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射雕英雄后传之蛊劫 (3-4)作者:smilydevil

[db:作者] 2026-07-24 16:17 长篇小说 7310 ℃

【射雕英雄后传之蛊劫】(3-4)

作者:smilydevil

2026/07/23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是(20%)

字数:14,023 字

              第三章:襄阳急变

  大胜关陆家庄的清晨,比往日多了一分肃杀与凝重。

  黄蓉刚走进陆家庄议事厅,就看到一名风尘仆仆的丐帮弟子便已跪倒在地。他身上的百衲衣被荆棘划得稀烂,鞋底磨穿,满脸皆是惊惶与汗水,手中死死攥着一封盖了鲁长老印信、加了三道火漆的急信 。

  “报——报帮主!襄阳出大事了!”那弟子声音沙哑,重重磕下头去,“京西南路舵主白锦荣老爷子,在聚贤宴上与污衣派兄弟起了争执,白舵主失手击伤污衣弟子,随、随后……污衣派几位六袋弟子不知怎的突然发了狂,竟然联合袭击了白舵主!拦都拦不住,白长老把他们都杀了,接着便当场七孔流血而死,如今襄阳城内两派弟子已经红了眼,眼看就要在街头火拼,鲁长老快压不住了!”  乍闻噩耗,黄蓉的长睫剧烈颤动了一下。接任帮主以来,她大半时间都在与郭靖四处游历,或是在桃花岛上相夫教子,中原的丐帮帮务与两派纠纷,向来是由鲁有脚等一众长老代理,她最多也不过是在岛上接着书信,出几个聪明点子罢了。

  怎料在这郭靖刚刚离开的节骨眼上,竟然发生了即便是轩辕台前污衣净衣两派之争也未曾引发两派喋血帮众暴毙这等惊天大案。她那绝美的脸蛋上虽极力维持着平静,可藏在绿衫袖口里的手指,却已有些微微发僵。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天下第一大帮之主”这八个字背后,压下来的千斤重量。

  ”此刻靖哥哥不在身边,我一定要做好这个帮主。稳住大宋后方。“黄蓉暗自下定决心。

  “娘亲,那个人在说什么呀?芙儿怕……”

  一声奶声奶气的啼哭打断了沉闷的空气。三岁的郭芙正死死拽着黄蓉淡绿色的裙角,小脑袋埋在母亲的大腿后面,被那传信弟子满脸风尘的邋遢模样吓得身子直发抖。

  黄蓉心头一软,那股因骤闻噩耗而悬起的慌乱被母性盖了过去。她顺势蹲下身,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纤手轻轻拍着郭芙的后背,柔声安抚道:“芙儿乖,不怕不怕。这是丐帮的叔叔,有要紧的事情跟娘亲说呢。芙儿最勇敢啦,去旁边吃点桌上的糕点,等娘亲一会儿好不好?”

  哄了一阵子,黄蓉又往女儿手里塞了一块甜糕,看着郭芙止住了眼泪,怯生生地挪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她这才重新站起身,望向跪地的弟子,一双杏眸已冷凝如冰,沉声喝道: “慌什么!把信拿来,喝口茶,气喘匀了再说话。”  那弟子被帮主眼神中的镇定所慑,咽了口唾沫,勉强按捺住惶恐。

  黄蓉撕开火漆,展信速览。信是鲁有脚亲笔所书,字迹因苍促而显得颇为凌乱,信中所言与这弟子报上来的大体无二,但字里行间那股按捺不住的焦灼,却让黄蓉的心思愈发沉了下去。她一边飞快地扫视着信笺,一边抬起一双清冷的清眸,看着眼前的传信弟子身上。

  “你说白舵主设下聚贤宴,这场宴会究竟是做什么用的?”黄蓉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弟子抹了抹嘴边的茶水,赶紧躬身答道:“回帮主,白舵主平日里和襄阳守将、城里的大商贾走得极近。这场聚贤宴,本是他为了调理襄阳城内各家掌柜、豪杰的关系而设的。谁知宴席刚办到一半,污衣派的几位兄弟便闯了进去。”  “他们究竟吵的是什么?能让白舵主在贵客面前失了分寸?”

  “吵、吵的是蒙古人借道的事!”传信弟子打了个哆嗦,颤声道,声音小了许多,“最近蒙古拖雷借道宋境,这么大的动静,白舵主却下了死命令,不让兄弟们动一兵一卒。污衣派的兄弟们忍不下去,在宴席上指着白舵主的鼻子痛骂,说他胆小怕事、迟迟不肯对蒙军动手,是卖国求荣!净衣派的兄弟自然不依,喝斥他们以下犯上、密谋谋反……双方一开口就带着极强的攻击性,白舵主气极了,这才出手教训。”

  黄蓉眉头蹙得更深,信中鲁有脚也提到了这桩争端。她当然知道净衣污衣宿怨已久,可她总觉得两派平日里纵不和,也绝不至于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顾忌地彻底撕破脸。这其中,倒像是有人在两头故意拱火一般。

  “那几位六袋弟子又是如何出手的?白舵主武功远在他们之上,若非被逼入绝境,断无将他们全部格杀的道理。”

  “帮主,这正是最邪门的地方!”传信弟子脸色惨白,声音哆嗦得厉害,“起初那几位兄弟中掌后,非但没退,反而双目圆睁,身上好似突然爆发出一股毫无痛觉的怪力,疯了似地联手围攻。可白舵主也是……白舵主也像是突然杀红了眼!他那副模样,根本不像他平常稳重持重的样子。当时旁边不少掌柜和兄弟上去拉架,拦都拦不住,白舵主却跟失了心智一般,根本不是被逼得毫无退路,倒像是存心要将他们置于死地,下手招招狠辣致命!等他把那几个污衣兄弟全打死了,自己也僵在了原地,不过眨眼功夫,就七孔流血,跟着气绝了!”

