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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的自救 (28-42)作者:小猫怎么叫

[db:作者] 2026-01-12 10:38 长篇小说 8560 ℃

第二十八章 冤家路窄

陆鸾玉声音还带着方才哭泣的喑哑,她怒道:“滚开,别碰我!”

这群混混们是看她没有修为,才敢如此欺侮她。

即便陆鸾玉穿着华贵,可世家大族中,哪怕是根骨奇差的孩子都会用资源砸出点修为。她这模样更像是哪个家族不受宠的小妾,身边连个侍卫都没有。

苏玉看不得美人受辱,提着剑就要过去救下美人,没想到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一道黑影掠过,方才立于城门之下的裴霜靖已经利刃出鞘,斩下了那只抓着陆鸾玉的手。

剑快到被砍了手的混混甚至感觉不到疼痛,过了好一会才发出一声尖叫,他跌坐在地上,害怕得尿了一裤子。

陆鸾玉嫌弃得又离远了些,还将他的断肢踢到他身上,语气幸灾乐祸:“活该,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碰本……本姑娘!”

苏玉看着美人身侧的裴霜靖,只觉头上飘过六个黑点。

他不是不喜吵闹吗,不是都出城了吗,怎么还和她抢英雄救美。

陆鸾玉骂完才想起来刚刚救了自己的人还在一旁杵着,回过头想赏他一句谢,却在看清那人面容时浑身一僵,面色煞白。

方才买下这个兜帽真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冤家路窄,怎么在这里遇到了裴霜靖。

想到前世与裴霜靖纠纠缠缠,爱过恨过最后落得那般不死不休的难堪下场。

即便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要再夺一次裴霜靖的灵根,陆鸾玉也止不住有些害怕。

现在的裴霜靖还不认识她,没问题的。

这些小混混来得可真好,叫裴霜靖那个嫉恶如仇的人撞上了,不然她还发愁怎么找机会接近裴霜靖呢。

陆鸾玉忍住心里的惧怕,嗓音清脆:“多谢公子,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裴霜靖看着眼前隐在垂纱之后的女子,分明面容看不真切,那嗓音却叫他一瞬间就认了出来。

他眼神冰凉,死死盯着陆鸾玉。平煞感知到主人的情绪,在鞘中颤动不已,恨不得立刻出鞘。

“姓甚名谁?”

陆鸾玉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的话有什么问题,初次见面不该这么问吗?

裴霜靖剑指向那群混混,他们本就吓得不敢动弹,立时跪了下来。

只听得裴霜靖道:“把她兜帽摘下来。”

混混们你看我我看你,确定是在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这人不是来英雄救美的?

苏玉更是缩在角落瞪大了眼,这是哪一出?

迫于淫威,小混混只能打着颤靠近了陆鸾玉。

陆鸾玉不可置信地看向裴霜靖,她顾不了那么多,从袖中掏出匕首对着那混混:“不许靠近我!”

裴霜靖看到那匕首,眼神幽暗,是陆鸾玉兄长赠她的。

他冷声道:“我说,摘下来。”

被砍断手的同伴还在旁边哀嚎,他咬咬牙,想抓住陆鸾玉拿着匕首的手,手还没碰到陆鸾玉,裴霜靖的剑已经到了跟前。

“我让你摘她兜帽,谁让你碰她了。”

苏玉无语抬头望天,那小混混只是裴霜靖和美人play的一环罢了。

小混混在心里怒号,不想让他碰怎么摘兜帽,想看不会自己摘吗!

陆鸾玉猛地退后几步,在心里骂道这裴霜靖脑子有病,她现在得先跑。

裴霜靖看着那女子转身钻进人群,背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单薄得过分。

平煞终于不再被按耐着,嗡鸣一声,穿过人群,直冲陆鸾玉而去。

跑离人群没几步,后面传来一阵惊呼,陆鸾玉仿佛感觉到什么,猛地停下脚步,平煞贴着她的脸擦过去,斩下她几缕青丝。

陆鸾玉失了力气,瘫软在地,只觉身边空气都被裴霜靖夺走了,让她无法呼吸,只能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疯子……疯子!

裴霜靖这一世怎么成了个疯子!

眼前那双被黑色长靴包裹的笔直小腿站定,陆鸾玉抬头看到裴霜靖冷漠的神情,他垂眸睨着陆鸾玉,眼中没有其余情绪,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陆鸾玉咬牙道:“要摘你就自己来,不许他们碰我!”

裴霜靖召回平煞,一剑插在她身侧,封住她的去路。

“现在知道我姓甚名谁了吗?”

陆鸾玉懵然,她该知道还是不知道?

苏玉看不下去了,冲到陆鸾玉跟前护住她,对着裴霜靖道:“裴少主手下留情,不知这位姑娘犯了什么错,惹你不快了。”

陆鸾玉转头看到这女人,犹如五雷轰顶,今日她就不该出门的,所有仇人都凑到她面前来了!

心底的恨翻涌上来,陆鸾玉一把推开苏玉:“滚!不要你假好心,你以为自己是谁,也配管我的事!”

苏玉:WTF。

苏玉有修为在身,自然不会被推倒,反倒是陆鸾玉自己倒在了一旁。

苏玉怎么会在这?她是不是早就与裴霜靖相识,他们合起伙来耍她玩,真是欺人太甚!

陆鸾玉只觉面前两人好似奸夫淫妇,在冲她示威,她不愿示弱,泪水蓄在眼眶欲坠不坠。

这时裴霜靖还一剑挑开了她的兜帽,乌发凌乱纷飞。

苏玉看了一眼只觉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想过兜帽下是个美人,却没想到是这般明眸皓齿,我见犹怜。

她只恨自己大学是个绝望的工科女,此时想不出一句有文化的形容,只能憋出一句:“卧槽!”

平煞唰的一下到了她眼前,苏玉大叫,脑子转得飞快:“不是操她!”

平煞剑刃横亘,剑身拍在她嘴上,留下一道红痕。

陆鸾玉只觉羞辱,这对狗男女现在是在做什么,是故意要让她难堪吗?

可这一世几人还素不相识,为何就要这么欺侮她。

果然天命难违,她与苏玉是天生的宿敌,一遇到苏玉她就没好事。

裴霜靖看到了陆鸾玉的泪水,一瞬间脑子里那些叫嚣着让他杀了陆鸾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朝陆鸾玉伸出手,那人如同受伤的狸奴一般,抬手一划,匕首就在他手心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陆鸾玉双手握紧匕首,挡在自己身前,恶狠狠道:“你活该!”

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还是这样骄纵无礼,仿佛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一不高兴就要叫所有人都跟着她难受。

鲜血汩汩流出,裴霜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甚至不愿意施法止血,手中灵力化作缚仙索,把陆鸾玉双手牢牢束住。

裴霜靖将人一把扛在肩上,陆鸾玉被顶的腹部生疼,疯狂地挣扎着:“不要把血擦到我身上!”

苏玉眼神微妙,这美人脑子不太好啊。

猫就是有点笨,所以这本不是大女主来的。

柔嘉也不是完美人设,她喜欢耍小聪明,又善妒,暗戳戳害人实际上零个人受伤只有柔嘉被按在床上操成痴女了!

第二十九章 戏精的诞生

符纸燃烧的气味缭绕鼻尖,下一瞬陆鸾玉就被丢到了榻上,那千金一张的传送符就这么被裴霜靖乱用。

陆鸾玉被甩的头晕眼花,恨声道:“公子这是当街强抢民女,不怕我告到仙门吗!”

这裴霜靖究竟是怎么了!

