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伪娘的媚香 (下)作者:qy

[db:作者] 2026-02-11 22:10 长篇小说 5730 ℃

【伪娘的媚香】(下)

作者:qy

26.02.01发布于 sis001

  他虽然嘴上在怪罪,可身体却像是一滩水一样化在了男人怀里。这种被细致观察、连身体每一寸细微变化都被对方珍视的感觉,让他觉得这种“失态”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以后……不许在公司里盯着我的胸看。”他闭上眼,把额头抵在男人肩膀上,小声叮嘱道,“那是留给你回家……私下检查的。”

  “我老婆最好了……”男人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大手还顺势在他平坦却因为刚才的折磨而微微起伏的小腹上画着圈,“今天表现得这么乖,要是哪天你不小心怀孕了,恐怕都不会觉得奇怪。”

  男人这句带着浓浓宠溺、甚至有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像是一颗投进平静湖面的小石子,瞬间让伪娘原本已经快要合上的眼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

  “咳……你、你在胡说什么呀!”

  伪娘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虽然浑身没力气跳起来,但那张清冷的脸蛋瞬间红透了,甚至连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他有些羞恼地睁开眼,眸子闪烁着又是荒唐又是羞涩的光:

  “怀孕这种事……怎么可能。我可是男的,”

  他虽然嘴上在反驳,可感受着男人大手在自己小腹上温柔游走的触感,心里却莫名地漏跳了一拍。那种被男人彻底当成“妻子”来疼爱、甚至产生这种荒诞幻想的偏爱,让他心底深处最后的一丝防线也彻底塌陷了。

  “还叫老婆……谁是你老婆……”他小声嘟囔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像是妥协了一般,把脸深深地埋进男人的胸膛里,掩饰自己嘴角那一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甜蜜。

  他伸出五指扣紧男人的手,感受着这种近乎病态却又极致幸福的占有。  “大疯子……抱我去睡觉。既然我是你老婆,那说明天的家务,你也全包了。”  男人紧紧地横抱起那具轻盈却又满载余韵的身体,手臂感受着那双黑丝长腿无力的垂落。他故意使坏,没有立刻迈开步子,而是低头抵住怀里人的额头,在那微凉的鼻尖上轻轻一蹭,语气里满是得逞后的调笑:

  “抱你去床上也不是不行……不过,先喊一声‘老公’听听,满意了我就把你塞进被窝。”

  伪娘原本已经困倦得睁不开眼,听到这厚脸皮的要求,气得在男人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你……你怎么总是在这种时候趁火打劫?”

  他那双泛着水气的狐狸眼里写满了羞愤,但在男人那种“不喊就不动”的灼热目光注视下,他还是败下阵来。他微微蜷缩起脚尖,睫毛轻颤,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股要把人骨头都化掉的粘腻感:

  “……老公。行了吧?抱我去睡觉……”

  喊完这两个字,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羞得把整张脸都埋进了男人的颈窝里,双手死死揪住男人的衣襟,生怕对方再提出什么更过分的要求。

  男人发出一阵低沉爽朗的笑声,胸腔的震动让怀里的人儿脸更红了。

  “听到了,宝贝老婆。”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走向那张即将承载两人温存的柔软大床,“既然喊得这么甜,明天我不仅包了家务,还要给你做一整天的贴身服务。”

  卧室里只剩下一盏昏暗的暖黄色床头灯。

  男人把伪娘轻轻放在被窝里,拉过羽绒被,小心翼翼地盖住他那具布满薄汗的身体。他侧过身,头枕在伪娘旁边的枕头上,在近乎呼吸可闻的距离下,细细打量着这张在事后显得格外脆弱、无力的脸。

  看着她那双平时在商场上锐利如刃、此刻却连睁开都费劲的眼睛,男人的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了浓浓的怜惜。他伸出手,指腹温柔地抚过伪娘有些苍白的唇角,声音低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场美梦:

  “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想起刚才那股清亮如水的透明稀液,想起伪娘颤抖着说那是“最后一点”,男人的心里抽动了一下,满是愧疚,“那种东西……真的很伤身体吧。我光想着自己快活,看你害羞,却忘了你也会疼。”

  他凑近了一些,在伪娘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其轻柔、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伪娘感受着额头上那温热的触感,鼻尖酸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看着男人那双写满了心疼的眼,心底那点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了。他费力地从被子里伸出那只还带着男人抓痕的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

  “现在才知道道歉啊……笨蛋。既然知道伤身体,那以后……不许再像今天这样没节制地要了。”

  他闭上眼,把脸往男人的胸膛蹭了蹭,寻找着最舒服的位置。

  “不过……既然是你想要的,就算真的伤元气,我也心甘情愿。谁让我……真的栽在你手里了呢。”

  男人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他反手将伪娘那只微凉的手包裹在掌心,十指紧扣,像是要把自己的体温全都传过去。他看着伪娘那副因为极度疲惫而显得格外惹人怜爱的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和自我反省:

  “老婆,对不起……刚才我的那些话,关于结婚那天要你教我,还有录像什么的……都不用了,好吗?”

  他低下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伪娘的侧脸,声音变得格外低沉且郑重:“刚才我真的是兴奋过头了,满脑子都是想看你更失控的样子,才说了浑帐话。结婚那天,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陪在我身边就好,不需要你再去受这累,更不需要你透支身体。”

  “你不知道,看你虚脱成这样,我心里比谁都难受。录像什么的,那种最珍贵的时刻,只要记在我脑子里就够了。对我来说,那天你穿上婚纱站在我面前,就已经是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不需要其他额外的。”

  伪娘微微一怔,原本以为男人会一直抓着那个约定不放,没想到这个强势的男人竟然会为了他的身体主动反悔。他那双泛着水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温柔,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住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他嗓音沙哑地嘟囔着,往男人怀里又缩了缩,嘴角却是不自觉地在上扬,“你要是真敢在婚礼那天折腾我,我可是真的会当众逃婚的。”

  他感受着男人厚实掌心的温度,心中的最后一点不安也彻底消散了。

  “不过……既然你这么诚恳地道歉了,那那天,就破例让你多亲几下好了。”他闭上眼,在男人的颈窝里找了个最安稳的位置,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香甜。  这一刻,卧室里没有了刚才的淫靡与疯狂,只有两个深爱的人在月色下最柔软的温存。

  别墅外的月光如练,静谧地穿过落地窗,洒在伪娘那张清冷而又透着情事余韵的脸上。月影下,他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长发如泼墨般散在雪白的枕头上,整个人美得像是一场易碎的梦。

