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梅把工牌夹在衬衫口袋里，坐电梯上到二十二楼。保险公司的走廊永远有一股打印热纸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月初例会，组长把白板擦干净，用红笔写了本月个险标：人均保费二十八万。她的名字在第三行，上月她只做了十九万。

她今年三十一。租的房子在城东两室一厅，月租三千八，还要还一张信用卡。母亲在县城，隔三差五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稳定。她回：这个月再看看。

名单是系统分的。她先打了十七个电话，接通九个，愿意见面的三个。第一个还是张建军。汽配店老板，四十七，上次聊过重疾，没签。她把声音放软，说张哥，材料我重新做了一版，今晚方便的话我过去给您讲。

张建军说：还是老地方。快捷酒店，你先上去。

晚上六点五十，她站在十二楼走廊。地毯旧，有烟味。她敲门。张建军穿着短袖，肚子把衣服顶出来一点。屋里开了空调，茶几上放着两瓶矿泉水和一份合同复印件。

林晓梅把包放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讲解的时候她坐得很直。讲到轻症赔付，他的手伸过来，放在她膝盖上。她停顿了一秒，继续往下念。手往上移，隔着丝袜摸到大腿根。她把电脑合上。

“张哥，这单今晚能定吗。”

“能。你把衣服脱了。”

她站起来解扣子。衬衫有六颗扣，第三颗卡住，她用力扯开。内衣是米色，肩带细。她把裙子拉链拉到屁股下面，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再抬脚踢开。张建军坐在床沿看她。她走过去，在他两腿之间跪下。

他的阴茎已经硬了，从内裤边翻出来。颜色深，龟头有一点亮。她先用手握住根部，上下套了几下，再把嘴凑上去。舌头从底部舔到顶端，绕着冠状沟转一圈，然后含进去。嘴里立刻有一股味道，不算重，但清楚。她吞吐的时候腮帮发酸，唾液顺着柱身往下流，积在阴毛上。张建军按着她的后脑勺，腰往前送。龟头顶到喉咙口，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呃。眼睛里有生理性的水。

他让她起来，把她按在床上趴好。枕头被她抓皱。他从后面进去，一下插到底。林晓梅的腰往下一塌。他的肚子贴着她的臀，抽插的时候皮肤拍在一起，声音很响。她把脸埋进被子，呼吸打湿一小块布。他伸手到前面去摸她的阴蒂，指腹又湿又滑，来回碾。她的腿开始抖。

做到一半他把她翻过来。一条腿扛到肩上，另一条腿压在床沿。这个角度进得深，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林晓梅的小腹随着动作起伏。她看着天花板上的烟感报警器，嘴里漏出短促的声音。张建军的拇指一直按在阴蒂上，节奏和抽插错开。她忽然夹紧，内壁一阵一阵收缩。他感觉到了，加快速度，低喘着全部射进去。抽出来的时候精液混着她的水往外涌，沿着臀缝淌到床单上，深色的一片。

他点烟。林晓梅进卫生间。水很热，她把手指伸进去抠了几下，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再洗外阴。出来时他已经把合同签完，保费一次转账。她穿上衣服，扣子重新扣好。下楼时前台女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第二天组长在晨会上念了她的名字：晓梅开单了，大家学习。同事里有人笑，有人低头看手机。林晓梅坐在工位上喝豆浆，豆浆是楼下买的，甜得发腻。

第二个约出来的是赵磊。三十四岁，钢材贸易，离过婚，女儿跟前妻。教育金方案她改了三稿。他请她吃饭，地点在高新区一家烤鱼店。鱼很辣，她喝了两瓶啤酒。饭后他说：去我那儿坐坐，合同我今晚签。

公寓在二十七楼。进门有一股男士洗发水和烟灰的味道。沙发上搭着一件皱衬衫。他倒酒，她没喝多少。他吻过来的时候牙碰到她的唇，有点疼。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捏她的胸，把胸罩推到上面。乳头被含住，牙齿轻轻咬。林晓梅的手搭在他肩上，没有推。

他把她按在沙发上，扒掉裤子。手指伸进去，弯曲着找那一块。她的水已经下来了，手指进出带出细响。他换成自己，跪在沙发前，把她两条腿分开架在扶手上。插入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这个姿势她完全打开，阴蒂露在外面。他一边干一边用拇指按。沙发皮面吱呀响。

做到后来他让她趴在靠背上。从后面进得很深。他一只手抓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揉。速度越来越快。林晓梅的膝盖发软，上身几乎贴死在靠背上。他射之前抽出来，射在她背上。精液温热，顺着腰窝往下滑，有几滴滴到沙发缝里。

她用纸巾擦。赵磊点烟，问下个月有没有年金。她说有，可以再给她看。出门已经十一点多。电梯镜里她的头发乱了，她用手梳了两下。

第三天她回访一个老客户，没成。第四天约了周正国。五十二岁，国企退下来的中层，要给老伴补医疗。他话少，约在下午，地点是郊外一套空置的房子，说方便谈话，没有人打扰。

房子里窗帘拉着，光线暗。茶几上两杯茶，已经凉了。他问公司偿付能力，问分红实现率。问到一半，手覆上她的手。

“林经理，我这人办事干脆。你明白。”

她明白。她站起来，把裤子连同内裤褪到脚踝，跨坐到他腿上。他的阴茎已经硬了，她用手扶着坐下去。进去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里面还是有点紧。这个姿势她自己掌握深度，上下动的时候阴蒂蹭到他的小腹。他的手抓着她的腰，指节发白。

做到后来他把她放到茶几上。茶几冰凉，后背一贴就起鸡皮。他站着干她，每一下都顶到底。林晓梅的小腿挂在他臂弯里，脚尖绷直。她听到自己的叫声，短促，不像平时说话的声音。他射在外面，射在她小腹上，白色的液体在暗光里发亮。有几滴流进肚脐。