哪怕前世他再怎么张狂,也从未做出如此孟浪之事。

裴霜靖看着那张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脸,眼神不放过她身上每一处,陆鸾玉被看得背后发寒。

她强装镇定:“公子先将我放开,我们有话好好说。”

陆鸾玉悄悄挪向榻边,想找机会下去,与裴霜靖在榻上这种地方,她满脑子都是前世裴霜靖在她身上粗喘顶撞的模样。

不过动了下手腕,平煞就一剑插在她身前,寒光逼人,叫她动也不敢动。

陆鸾玉有些崩溃,喊道:“你有病啊!到底要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裴霜靖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他站在榻前,不靠近也不允许陆鸾玉远离。

“不认识?”

陆鸾玉缩在靠墙处:“不认识!”

裴霜靖一语不发,拔出平煞,架上了她的脖子。

剑刃贴着白皙颈子,陆鸾玉抿紧唇:“你要杀我?为什么!”

没道理,哪怕她与裴霜靖有仇,那也是上辈子的事。

裴霜靖单膝跪上榻,一手执剑一手抓过陆鸾玉的腕子。

“你的经脉重塑了。是谁?你和谁上床了,你哥,还是你师尊?”

陆鸾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两个字,完了。

她不回答,裴霜靖就耐心等着。

上房之中没有熏香,因为裴霜靖不喜欢,这间房里唯一的香味是从陆鸾玉身上散发出来的,她最爱那馥郁海棠香。

“我听不懂……公子在说什么?”

陆鸾玉的声音平稳,细听之下有些颤抖,她倒打一耙:“公子平白污人清誉,究竟想做什么?”

裴霜靖审视着她,似乎想看她要玩什么把戏。

陆鸾玉再迟钝也觉出何处不对了,裴霜靖不对劲,他知道的事太多了,不是这一世的裴霜靖应该知道的。

只有一个可能,裴霜靖也重生了。

意识到这一点,陆鸾玉眼中的裴霜靖便成了随时会将她脖子斩断的恶鬼。

不行,不能让裴霜靖看出来她是重生的,不然她就死定了!

陆鸾玉仿佛被逼到绝境的赌徒,她只能赌,赌裴霜靖如前世般对她痴迷不悟,对着此刻什么都还没做的陆鸾玉下不了手。

陆鸾玉流出几滴真心的眼泪,是真的害怕了:“公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你我初见,你就将我当街掳走,胡言乱语污我清誉,我今后如何见人!”

平煞剑鸣,就在她耳边,震得她发颤。

怎么办,他还喜欢我吗,他会杀了我吗,他凭什么杀我。

即便前世是她主动纠缠勾引,可裴霜靖是自愿上钩的。

她不过对他笑了几下,多说几句话,他就愿意助她双修,秘境中九死一生为她夺得传承,几句喜欢就能哄得团团转的人,哪来那么大执念重生回来报复她。

裴霜靖放开她的手,剑还稳稳架在她颈边:“我叫裴霜靖。”

陆鸾玉抬起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一双泪眼朦胧的美目望他:“原是玄元裴家的少主,又何苦为难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呢?”

那双眼是裴霜靖的梦魇,他的心魔总是在他耳边不停低语,杀了这个女人。

怎么会有陆鸾玉这样的人,爱你的时候,所有娇俏风情都只叫你一个人独揽,恨你的时候也能毫不犹豫地捅你一刀。

那长恨崖边,他被封了灵脉,挖去灵根,跪在陆鸾玉脚边,揪着她的裙裾执拗地要得到一个答案:“你要灵根我给你,要我去死我现在就能去死。”

“可分明是你说的爱我信我重我,为何,为何不信我的话,我与苏玉分明清清白白!”

裴霜靖永远忘不掉陆鸾玉那双眼,从前的两情相悦都是为他编织的大梦一场,他的顺遂人生第一次遇到坎,就叫他摔得头破血流。

陆鸾玉冷然道:“不过随口哄你两句,谁知你就信了,谁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

“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凭什么你天赋异禀,我就只能屈居你之下,仰你鼻息而活,我不要!”

“你当我为什么愿意哄着你,没了灵根与家世,如你这般四处留情的人我多看一眼都嫌烦。”

“你去死,你去死了,这灵根就代你永远陪着我怎么样?”

“阿靖哥哥,你最好了,就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那女子满是恶意的笑与面前陆鸾玉的呜咽形成鲜明对比,裴霜靖忽然就懂了,像陆鸾玉这种记打不记吃的,对她再好也没用。

辜负别人真心的人会下地狱的话,陆鸾玉要在十八层地狱轮回几遍。

裴霜靖恨她,更恨对这种人执迷不悟的自己,一个虚伪善妒,懦弱娇气的女人,凭什么毁了他的坦荡仙途。

即便重来一世,心魔缠身欲障难除,陆鸾玉不死他再无可能问鼎大道。

可这一世的陆鸾玉还这么懵懂无知,惹人怜爱。

裴霜靖想到前世自己怜她年幼,床榻之上总是诸多忍让,叫她才有时间胡思乱想。

这辈子把她操到再也下不了床就好。

平煞被丢到地上,“哐当”一声,陆鸾玉心下窃喜,裴霜靖这是信了?

手上缚仙索也放开了,陆鸾玉思索前世自己与裴霜靖初见时说了什么。

那时也是弟子选拔,陆鸾玉还未见过妄尘仙尊,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庸才,整日在淬剑殿中无所事事。

她想进照世宗,让兄长作弊帮她赢得选拔头筹。

因为这事兄长还骂了她一顿,要将她关进藏书阁,陆鸾玉偷溜到云浮城藏了起来,才躲过这劫。

可这事终究要寻个法子,于是她盯上了裴霜靖。

玄元裴家的少主,是举世闻名的天骄,少时便游历九州各界,与人和善。

起初只是约他喝酒打架来者不拒,后面不知怎么传的,到了陆鸾玉耳朵里已经成了四处留情的浪荡子。

她于云浮城墙之上,目睹了他与数名剑修切磋,少年风流,笑着灌下一壶酒,游走在剑光之间。

风过尘散,一人戏数剑,那场景只在陆鸾玉午后清梦中出现过。

那是前世的陆鸾玉见过的天底下最强的剑修,她半真半假地设计了一场初遇。

陆鸾玉身无长处,唯有一张脸举世无双。

回想起来,陆鸾玉都快忘了,那一刻对裴霜靖的心动,究竟是他这个人还是他的天赋呢。

大概是天赋吧,所以陆鸾玉才会执着他的灵根。

陆鸾玉朱唇轻启,又一次说出那句隔了两辈子的话:“我叫陆鸾玉,多谢裴公子方才救了我,我家中亦有兄长,见你面善,唤你一声阿靖哥哥可好?”

裴霜靖身上的气息骤变,目若寒星,那眼神落得陆鸾玉身上好似要灼出一个洞。

第三十章 救命啊杀人啦

“你叫我什么?”

陆鸾玉忍着怯意:“阿靖哥哥……?”

她又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你不喜欢吗?那便算了……”

裴霜靖定是不会像上辈子一样,那么容易上钩了,亏她还和师尊夸下海口,非要什么选拔魁首。

可谁能想到,重生这么耸人听闻的事会发生两次。

刹那间,一个念头占据了陆鸾玉的心神,她和裴霜靖都重生了,那苏玉呢?

若是苏玉也重生了……

陆鸾玉恨极了,这群贱人逼她至此。

兄长指望不上,师尊自身难保,她竟是除了裴霜靖没有其他选择了。

说不定呢,说不定裴霜靖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被人杀了一次还要凑上来,万一他就这么贱呢?

陆鸾玉不再犹豫,伸出手拽住裴霜靖垂在身侧的手,她颤着声音道:“裴公子,你今日在街上将我掳走,许多人都瞧见了”

“我并非修士,只是个凡人女子,将来嫁不出去,在家中孤独终老怎么办?”