  黄蓉听罢,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如果说污衣派弟子发狂还能用一时激愤来解释,那连向来持重的白锦荣也突然“杀红了眼”、失去理智般痛下杀手,绝对不是寻常江湖斗殴该有的样子。两帮人马倒像是同时中了某种迷心失智的阴毒法门。

  中原武林之中,控心失智的法门当然存在。当年丐帮叛徒彭长老那一手炉火纯青的【摄心术】,能让心志不坚者乖乖听命,做出种种违背本心之事。而她自己修习的【九阴真经】中也有玄奥无比的【移魂大法】,能以双目和心力慑服旁人。爹爹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更是可以让武功高手难以自制,连老顽童周伯通都无法抵挡。若说两派弟子是在争吵中被人暗施了这等迷心手段,导致心智大乱、自相残杀,倒也解释得通。

  可是,那行凶者倒地便罢,白舵主临死前的“七孔流血”,却又明明白白像是中了某种霸道无匹的剧毒。控心之法与见血封喉的剧毒混杂在一起,化作了眼前这副毫无征兆、惨绝人寰的暴毙场景。黄蓉只觉得脊背微微发凉,她十分确信,无论这幕后黑手究竟是何方神圣,此人的手段之阴狠、心思之深沉,绝对是江湖中少有的极恶歹毒之人。

  “鲁长老现在如何处理的?可有请郎中验尸?”黄蓉收起急信,沉声追问。  “鲁长老赶到后,凭着威望强行把两派火拼的苗头压了下去,随即把白舵主和行凶弟子的尸首,一并运到了城外常年封闭的冷水大冰窖里停放。鲁长老本想请城里的名医瞧瞧,可白家的人哭闹得厉害,污衣派也叫嚷着是净衣派下了毒手。两边盯着紧,鲁长老担心外人验尸会出漏子,便下死命令封锁了冰窖,只等帮主您亲自回去定夺啊!”

  听到这里,黄蓉已经彻底了然。这桩案子若是处理不好,整个京西南路的丐帮基业便要在襄阳彻底瘫痪。

  她暗暗咬了咬银牙,将手中的信笺捏成了一团碎纸。此时此刻,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儿女情长、昨夜羞思,襄阳那边的万万千千丐帮手足,正悬在悬崖勒马的生死关头。

  “我知道了。你下去歇息,待会我让陆家多给你十两银子作为脚程盘缠。”  打发走传信弟子,黄蓉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意。她走到太师椅旁,将吃得满脸是渣的郭芙一把抱起,温柔地用丝帕擦了擦女儿的小脸,片刻也不敢耽搁,当即拉着郭芙来到陆家庄正厅,寻到了正在调配陆家子弟的陆冠英与程瑶迦夫妇。

  “冠英哥,程姐姐,襄阳前日出了剧变,如今靖哥哥他北上未归,可我必须立刻连夜赶回襄阳主持大局。”。

  听了黄蓉的话,陆冠英面色一变,当即按住剑柄:“小师姑,襄阳乃兵家重地,丐帮若乱,大局不保!要不要带些陆家庄好手随你同去?”

  “不必,此事甚为诡异,敌人来路不明,人多反而打草惊蛇。只是……”黄蓉转过头,目光落在正厅屏风后,正在跟丫鬟捉迷藏的那个娇小身影上,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温柔与不舍,“芙儿今年才三岁,江湖险恶,此去襄阳更是吉凶难料。我想将芙儿托付给瑶迦照顾数日。”

  程瑶迦上前一步,温柔地握住黄蓉的手,宽慰道:“小师姑尽管去,你我妯娌多年,芙儿便如我的亲生骨肉一般。在这陆家庄内,绝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黄蓉感激地捏了捏程瑶迦的手掌,又转向陆冠英:“如果靖哥哥有任何消息,请务必飞鸽传书,我定会速速赶回。”

  陆冠英赶忙抱起双拳,神色肃穆,沉声应道:“小师姑放心!只要北边有一丝风吹草动,陆家庄的太行青鸟定会以最快的脚程,将消息送到襄阳城中!”  黄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弯下腰走到屏风后,一把将郭芙抱进怀里。  “娘亲……你要去哪儿呀?带上芙儿好不好?”郭芙拽着黄蓉淡绿色的衣角,奶声奶气地撒着娇,大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灵动。

  黄蓉只觉得心头酸软,平日里她对这个女儿便异常怜爱,事事纵恣,此时分别,更是如割肉般难受。她凑过去,在郭芙白嫩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柔声道:“芙儿乖,襄阳有坏人作祟,娘亲去打大坏蛋。你在这儿听程姨娘的话,等娘亲回来,给你带襄阳城最好吃的酥糖,好不好?”

  “好啊好啊!芙儿听话,娘亲要快点回来哦!”郭芙懂事地搂了搂黄蓉的脖子。

  黄蓉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将女儿递到程瑶迦怀中。她决绝地转过身,一袭绿衫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快步跨出庄门,翻身上了那匹郭靖留下的小红马,飞驰而去。

           ***  ***  ***

  不过一日,黄蓉便身负打狗棒,冲进了丐帮在襄阳分舵的议事厅,净衣污衣两派的弟子各据一侧,按刀侧目,鲁有脚须发皆张,正死死按着污衣派几位脾气火暴的弟子。见到黄蓉迈进门来,他那张老脸才算松了一口气。

  “恭迎帮主!”