  男人就这样侧撑着头,痴痴地看着怀里的宝贝。空气中除了淡淡的沐浴露香,更多的是一种高潮过度后,从伪娘皮肤深处散发出来的、混合着体温的特殊幽香。这种味道让男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他忍不住小声感叹:

  “我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垂下眼眸,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左手虎口处还有刚才忙乱中漏掉的一点稀精液。那液体在月光下闪着近乎透明的光泽,已经稍微有些干涸,却依旧带着那种让人疯狂的气息。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再次将那点残余的透明稀水送至唇边。舌尖轻轻一舔,那股带着伪娘体温的、独一无二的清甜再次在味蕾上炸开。

  “果然……是天下第一的美味啊。”

  他满足地眯起眼,那点液体仿佛是某种圣水,洗礼了他所有的疲惫和暴戾。他没有再去洗手,而是将那只沾过“美味”的手重新伸进被窝,隔着薄薄的睡袍,轻轻贴在伪娘平坦的小腹上。

  虽然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身体也软得提不起半分劲,但那细微的吮吸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伪娘并没有真的睡死过去,他能感觉到男人那贪婪变态的小动作。察觉到男人竟然还在舔舐虎口处残留的那点稀液,他那张刚恢复几分血色的脸颊在月光下又悄悄烧了起来。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

  他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可他实在是太累了,连睁开眼瞪男人的力气都省了。他那只被男人握着的手,五指蜷缩了一下,攥成了一个软绵绵、毫无杀伤力的拳头,在男人的掌心里有气无力地晃了两下。

  这微弱的颤动,是他此时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抗议了。

  男人感觉到手心里那个“示威”的小拳头,不仅没收敛,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顺着交叠的身体传到了伪娘的背脊。男人顺势张开手掌,将那个毫无威胁的小拳头重新包裹住,甚至还恶作剧般地亲了亲伪娘那紧绷的指关节。  伪娘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湿热,无奈地在心底长叹了一口气。他彻底放弃了挣扎,任由男人去品尝那些荒唐的“战利品”,只是下意识地又往男人怀里缩了缩,寻找着那个最能避风的角落,在那股令他感到安全又羞耻的气息中,彻底坠入了深眠。

  感受着手心里那均匀而微弱的起伏,男人在月光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笑,随后吻了吻伪娘的发梢,在那股迷人的香味中,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7

  清晨的阳光透过别墅宽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层细碎的金箔。

  伪娘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滋润得过分红润的脸,想起昨晚的疯狂,忍不住对着镜子轻啐了一声。他强撑着依旧有些酸软的腰肢,细心地梳理好那一头如墨的长发,最后扎了一个精致又显得温婉的低马尾。额前垂落的几缕碎发,让他清冷的气质中多了一丝居家的柔和。

  然而,身体的诚实远胜过梳妆的体面。当他试着往餐厅走时,双腿依然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无力,尤其是大腿根部,随着走动隐隐传来一阵阵酸麻,提醒着他昨晚被压榨得有多彻底。

  刚走到餐厅,一股浓郁的烤面包香和咖啡味便扑面而来。男人正解下围裙,抬头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他身边,极其自然地揽住他摇摇欲坠的腰。

  “老婆,怎么不等我进去抱你出来?”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半扶半抱地将他按在柔软的餐椅上,又是拉椅子又是垫靠枕,嘴里的嘘寒问暖就没停过:

  “腿还酸不酸?我特意煮了红枣燕麦粥,伤了元气,得慢慢补回来。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还累,吃完饭我抱你回房再睡个回笼觉。”

  伪娘看着面前这一桌丰盛得过头的早餐,再看看男人那张神清气爽、写满了“吃饱喝足”的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接过了男人递到嘴边的调羹。

  “你还知道伤元气啊……”他小声嘟囔着,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却透着掩盖不住的甜蜜,“今天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家陪我。还有……离我的腿远点,我现在看见你伸手,骨头都打颤。”

  男人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凑过去亲了亲他那还带着牙膏清香的脸颊,“遵命,今天我就是你的全职保姆。”

  她放下调羹,优雅地擦了擦嘴,一想到昨晚被丢在书房地毯上、早就被揉搓得不成样子的那件高定真丝衬衫,他白皙的额头就忍不住跳了跳。

  “既然说好了今天包揽家务,”伪娘微微挑眉,带着几分主管的威严指了指书房的方向,“那就去把昨晚那件衬衫洗了。那料子娇贵,必须手洗,上面的……那些东西,不赶快处理掉就彻底毁了。”

  男人原本正勤快地收拾碗筷,听到这话,动作诡异地僵了一下。他摸了摸鼻子,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尴尬又心虚的笑,凑到伪娘身边支支吾吾地开口:  “那件啊……老婆,那件你就别管了。其实……我已经‘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伪娘一脸怀疑,“你那种笨手笨脚的样子,还会洗真丝?”  “不是……”男人索性心一横,压低声音在伪娘耳边坦白道,“那件衣服上面全是老婆最珍贵的那个‘水’,还有你的味道。我觉得洗了实在太可惜,所以……我已经把它锁进保险柜收藏起来了。

  伪娘愣了三秒,随即整张脸爆红,连刚扎好的漂亮马尾都跟着颤了颤。  “你……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变态!那种东西你居然还收藏?”他气得想站起来踹男人一脚,可双腿一使劲儿又是钻心的酸软,只能无力地跌回椅子里,指着男人骂道,“是不是还要在上面写上日期和次数?快给我拿去洗了!脏死了!”  “不脏,香得很。”男人嘿嘿坏笑着,不仅没去洗衣服,反而顺势蹲下身,大手温柔地覆在伪娘那双无力的膝盖上揉捏着,“老婆别生气,我这也是为了纪念咱们‘初次榨干’的伟大时刻。你要是觉得那件衬衫毁了可惜,明天我陪你去买十件新的,只要以后你每穿一件,都能给我留点‘纪念品’就行。”

  男人见伪娘真的急了,赶紧半蹲在餐椅旁,双手诚恳地握住他那只因为羞恼而微微发抖的手,语气里收敛了调笑,变得格外认真且温柔:

  “老婆你先别气,听我说嘛。这可是咱们在一起以来,第一次弄出这么珍贵的东西。刚才我都答应你了,以后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肯定不会再这么没轻没重地弄你了。这‘第一次’的纪念意义,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揉捏着伪娘酸软的指节,眼神里满是讨好,“你放心,我不是那种邋遢的人。我特意用了那种特殊的密封保存盒,会用真空和特殊的化学手段处理的。保证最后留下的只有你的香味和咱们那晚的回忆,绝对不会有半点异味,更不会发霉发臭,就当它是件艺术品收藏着,行不行?”