说完抬起头,冲着裴霜靖泫然欲泣。

手腕被那双柔荑攥住,是梦中从未有过的真切温度。

裴霜靖反手将陆鸾玉的手攥住,力度大到她轻呼了一声疼。

“好办,我现在就去信裴家,同你兄长要了你做我小妾如何?”

陆鸾玉脸色煞白,小妾?他敢让她做小妾!

转瞬脸上又泛起了红,被气的。

可是手又挣不开,陆鸾玉只觉被狠狠羞辱了一番,几乎要忘了自己还要靠眼前的男人通过选拔。

裴霜靖语气沉沉,似乎真的打算这么做。

她气急,一口咬住那只手,另一只手上的伤口都还没包扎,这只手又被咬出了血。

裴霜靖面不改色伸手捏住陆鸾玉的下颌,抬起那张满脸愤恨,眉间紧蹙的脸。

即便是这样还是美得惊心动魄,就是用这样一张脸,勾得无数人为她赴汤蹈火。

裴霜靖露出个笑,只是眼底没有笑意。

他分明语气冷漠,可陆鸾玉却听出了其中的恶意:“陆鸾玉,以色侍人这事由你来干真是再好不过,否则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张脸。”

陆鸾玉怒道:“你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平煞在地上瘫着,神兵与主人五感相连情绪互通。他只觉得自己剑生无望,这种被人折断了又回炉重造的感觉,已经纠缠他无数个日夜了。

主人每天到底在难过什么,一见到这女人就痛得不行!

裴霜靖身体往下压了压,青年人宽阔的肩遮住了陆鸾玉娇小的身躯,她立刻身体紧绷,抓紧袖中的匕首。

若是只狸奴,现在必定是呲牙哈气。

就像陆鸾玉之前养的那狸奴一样,脾性极差,动不动就挠人。

她这点挣扎在裴霜靖看来也如狸奴挠人没区别,他一只手便能制住陆鸾玉,低头吻住那湿润艳红的唇。

唇舌相接那一刻,陆鸾玉毫不犹豫启唇咬下去,铁腥味在纠缠中蔓延。

裴霜靖面不改色吞吃着,舌头舔到了她舌根,倒是把陆鸾玉自己恶心得发呕。

她不在意和谁上床,美貌是她的利器,可是她不能接受被人强取豪夺。

陆鸾玉沉下眼,不再挣扎,任由裴霜靖将手伸入她衣裙之下,冰凉的指在她滑腻的大腿上压过。

她的乖顺没有换来裴霜靖的怜惜,裴霜靖放过她的唇,隔着衣衫咬上了她的乳尖,陆鸾玉痛得眼泪又流下来。

她咬牙忍住,裴霜靖太熟悉她的身体了,她对性事从懵懂到享受,全都是裴霜靖调教出来的。

裴霜靖的手指碰到穴口,那一处在陆鸾玉被舔吻时就沁出了水液,就着那滑腻,手指直接捅了进去。

陆鸾玉从未被如此对待过,窄小的穴口被撑开,小穴不像主人那么有骨气,含羞带怯地含住手指。

裴霜靖将人抱到自己腿上,从下往上看她,一张脸冷冰冰的,却骂道:“骚货。”

陆鸾玉没忍住,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裴霜靖被打偏了脸也不在意,仿佛早已习惯。

手上动作不停扯开她的衣襟,那被啃咬得已经肿大的乳尖终于藏不住了。陆鸾玉那对乳在裴霜靖的注视下轻轻摇晃,乳浪白腻。

陆鸾玉居然软下了身子,主动将乳凑到裴霜靖嘴边,委委屈屈道:“你轻一点。”

明明只要陆鸾玉的一点点爱,前世的裴霜靖就能活下去。

裴霜靖明知有诈依旧咬了下去,乳肉滑嫩如甜糕,他埋进那馨香里,终于得了片刻的宁静。

陆鸾玉轻声道:“阿靖哥哥,你可是喜欢我?”

裴霜靖抬头,目光有些许涣散,带着小穴水液的手指抚上那张脸,指腹磨蹭着朱唇。

陆鸾玉乖巧地伸出舌头舔舐,舌尖温热在他的手指一点点滑过。

此刻的陆鸾玉又变成了他的神姬,悲悯宁静地看着他,仿佛两人不再隔着生死仇怨。

陆鸾玉伸出双手环抱住他,任由裴霜靖靠在她胸前,少年微凉的耳珰轻晃,陆鸾玉在他耳垂轻吻了一下。

裴霜靖身子猛地一颤,毫不犹豫抬手将人抱住,死水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的不是微澜而是滔天巨浪。

神姬的袖袍之中藏着刀剑,赐福与降祸一刀两面。

陆鸾玉笑着道:“我说了,我会杀了你。”

冰凉的匕首从背后贯入,裴霜靖犹如感觉不到痛一般,他抬头吻住那张恶毒的嘴。

陆鸾玉与他缠吻,温热的血液滑过她握着匕首的手心,再这样下去裴霜靖就要失血过多而亡了。

不行,那外面的裴家人会杀了她的。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都要死了还要缠着她不放。

陆鸾玉小舌推拒着他,却被误认为是回吻,被吻得更深。

陆鸾玉简直要气死了。

房门被扣响,对于此时的陆鸾玉无异于天籁。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可是少主回来了?”

第三十一章 自作自受

陆鸾玉用尽力气将匕首送进裴霜靖身体里,他竟然一声不吭。陆鸾玉只好自己从嗓子里挤出几句嘤咛。

门外的人应该是听到了,迟疑道:“少主可是带了人回来?”

裴长风安静地等了一会,房内却再也没有声音传出。

陆鸾玉发不出声音了,裴霜靖修长的手攥住了她的颈子,扼住了她的命脉,她不得不张开嘴依靠裴霜靖汲取一丝空气。

可是裴霜靖吻得太深了。

裴霜靖不仅不让陆鸾玉呼吸,修长冰凉的手指在她穴中敏感点不断戳刺,窒息中还要不断承受指奸的快感。

陆鸾玉没了力气,双手垂下交缠在裴霜靖颈后,看起来像是把人往自己怀里按。

门外的裴长风半晌得不到回应,心下有几分疑惑,那女子声音他听的清清楚楚。

“少主,少主?”

他又唤了两声,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陆鸾玉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窒息中灭顶的快感将她淹没,她的穴落入裴霜靖掌心,被按压磨蹭着。

她迎来了痛与欲的极乐,喷了裴霜靖一手。

裴霜靖终于舍得松手了,陆鸾玉萎靡地缩在他怀里大口呼吸,甚至没有力气呛咳。

血腥味浓郁,盖住了她淫水的气味,逸散出去。

裴长风嗅到了那血腥味,疑心少主是受伤了独自躲在房里,想也不想推开了门:“少主!”

房内的一幕极具冲击性,裴霜靖背对着他跪在榻上,身形宽阔,将身前的女子遮了起来,只剩下挂在脖颈上那双白皙藕臂。

墨阙玄衣一大半都被血染成深色,匕首还插在他背后,他却抱着怀中人不放。

裴长风失声喊道:“哪来的妖女!”

陆鸾玉从裴霜靖臂弯里探出半个头,看那口型说的是:“救我。”

裴长风气急,究竟是谁救谁!

其余裴家子弟涌到了房门,见势不对立刻要冲进来把他们家少主救出去。

还没靠近,平煞横在众人面前,挡住了他们。

裴长风怒道:“少主,你的伤!”