  大厅里的两派弟子虽对着门口躬了躬身,但空气中紧绷杀气却一丝没有缓解,仿佛落下一根针都能激起一片火星。在他们眼里,这位二十出头、看起来娇艳柔弱的年轻女帮主,大半时间都在桃花岛,到底是个没怎么经历过帮派喋血、只是被洪帮主破格传位的小姑娘。就算她再能智计百出,在这个当口,谁也不觉得她能断明白这场泼天血案。

  “帮主!您可要为污衣派死去的弟兄做主啊!” 污衣派人群中,一名身材魁梧、浑身补丁的七袋弟子抢先跨出一步。此人名叫雷大蛮,一双牛眼瞪得溜圆,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白锦荣那老狗平日里就跟城里的汉奸富商勾勾搭搭,蒙古人借道这么大的事,他竟然当了缩头乌龟,不准弟兄们动手!昨夜聚贤宴上,我污衣派的三位六袋兄弟不过是义愤填膺质问了几句,那老狗竟然老羞成怒,使出毒手将他们当场格杀!今日净衣派若不给个交代,弟兄们便砸了这分舵!”

  “雷大蛮,你嘴巴放干净点!” 净衣派前方,一名身着月白绸衫、腰系长剑的年轻男子霍然站起。此人正是白锦荣的独子,人称‘襄阳玉笛’的七袋弟子白子衿。他本是个儒雅俊秀的书生,此时却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得吓人,身体甚至因为剧烈的痛苦与悔恨而微微颤抖。他死死攥着拳头,声音沙哑: “我爹一生为帮中操劳,京西南路哪一年的帮资不是我白家在暗中周旋筹措?昨夜那场宴席,本是为了联络各路英豪,为守卫襄阳出一份力!只怪白某昨夜偏偏去了城外办事!若是我陪在爹爹身边,怎能由得你们这些小人在宴席上生事,生生将我爹逼入绝境?!如今家父暴毙,死状凄惨,我这个做儿子的没能尽孝送终,已是痛心疾首。你们污衣派反倒血口喷人,真当我净衣派无人,觉得白某好欺负吗?!”  “放屁!你不在场,自然替你那老子开脱!白锦荣杀了人,那是他遭了天谴,死有余辜!”雷大蛮破口大骂,‘锵’的一声拔出腰间戒刀。

  “含血喷人,欺人太甚!今日白某便跟你们拼了,以慰家父在天之灵!”白子衿悔恨交加,彻底红了眼,手腕一抖,长剑森然出鞘。

  两边百余名弟子见状,也纷纷怒吼着拔出兵刃,眼看又是一场血溅当场。 鲁有脚急得直跺脚,可他虽有威望,在这种杀父之仇、手足之恨面前,一时间也根本压不住。

  黄蓉藏在绿衫袖口里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此时若是动用内力强行喝斥,或者摆出帮主的臭架子,这群红了眼的汉子不仅不会服气,底下的火拼反而会转入暗处,让整个京西南路彻底瘫痪。

  望着眼前群情激愤的局面,黄蓉美目流转,心中便已有了分寸。

  “诸位叔伯,兄弟,先听蓉儿说一句可好?”

  黄蓉上前一步,暗自运起九阴真经,清脆的声音柔和而清亮,又带着一丝江南女子特有的柔弱与痛心。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杏眸微红,神色间满是悲戚。  这一声软绵绵却不失礼数的“蓉儿”,让大厅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窒了一窒。 白子衿到底是个读过书的儒雅君子,看着眼前这位千娇百媚、却神色哀戚的年轻帮主,想到她接任帮主以来从未亏待过各方,加之自己确实因不在场而心中无底,一时间悲从中来,手中的长剑微微垂下。 连那粗鲁的雷大蛮,迎着黄蓉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一时间也有些哑火,粗声道:“帮主,非是做兄弟的不给你面子,实在是白家欺人太甚!”

  “雷大哥,蓉儿知道污衣派兄弟忠肝义胆,为了大宋不惜抛头颅洒热血。”黄蓉先是一句话捧了污衣派,让雷大蛮脸色一缓。随即,她又转过头看向白子衿,一双明眸里盛满了同情与哀伤,声音愈发温柔: “白兄弟,白舵主为帮中呕心沥血十几年,蓉儿自然是记在心里。白兄弟昨夜因公外出,未能见老人家最后一面,这份至孝之痛,蓉儿感同身受。如今白舵主走得不明不白,白家的人在哭天抢地,蓉儿心里,不比你少一分难受。”

  两句话,如春风化雨,瞬间把两边满腔的怒火卸掉了三分。白子衿听到黄蓉体谅他“因公外出”的无奈,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两派弟子也纷纷冷静了下来,都想听听这个漂亮的女帮主究竟能说出什么道道。

  然而,黄蓉的眼神却在这一刻,骤然冷凝了下来。

  “可是,这惨剧既已发生,你们现在就算把这分舵拆了,把对方全杀了,就能让白舵主复生?就能让那三位污衣派的哥哥活过来?” 黄蓉缓步走到大厅正中央,一双杏眸扫过雷大蛮与白子衿,字字诛心: “雷大哥,你刚才说,白舵主不让大家动蒙古人,是因为他通敌卖国。那我问你,白舵主行事向来沉稳圆滑,他若真是个卖国贼,何必放着大好的退路不走,非要选在襄阳达官显贵、城里大商贾齐聚的聚贤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故意杀人、自绝于天下?他是嫌自己暴露得不够快吗?”

