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谷灵霜

原文出处：pixiv.net

江城大学是一所综合性大学，内设多个学院，坐落在这座城市的东南角。校园很大，布局规整，梧桐树沿着主干道两侧延伸，春夏时绿荫如盖，秋冬时枝叶萧疏。艺术学院的楼在最深处，一栋三层高的旧式建筑，红砖外墙，窗框漆成深灰色，阳光好的时候，光线从窗户斜斜地照进走廊，在地砖上拉出一道道暖黄色的光块。

艺术学院油画系大三的教室里，墙面挂满了未完成的作品。画架排列在两侧，画布上有人体的轮廓，有局部的解剖练习，有正在铺色的背景。这个学期已经过了大半，教室里最常听到的一个词是“模特”——招不到人体模特，课程一直在用学生互画的方式勉强维持。

谷灵霜站在教室中央的台面上。

她穿着一件质地极软的亚麻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衬衫的下摆没有塞进裙腰，而是松松地垂在两侧，随着走动轻轻摆动，营造出一种不经意的潇洒感。

下身是一条鼠尾草绿色的棉麻长裙，裙摆在脚踝上方几寸，走路时会微微拂过小腿。那种绿像是雨后蒙了薄雾的树叶，安静、温润，与画室里松节油的气味意外地相衬。

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日式布鞋，鞋型流畅，没有多余的装饰，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整个人看上去像从一幅色调干净的水彩画里走出来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台面边缘的酱紫色绒布，又抬眼扫了一圈坐在画架后面的同学。她的脸是那种让人看过就很难忘记的类型，五官舒展而精致，眉眼之间的位置恰到好处——不是那种需要浓妆才能撑起来的漂亮，而是一种素净的、自带光感的好看。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是带着一层正在化开的光，嘴唇的轮廓清晰而柔软，唇色偏浅，不涂东西的时候也带着一层自然的粉润。

她在男生们私下流传的江大校花榜中排名第二，仅次于文学院的林心怡。她名字带霜，为人却非常热情大方。“清冷孤傲林心怡，热情潇洒谷灵霜”，这句流传于校园中的顺口溜，说的就是她俩。她的美不像林心怡那样冷冽疏离，而是一种让人想靠近的、带着温度的好看——像春天傍晚那种不刺眼的光。

今天是轮到她上台当模特的日子。油画班的互画规则很简单——没有人站到台上去，课就没法上。大家轮流来，这周你站上去，下周换我。很多同学都已经脱过，也有不少人还没轮到，而今天正是轮到她的日子。她不愿让全班的进度因为自己的怯懦停滞，更不愿用虚伪的推脱消耗集体的时间。哪怕心底藏着普通人最本能的羞涩，她也选择坦然接住属于自己的责任。

她按照课表的安排，站到了台面上。

她的手指触到衬衫最下面那颗纽扣。解开第一颗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平时轻了一些。第二颗，她感觉到画架后面有几道目光正在落在她的手指上。她继续解，没有停。第三颗，第四颗，衬衫的衣襟向两侧敞开，露出下面白色文胸的边沿。她没有犹豫，把衬衫脱下来叠好放在台面边缘的椅子上。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画架偶尔被碰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她解开文胸的背扣，肩带顺着肩头滑落，她把文胸也叠好放在衬衫上面。然后是长裙。她解开腰间的纽扣，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被放大了许多。她把长裙脱下来折好。最后是内裤。她把腰侧的系带解开，那层薄薄的布料沿着她的臀线滑落下去，她弯腰拾起来，叠好，放在其他衣物旁边。

然后她站直了。

教室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站在台面上，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穿。灯光从屋顶上落下来，落在她肩膀上、锁骨上、乳房上、小腹上、大腿上——那些光线正在一寸一寸地描她的轮廓。

她的双乳是那种匀称的、恰到好处的形状，不大也不小，刚好填满手掌的弧度，在灯光下呈现出温润的弧面。乳房的顶端微微上翘，乳晕的颜色很浅，是一种极淡的粉色，像花瓣内侧那种几乎透明的粉。乳尖小而挺立，在微凉的空气中自然凸起，像两粒被光包裹着的细小的果实。她的腰线收得紧，肋骨下方到骨盆之间有一段流畅的弧线，让她的身体轮廓在侧面看时呈现出一种干净的S形。

她的小腹平坦，耻骨的位置比腰线略高，那一带有一层浅浅的阴毛——颜色比她的头发更浅一些，像一层淡色的薄雾覆盖在耻骨上方，边缘柔和，被光线照透时呈现出细密的纹理。阴毛的最下端正好终止于大腿根部交汇处，再往下，就是那道闭合的缝隙。那道缝隙很窄，两侧的皮肤向中间收拢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直线，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温热的润光。她知道那里正在被光照着，她也能感觉到那道缝隙的存在——它闭合着，像一扇还没有被打开的门。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正在沿着她的轮廓移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那些注视中变得更加敏感，像是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表面都在持续地接收着信号。她站在那里，没有用手遮住自己，没有并拢膝盖，没有把手臂横在胸前。

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脱光。她心里并不是完全平静的。她能感觉到那种紧张正贴着她的脊柱向内收紧，像一只手轻轻地攥住了她的后腰。但她没有躲开那些目光，也没有试图缩短自己暴露的时间。她能感觉到乳尖因为微凉的空气和持续地注视而自然挺立，她也知道那些正在画她的人会看到它们。她告诉自己，这是为艺术献身。这是一件值得做的事情。她相信这一点。

教室最后一排靠门的角落里，许嫣坐在画架后面。她的速写本摊开在画板上，铅笔握在手里，笔尖落在纸面上——但她画得很慢。她正在看着谷灵霜站在台上，正在看着自己的好友站在全班同学面前，被灯光和目光包裹着。而她的右手侧方，手机正被夹在画架竖杆与速写本之间，摄像头透过一道被速写本边缘遮挡的窄缝，对准了台面的方向。那是一个从任何角度看都不会被注意到的位置——从侧面看过去，只能看到速写本的边缘和手机外壳的一小部分，而那部分在画架和书本的掩护下几乎融为一体。她的手指悬在手机边缘，准备随时按下录制键，动作维持着一个正在握笔的姿势。

教室里没有人注意到她。所有同学都正专注于自己面前的画纸和台面上的谷灵霜，没有人侧过头看向最后一排的角落。老师正在台面侧前方调整自己的画板，也没有抬头往许嫣的方向看。许嫣知道那些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可她的心跳还是比平时快了很多，每一次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往上提。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腹正在发凉，那层凉意从指尖一路蔓延到手掌，让她的手心变得又冷又黏。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膝盖往前顶了一点，让画架更加稳当地立着。

课已经开始一阵了。老师扫了一圈教室，然后开口：“先做几组速写练习。灵霜，你按照我的节奏调整姿势。”

谷灵霜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她在老师的引导下变换了四五个姿势——先是站姿，双手自然垂放；然后侧身，重心移到右腿；再然后是一个微微前倾的姿态，手臂轻轻搭在膝盖上。每个姿势只停留几分钟，老师在每个姿势之间会停顿片刻，让学生完成那幅速写。谷灵霜在那些短促的姿势中逐渐找到了感觉，她的身体正在学习如何在被注视的状态下保持松弛，同时仍然精准地维持着老师想要她保持的线条。

在那些短暂的间隙里，许嫣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反复地、不停地悬停又放下。她知道自己应该在那几个姿势里就开始录，但她一直没有按下去。那种背叛的重量正在她的指尖上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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