被裴霜靖挡着,裴家人什么都看不见,他伸手理好陆鸾玉的衣裙,把她放开。自己反手拔出了匕首,还好好地放回了陆鸾玉手上。

“这是第二次,陆鸾玉,你杀了我两次。”

陆鸾玉苍白着脸,想装作听不懂,可是裴霜靖看起来很可怕,他方才真的想和陆鸾玉一起去死。

早知道这人是疯子,她这辈子绝不会凑上来。

裴霜靖转身,裴长风这才看到他们家少主面如金纸,身形摇摇欲坠,他恨不得将这妖女就地斩杀。

谁知裴霜靖对着裴家子弟道:“放她走,不许动她。”

陆鸾玉一刻也没犹豫,夺门而出,对着怒视她的裴家子弟还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一家子神经病”。

差点把这群少年人气得拔剑砍她。

裴霜靖看着那身影消失在门外,一直强压的心魔反噬了他,经脉开始崩裂,身上修为一层层化去又聚集。

气息变化连裴长风这些旁观的人都感觉到了,他们手忙脚乱地上去查看裴霜靖的伤。

手上,身上,脸上,没一处是好的。

裴长风怒吼:“妖女!妖女!”

裴霜靖站不稳,想抓起平煞,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陆鸾玉回来了,又好像只是他的错觉。

羲华正在后厨帮工,方才楼里的裴家人突然哗啦啦地冲上楼,她站在楼梯口张望。

发生何事了?

隐约还能听到那裴家管事的怒吼。

羲华缩了缩脖子,刚想离去,却见一道倩影跌跌撞撞从楼上跑下来。

羲华瞪大了眼:“帝姬!”

陆鸾玉喘着气,被羲华扶住,她急道:“走……离开这里!”

羲华忙不迭点头,带着陆鸾玉离开了聚宝楼。

苏玉刚回到聚宝楼就撞到离去的主仆二人,她“诶”了一声,引得陆鸾玉朝她看来。

美人怎么这么狼狈,苏玉走近她们两步,想关心一番,陆鸾玉转身就往相反方向离去了。

苏玉:……

苏玉有些幽怨:“她为啥这么讨厌我啊?”

穿书指南惊讶道:“她是恶毒女配,不讨厌你讨厌谁?”

苏玉瞳孔地震:“你的意思是她就是陆鸾玉,之后一直和我作对,然后被我羞辱的陆鸾玉?”

穿书指南连连应声,苏玉脱口而出:“做不到!”

穿书指南:?

苏玉:“不行,伤害女人的事,我做不到。”

而且陆鸾玉长相实在太对她的胃口了,像小猫一样的脾气。

苏玉问道:“只需要羞辱她就行了吧?”

穿书指南有些迟疑:“是吧……你想干什么?”

那还不好办,羞辱的方式有很多种,让她在床上哭着喷水不也是一种羞辱?

羲华带着陆鸾玉一路来到自己在云浮城的住处,她在聚宝楼旁边租的一间小院子。

关上门后陆鸾玉便脱力伏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羲华吓了一跳,掏出帕子擦拭,她看着自己粗麻帕子,手僵住,又换了手背拭去陆鸾玉的泪水。

“帝姬可是受了委屈?”

她本以为陆鸾玉是伤心落泪,可一看陆鸾玉表情凶狠,似乎在想着怎么把人弄死,偏偏还一直掉着金豆子。

怎么看都是被欺负了。

羲华犹豫道:“可是与裴家人有关?”

陆鸾玉好不容易见到羲华,一腔委屈怨恨想倾诉。

可羲华什么也做不到,她既没办法帮她杀了裴霜靖,也没办法保护她。

于是陆鸾玉只能怒道:“少管我的事!”

羲华眼中有些黯然,她不做声了,默默擦着陆鸾玉的泪水。

陆鸾玉懊恼地偏过头去。

眼见陆鸾玉的情绪平复了些,她起身去打了盆水,拧了块帕子,轻轻擦着陆鸾玉的脸。

陆鸾玉抓过帕子:“我自己来。”

羲华轻声道:“帝姬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过得可好?怎么算好,怎么算不好,若是与从前在魏国皇宫比起来,真是差得不能再差了。

谁都能在她身上踩一脚,这群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尤其是裴霜靖和苏玉那两个贱人。

陆鸾玉将帕子丢回水盆中,水花飞溅。

裴霜靖会如她所愿死掉吗?

可是他死了裴家人不会放过自己的,怎么办……

第三十二章 庄生梦蝶小裴梦逼

“醒醒,快醒来呀,裴霜靖……阿靖哥哥,怎么还不醒?”

裴霜靖仿佛置身一片虚无之中,耳边有人在叫他,他拼了命想睁开眼。

“你再不醒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裴霜靖猛地睁开眼,有些茫然,眼前碧空如洗,他躺在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上。

胸口有一团温热,他低头看去,陆鸾玉趴在他身上,正拿着根狗尾巴草搔他脸颊。

陆鸾玉凑过来笑嘻嘻道:“呀,终于醒啦,方才怎么叫你都不应,我以为你昏过去了呢。”

看到人醒了,她翘着的小腿闲适地晃晃,好一派天真无邪。

可这人醒着还是愣神看她,陆鸾玉不满,噘着嘴问他:“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裴霜靖张嘴想说话,声音却噎在喉头,说什么,你是心魔还是真的陆鸾玉。

问出来他都忍不住笑话自己,陆鸾玉见到他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一样。

可这一幕很熟悉,是梦吗?

他终于从长夜中走出来了吗,每晚入梦后准时降临的炼狱,在见过陆鸾玉之后变成了这副模样。

裴霜靖抬手,陆鸾玉就将脸贴上他掌心,在他掌心蹭了蹭,疑惑地看他。

明明这才是他的陆鸾玉。

曾经的一幕幕在他眼前划过,陆鸾玉是个情绪变化极快的人,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惹她不快就要亮爪子挠人。

师兄弟们都说她是个坏极了的女子,任性蛮横,目中无人。

可陆鸾玉在他眼中无一处不好,他都已经去信裴家,要和她结为道侣。

裴霜靖终于说话了,声音沙哑:“陆鸾玉,有人欺负我。”

陆鸾玉黛眉蹙起,眯着眼,语气危险:“谁敢欺负你。”

你啊。

只有你敢欺负我。

裴霜靖坐起身将人抱紧,这难得的美梦叫他昏了头。

又是心魔编织的吗,那心魔蠢得很,一直用他最恐惧的那段回忆,试图让他崩溃。

如今怎么开了智一般,真的好想在这梦里,再也醒不来。

陆鸾玉误以为他是在求欢,笑着吻了上来:“是想我亲你才不理我的?”

裴霜靖与她接了一个堪称温存的吻,一吻结束,陆鸾玉那磨人的性子就要开始作妖。

她没什么廉耻观,于情事上称得上放荡,舒服了就夫君哥哥阿靖倒着叫个不停。

这会起了兴,还在外面就要压着裴霜靖做事。

裴霜靖知道这是梦境,没打算阻止她,看着人剥下自己的衣裙,如同去壳的荔枝,那多汁的果肉就被他衔住了。

陆鸾玉娇笑:“啊呀,今天怎么不推开我说什么白日宣淫了?”

裴霜靖有些痴了:“我不会再推开你。”

陆鸾玉知道自己身段有多勾人,她笑着用流水的穴在裴霜靖大腿上磨蹭。

果不其然蹭了两下就被放倒在地上,她佯作生气:“你弄疼我了!”

裴霜靖恍若未闻,掐住她大腿根,使劲往两边一推,那被浇灌得艳红的穴就被他看了个正着。

自打开荤后他们没少上床,陆鸾玉洗经伐髓的后遗症使她情热不已,都是裴霜靖解决的。

陆鸾玉被看着也不害臊,她歪着头问:“你怎么不脱?”

裴霜靖压上去,将陆鸾玉的手放在自己腰封上:“你来。”

陆鸾玉嘟囔了两句,虽然听不清,但是裴霜靖知道肯定是骂自己的。

他伸手碰到腰间解下的衣带,从善如流地捆住了陆鸾玉的手,陆鸾玉不高兴:“这是什么花样?我不喜欢这样!”