  雷大蛮顿时一愣,挠了挠头,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黄蓉又霍然转身,迎上白子衿那双迷茫而痛苦的眼睛: “白师兄,你虽昨夜不在场,但你博览群书,自然最清楚白长老的武功与脾性。那三位六袋兄弟虽然不弱,但在白长老面前,白长老只需使出一招‘分筋错骨手’,或者点中他们的穴道,便能轻易将他们制服送交帮规处置。他老人家何至于在贵客面前大开杀戒,用最狠辣、最致命的招式把自家兄弟活活打死,自毁一世清明?白师兄,你摸着良心想一想,这符合你爹平日里持重、讲究名声的性子吗?”

  白子衿脸色剧变,如遭雷击,他颤声道:“这……家父平日里连惩治犯错弟子都极少见血,断断不会如此失控……昨夜,昨夜莫非……”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两派的汉子们顺着黄蓉的思路一想,顿时觉得浑身冒起一层冷汗。昨夜那场血案,确实处处透着不合常理的邪门。

  “这就是啦。” 黄蓉看效果达到,深吸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引导力与说服力: “我听说,那三位污衣派兄弟中掌后非但不退,反而双目圆睁,爆发出毫无痛觉的怪力;而白长老失控杀人后,不过眨眼功夫便七孔流血僵死。白兄弟,雷兄弟,你们动动脑子想一想,这天下,有什么武功能让人不知疼痛?又有什么私怨,能让一个高手临死前七孔流血?!”

  黄蓉的声音陡然拔高,清脆如玉石落地:

  “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施展了下毒、或者迷心失智的歹毒妖法,故意挑起我们两派在这个节骨眼上自相残杀!白师兄,那真凶就是算准了你昨夜不在白舵主身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设局!若不是鲁长老奋力压住,今日襄阳城内的丐帮基业,是不是就要在你们手里彻底瘫痪?那个躲在暗处的恶贼,此刻是不是正端着酒杯,看着我们自掘坟墓、拍手大笑呢?”

  一番抽丝剥茧的现场剖析,丝丝入扣,逻辑严密得没有一丝漏洞。 雷大蛮等粗人惊得张大了嘴巴,他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看着眼前这位不过二十出头的黄帮主,眼中原本的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绝顶聪慧的深深折服。而白子衿更是如醍醐灌顶,原本充满死气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对那个害死他父亲的幕后黑手恨意。

  鲁有脚见机极快,立刻躬身大喊:“帮主英明!这案子绝对是外人设的局!”  黄蓉见局势已然被自己牢牢掌控,当即下令: “如今两边死无对证,再打下去只是让这恶人痛快。白兄弟,你且回去安抚好白家家眷。雷兄弟,你带咱丐帮弟兄,速去调查最近城里有没有混入什么可疑人士;”

  黄蓉转过头,看向鲁有脚,眼神清冷而深邃: “鲁长老,速速随我前往冷水大冰窖。本帮主要亲自验尸!在死因查明之前,谁敢在城中私斗,便是中了奸人离间之计的帮贼,按帮规严惩不贷!”

  “谨遵帮主法旨!” 这一回,白子衿与雷大蛮对视一眼,齐齐抱拳躬身,心服口服地退了下去。

              第四章:冰窖验尸

  襄阳城外十里,深藏一座常年封闭的冷水大冰窖。这冰窖本是城中富商夏日储冰之所,但家族没落荒废后,便由丐帮接管 。石门厚重如城,推开时发出低沉的摩擦声,森森寒气如活物般扑面而来,混杂着陈年霉味,灯油燃烧的味,还有一股极淡的草药香。黄蓉一袭淡绿劲装,腰悬打狗棒,立于窖口,九阴内息悄然流转全身,抵御刺骨冷意。她身后跟着鲁有脚与两名曾当日参与聚贤宴的污衣派弟子,脸色皆是凝重。

  “帮主,尸首都在这儿了,原封不动。”鲁有脚低声汇报。

  黄蓉微微点头,面色清冷。她走上前,首先停在白锦荣的尸身旁。这位昔日威风凛凛的净衣派大舵主,此刻浑身僵硬,脸上残留着极度狰狞的表情,七孔流出的血迹已被冻成了黑紫色的冰碴。

  黄蓉从袖中探出青葱玉指,先是搭在白锦荣冰冷的手腕上,一缕九阴内力顺着指尖探入,游走片刻。随即,她从腰间抽出一枚银针,深深刺入白锦荣的喉头与腹部,拔出一看,银针亮白如初,并未变黑。

  “不是寻常鹤顶红、断肠草之类的见血封喉毒药。”黄蓉秀眉微蹙,喃喃自语,“五脏六腑虽有受损,却并非毒发溃烂,反倒像是……气血逆流,爆裂而亡。”  她又转过身,走向那三名污衣派弟子的尸首。这三人身上皆中了白锦荣的成名绝技,骨骼碎裂,但奇怪的是,他们的双目到死都死死睁着,眼球布满血丝,面部肌肉极度扭曲,毫无中掌中招后的痛苦退缩之态,反而透着一股不死的疯狂。  黄蓉心中一动,转头看向随行的一名丐帮弟子。此人正是当晚在聚贤宴上伺候、后来跟着一起进入宴席内厅的四袋弟子阿旺。

  “阿旺,你过来。”黄蓉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冰窖里激起阵阵回音。

  阿旺打了个哆嗦,赶紧跪倒:“帮主有何吩咐?”