  伪娘听着这近乎“严谨”的变态发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先吐槽他的“科技手段”,还是该先气他的执迷不悟。他看着男人那张写满了“老婆求求你”的俊脸,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其妙地就消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无奈。

  “你居然还专门去研究怎么保存这种东西……真是把聪明才智全用歪了。”  伪娘没好气地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男人的额头,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随你便吧!但是那个保险柜……你最好藏严实点。要是哪天家里来客人不小心被翻出来,我就直接拉着你从这阳台跳下去,省得留在这个世界上丢人现眼。”

  男人见他松口,乐得跟什么似的,直接俯身在他那双无力的膝盖上亲了好几下。

  “遵命!保证藏得比公司的机密文件还深。既然老婆这么大方,那作为奖励,今天一天你都别走路了,想去哪儿我都抱着你,好不好?”

  男人看着伪娘那副柔弱无骨的样子,心头的怜爱简直要溢出来了。他不由分说地探过手臂,一手穿过伪娘的腋下,一手稳稳地托住那双还包裹在黑丝里的腿弯,直接一个横抱将人从餐椅上捞了起来。

  “昨晚折腾那么久,我看你眼圈都还有点青,走,老公抱你去睡个回笼觉。”  伪娘被这突如其来的腾空感弄得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男人的脖子,可身体实在没劲,连挣扎都显得像是在调情。他那双纤细的手无力地推搡着男人的肩膀,软绵绵地抗议道:

  “唔……你放我下来。我都已经睡醒了,洗漱完就不想再睡了……再睡下去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把脸别过去,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几分事后的娇憨:“你每次说是睡回笼觉,最后哪次是正经睡觉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是想把我骗回床上,再研究你那什么‘收藏品’。”

  男人听着他这番“人间清醒”的发言,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甚至还故意往上托了托,吓得伪娘只能更紧地贴在他怀里。

  “老婆,你这就冤枉我了。”男人低下头,在那双微微红肿的唇瓣上偷了个香,坏笑着保证道,“今天绝对正经。我就是看你站都站不稳,心疼坏了。咱们回被窝里,我给你当靠垫,你不想睡的话,我就抱着你刷刷剧,或者你指使我给你念书听,行不行?”

  伪娘见他这副难得温厚的样子,终于是停止了那象征性的推搡,把头抵在男人肩窝,闷声说了句:

  “……那你要说话算话。你要是再敢乱动……我就把你那些藏品全从窗户扔出去。”

  伪娘感受着清晨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暖意,身体虽然还酸软得厉害,但心情却在男人的安抚下平复了不少。他侧过头,看着窗外的那片翠绿,轻声说道:  “早上太阳不错。”

  男人正细心地帮他把额角的乱发理顺,伪娘顺势伸出双臂,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环住男人的脖子,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

  “抱我去下面花园吧,想晒晒太阳。”

  男人听了,脸上立刻漾开宠溺的笑容,利落地应道:

  “好嘞!”

  他一个公主抱将伪娘稳稳地横抱起来,感受着怀里人那几乎没什么重量的纤细身骨,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贴在伪娘耳边,坏笑着调侃了一句:

  “老婆多晒晒太阳补补钙,身体强壮了,以后才能精液多多。”

  伪娘原本正闭着眼享受这份安稳,听到这句没皮没脸的话,气得猛地睁开眼,虚弱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

  “你……你脑子里除了那个词,就没别的了吗!谁要那种东西多多啊!”  男人哈哈大笑着,也不管怀里人的抗议,在那涨红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溢满花香和阳光的花园。

  男人动作麻利地把伪娘安置在花园里那把铺着柔软丝绒垫的长椅上,还特意贴心地调整了遮阳伞的角度,只让温暖的阳光晒到伪娘那双还在微微打颤的腿上。  “老婆乖乖坐着,我去给你切盘最甜的草莓,再拿点你爱吃的蓝莓。”男人亲了亲他的指尖,转身一路小跑回了大厅。

  伪娘微闭着眼,半瘫在椅子里,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本以为男人会端着精致的果盘回来,可没过两分钟,脚步声近了,落在他腿上的却不是叉着水果的牙签,而是一本硬皮封面的书。

  伪娘疑惑地睁开眼,低头一看,只见封面上赫然印着四个大字:《备孕指南》。  “……”

  花园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伪娘死死盯着那本书上画着的可爱婴儿插图,又抬头看了看一脸认真、甚至还带着点想“学术钻研”表情的男人,额角的青筋明显跳动了两下。

  “这就是你说的‘水果’?”伪娘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被气笑的,“你拿本《备孕指南》给我看?你是嫌我昨晚还不够惨,真打算让我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男人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厚着脸皮坐在他身边,顺手翻开一页,煞有介事地指着上面的条目说:

  “老婆,我刚才在书架上翻果盘介绍时看到的,觉得非常有参考价值。你看这上面说,要多吃坚果和富含维生素的食物,对体液质量有好处。咱们虽然生不出孩子,但昨晚那种美味可不能断了供。多学学,以后争取每次都能像昨晚那样,喷得我满手都是,那才叫生活美满嘛。”

  “你——!你这个无可救药的死变态!”

  伪娘羞愤得想把书直接砸在男人那张俊脸上,可还没等他动手,男人已经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顺势将他搂进怀里,低声哄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书是当垫板用的,果盘在后面呢。不过老婆,你脸红的样子,真的比这满花园的花儿都好看。”

  伪娘没好气地抓起那本《备孕指南》,“啪啪”几声用力拍在旁边的白瓷桌上,权当是把这本书当成了男人的脸来抽。他一边嫌弃地把桌上的落叶和灰尘扫走,一边对着空荡荡的花园入口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着:

  “切个水果也能切这么久,我看他是在厨房里自己偷吃了。”

  男人迟迟不来,花园里安静得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声音。伪娘百无聊赖,手指不知不觉摸到了书页边缘,鬼使神差地随手翻开了其中一页。

  正好那页写着备孕的心态建议:“备孕期间,新娘的心态至关重要。需时常怀揣着对生命的向往,全身心地想着‘怀孕’这件事,带着自愿奉献给丈夫的热情与爱意,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自愿奉献……想着怀孕……”

  伪娘看着这些字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自己被男人折磨得语无伦次、最后甚至哭着求男人“灌满”的荒唐画面。那种极度的羞耻感伴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再次从脊椎窜了上来。

  “谁会想那种事啊!简直是洗脑……”

  正当他看得脸红心跳、准备合上书时,男人那活力十足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

  “老婆!看完书吃点水果补补!”