她用湿巾擦干净，把合同逐页签字。走出小区太阳还没落完，路上有人遛狗。她在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喝了半瓶。腿根还在发酸。

月中，业绩板还差一截。组长把她叫进小会议室，关上门，说晓梅，你上月就是这样，这个月别再垫底。公司要优化名额。她点头。出来后她在卫生间里站了很久，把冷水拍在脸上。

她又翻出名单。加上一个新的：陈海波。四十一岁，做建材批发，想给自己和老婆各买一份寿险。电话里他笑，说林经理声音好听，见面再细讲。约在晚上，市区一家商务酒店。

房间是大床。他先洗了澡，围着浴巾出来。林晓梅还穿着职业装。他让她把头发解开。她解了，头发披到肩上。他从后面抱住她，手伸进衣服里解内衣。扣子在背后，他解了两次才打开。乳房被握住，揉得很重。

她转过身，给他口。这次她跪在地毯上，地毯扎膝盖。他的阴茎比张建军粗一圈，含到一半就顶到嗓子。她用手套剩下的部分，上下配合着嘴。唾液滴在地毯上。他按着她的头做了几十下，然后把她拉起来，推到床上。

他喜欢女在上。林晓梅跨坐下去，自己动。一开始她不得要领，上下的时候总滑。后来找到角度，阴蒂能蹭到他的耻骨。她的手撑在他胸口，腰前后磨。陈海波盯着结合的地方看，嘴里说紧。她不理，只顾自己找那一点。做到出汗，衬衫贴在背上。他突然扣住她的胯往上顶，连续十几下，射在里面。她没有到，只觉得里面被灌满，温热往外溢。

她去清洗。出来他已经把两份投保单签好。保费加起来十二万。她把材料收进包，说陈总合作愉快。下楼时她在旋转门边停了一下，夜风吹过来，腿间还是湿的。

过了两天，赵磊又发消息，说朋友也想看看教育金。朋友叫刘洋，二十九岁，开工作室，未婚。约在下午茶。刘洋话多，问这问那，最后说：林姐，今晚我请你吃饭，吃完再定。

饭局在日料店。他喝了清酒，脸红。饭后去他工作室隔壁的休息室。休息室有一张折叠床，墙上挂着灯箱片。他吻得很急，牙齿磕到一起。衣服脱得乱。他的身体瘦，阴茎偏长。进入的时候林晓梅躺在折叠床上，床架咯吱响。他抽插的速度很快，像怕她反悔。她把腿环上他的腰。他的手指胡乱摸她的胸，捏得生疼。射得也快，全部交代在里面，抽出来时带出一截透明的丝。

合同他第二天转账。林晓梅在出租车上靠着窗，看窗外的灯。司机开收音机，播股票。她把双腿并拢。

月底前一周，还差一单大的。组长天天在群里点名。她约到一个叫马建国的人。五十五岁，做物流，要给儿子买婚嫁金，顺便给自己加寿险。人结实，说话大声。约在他公司附近的足疗店包厢，说边按边谈。

包厢里灯光黄。技师出去后，他让她过来坐。手直接伸进她裙子。林晓梅没有躲。他的手指粗，进去两根，在里面抠。她靠在他肩上，呼吸乱。后来他把裤子解开，让她坐上去。包厢沙发窄，她的膝盖顶着扶手。上下的时候头会碰到墙。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在阴蒂上按。力道重。她咬着牙，还是出了声。他射在里面，抱着她停了很久才松开。

出来后她腿软。合同在车里签。保费十八万，一次到位。组长当晚在群里发了两个大拇指：晓梅可以。

月底最后一天，系统显示她超额完成。办公室有人买了奶茶。林晓梅坐在工位上，把工牌摘下来放进抽屉。手机震，张建军发来：下个月我再介绍个朋友。赵磊也发：年金方案发我。陈海波问她周末有没有空，说再请她吃饭。

她回了三个“好”。

下班她没有直接回家。去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又买了一盒阴道洗液。药店灯管白得刺眼。收银员把袋子递给她，没有多看。

回到出租屋，她先洗澡。热水冲了很久。镜子里的身体和平时一样，锁骨、胸、小腹，腿根有一点青，是被抓的。她把药吃了，躺在床上。天花板有一道裂痕，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母亲打电话来。问这个月怎么样。她说还行，业绩过了。母亲说那就好，别太累。她应着，把电话挂了。

窗外有人在吵架，隔着玻璃听不清。她把灯关了。身体里还有一点酸胀，像走了很长的路。她没有再想明天要见谁。睡前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隔天是新的一个月。白板上又写出新的数字。林晓梅把名单打开，开始拨第一个电话。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她说：您好，我是阳光人寿的林晓梅，上次跟您提过那份保障，今天想再跟您确认一下时间。

对方问：晚上方便吗。

她说：方便。您定地方就行。

她把手机夹在肩和耳之间，空出来的手在键盘上敲下见面备注。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工牌上，反出一小块白。她把工牌重新别好，站起来去打印计划书。打印机嗡嗡响，纸一张一张吐出来，热的。

她把计划书装进文件夹。文件夹边角已经磨白。她照了照手机前置镜头，补了口红，把头发别到耳后。电梯下行的时候有两个同事在聊周末去哪玩。她站在角落，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

车开过立交桥。她靠着车窗，双腿并拢。包里是合同、口红、湿巾，还有一盒没拆封的套。她不确定今晚会不会用上。司机问去哪，她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把脸转向窗外。城市在下午的光线里显得很亮，也显得很假。她把包抱紧一点，等红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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