  “我问你,”黄蓉一双杏眸看着他,柔声到道,“当晚白舵主与污衣派兄弟起争执之前,或者在他们动手厮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接近过他们?比如,突然有人凑到他们耳边俯首低语,说了些什么古怪的话?”

  当年丐帮叛徒彭长老那一手炉火纯青的【摄心术】,便是能让人心志不坚者乖乖听命,而这种移魂之法,往往需要极其低沉而有特定频率的言语来引诱,故而她第一个便要排除语言摄心的可能。

  阿旺冥思苦想了半晌,惶恐地摇头:“回帮主,真没有!当时桌上两边吵得凶,但白长老和那三位哥哥周围除了拉架的,绝没有外人凑近说话。”

  黄蓉凤目微凝,再度逼问:“那在他们动手前后,你可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比如……突如其来的琴声、古怪的笛音,或是低沉的诵咒之声?”

  阿旺依旧连连摇头:“也没有啊!小的就在一旁伺候,当晚宴席上吵得像开水锅一样。除了两边兄弟的对骂声,绝对没有琴笛之声,更没有什么和尚道士念咒。就是……就是白长老和那几位兄弟吵着吵着,突然像中邪了一样,眼睛一下就红了,接着就拼起命来……”

  听完汇报,黄蓉的心思更沉了。排除了寻常毒药,排除了语言摄心,又排除了音律摄魂,那这让两派毫无征兆自相残杀、甚至死后七孔流血的手段,究竟是什么?

  她负手在冰窖中踱了几步,目光再次落在那几具眼球充血的尸首上。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幼时在桃花岛上,于爹爹黄药师的藏书秘笈中曾读到过的零星记载。那里面似乎提到过一些关于西域和南疆的歪门邪道,能够控人神智,折损寿元而爆发出绝大潜力。

  “莫非……是蛊术?”黄蓉眉头紧锁。

  但她当年在桃花岛的藏书中也只是草草翻阅,对其了解并不深,中原武林更是对这种苗疆蛊毒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想到这里,黄蓉转头对鲁有脚说道:“鲁长老,白舵主等人突发狂态、死状惨烈,依我看,极有可能是中了南疆巫蛊之术。中原郎中多不识此物,咱们襄阳城内,可有懂得巫蛊之医,或者对异域毒物有所了解的能人异士?”

  鲁有脚闻言面露难色,他对江湖争斗在行,可这南疆蛊术实在是触及到了他的盲区。

  倒是旁边站着的一名七袋弟子眼前一亮,赶忙躬身行礼道:“启禀帮主,鲁长老!小的倒是知道一人,或许能帮上忙。东城济世药堂的洪云山洪大夫,医术极其高明,听闻他早年为了采取奇药,曾深入南疆大山,结识过不少苗人巫医。这三年来,洪大夫不仅常帮咱们帮里的穷兄弟免费治病,名声极好。聚贤宴那天,洪大夫正好也在座给几位掌柜调理身体,目睹了惨剧。要不……请他来看看?”  “哦?襄阳城内竟有这等名医。”黄蓉微微颔首,“既然他医术高明且去过西南,又与白舵主有旧,鲁长老,速速派人持我的手谕,将洪大夫请来冰窖一叙。”  “是!”

           ***  ***  ***

  不过半个时辰,丐帮弟子便引着一名大夫来到大冰窖边的护院。那大夫瞧着有五十上下,身形消瘦、微微有些弓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一尘不染的郎中青衫,手里提着个硕大的药箱,显得颇为儒雅沉稳。

  他进得厅来,规规矩矩地长揖到地,对黄蓉颇为尊重,开口说道:“小民洪云山,拜见黄帮主。黄帮主名震天下,小民今日一见,真如见天人。小民在聚贤宴那天,就觉得几位污衣派兄弟死得蹊跷,可小民位卑言轻,哪敢乱说。不想黄帮主即便未在现场,也能想到那苗疆蛊术,不愧是桃花岛的传人!”

  黄蓉听他言语间既有行医者的清正,又对桃花岛的家学赞誉有加,抬手客气道:“洪大夫过奖啦。蓉儿也只是在幼时听家父提起过些许南疆异术,今日请大夫前来,正是想请教先生,如何从那尸身中探寻证据?”

  “小民不才,早些年在苗疆倒确实学了些上不了台面的验蛊之法。黄帮主,此物耽搁不得,请容小民随二位去冰窖一试。”洪云山神色肃穆地拱手道。  黄蓉微微颔首,她心中隐隐有一丝警觉,毕竟这襄阳城远离南疆,了解蛊术的又能有几人?但是她却未多言,三人旋即穿过曲折的廊道,再次来到了冷水大冰窖门前。

  然而,在厚重的石门开启前,洪云山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神色极其凝重地拦住了黄蓉和鲁有脚。他停下脚步,从药箱里摸出一面层层包裹、浸透了药汁的厚实面罩给自己仔细系上,拱手道:“黄帮主,鲁长老,若里面的兄弟真是中了南疆恶蛊,那此行便颇为凶险。蛊虫在死者体内腐败多日,怨气极重,一旦剖开尸体,必然会有蕴含剧毒的血雾暴散。小民内功低微,闭不了多久的气,只能靠这药罩过滤。二位内功深厚,但一会儿开尸时,也务必全力闭住呼吸,千万不可吸入半点恶气!”