  只见男人端着一个硕大的玻璃盆,里面装满了洗得晶莹剔透、还带着水珠的深紫色蓝莓,旁边还错落有致地摆着切好的橙子和草莓。男人远远地跑过来,脸上挂着那种得逞后的灿烂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伪娘手中那本没来得及关上的书。

  “怎么样?我挑的这本教科书是不是写得很精彩?”男人快步走到跟前,把水果盆往桌上一放,顺势就挤到伪娘身边坐下,故意凑近他的耳廓,压低声音问,“看到哪一页了?是不是看到新娘那一章了?昨晚你的表现,可是相当符合‘新娘’的标准哦。”

  伪娘的脸蛋此刻红得简直比盆里的草莓还要透,眼看着男人那张嘴越说越没谱,甚至还要往这种羞死人的话题上引,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给我闭嘴!”

  他羞恼地娇嗔一声,趁着男人凑过来坏笑的空档,纤细的手指迅速抓起一大把冰凉圆润的蓝莓,趁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一股脑地塞进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

  “唔……唔唔!”

  男人的话音戛然而止,瞬间被酸甜的果汁和圆滚滚的蓝莓填满了口腔,只能瞪大眼睛,像只被噎住的仓鼠一样,滑稽地鼓着腮帮子。

  “吃你的水果吧!这么多蓝莓都堵不住你的嘴。”伪娘看着男人这副狼狈样,终于舒心地轻哼了一声,收回手,还不忘在男人那昂贵的衬衫袖口上嫌弃地抹了抹指尖沾上的水渍。

  男人费力地嚼着嘴里的蓝莓,一边被酸得眯起了眼,一边还不肯死心地伸手去搂伪娘的腰。等好不容易把那一大口果肉咽下去,他才一边被蓝莓汁染紫了舌头,一边没皮没脸地凑近伪娘的颈窝蹭了蹭:

  “老婆喂的蓝莓就是甜……不过你这‘奉献’的方式也太暴力了点,差点没把我噎死。既然老婆这么心急喂我,那我是不是也得‘回礼’,喂你点别的?”  他说着,眼神又不怀好意地往那本《备孕指南》上瞥。

  伪娘被他蹭得脖子发痒,双腿又因为昨晚的透支而使不上劲,只能半推半就地靠在他怀里,嘴硬地反击道:“谁要你的回礼,你今天只要能安安分分坐在这里陪我晒太阳,别再提什么别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花园里的气氛终于从刚才的鸡飞狗跳变得温存起来。男人果然消停了不少,不再说那些露骨的浑话,而是低下头,剥开一枚金灿灿的橙子。

  他细心地剔掉橙瓣上白色的橘络,然后将那一小块晶莹剔透、果肉饱满的橙子递到伪娘唇边。

  “老婆,张嘴,这块最甜。”

  伪娘靠在靠垫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全职保姆”的服务。阳光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仿佛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光。他张开红润的小嘴,轻轻咬下那块橙子,酸甜的果汁在口腔里爆开,让他舒心地眯起了眼睛。

  男人就这样侧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痴迷。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长橙子了?”伪娘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咽下果肉,软声嘟囔了一句。

  “没长橙子,但是长了比橙子还甜的东西。”男人像是嘴里抹了蜜似的,声音低沉而真诚,“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今天早上特别漂亮。比平时在公司里那个冷冰冰的样子要好看,也比昨晚……昨晚那个样子更让我心动。”

  他伸出指尖,轻轻拭去伪娘嘴角的一点果汁,语气愈发温柔:“阳光照在你身上,我总觉得你整个人都在发光。能把你娶回家,真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

  伪娘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心跳又不争气地乱了节奏。他把头扭向一边,看着花园里盛开的花丛,试图掩饰嘴角压抑不住的笑意,小声回了一句:

  “油嘴滑舌……你平时在饭局上谈生意,也是这么哄人的?”

  “那哪能一样啊,”男人笑着凑过去,额头抵住他的侧脸,“那些人是生意,你是我要共度一生的小祖宗。”

  伪娘听着他那番发自肺腑的情话,心里最后那点羞恼也彻底化成了绕指柔。他看着男人那张写满了“喜欢”二字的俊脸,嘴角漾开一抹温和的弧度,顺手从碗里拿起一块剥好的橙子。

  他先是自己咬下了一半,感受着那股沁人心脾的清甜,然后看着剩下的那一半,主动递到了男人的唇边。

  “行了,别光顾着看我,你自己也吃点。”

  男人看着送到嘴边的半块橙子,眼睛瞬间亮得跟电灯泡似的,却故意不伸手去接,反而耍赖般地往前凑了凑,张开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手酸……要老婆喂我才吃。”

  伪娘无奈地轻笑一声,骂了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却还是极其温柔地用指尖捏着那半块橙子,慢慢地塞进了男人的嘴里。指尖不经意间划过男人的唇瓣,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男人满足地嚼着那半块带着伪娘体温的果肉,一边吃还一边含含糊糊地感慨:  “唔……真甜。老婆,你现在这样子真贤惠,像极了古时候那种体贴夫君的小娇妻。要是能天天在花园里这么喂我,我这辈子就算少活十年也值了。”  “谁是你小娇妻,我是你老公。”伪娘挑了挑眉,试图维持最后一点身为“男人”的尊严,可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和此刻温柔的动作,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男人也不反驳,只是乐呵呵地受着,顺势握住伪娘那只刚喂过橙子的手,放在唇边亲了又亲:

  “是是是,你是最贤惠的‘老公’,是我这辈子最心疼的心头肉。”

  一阵秋风掠过花园,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旋了几圈,最后轻飘飘地落在白瓷桌上。

  伪娘单薄的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即便是在明媚的阳光下,这股带着凉意的风还是让他下意识地往睡袍里缩了缩。他看着远处开始泛黄的树梢,有些感伤地轻声呢喃:

  “要到秋天了啊……”

  男人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立刻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他挪了挪位置,长臂一伸,将伪娘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圈进自己宽阔厚实的怀抱里,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那股秋寒。

  “是啊,又一年了。”

  男人把下巴抵在伪娘的头顶,嗅着他发间淡淡的清香,语气也变得沉稳而悠长,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温柔:

  “算算日子,咱们在一起打打闹闹,这样过日子……也有好几年了吧?”  伪娘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听着男人胸腔里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那是他这几年来最熟悉的旋律。他伸出手,轻轻覆在男人环在他腰间的大手上,目光悠远:  “四年零三个月。从你闯进我的生活开始……我就没过过一天清静日子。”  虽是埋怨的话,语气里却藏不住爱意。

  男人紧了紧手臂,在伪娘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哪能怪我,谁让你那时候穿女装的样子太勾人,我一看就觉得,这合同得签一辈子。这几年,辛苦你了,老婆。陪着我疯,陪着我闹,还要忍受我这些稀奇古怪的爱好。”

  他侧过脸,吻了吻伪娘被风吹得有些微凉的脸颊:“往后的每一个秋天,我都这样抱着你晒太阳,好不好?”

