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她发出一声被碾压的悲鸣,声音尖锐短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啊,卫凛岳确认,那是余悦处女膜被贯穿时她发出的声音,是身体最私密处被异物撕裂的惨叫。
是本该由自己,在昨夜听到的声音。
这本该是属于自己的。
粉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红色的血迹,像是雪地上绽放的红梅。
陆鹏没有停下,反而掐着她的腰,将那娇小到像是娃娃的身体往自己胯下按。
肉棒一点点碾开紧窒得可怕的处女白虎嫩穴,每一寸推进都伴随着少女凄厉的哭叫。
那些褶皱太窄、太紧,像是被强行撑开的橡皮筋,死死箍住入侵的异物。
“我的天啊,你还是处女……卫凛岳居然没有对你下手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哎呀,好紧啊,余悦,你下面真是名器。”
“唔嗯♥♥……痛、好痛……陆鹏你骗我♥……你说只蹭蹭的♥……呜嗯♥♥……”余悦的声音断断续续,哭腔里混杂着越来越重的喘息。
卫凛岳看着屏幕上那个被贯穿的娇小身影,看着那根粗黑的肉棒在粉嫩的小穴里缓慢进出,带出一缕缕混着处女血的透明黏液。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喉结上下滚动。
他强迫自己看下去,看余悦从最初的剧烈挣扎到身体的颤抖逐渐变缓,看她的哭声从尖锐变为呜咽,再从呜咽变为带着鼻音的闷哼。
视频的时间在流逝。
画面里陆鹏的抽插开始变得顺畅,每一次挺进都会带出更多的淫水,透明的爱液顺着余悦的大腿内侧流下,床单上晕开一片片湿痕。
少女的抗拒逐渐变弱,屁股甚至开始不自觉地迎合。
当陆鹏的肉棒顶到最深处时,她的腰往下沉,然后屁股往后拱,这是食髓知味,开始主动把那根巨物吞得更深了。
“哈啊♥……那里、顶到了♥嗯唔♥……好奇怪、肚子里面好奇怪♥……”余悦的声音柔软极了,压抑的喘息里夹杂着更多颤音。
她的小腿开始不自觉地在床上蹭动,玉白嫩足开始舒张着莹润的脚趾。
陆鹏狠狠地继续凿击,余悦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切声音都在性爱的碰撞中化成了碎片。他在这个体位里连续抽插了十几分钟,射了第一次。
陆鹏抽出自己的肉棒,发出“啵儿”的一声 ,余悦也娇吟一下,乳白色的精液从少女紧闭的小穴口溢出,混着血丝和她的爱液,顺着大腿根流到膝盖窝。
他拔出肉棒时,那根沾满了淫水和精液的凶器上闪着淫靡的光泽。
余悦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娇小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痉挛。
一对比A罩杯还小的嫩笋一般的鸽乳被陆鹏揉搓着,乳晕是浅浅的粉色,乳头挺立着,像两颗待摘的樱桃。
那具赤裸的娇躯上全是汗水,碎发粘在额头上,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唾液。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
陆鹏把她翻过来正面,掰开她合不拢的双腿架在肩上,每一下的冲刺都又快又狠,拍打声在房间里回荡。
余悦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嘴里漏出的声音全是含糊不清的娇吟和鸣叫。
陆鹏就像弹奏乐器一样对待她的身体,让她不断发出悦耳的淫靡之音。
她开始主动挺起腰,双手攀上陆鹏的脖子,手指插入他的发间,甚至在陆鹏低头含住她乳尖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最后的那段视频里,余悦已经彻底沉浸在了快感中。
她坐在陆鹏身上,主动摇着腰,双手撑在他胸口,小小的鸽乳随着起伏的频率上下晃动。
她的眼神迷离涣散,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唾液,嘴里喃喃念着“好舒服、好深、再快点”之类的自言自语。
陆鹏抓着她的屁股,自下而上的冲撞频率越来越快,最后把她整个人按在怀里,肉棒深埋进子宫口,射了第三次。
余悦的身体剧烈弓起,整个人紧绷着痉挛了几秒钟,然后软软地趴在陆鹏身上。
她的穴口还在无意识地收缩,白色的精液混着透明的爱液被挤压出来,顺着陆鹏的阴囊滴落在床单上。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带着满足的叹息,像只被喂饱的猫,软软地蹭着主人的胸膛。
卫凛岳看着屏幕上那个高潮后陷入沉睡的娇小躯体,看着她脸上满足的、恬静的萝莉脸,看着那些从穴口溢出的别人的精液和处女血。
卫凛岳关掉了页面。
他靠在椅背上,在黑暗里望着天花板,胸腔里像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他的肺。
原来他当了陆鹏的背景板整整好几个月啊。
而且是那种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的背景板——每天放学去接余悦的时候,说不定陆鹏就在操场那头看着,嘴角挂着嘲弄自己的笑容。
他想起中午母亲在厨房里说的那句话:“悦悦那孩子你把心都给了她,别辜负人家。”
他想起余悦傍晚说的话:“我保证以后只跟你在一起。”
可他想起来的远不止这些。
他想起来余悦新婚夜窝在他怀里,两个人亲热的时候她完全不痛,甚至还有兴奋高潮的余韵。
余悦毫无初夜该有的紧张生涩,她早就在不知道哪张床上被开发得十分透彻,被引导着摸透了该怎么取悦男人的方式。
余悦似乎真的无法理解,这层膜代表的远不止是一层膜。
它代表的是——在她最隐秘最私密最不可替代的时刻,站在她身前的那个人,不是他。
她选择了让别人进入,而那个人知道她身体的秘密,他在之前就摸遍了她每一寸,而自己一无所知。
余悦不知道这件事对他意味着什么,也永远不会知道。
因为她被陆鹏压在床上的时候,大概连一个念头都没分给过对门那个还在傻等她的卫凛岳。
书房的窗外传来远处几声犬吠。
月亮爬上中天,月光白惨惨地洒在书桌上。
卫凛岳侧过头,看到自己倒映在电脑屏幕上的脸,面无表情的,眼睛里只有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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