就是要你不喜欢,若是事事叫你顺心,我未免也太可怜了。

裴霜靖直起身子,跪在陆鸾玉两腿之间,盯着那翕合贪吃的肉穴瞧了一会,又用手指拂过,似乎在考量什么。

陆鸾玉皱眉问他:“干什……啊!”

“啪”的一声,穴上就挨了一巴掌,裴霜靖拿准了那个力度,叫陆鸾玉吃不住劲,又不会痛苦。

他转了手腕,轻轻巧巧的一巴掌,抽到肿起的蒂珠上,抽得那处红肿软烂,汁水四溅。

陆鸾玉受不住,仰着头哭吟。裴霜靖扇一下,她就哭着挣扎一下,反倒叫她越挣越紧。

最后没了力气,只能敞着腿,穴里淅淅沥沥地往外冒水,双眼泛红瞪着裴霜靖。

裴霜靖垂着眼,断言:“没骂错,骚货。”

这样都能喷出水来,没人比陆鸾玉更骚。

陆鸾玉闻言有些不可置信,她怒道:“你滚开,我不要做了!”

裴霜靖召出平煞,那剑柄花纹镌刻繁复,触手冰凉凌厉。

陆鸾玉只觉身下一凉,平煞就顶开了穴口,还不至于撑得她难受。

可剑柄太长了,只随意捅了几下就顶到了宫口,她夹紧腿堪堪要去了。

裴霜靖却停下了动作,问道:“要平煞还是要我?”

陆鸾玉颤着身子,颇有骨气:“都不要,我要你滚!”

裴霜靖点点头,作势就要抽出平煞。被迫停在高潮前,陆鸾玉懊恼地咬紧牙关,却又不愿放低身段去求他。

穴中淫水潺潺,她不过挨了几息就湿痒得难受,陆鸾玉抬手遮住脸:“要你,阿靖哥哥,要你操我……”

下一瞬天旋地转,她跪在裴霜靖身上,小穴压在他脸上,那坚挺的鼻梁戳着蒂珠,陆鸾玉被刺激得想躲,又无力的跌坐下去,反倒让裴霜靖吃得更深。

那舌头扫过她穴口再到蒂珠,没放过一处让她舒服的地方,舌尖拍打蒂珠,不过片刻,陆鸾玉又有了泄身的预兆。

偏偏裴霜靖又停住了。

什么花样都玩尽了,就是不让她泄身,陆鸾玉忍不住啼哭,她的眼泪是裴霜靖的春药。裴霜靖把她放回腿上抱着,用手指玩她的穴。

陆鸾玉此时敏感到了极点,裴霜靖一手扣弄她的穴,手掌使劲拍打蒂珠,一手把着她的背,埋首吃她的乳,

这般左右夹击之下,陆鸾玉在快感之中还感觉到了点不可名状的刺激。

裴霜靖玩弄蒂珠时,不忘揉弄那沁出点水液的小口,陆鸾玉只觉快意汇聚在小腹,承受不住。

有什么东西要倾泻而出。

她哭闹着:“放开我啊,不要……不要弄了……”

裴霜靖咬着她耳朵:“泄出来。”

陆鸾玉整个身子都透着粉白,她怎么说得出口,不是花穴要泄了,她要被裴霜靖玩尿了。

“总之……不行,你放开啊,不……啊啊!”

一声清越高昂的娇吟过后,淅淅沥沥的透明水液从两个口溅了出来。

裴霜靖只看了一眼,随意甩了甩手,又在她耳边道:“我说错了,陆鸾玉,你不是记打不记吃,你是记吃不记打,把你操熟了你才会老实。”

陆鸾玉双眼迷离失神,听不清他的话。

梦境戛然而止,他又跌在一片虚空里。

心魔与他面对面,嘲笑道:“你终于知道了,那女人就是个贱货,你越爱重她她越不会在意你。”

裴霜靖毫不犹豫一剑斩出,谁也不许侮辱陆鸾玉,哪怕是他的恶念化身。

第三十三章 阴魂不散

横跨九州,照世宗数万里之外的玄元裴家之中,守在琅玉阁之上的老仆裴顺眯起眼。

有一盏元神命灯火光摇曳。

那簇象征裴霜靖魂火的青金色火焰,数年来始终炽烈如日,此刻却忽明忽暗,焰心处渗出丝丝不祥的灰黑杂质。

灯盏上镌刻的护魂符文接连黯淡,发出低微的、仿佛哀鸣的嗡响。

裴顺枯瘦的手猛地一颤,险些碰翻灯盏。

他连滚爬下灯楼,嘶哑的嗓音划破了裴氏仙山清晨的宁静:“快……快禀家主!少主的命灯有异!”

消息如冰水泼入滚油。

玄元裴氏大乱,即刻传信云浮城,答复让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家主眼中的温和褪去,寒芒凛冽如霜。

“一个女子,能让我儿方寸大乱,走火入魔,到了道心破碎气冲紫府的程度?”

长老们聚在议事堂中,无一人能说出万全之策,亦揣摩不出家主的意思。

主母苏氏匆忙赶来,一身素雅衣裙,发髻未乱。她握住裴渊的手,目带恳切:“渊哥,不要……无论如何,先救阿靖。”

裴渊沉着脸,传令云浮城,不过一个女子,裴霜靖想要就捉给他,落得这般狼狈,平白叫人笑话他们裴家。

裴家人把聚宝楼围住了,裴霜靖气息紊乱,灵力乱窜,外头有些修为的人都看出来了这裴家少主是走火入魔了。

不过一个家世显赫天赋卓绝的少年郎,怎么就生了心魔呢?

以上房为中心扩散出去的灵力开始逆转,被污染,不再被吸纳。檐下风铃哑然无声,铃身爬满了裂纹。

裴长风结了阵,将裴霜靖失控的灵力挡在这一方聚灵阵中。

他曾试图稳住裴霜靖灵府,还未触及核心便如遭雷击,灵力逆行气冲紫府,是崩塌之兆。

偏偏裴霜靖还陷在心魔幻境中,嘴里喃喃叫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裴长风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是那捅了裴霜靖一刀的妖女。

玄元那边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裴霜靖,那女子若他喜欢便捉来。

裴长风无法,散了弟子去城中寻那陆鸾玉,寻踪蝶扑扇着翅膀,钻入了大街小巷。

神识探向上房,果不其然被一股暴烈混乱,带着自毁意味的力量狠狠弹回。

裴渊说的也没错,确实有人在看裴家笑话。陆鸾玉听着羲华打听回来的消息,冷笑一声。

心下窃喜裴霜靖命大,没死在她手上,白白叫她担了罪名。

羲华替她卸了钗裙,看着陆鸾玉安然躺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帝姬,裴家人找过来怎么办?”

陆鸾玉不明白:“他又没死,走火入魔是他修炼不到家,这也能怪我?”

羲华忧心忡忡道:“不然帝姬还是回照世宗吧……”此处怕是留不得。

陆鸾玉这一天连续骂了许多人,累得睁不开眼,随口敷衍道:“没事的,等我睡醒就回去。”

羲华没有被她这话安慰到,她出门时看到城中裴家人步履匆匆,似乎在寻什么人,看得她心里打突。

“但愿如此吧……”

月过柳枝头,陆鸾玉已经睡得昏沉,侧脸在烛光下柔美温婉,羲华守着她,怎么也睡不着。

一只寻迹蝶停在了柳枝上,凝视着屋内主仆二人。

门外裴家弟子召回其余寻迹蝶:“就在此处。”

为首的弟子运起灵力,木门应声而碎,陆鸾玉惊醒,抱住身旁的羲华:“要落雨了?”

怎么雷鸣声这么大?