  秋风萧瑟,枯叶在空中盘旋的景象,配合着此时此刻身体极度透支后的虚弱,让伪娘的心底深处泛起了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涩。

  因为昨晚那场近乎荒唐的“过度榨取”,他体内的激素水平也正处于剧烈的波动期。这种生理上的失衡,让原本那点淡淡的感伤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原本正安静靠在男人怀里的身体,突然微微颤抖起来。

  男人察觉到怀里人的异样,刚想低头问一句“是不是冷了”,却突然听到了一声极轻、极委屈的吸鼻子声。他心头一震,小心翼翼地扳过伪娘的肩膀,正对上一双盛满了晶莹泪珠、通红如兔子的眼眸。

  “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怎么哭了?”男人顿时慌了神,原本那股游刃有余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笨拙地用粗糙的大手去擦拭伪娘脸上断了线的珍珠,“是不是哪儿疼?还是我刚才哪句话说错,惹你伤心了?”

  伪娘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咬着下唇,眼泪却像是止不住的水龙头,顺着白皙的脸颊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埋进男人的胸膛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破碎又不讲理: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秋天好讨厌。还有你……你也讨厌。为什么……又为什么要那样欺负我……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只能这样被你抱着,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毫无逻辑的宣泄,正是激素波动带来的情绪崩溃。

  男人听着这些话,心都要碎成一片片的了。他心疼地将伪娘整个人搂进怀里,任由那些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伪娘的长发,像哄小孩一样,语调轻柔得不像话:

  “是,怪我,都怪我。秋天讨厌,我也讨厌,我最混蛋了。老婆不哭了好不好?你要是想骂我,我就老老实实听着。不难过了,嗯?”

  他低下头,一个接一个细碎的吻落在伪娘颤抖的眼睑上,试图吻干那些让他心碎的眼泪。

  这种无声的哭泣,比任何放声大哭都更让男人揪心。

  伪娘的身体在男人怀里剧烈地起伏着,他紧紧闭着眼,牙齿死死咬住下唇,不愿漏出一丝支离破碎的声音。可那滚烫的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个地砸在男人的手背上,烫得男人整颗心脏都缩在了一起。

  这种哭法,像是把所有的委屈、疲惫和对岁月流逝的惶恐全都压抑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生理性的战栗。

  “老婆……别这样,你这样哭,我真的宁愿你打我一顿。”

  男人的声音彻底哑了,他眼眶也跟着泛红。他看不得怀里的人这么无助。他颤抖着手,捧起那张早已被泪水浸透的精致脸庞,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伪娘的额头。他能感觉到伪娘因为过度悲伤而导致的急促呼吸,以及那双在薄薄的眼睑下不断颤动的眼球。

  男人没有再说那些调笑的话,他知道此时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他只是把伪娘紧紧、紧紧地箍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怀里。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以后不让你累了,不让你哭了,好不好?”  男人一边呢喃着,一边温柔地吻掉那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的泪滴。他把伪娘汗湿的鬓角别到耳后,感受着怀里那具异常敏感、脆弱的身体。

  在这肃杀的秋风里,男人的怀抱成了伪娘唯一的避风港。伪娘虽然还在流泪,但双手却像溺水者抓着浮木一样,死死扣住男人后背的衣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在这种寂静的悲伤中,贪婪地汲取着男人身上的热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一片虚无的感伤中找到一点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花园里的风似乎更凉了一些,吹乱了伪娘那扎得漂亮的马尾。

  男人就这样维持着那个环抱的姿势,像一座静默的雕像。他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惊扰了怀里那份易碎的悲伤。他的双臂早就因为血液循环不畅而变得又麻又木,甚至由于伪娘一直死死抓着他的后背,他的半边肩膀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对他来说,这点麻木远比不上心尖上那阵阵抽痛。

  不知过了多久,伪娘的战栗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他把脸埋在男人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混合着阳光和男人体味的气息,那是他最依赖的安全感。  “……回去吧。”

  伪娘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过后的沙哑,听起来软绵绵的,透着一种彻底交托后的疲惫。

  “嗯。”

  男人低声应了一句,声音里满是如释重负的温柔。他试着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耐心地等那股针扎般的麻木感稍微消退,才极其稳健地发力,再次将伪娘横抱起来。

  他没有直接走向楼梯,而是先低头,在伪娘那双哭得红肿、却终于不再流泪的侧脸上轻吻了一下。

  “我们回家,回我们的窝里去。”

  男人抱着他穿过花园。他步履沉稳地走进别墅,回到那个温暖、静谧、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推开卧室的门,一股混合着淡淡香薰和居家气息的暖意包裹了过来。男人动作极轻地将伪娘放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

  伪娘此时由于情绪的大起大落,整个人显得格外恹恹的,长发散乱在雪白的枕头上,那双红肿的眼睛半张半合,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倦意。

  男人没急着离开,而是先细心地解开了伪娘身上那件有些凌乱的睡袍,换上了一套触感极佳、软糯舒适的真丝睡衣。接着,他拉过厚度适中的蚕丝被,严严实实地盖到伪娘的胸口,还仔细地掖好了每一个被角。

  “乖,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好了。”

  男人坐在床沿,声音低沉而磁性,像是带着某种安神的魔力。他宽厚的手掌覆在伪娘的额头上,指腹温柔地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而稳定,真的像是在哄一个刚受过惊吓的小宝宝。

  伪娘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原本紧蹙的眉头在男人的抚慰下终于慢慢舒展开来。他伸出那只依旧没什么力气的手,从被窝里探出来,轻轻拽住了男人的衣角,声音细若游丝:

  “……你别走。”