  黄蓉听罢,瞧着他脸上那层厚厚的药罩与严肃的神情,心中对这老大夫的细心与专业略有赞许,怀疑之心少了几分,她当即运起内功,闭住呼吸,对鲁有脚了点头。

  石门拉开,寒气袭来。进入冰窖后,洪云山动作极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快步走到第一具污衣派弟子的尸体前,面色凝重地将其翻转过来,使其俯卧于冰床之上。洪云山伸出枯瘦却极其沉稳的手指,精准地按在尸体的后颈大椎穴附近。他运起一丝微弱的内气,顺着脊椎向上探寻,然而指尖反馈的触感一片僵硬死寂,后颈处并无任何异样。

  他眉头微皱,旋即收手,将尸体重新翻回正面。接着,他从随身药箱中抽出一枚细长如丝的银针,眼神专注,将针尖缓缓探入尸体的左侧耳洞。随着银针寸寸深入,他闭上双眼,仅凭指尖的震动来感知体内的动静。少顷,他抽出银针,见针尖并无异状,又如法炮制地探入右侧耳洞,细细捻动一番,却依旧一无所获。  洪云山并未气馁,反而眼神微凝,似乎锁定了最后的可能。他放低身段,挑起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巧骨刀,小心翼翼地顺着尸体的鼻腔深入。当刀尖探入鼻腔深处的软骨交界处时,死寂的尸体忽然诡异地抽搐了一下。洪云山低声道:“找到了!”

  果不其然,随着骨刀挑动,一只通体漆黑长满倒刺的小虫被带出,紧接着一股墨绿色毒雾伴随刺鼻异香“腾”地一下散发开来。洪云山手疾眼快,用特制的瓷瓶将那些扭曲的蛊虫和毒血迅速收好,动作干净利落,一刻也不耽误。黄蓉见了心中一凛,暗道:“果真如洪大夫所说......”。

  找到了这第一只,验证了心中的猜想,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了许多。面对剩下的三具污衣派弟子尸体,洪云山轻车熟路,动作明显加快了数倍。他不再走弯路,而是如法炮制,直接用短刀利落地破开前额与鼻腔,再用银针挑出了残存的子蛊,手法娴熟无比。

  随即,他立刻挥手示意大家:“毒气已散,此地不可久留,快走!”

  三人快步撤出冰窖。刚一来到外面的小院,洪云山迅速摘下面罩与手套,全部扔进一旁的火盆,大口喘着粗气,却仍不忘神色严肃地对着守在院里的丐帮弟子叮嘱:“凡是刚才进过冰窖的兄弟,待会儿回去,必须立刻用艾草水沐浴,将身上的衣服全部烧毁,绝不能让一丝一毫的毒雾残留!我会再开几服药草,增强诸位对蛊毒的抵御力。”

  黄蓉见他如此小心,微微一笑:“洪大夫仁心仁术,真乃襄阳之幸。现在蛊已取出,不知是何种类?”

  洪云山没有立刻回答,他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竹筒,神色关切地说道:“黄帮主莫急,破案要紧,但二位金贵之躯更要紧。刚才在冰窖中虽然闭了气,但那恶蛊毒雾无孔不入,难免有微量毒气从皮肤和嘴角渗入。小民特意准备了这筒‘清邪祛蛊茶’。”说罢,他拿起身边摆在护院茶桌上的茶杯,倒出三杯热气腾腾、散发着雄黄与紫苏香气的药茶。

  “小民体质弱,便先服了。” 洪云山没有丝毫犹豫,自己端起第一杯,一饮而尽。随后,他将剩下的两杯递给黄蓉和鲁有脚,声音诚恳:“帮主、鲁长老,请放心饮下。此茶可助内力化解余毒。”

  黄蓉见他行为磊落,并无破绽。她自忖身负九阴真经内功护体,天下罕有毒药能伤她,况且这位名医三年来备受丐帮推崇,刚才还如此专业负责,若是不喝,反倒显得她无端猜忌、冷了恩人的心。

  于是,黄蓉接过茶杯,红唇微启,将那杯热茶一饮而尽。茶水入喉,带着一丝的甘甜与辛辣,热气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倒是和桃花岛上的驱虫茶饮甚是相似,也让因冰窖寒气而有些冰冷的身体舒缓了不少。

  ”多谢洪大夫,这蛊虫......可否让蓉儿过目?“黄蓉放下茶杯,柔声道。

  “那是自然!”洪云山用竹夹子把一虫尸从瓷瓶里小心取出。黄蓉看着这虫子,脑中幼时的记忆瞬间清晰,脱口而出:“这莫不是南疆子母蛊之中的‘子蛊’?”

  洪云山擦了擦汗,点头道:“黄帮主博学!正是子蛊。此蛊一旦被母蛊的主人催动,宿主就会陷入丧失理智,力大无穷且毫无痛觉,直到将脑髓吸干、七窍流血而死。聚贤宴那天,白长老和几位污衣派兄弟,恐怕就是……”

  黄蓉眉头紧锁,问:“洪大夫,据我所知,要想使用子母蛊,母蛊必定要在附近,只是不知范围如何?”