很快她就知道这不是雷鸣声了,白日被她骂过的裴家人在卧房外扬声道:“家主有请,还请陆姑娘赏脸,走一趟。”

陆鸾玉捂住耳朵:“不熟,我不去。”

裴家那群人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立时都拔出了剑,威胁道:“姑娘身边最好是有化神大能守着,否则我等闯进去,就不是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什么化神大能,她身边就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羲华,这群人神识一扫就知道屋子里两个人根本没办法逃走。

陆鸾玉狠狠捶了一下床榻,都是裴霜靖惹出来的麻烦!

她被羲华伺候着换好衣裙,冷着脸拉开房门,外头的裴家人也是臭着脸看她。

陆鸾玉讽刺道:“你家少主活得好好的,找我干什么,若是死了,我倒是愿意为他披麻戴孝哭两嗓子。”

“你!”

年纪稍小的弟子沉不住气,若不是被拦住,只怕立刻冲上来给了陆鸾玉两剑。

他们少主定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看上这般恶毒刻薄的女子!

陆鸾玉没回头,随意对身后挥了挥手:“你在家里好好待着,我没事。”

嘴硬罢了,她快吓死了。

这裴家家主上辈子就差点杀了陆鸾玉,若不是被师尊护着,她早就死在裴渊剑下了。

羲华追了两步,陆鸾玉仿佛知道她要跟上来,回头瞪了她一眼,羲华只得扶住门框,眼神追着陆鸾玉被裴家人簇拥着离去。

陆鸾玉见到裴家人如丧考批的表情就想笑,前世她与裴霜靖日日黏在一处,这些人就一副她拱了他们家大白菜的模样。

以为裴霜靖是什么人人争抢的香饽饽吗?

“你们少主怎的了,我不是医修,可治不了他的伤。”

裴家人一言不发,将陆鸾玉忽略了个十成十。

陆鸾玉自讨没趣也不生气,哼了一声继续道:“听说他走火入魔了?真是白白浪费他那天赋了,修身养性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那小弟子怒道:“闭嘴疯女人!你知道什么,少主心性是我辈之中最为坚韧的,连问心阵都困不住他,就因为你这样的人……”

“裴放,噤声!”

裴放被训斥了一句方才偃旗息鼓,还不忘瞪陆鸾玉几眼。

陆鸾玉瞪了回去:“什么叫我这样的人,他裴霜靖又是什么救苦救难大菩萨,叫你们这样捧着他!”

说完又换上一副笑嘻嘻的面孔:“可惜你们少主就是喜欢我这样的人,你若是也想被他看进眼里,以我为榜样如何?”

裴放愤愤扭开头,不去看这个女人,书中所说果然没错,长相艳丽之物多是毒性猛烈的。

第三十四章 甘为前驱

陆鸾玉看着那紊乱的灵力漩涡,退后了两步,可身后都是裴家人,面前的裴长风也是一副死鱼脸:“少主就在里面,麻烦陆姑娘了。”

什么麻烦她了,陆鸾玉咬牙,这根本就是逼着她陪裴霜靖去死。

她指着那处如有实质的灵力罡风,问道:“我是活腻了吗?”

裴家人不作声,全都一副死鱼脸看着她。

陆鸾玉退一步,数十把灵剑就对准了她,誓要把她戳成筛子。

陆鸾玉闭了闭眼,这群贱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脚朝那处上房走去,心中恨意疯长,她若是没死,裴家这群人就死定了。

意料之中的,灵力罡风触及陆鸾玉就平息了,她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房门前。

推开门,裴家人注视着她进去,又合上门。

陆鸾玉转头就看到了榻上打坐的裴霜靖,身旁魔气缭绕,薄唇紧抿,耳珰之下的脖颈爬满了赤红纹路。

玉山将颓,命灯熹微。

陆鸾玉心中有几分异样,前世裴霜靖死了她也有这种异样。

她喜欢裴霜靖吗,肯定是喜欢的。

可陆鸾玉不稀罕裴霜靖的喜欢,叫她仰人鼻息一辈子,还不如逼她去死。

喜欢她的人那么多,裴霜靖得了她身边的位置,还有什么不满?

陆鸾玉朝裴霜靖走过去,平煞挣扎着,似乎想拦住她,可又受主人心绪影响,对陆鸾玉下不去手。

裴霜靖沉在识海之中,心魔探得了他的弱点,总化作陆鸾玉挑逗他。

若是心魔顶着自己的脸,裴霜靖还能一剑斩下,可它化作了陆鸾玉。

裴霜靖只能闭上眼,封闭五感,不去理会心魔的挑唆。

“大道无情,入魔后你便可独占我,此后余生与我勿复分离,不好吗?”

“阿靖哥哥,你舍得抛下我长生极乐吗?”

“阿靖……”

识海之外也有人在唤他,裴霜靖深知自己心魔缠身之时定不会让旁人近身。

只有陆鸾玉能靠近他,可陆鸾玉怎么会来呢?

陆鸾玉看这人好看的眉蹙着,额上是忍耐的薄汗,让人看着心疼。

她伸手摸到他身后那处伤口,包扎好又崩开了,白纱被晕成深红。

陆鸾玉有几分不解:“就这么想死吗?”

掌心触到裴霜靖温热的胸膛,隔着肌肉探到了那心跳。

她有些明白却又不太明白,裴霜靖为什么能爱一个人爱到为她去死,哪怕是为了自己。

陆鸾玉不觉得愧疚,裴霜靖回馈的爱是她的千万倍,那是理所当然的,人人都爱柔嘉帝姬。

陆鸾玉靠近那枚耳珰,有些高兴,轻巧道:“醒过来吧,裴霜靖,这一世你也要为我付出一切,做我最忠实的信徒,甘为前驱。”

裴霜靖的气息透着挣扎,他在挣扎什么。

陆鸾玉打算奖励他一点甜头,主动跪坐在他身前,吻住了他抿得发白的唇。

裴霜靖在识海中斩着无穷无尽的心魔,灵力逆转已经被抚平了,他现在要立刻从这幻境中挣脱出去。

心魔恼羞成怒:“你没听到吗!她根本不爱你,她把你当狗使唤,你还要上赶着当她最忠心的狗!”

裴霜靖踏着尸山血海,面无表情:“不爱我为什么需要我,为什么不找别人?”

心魔噎住:“她要挖你灵根,修士没了灵根就是废人一个,到时候她就会抛弃你!”

裴霜靖斩下心魔头颅,那颗属于他自己的头颅,骨碌碌滚到他脚边。

他对着那颗头颅道:“那正好如你所愿堕了魔,你该高兴才对。”

话音落,这方心魔困住的识海被海棠香侵入,裴霜靖睁眼,接住了他的神姬。

陆鸾玉伸手捏了他下巴,与他对视:“你怎么知道我也是重生的?”

裴霜靖顺着那力道抬头,道:“真的素不相识,你会将我看进眼里吗?”

我今日所拥有的一切,权势与天赋,都只不过换来了你多看我一眼。

陆鸾玉眼中闪过一丝恶意,她伸手轻扯裴霜靖的耳珰,那是家人对他的疼爱。

只有期盼孩子平安健康,才会在孩子耳上穿玉珰。

“阿靖哥哥,你分明与我差不多,被父母宠着长大,为何我们差这么多呢?”

“差什么?”