  “我不走,就在这儿守着你。”男人索性俯下身,侧躺在床边的空位上,隔着被子将他揽进怀里。他宽大的胸膛成了最坚实的靠山,另一只手则在伪娘的后背隔着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

  “睡吧,我就在这儿,等你醒了,咱们再吃好吃的。”

  在这种极度的安全感和男人温热的体温包围下,伪娘那因为激素波动而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未干的晶莹,却已经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男人看着他的睡颜,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深情,在这静谧的午后,他愿意就这样守着他的全世界,直到地老天荒。

  虽然陷入了沉睡,但伪娘的梦境似乎并不安稳。

  或许是因为白天的情绪波动太大,梦里的画面变得凌乱而压抑。他那张精致的小脸在枕头上不安地轻蹭着,两弯纤细的眉紧紧蹙在一起,仿佛在梦中迷了路。出于一种求生的本能,他纤瘦的身子在被窝里摸索着,一点点往男人那个温热的怀抱里钻,直到整个人都紧紧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才稍微停歇。

  “唔……”

  他发出一声细碎的呓语,长发在枕面上散乱开来。男人低头一看,心猛地揪紧了——伪娘正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力气大得让那原本红润的唇瓣泛起了令人心疼的惨白,甚至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那是极度不安和委屈的表现。

  “老婆,乖……不怕,梦都是反的。”

  男人心疼坏了,赶紧伸出拇指,动作极其轻柔地抵住伪娘的下颌,试着让那排整齐的贝齿松开饱受摧残的嘴唇。他不敢用力,只能一遍遍地吻着伪娘的额头和鬓角,声音沙哑地在耳边呢喃:

  “老公在这儿,谁也欺负不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梦都让它们滚远点……”  他宽大的手掌钻进被窝,隔着睡衣贴在伪娘单薄的后背上,有节奏地抚摸着,试图平复那因为恐惧而急促的心跳。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熟悉的、充满安全感的气息,伪娘紧咬的嘴唇终于慢慢松开了。他发出一声委屈的嘤咛,像只寻找母猫的小猫一样,用脸颊在男人的胸肌上蹭了又蹭,眉头虽然还没完全舒展,但紧绷的身体却在男人宽厚的怀抱里一点点软了下来。

  男人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任由怀里的人依赖着、索求着。他知道,此时的伪娘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这份实实在在的温度。

  卧室里的百叶窗半掩着,过滤掉了一部分刺眼的阳光,室内是一片宁静而微暗的暧昧。男人侧撑着头,听着怀里人逐渐平稳的呼吸,感受着那股全身心依赖的重量。

  不惊醒他,男人伸手够过床头柜上的那本厚厚的相册。

  指尖轻轻拨开扉页,男人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惊艳。

  照片里的男孩生得极好,大约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脸廓还没完全长开,是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线条流畅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双大眼睛清亮得像是一汪深潭,对着镜头略显青涩地看着。男人忍不住伸手轻抚过相纸,指腹摩挲着照片里的脸庞,心底暗自感叹:难怪日后会出落成怀里这个千娇百媚的小女生模样,这份骨子里的灵气,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

  男人一张张翻过,眼神里满是错过了对方年少时光的遗憾。然而,翻到中间一页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那是一张在校园梧桐树下的抓拍,男孩笑容灿烂,而在照片被裁切的边缘角落,拍进去了一个清秀的小女生。小女生扎着简单的头发,正怯生生地看向男孩的方向,眼神里藏着那种独属于那个年纪的懵懂与爱慕。

  男人的目光在那个女生身上停留了几秒,又看向怀里正缩成一团、偶尔还会不安动一动喉咙的伪娘。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或是感叹于命运这种阴差阳错的安排。如果没有后来那些跌宕起伏的变故,如果没有选择走上这条注定不平坦的路,或许照片里的这两个人,会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世俗眼里的“圆满”结局。

  男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胸口一阵起伏。他轻轻合上相册,指尖在封面那层皮质感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将其小心地放回原处。

  他重新收紧了手臂,将怀里那个虽然曾经是男孩、如今却属于他一人的“女生”抱得更紧了些。过去的终究过去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这份跨越了岁月,易碎的幸福。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随着那本相册的合上而凝固了片刻。

  伪娘依旧紧闭着双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虽然均匀,却比刚才浅了几分。男人刚把相册稳稳地放回床头柜,还没来得及抽回手,就听见怀里传来一个若有若无、带着浓重倦意的声音:

  “她……还好么?”

  这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带着一种穿越岁月的沉重。男人并没有感到惊讶,他知道伪娘其实一直介于清醒与梦境的边缘。他沉默了一瞬,眼神掠过窗外那片有些萧瑟的秋景,语调异常平静地回答:

  “她很好,就是最近有些忙。”

  伪娘依然没有睁眼,只是往男人的怀里缩了缩,像是想在那熟悉的体温里寻找一丝慰藉。他那双红肿的眼角再次微微湿润,干涩的唇瓣轻轻开合,吐出一句细不可闻的叮嘱:

  “别让她太累。”

  男人看着怀里这个为了某些执念而改变了整个人生轨迹的爱人,看着他那张妩媚却又写满疲惫的脸庞,心底那股复杂的怜惜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伸出手,温柔地盖住伪娘紧握的拳头,低沉地应道:

  “嗯,我知道。”

  秋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屋内,落在床尾的真丝被面上,泛着冷清的光。  男人动作极轻地伸出手,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细致,理着伪娘那头散乱在枕边的长发。他捻起末尾的一缕碎发,轻轻地将其理顺,指腹感受着那如绸缎般的凉滑。

  他看着怀里这个即便在瞌睡中也显得支离破碎的身影,沉默良久,才压低了嗓音,带着一丝压抑的、试探性的心疼,小声问了一句:

  “想不想……去见她一面?”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丢进了深不见底的枯井,许久都没有回响。

  伪娘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那单薄的肩膀开始隐隐地、细微地颤抖起来。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只是把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埋进男人的怀里埋得更深了,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那个厚实的胸膛,去躲避这个让他灵魂震颤的提议。

  男人能感觉到胸口的衬衫被一阵温热湿润的气息浸透。那是伪娘无声的拒绝,也是他内心深处最不敢触碰的溃口。

  “对不起,不该提的。”

  男人长叹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伪娘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去替他挡住那些汹涌而来的往事。他亲吻着伪娘的头发,那股心疼几乎让他也跟着红了眼眶。