  洪云山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一副吃惊的样子:“佩服佩服,我游历南疆多年,才得以习得此等知识,没想到黄帮主年纪轻轻,便知晓天下之事。帮主说的没错,这母蛊的作用范围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丈远。”

  “洪大夫过奖啦。如此说来,这操蛊之人必定就在当日聚贤宴之上。”黄蓉礼貌回道。她心中暗想,此人所说与爹爹书中记载一致,倒是未有谎言。随即转身吩咐道,“鲁长老,还要麻烦你把聚贤宴的把名单找来,明日我们便开始一一排查。”

  鲁有脚赶忙领命,转身便要离开。洪云山忙喊道:“鲁长老,您可别忘了,回去先焚了衣服,再用艾草水沐浴!对了,黄帮主,你也一样。”

  “多谢大夫关心,蓉儿自会谨慎应对,只是不知这些尸首该如何处理 ?”  洪云山将竹夹子和瓷瓶收回药箱,脸上露出一抹行医者的悲悯与沉重,叹了口气道: “黄帮主,这子蛊虽然已被取出,但尸身各处经脉已被毒血浸透。甚至藏有虫卵也未可知。这冰窖虽能延缓腐败,可一旦时日久了,毒气难免外泄。依小民之见,最好是在三日之内,将白舵主与几位污衣派兄弟的尸首火化,骨灰以雄黄酒洒扫,方能彻底断了这蛊毒的遗祸。”

  黄蓉闻言,杏眸中闪过一丝难色。 中原百姓讲究入土为安,白子衿刚刚痛失爱父,污衣派也是群情激愤。此时提出火化,恐怕是十分不妥。

  洪云山似乎看出了黄蓉的顾忌,微微躬身,极为体贴地说道: “小民也知此事难办。若是家属执意入土,倒也有个法子,那便是用南疆特产的‘沉雷木’制作棺木,再用混入雄黄、艾草等特制草药的湿透泥浆将棺椁内外彻底封死。如此,方能隔绝异味与余毒,让几位兄弟入土为安。”

  “沉雷木……”黄蓉微微沉吟。她自幼博览群书,自是知道这沉雷木产自西南大山,因常年吸饱山中毒瘴且极耐腐蚀而得名,运到中原必定价格极其昂贵。但此时为了平息污衣、净衣两派的怒火,也为了防范这诡异的蛊毒,她没有丝毫犹豫。

  黄蓉转过身,对一旁侍立的一名净衣派四袋弟子吩咐道: “小宋,你持我的帮主令牌,立刻去城中最大的几家木行打听,不惜代价,务必在明日天亮前购得几副沉雷木棺椁。药材方面,也要麻烦你带几位兄弟配合洪大夫的药堂,尽快将封棺用的草药泥浆备齐。”

  洪云山见事情交代妥当,便躬了躬身,提起药箱准备告退:“既然帮主已有安排,那小民便先回药堂……”

  “洪大夫,且慢。”黄蓉忽然开口,清脆的声音在清冷的护院里格外清晰。  洪云山转过身,有些疑惑地望向黄蓉:“不知黄帮主还有何吩咐?”

  黄蓉往前走了两步,一双聪慧绝伦的美眸紧紧盯着洪云山,似乎想从这位老郎中身上榨出更多关于南疆秘术的线索。她秀眉微蹙,沉声问道: “洪大夫游历南疆多年,蓉儿还有几个关于这‘子母蛊’的疑惑,想要请教大夫。这子蛊……究竟是如何种进活人体内的?可有什么防范之法?”

  洪云山思索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答道: “回帮主,小民当年在西南听闻,这子蛊极为脆弱又自带腥臭之气,若在活人清醒、气血旺盛时下蛊,极易被察觉甚至被内息冲死。因此,操蛊之人通常只能在宿主处于熟睡、或是被迷昏、醉酒等毫无防备的昏迷状态下,将子蛊顺着口鼻送入。蛊虫入体后便会顺着血脉潜伏,极难防范。”

  黄蓉听得心中一动,联想到这几位死去的帮中弟兄确实无酒不欢,微微点头,又追问道: “那若是已经中了他人的子蛊,在它被母蛊催动发狂之前,中蛊之人自身可会有什么异样?旁人又该如何察觉?”

  洪云山面露难色,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小民确实不知。南疆巫蛊诡异莫测,据闻子蛊在潜伏期时与常人无异,不痛不痒,纵然是神医把脉也未必能瞧出端倪。恐怕……唯有等它被催动的那一刻,才会显露形迹。只是到了那时候,宿主便已无药可救了。”

  黄蓉的心沉了下去,这蛊毒比她想象的还要阴狠。她不死心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这世上可否有解蛊之法?

  “这杀死子蛊、或者逼其出体的方法,小民确实无能为力。”洪云山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太确定的神色,压低了声音补充道,“不过……小民当年隐约听南疆的老巫医提过一嘴。这子母蛊同气连枝,子蛊的一切行动皆受母蛊操控。若是黄帮主能找出那操纵母蛊之人,并将那母蛊彻底杀死……那宿主体内的子蛊失去了母体的感应,大概、大概也就能够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从而不药而愈了。”  ”只有这一个方法了吗.....“黄蓉陷入沉思。

  想到这里,黄蓉眼中的警惕与严肃隐去,再次恢复了那副礼貌温和的晚辈姿态,对洪云山微微欠身道: “洪大夫千万别这么说。今日若非大夫认出这蛊毒,并给蓉儿指明了这条路,我们丐帮上下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大夫提供的信息已是帮了蓉儿的大忙。劳烦大夫辛苦这一趟,蓉儿谢过。”