陆鸾玉得到再多的爱也不满足,她只会不断地索取。

裴霜靖却卑微到只需要陆鸾玉一点爱。

陆鸾玉懒得和他论道,与他吻在一处,懒散道:“你家里下人惹我不快了,现在你要为他们向我赔罪。”

“取悦我,裴霜靖,如你从前一般。”

裴霜靖求之不得,他在尸山血海中换得心魔的一场美梦,如今真真切切的陆鸾玉在面前,他又怎会放过。

层层迭迭的纱裙被褪下,只剩小衣要掉不掉挂在肩头,裴霜靖真的放下身段伺候人的时候可太舒服了。

穴里钻进两根手指,裴霜靖抠挖按摩着穴里每一处敏感点,一手按在她小腹上,感受着她的回馈。

待到穴中湿软,他抽出手指就着那淫液玩弄蒂珠,湿哒哒地揉弄。

陆鸾玉浑身舒展开,自己揉着胸肉取乐,裴霜靖眼眸微沉,按住陆鸾玉的手,带着她将那处绵软像面团一般揉按。

白皙胸乳之上有两只手交迭在一处,陆鸾玉感受到掌心的乳尖被揉搓,她咬唇道:“阿靖哥哥,不够啊……”

不止要这样,要你狠狠地操我,要你把我操得神魂颠倒。

裴霜靖抽出手指,如梦境中一般,将平煞剑柄插了进去,淫液滑腻,穴肉被冰凉的纹路摩擦着,升腾起无边快感。

陆鸾玉仰起头喘息,头晕目眩,这是哪学来的花样?

平煞难得如此畅快,它不遗余力地讨好贪吃的穴肉,往哪处戳刺会换来更深更紧的吮吸,它就会更用力地顶弄那一处。

陆鸾玉被这没有生命的器物操弄得穴肉翻飞,淫水四溅,咬着自己手指嗯啊乱叫。

她故意没收着声,要叫外面的裴家人都听清,她是怎么玷污他们冰清玉洁的少主。

第三十五章 万人嫌的自救

  这一处上房完全按照裴霜靖喜好来布置的,既无焚香也无亮色,在丝绸锦被中的女人雪肤红唇,像误入此间的女鬼。

  裴霜靖拔下陆鸾玉的鎏金银钗,乌发凌乱遮住了胸前的好风光。

  他心念一动,取了自己的发带,两人青丝纠缠。陆鸾玉看了一眼,在心里笑话裴霜靖。

  结发为夫妻?

  裴霜靖还是那么执着要和她结为道侣啊。

  突然双手被抓住。陆鸾玉低头看着自己腕上松垮缠绕的发带,收了笑,抬眼对上裴霜靖有些躲闪的目光。

  她一挣便挣开了,有些不耐道:“想绑着我?”

  裴霜靖手指在她发间穿插,贴上来讨好地吻,和那把没什么骨气的剑一样:“没有……”

  不过是想把梦里的幻想在现实付诸行动,可在真正的陆鸾玉面前,裴霜靖没那么硬气。

  陆鸾玉哼了一声,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一转,忍住被平煞顶到喉头的轻喘,用命令的口吻道:“把手伸出来。”

  裴霜靖脸上是情动的潮红,但他前世床榻上也是居主导地位的多,并不作他想,乖乖地伸出了手。

  两人之间连真正的水乳交融只隔着平煞,裴霜靖有些暗恼平煞的碍事,不防被陆鸾玉推到,双手被自己的发带束起,推至头顶绑在床架上。

  面前是陆鸾玉晃动的乳波,他尚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被馨香迷了眼,微抬起头吞吃乳头。

  舌尖与牙齿厮磨那处,正在动作的陆鸾玉浑身一颤,卸了力,叫乳房整个压到裴霜靖脸上。

  这次轮到裴霜靖被封了呼吸,却不想着挣扎,不管不顾地继续吮咬,陆鸾玉只觉乳头小孔都要被他舔开了,平煞几乎要被小穴里的肉棒缴得拔不出来。

  挨过那一阵要泄身的眩晕,陆鸾玉手臂使了点力支起身,身下的裴霜靖从胸膛到眼角一大片都泛着红,双目更是被窒息b出了些许泪光。

  难得能让小阎王变成这副模样。

  小腹被那灼热坚挺的肉棒顶了许久,陆鸾玉觉得裴霜靖定力果真不错,如他们家弟子所言,心性坚韧。

  陆鸾玉抬头往窗外看,窗纸上已经没有影子了,这群裴家人是不是一边怒吼妖女一边跑出去的?

  身下的裴霜靖抬起身子要去吻那半启的朱唇,陆鸾玉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鼻尖,将人推了回去。

  “你家里人欺负我。”

  “那你欺负我。”

  裴霜靖眼巴巴地看着她。

  陆鸾玉手指滑到裴霜靖的唇上,这人张嘴就要含住,陆鸾玉坏心眼地又拿开,在他面前晃晃,任由裴霜靖视线追着她的手指。

  哎呀,好像小狗狗啊。

  陆鸾玉眼神中透着些许兴奋,小穴里越发痒的厉害,她晃动身子迎合平煞,那冰冷的剑柄抽插小穴的噗嗤声在上房里格外明显。

  陆鸾玉好心地让裴霜靖吻到她的指尖,很快整根手指都被舔吻,裴霜靖的眼神却盯着陆鸾玉不放。

  陆鸾玉笑着问:“你是谁的小狗狗啊?”

  裴霜靖咬紧牙关不说话,陆鸾玉就cH0U出手指,不让他碰到,裴霜靖想挣脱那随意打了个结的发带,被陆鸾玉扫了一眼,又不动了。

  “说啊,你是谁的小狗狗?”

  陆鸾玉低头,在裴霜靖唇上呵气如兰,又不让他碰到,裴霜靖看清了陆鸾玉眼中的兴奋,心知今天这一遭情事若是叫陆鸾玉失望了,这人必是要大发一通脾气。

  可是裴霜靖实在说不出口:“我不是狗……”

  陆鸾玉也不急,被裴霜靖舔湿的手伸下去,抓到那灼热的肉棒,就着自己小穴里流出的淫水撸动,逼得裴霜靖闷哼一声。

  那肉棒在陆鸾玉手下不断挺动,顶部伸出点透明腺液,裴霜靖极力忍住,不叫自己失控。

  可平煞没有被束缚,它在小穴中顶撞越发凶猛,几十下都顶到敏感的宫口处,陆鸾玉轻吟着低下头,舌尖在裴霜靖唇上轻点,就是不叫他吻到自己。

  裴霜靖红了眼睛:“我是陆鸾玉的小狗。”

  陆鸾玉满意的笑了,她犹嫌不够,继续问道:“小郎君该叫我姐姐才是。”

  分明裴霜靖年底加冠,大了她三岁,她却要逼着人家叫自己姐姐。

  陆鸾玉湿润温热的唇蹭着裴霜靖耳垂,诱哄道:“小狗叫姐姐好不好?”

  裴霜靖不叫,陆鸾玉就放开手,与他缠吻,吻到深处喉间溢出呻吟时又将人推开,裴霜靖眼里满是渴望与眷恋,直勾勾地盯着陆鸾玉。

  陆鸾玉歪头等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玩着那耳珰。

  裴霜靖目光变得痴迷黏腻,他的世界颠倒了,只看得见陆鸾玉一个人,那个人笑着让他做什么?