  他明白,怀里的人早就没有回头路了。从他选择扎起长发、穿上女装、把那个清秀的少年永远埋葬在相册里的那一刻起,有些见面,就注定成了奢望。  卧室里陷入了漫长而沉寂的宁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衬得这室内愈发像是一个隔绝尘世的茧。

  男人没有再出声,他甚至闭上了眼,只是用那种近乎沉重的力道,将怀里那具单薄得像纸片一样的身体往怀中抱紧。他的双臂交叠在伪娘的后背,宽大的手掌扣住那对微微凸出的蝴蝶骨,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和热度都毫无保留地渡过去。

  他知道伪娘在疼,那种疼不是昨晚疯狂后的体力透支,而是把灵魂生生撕裂、再重新缝补起来的旧伤。

  伪娘缩在男人的怀抱中心,感受着那股勒得他有些呼吸困难的力道,却没有推开。这种挤压感反而让他觉得踏实——像是一道坚固的围墙,告诉他即使过去已经支离破碎,即使他再也无法变回照片里那个人,至少此时此刻,在这个男人的怀里,他是有归处的。

  男人把脸颊贴在伪娘微凉的鬓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拥抱。

  在这暖洋洋又冷清清的午后,两个灵魂就这样在紧致的拥抱中无声地共振。伪娘的颤抖在男人的这种压迫性的保护下,终于一点点、一点点地平复了下来。                 8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卧室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橘红色的长影。暖洋洋的色彩并没有驱散晚秋的凉意,反而给这静谧的空间添了几分倦懒的温存。  伪娘虽然还陷在被子里不想动弹,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咕咕”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男人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贪恋这份宁静,一直睁着眼看天花板。听到这声音,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了伪娘的背上。他侧过头,在伪娘乱蓬蓬的发顶亲了一口,嗓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小馋猫闹革命了啊?想吃什么,晚上我亲自下厨给老婆做?”

  伪娘把脸从被窝里露出来,眼眶的红肿消退了一些,只是神情还是有些恹恹的。他听着男人那句“老婆”,没去反驳,只是撑着酸软的胳膊坐起来,长发滑落肩头,遮住了他眼底残留的一丝落寞。

  “出去吃吧。”他轻声说着,声音虽然还有点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稳,“在家里待了一整天,感觉整个人都要发霉了……想出去动一动,透透气。”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伪娘是想换个环境,把那些心绪给压下去。他立刻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利落地穿上拖鞋,顺手把那本相册塞进抽屉深处。

  “行!老婆想动,那咱就出去走走。不过外面风大,得穿厚点。”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从衣帽间翻出一件宽大的、质感极好的驼色羊绒大衣,直接把还坐在床上的伪娘给裹了进去,动作粗鲁又温柔:

  “想吃哪一家的?是去那家江边的私房菜,还是想吃点热乎的?”

  “去夜市吧。”

  伪娘小声说着,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他真的连衣服都懒得换了,就那样松松垮垮地裹着男人的那件大一号的驼色羊绒大衣,大衣下摆露出一截丝绸睡裤。他脚下踩着那双粉色毛茸茸的兔耳朵拖鞋,在别墅区平整的路面上踩出一串“哒哒、哒哒”的轻响,在寂静的黄昏里显得格外轻快。

  男人愣了愣,毕竟他的“老婆”平时最爱面子,出门必是精致到发丝。可看着那双红红的眼角,他什么也没多问,只是稳稳地牵住了伪娘那只微凉的手。  平日里,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伪娘总是会下意识地保持距离,甚至会刻意收敛起那些小动作,生怕别人看出端倪,规矩得像个礼仪模范。

  可今天,他像是要把所有顾虑都丢进落叶堆里。

  一路上,他那只纤细的手死死扣着男人的指缝,十指紧紧相扣,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男人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力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故意加重了力道,像是在昭告:这个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满脸写着“我心情不好”的漂亮人儿,是我家的。

  还没进夜市口,那股子混合着孜然、烤肠和甜香气的人间烟火味儿就扑面而来。

  “哒哒、哒哒……”

  伪娘听着自己拖鞋落地的声音,看着周围熙熙攘攘、互不相识的陌生面孔,那种紧绷了一下午的疏离感终于被喧闹的烟火气冲散了。他侧过头,看着男人英挺的脸,小声说了一句:

  “我想吃那个冒着热气的关东煮,要两份大根。”

  男人听着这软糯的指令,牵着他大步往人群最深处挤去:

  “好嘞!别说大根,把摊子给老婆包下来都行!”

  热腾腾的关东煮摊位前,白色的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周遭的喧嚣。男人手里稳稳地托着一次性纸杯,用竹签挑起一串软烂入味、吸满了鲜美高汤的海带,递到伪娘唇边。

  “来,老婆,‘啊——’”男人挑着眉,眼里尽是温柔。

  伪娘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视线,原本还有些迟疑,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大衣的袖口。但在那股诱人的香味和男人笃定的目光下,心里的那点包袱终究还是放下了。

  他微微仰起脸,在那缭绕的雾气中,像个乖巧的孩子一样张开红润的小嘴,嗓音里带着一丝哭过后的绵软,极好听地回应了一声:

  “啊——”

  海带滑入嘴里,鲜甜和温热瞬间在舌尖绽开,不仅暖了胃,似乎也把下午心底那点残留的冰渣给融化了。

  旁边路过的几个学生模样的人说笑着经过,只当这是一对长相极其出众、正旁若无人撒娇的小情侣,顶多在那惊艳的侧颜上多停留了两秒,便又匆匆融入了夜色。这种被世俗烟火包裹的平凡感,让伪娘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好吃吗?”男人笑着问,顺手拿纸巾揩去他嘴角的一点汤汁。

  伪娘嘴里塞着东西,含糊地点了点头,感受着胃里渐渐升起的暖意,眼神里终于有了亮光。他反手拉住男人的胳膊,脚下的毛绒拖鞋再次欢快地发出“哒哒”的声音,甚至还带着点雀跃地晃了晃身体:

  “吃到了吃到了!快走,去那边吃别的,我闻到烤鱿鱼的味道了!”