  “不敢,不敢,能为黄帮主分忧,是小民的福气。”洪云山连连躬身,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随后,他在两名丐帮弟子的引领下,提着药箱缓缓退出了冰窖护院。

           ***  ***  ***

  窗外月色如练,内室中热气氤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艾草清香。

  黄蓉正将自己整个人浸在一具硕大的红木浴桶之中。白日里沾染了冰窖霉味与尸气的淡绿衣衫,早已遵照洪大夫的叮嘱丢进火盆里焚烧殆尽。此时,温热的艾草水没过她浑圆圆润的香肩,水面上飘荡着几片碧绿的草叶,将她那具名动天下的完美躯壳衬托得若隐若现。

  她刚满二十出头,虽已初为人母,却正处于女人一生中最娇艳动人的黄金岁月。长年修习桃花岛内功与九阴真经,让她的肌肤白皙紧致得犹如刚剥壳的荔枝,在温水的浸泡下,透出一层诱人的淡淡粉红。她玉手执起一只精巧的木瓢,轻轻舀起一瓢热水,顺着自己修长优美的天鹅颈缓缓浇下。水珠顺着她锁骨的精致凹陷,滑过那对在水雾中傲然挺立、饱满丰润的雪白峰峦,最后隐入清澈的水面之下。

  那张绝美的容颜不施粉黛,两腮因热气熏蒸而泛着红晕,一双如秋水般的杏眸微微凝起,心思却并未因为周身的舒适而放松下来。

  “洪云山……”黄蓉将木瓢搁在一旁,玉手托着香腮,任由一头如瀑的青丝散落水面,在心中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

  仔细想来,这位洪大夫今天表现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在鲁长老和帮中弟子眼里,简直是位不可多得的仁医。可不知为何,黄蓉那素来敏锐的心思里,总觉得隐隐有一丝说不出的不自在。

  “一个普通的民间医生,面对那样七孔流血的离奇尸首,还有随时可能火拼的丐帮两派,未免也太冷静了些。”她轻轻咬了咬红唇,葱指无意识地绕着胸前一缕秀发。

  她从小见惯江湖风浪,寻常大夫碰上这种事,避之唯恐不及。而洪云山不仅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异常有条不紊。更重要的是,依照目前已知的线索,要让白长老和污衣派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狂自相残杀,凶手必须是当时就在聚贤宴现场、又懂得蛊术的人。

  黄蓉轻轻叹了一口气,温热的池水浸润着她那截不堪一握的纤细蛮腰,却按捺不住她逐渐收紧的心思:“这两个条件,洪大夫可不就全占了吗?即便他刚才帮了大忙,可他根本就没有洗脱嫌疑啊。若他真是幕后黑手,那么他敢如此大胆地出现在冰窖、亲手挑出子蛊、甚至主动献茶……这反而说明此人极难对付,心机城府远超常人。”

  想到这里,她并没有立刻惊慌,而是微微皱眉,重新梳理了一遍今日所有细节。茶水的事,她也想到了,但她自忖身负九阴真经护体,且对方当面先喝,她并未立刻认定有毒。只是这隐隐的不安,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

  她在温水中盘起膝,运转起《九阴真经》那精纯无比的清明内劲,缓缓导引向周身经络。

  内息如春溪流水,缓缓从小腹生起,游走四肢百骸,最后归于丹田。

  黄蓉反复细致地探查了三遍,却发现体内内息运转得极其流畅,不仅毫无滞涩中毒的迹象,反而倒是因为那杯药茶驱散了冰窖的寒气,四肢百骸都洋溢着一股暖融融的舒适感。

  黄蓉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软了下来,重新靠在浴桶壁上:“也许是我多心了?若这茶水有异,九阴真经断不会毫无察觉。但此人底细不明……明日,我须得亲自去济世堂,再会一会这位洪大夫。”

  想通了这一层,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黄蓉整个人往水下缩了缩,任由温热的泉水没过白嫩的香肩。在这安静得只能听见水声的私密空间里,她准备合上双眼,好好享受这一刻的放松。

  然而,就在她准备闭目养神时,小腹深处却忽然传来一股异样的暖流。在体内隐隐脉动。这感觉微弱却极其顽固,顺着尾椎一路往上窜,熏得她灵台深处竟莫名地泛起一阵酥软。

  黄蓉娇躯微微一颤,一双修长挺直的美腿在水面下不自觉地并拢、摩擦了一下。这股莫名的悸动,竟是如此熟悉……像极了不久前在大胜关陆家庄的卧房里,偷窥完程瑶迦与陆冠英那场荒唐恩爱后,在她心底生生勾起的那种无处安放的空落与渴望。

  那时靖哥哥不在身边,她便被那股少女般的思春悸动折腾得整夜难以入眠。而此时此刻,身处这温热的水流中,那股热流竟然比那一夜还要来得更加汹涌、更加黏腻。

  “嗯……” 黄蓉红唇微启,嘴唇里忍不住溢出了一声极轻的嘤咛。

  发觉自己的失态,她玉颊瞬间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一向冰清玉洁、端庄自持的自己,怎能在思考帮务大局的时候,突然动了这种羞人的春心?

  “蓉儿啊蓉儿,你真是愈发不知羞啦……定是连日奔波,累得心神不宁,才会这般胡思乱想。”

  她贝齿紧咬着下唇,捧起一汪温水拍在脸上,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再运功压下小腹处那股不断升腾的湿热与悸动。抬眼看向窗外黑压压的夜幕,开始思考这幕后下蛊之人的目的。

小说相关章节:射雕英雄后传之蛊劫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