  男人被他拖着往前走,看着他那微微扬起的长发发梢,心里悬了一下午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烤鱿鱼摊前,火苗和香料碰撞出的烟火气熏得人食欲大开。伪娘刚才逞强,非要老板在刷酱的基础上又撒了一层厚厚的辣椒粉。

  结果才咬下第一口,那股辛辣的后劲就直冲天灵盖。

  “嘶——哈!好辣……嘶……”

  伪娘被辣得眼眶又泛起了微红,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不停地张开小嘴哈着气,舌尖若隐若现地抵着唇边,像只被烫到爪子的小猫。他原本白皙的脸颊因为辛辣和热气,瞬间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水……奶茶……”他顾不得形象了,腾出一只手死死拽住男人的胳膊,仰着脸,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急迫。

  男人正拎着刚买的一杯冰奶茶,看着她这副自作自受又娇憨可爱的模样,坏心思地把奶茶举高了一点,存心逗他:

  “刚才谁拍着胸脯跟老板说‘多放点辣,我不怕辣’的?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男人笑得胸腔都在震,嘴上虽然在调侃,眼神里却全是促狭的宠溺,“老婆,你这吃不了辣还要加辣的性子,真是跟你的脾气一样,又倔又招人疼。”

  “你还笑!快给我……”伪娘急得跳脚,脚下的毛绒拖鞋在地上磨蹭出焦急的声响,声音里都带了点委屈的哭腔。

  男人见好就收,赶紧把吸管插好,递到他嘴边。伪娘一把抓过吸管,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狠狠吸了一大口,冰凉丝滑的奶茶瞬间平息了舌尖上的“战火”。  他满足地舒了一口气,鼓着腮帮子咽下奶茶,这才缓过劲来,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

  “再笑,今天晚上你就去睡沙发!”

  男人立刻收敛了笑容,一脸严肃地举手投降:“遵命!为了不睡沙发,我这就去给老婆买个冰淇淋压压惊。”

  夜市尽头的灯火稍显稀疏,套圈摊位的老板正卖力地吆喝着。那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奖品里,一只半人高的奶油色娃娃端坐在最后排,看起来软糯又可爱,跟此时穿着毛绒拖鞋包着羊绒大衣的伪娘竟有几分神似。

  男人掏出钱买了一大叠竹圈,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里透着股志在必得的劲头:“老婆,看好了,看我把那只跟你的娃娃给你带回家。”

  伪娘捧着还没喝完的奶茶,被辣红的唇瓣咬着吸管,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个大娃娃,显然是很想要的。

  可就在这时,一阵比刚才更猛烈的夜风从摊位空隙间猛地灌了过来,夜市里的塑料棚布被刮得哗啦作响。伪娘身上那件宽大的羊绒大衣被风吹得扬起,露出里面单薄的丝绸睡衣,他禁不住缩了缩脖子,踩着拖鞋的小脚也往大衣摆里缩了缩。

  男人刚要扔圈的动作生生停住了。他转过身,眉头微皱,先是把伪娘的大衣领口往中间紧了紧,大手摸了摸他有些发凉的指尖。

  “风越来越大了,夜露也重。”男人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低声问,“要不咱们不套了,先回去?你穿得这么少,要是感冒发烧了,受罪的还是你。”

  伪娘看了看那只近在咫尺的娃娃,又看了看男人满眼担忧的脸,懂事地把头往男人的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

  “……那走吧,下次再来。”

  男人心里那一块最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了。他二话不说,直接把剩下的竹圈塞回给一脸茫然的老板,说了声“不要了”,然后转过身,在伪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一抄,稳稳当地将人横向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人多……”伪娘惊呼一声,赶紧勾住男人的脖子,脸颊瞬间比刚才吃辣时还要红。

  “别动。地面凉,你这拖鞋漏风。”男人走得大步流星,直接把伪娘整个人护在怀里挡住风口,“我抱你回去,这样快。感冒了,我可是会心疼死的。”  别墅内的地暖已经悄悄升温,将深秋的寒意彻底隔绝在落地窗外。

  洗完热水澡后的伪娘,整个人像是刚出锅的软糯点心,身上带着沐浴乳淡淡的奶香味。或许是白天的情绪波动耗尽了心神,又或者是夜市的那场烟火气让他找回了久违的安全感,今晚的他显得格外粘人。

  男人本想去书房处理点公事,可伪娘抱着平板电脑,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男人坐到客厅宽大的沙发上,伪娘就紧挨着他坐下,两条匀称的长腿蜷缩起来,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点开了一部电视剧。

  “不是说困了吗?怎么还不回房睡?”男人嘴上逗着他,手却很诚实地环过他的腰,让他靠得更舒服点。

  “不嘛……想在这儿看。”伪娘嘟囔着,声音里带着洗澡后的慵懒。他纤细的指尖偶尔划过屏幕,心思却似乎并不在剧情上,反而时不时用头顶蹭蹭男人的脖颈,像是在确认这个人在不在身边。

  电视里的对白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随着夜色加深,伪娘的眼皮开始打架,追剧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平板电脑啪嗒一声滑落在毛毯上。他歪在男人怀里,呼吸变得轻浅而均匀,在睡梦中还下意识地抓住了男人腰间的衬衫。

  男人轻笑一声,感受着怀里这份沉甸甸的信任。没有立刻把人惊醒抱回房间,而是扯过一旁备着的羊绒薄毯,轻手轻脚地盖在伪娘身上,还仔细地塞好了脚踝处的边角。

  他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在那昏黄的光影里,伪娘的睡颜褪去了所有的妩媚和倔强,只剩下一片恬静。男人就这样静静地陪他坐在深夜的沙发里,享受着这份宁静。

  客厅里的光线在深夜里变得极为温柔,那盏暖黄色的壁灯在伪娘的脸侧打出一道柔和的光晕。

  男人借着微弱的光,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审视这这张让他深陷其中的脸。洗去铅华后的伪娘,皮肤透着一种被热水浸润后的淡粉,像是一朵在深夜静静盛开的初蕊。那饱满的、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在睡梦中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精致得不似凡尘中人。

  男人看得有些失了神。他想起相册里那个青涩的少年,又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爱与执着、在岁月中蜕变得如此妩媚动人的“她”。

  他终究没忍住,屏住呼吸,微微俯下身。

  一个轻如羽毛、却载满了疼惜的吻,悄悄落在那光洁如玉的小脸蛋上。触感软糯,带着丝丝甜意,让他心尖都在颤。

  此时的伪娘,长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嘴角像是察觉到这份暖意般,向上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他不知道伪娘究竟梦到了什么,是梦到了那个在梧桐树下羞涩观望的小姑娘,还是梦到了此时此刻这个能为他挡住秋风的怀抱。

  但在这一刻,窗外的秋风再凉,也吹不进这间充满了爱意的屋子。

  男人合上眼,紧紧拥着怀里这尊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娃娃”,在这无边的夜色里,陪着他一起沉入了那个或许不再有伤感的梦境。

小说相关章节:伪娘的媚香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