  裴霜靖喉结滚动:“姐姐,我是姐姐的小狗。”

  陆鸾玉大发慈悲地奖励了他一个长到几近窒息的吻,吻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陆鸾玉无力伏到在他胸膛。

  平煞早就将人玩得小射一回,陆鸾玉终于伸手将那依依不舍的剑拔出去,带着一大滩淫水,下腹处混乱不堪。

  陆鸾玉坐起身,小穴口厮磨着滚烫的肉棒,裴霜靖双手差点将发带挣断,手背青筋毕现。

  陆鸾玉终于舍得让这根肉棒进到真正的温柔乡中,那种缓慢顶开穴肉的感觉被放慢了,陆鸾玉舒服得仰起了头,全然不顾这对裴霜靖来说,无异于没有尽头的折磨。

  全都插进来了,陆鸾玉被插得眼中莹润一点泪花,她把控着节奏,让那柱头擦过小穴中每一处敏感点。

  可裴霜靖要疯了,陆鸾玉动得实在太慢,可他没办法,他的手被束缚住了,这是他心甘情愿再次被陆鸾玉套下的狗链子,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那双手在头顶握紧又张开,不断重复,裴霜靖在情事中向来安静,此时也忍不住粗重的喘息:“快点……”

  好想,好想操快点,操狠点,操得陆鸾玉哭着叫他的名字。

  陆鸾玉沉浸在玩弄裴霜靖的快感中,可她不过一会就没了力气,小穴里的肉还馋着渴望被狠狠地抽插,她双手撑在裴霜靖紧绷的小腹上,戏谑道:“小狗狗,轮到你了。”

  刹那间,陆鸾玉只觉小穴中的肉棒又涨大了一圈,她被刺激得呻吟一声,可是很快她连嘴都合不上了。

  裴霜靖没有挣开发带,精瘦的腰坚硬如铁,猛地发力狠狠操进了半开的宫口,陆鸾玉瞪大眼睛“呃”了一声,那一处就连师尊都没彻底进来过。

  那一处窄小的胞宫被刺开,包裹着肉棒,小腹都被顶出了柱身的形状,可是裴霜靖操得太快太重,陆鸾玉害怕从他身上翻下来,整个人如同狂浪之中的一叶扁舟。

  被人操和自己玩的感觉截然不同,不受控的节奏与力度,不知道下一次是浅进浅出还是大开大合,陆鸾玉就在这般无边快感中颤抖着泄了一次又一次。

  淫水全都浇在硕大的柱头,裴霜靖痴迷地看着陆鸾玉在他身上起伏,连发丝的弧度都无一处不完美,沉浸在q1NgyU里的r0U身菩萨,他的神姬。

  陆鸾玉舒坦地浪叫出声,裴霜靖腾不出手捂住她的嘴,即便知道此刻上房外还有人,也没办法止住那声音被偷听了去。

  欢愉之中裴霜靖极力忍着射精的冲动,把陆鸾玉操得哭喊着阿靖哥哥才肯将精液射给贪吃的肉穴。

  陆鸾玉呜呜两声倒在他身上,双手捧着小腹,生理性泪水不断,烫到了裴霜靖的胸膛。

  他急切道:“陆鸾玉,帮我解开。”

  陆鸾玉哪肯如他所愿,她哭闹着,要裴霜靖忍着不许再碰她。

  裴霜靖学聪明了,用唇舌游走挑逗陆鸾玉的xr,每一处都吃了个尽兴,把人玩得又起了兴,得了解脱才将人翻过来操个尽兴。

  陆鸾玉哭叫着被射了一肚子。

  不爱狗的主人还是被狗操翻了。

第三十六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雄鸡报晓,天光熹微,金满堂幽怨地在大堂打着算盘,思索这几日自己损失的客人。

羲华正在门旁探头探脑。

见到无故旷工的羲华,金满堂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你昨日上哪去了,知不知道一天不上工我们楼会损失多少灵石?”

羲华有些不解:“这几日楼里哪有客人……”

裴家都不许别人进来。

金满堂一噎:“那也不行,扣你一日工钱!”

楼上晃下来一道墨色,羲华余光瞥见,又将自己藏起来,她记得那人,骂帝姬骂得最狠的那个裴家弟子。

裴放看起来有点狼狈,下颌绷得很紧,看起来又在生气,好在他没有在意这边的动静,独自往后院去了。

金满堂扫了羲华一眼:“犯什么事了?”

羲华迟疑了一会,掌柜的还不知道裴家人抓了帝姬,若是让掌柜的替她传信,说不定就能让恪王殿下来救帝姬了。

不对,是陆少爷。羲华纠正自己。

羲华斟酌了下,隐去裴家人与帝姬的恩怨,只说她家小姐惹了裴少主不快,怕裴家人对小姐不利。

金满堂问道:“是大师兄的亲妹妹?”

羲华点头,恳切地看向金满堂。

金满堂摇头:“不干!”

“裴霜靖也是要进照世宗的,没道理和大师兄结梁子,你家小姐不会有事,顶多挨一顿打。我可不要掺和这事,免得他俩都记恨上我,去去去,我今日就当不知道这事,你快去干活!”

羲华白了脸,她知道金满堂眼中只有利益,没想到是这般不近人情,挨一顿打还叫不会有事?

她急得要落泪:“那我一辈子在这给你干活,不要工钱行不行,你就帮我这一次!”

苏玉从金满堂身后幽幽探出个头:“帮什么?”

金满堂被吓得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些金石玉器叮咚作响摔了一地:“女侠!没有你这样吓唬人的……”

苏玉不理会他,递给羲华一方帕子,安慰道:“哭什么?有什么事同我说说,说不准我能帮上你。”

羲华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竹筒倒豆子般又说一遍,苏玉歪着头想了一会。

“我明白了,现在要找照世宗的人来救你家小姐,这人不肯帮你传话是吧?”

羲华抹着眼泪点头,就见苏玉单手提起金满堂的衣领,把人拎起,她身形高挑,体术修为都有系统加持,把一个大男人拎在手里毫不费力。

苏玉阴恻恻道:“替她传话。”

金满堂拒绝:“不要,你打死我我也不干。”

苏玉撸袖子:“嘿呀,资本主义黑恶势力……”

听不懂苏玉的黑话,但是金满堂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面前的女人,他急忙道:“哎哎哎,别动手,要我帮忙也行,你替这丫头帮我办件事!”

苏玉拳头停在他脸前几寸,羲华拉住她的手,问道:“我自己来,你要我做什么?”

金满堂瞄了两眼羲华的小身板,这人在来楼里干活之前,也是没怎么受过磋磨的,手上都没什么粗活的茧子。

他不乐意道:“你能干什么?我要她帮我去小玄天里取东西,你敢去吗,等会一个炼气小妖兽就能把你吃了!”

照世宗宗门弟子选拔有两道测试,一是灵根修为,二是秘境历练,前者将灵根斑驳修为低下者筛出去,后者是择出弟子适合何种修行,剑符器阵医,这些都要在实战中才能看出来。

那方秘境名唤小玄天,是妄尘仙尊游历六界时偶然遇到,其中迷阵凶兽无数,却又不乏天材地宝,大能传承。

被妄尘仙尊收在芥子空间中,留着弟子选拔用的。这是照世宗给通过选拔的弟子第一份拜师礼,危险与机遇并存,数万年来都是如此。

苏玉本就要去参加选拔,不过顺手的事,想也没想便应下:“你要什么?”

“灵蛇骨。”

苏玉不作声,羲华以为要拿到这东西定是困难重重,眼中黯然,她果然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连为帝姬卖命的资格都没有。

实际上苏玉在敲穿书指南:“这啥啊?”

穿书指南正在埋头寻找,这本私设满天飞,又臭又长犹如老太太裹脚布的修仙po文,一堆奇花异草凶禽异兽,都是重复的套路重复的桥段,女主要找这个找那个,然后遇到危险被男主救下趁机XXOO,几百章都是这个剧情。

“找到了!小玄天里那条元婴灵蛇,死而不腐,白骨生花,传闻能活死人肉白骨。”

穿书指南迟疑了一会:“但是没有明确记载,只是一笔带过这灵蛇骨,我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活死人肉白骨,这种一听就碉堡了的东西肯定很难取啊!

苏玉面露菜色,骂道:“奸商。”

金满堂浑不在意,想必苏玉会知难而退,谁知苏玉道:“我知道了,我帮你!”

闻言羲华和金满堂都不可置信看向她。

“你知道那灵蛇身处何处吗,是会丧命的!”

“姑娘大恩大德,羲华这辈子当牛做马也会还上,下辈子也……”

两人同时开口,苏玉晕乎乎的,打断道:“停,不用当牛做马,还有我不会死的。”

苏玉疯狂呼叫穿书指南,我是女主是吧,我绝对不会死吧!

穿书指南毫不犹豫应下:“天道死了你都不会死的!”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含着怒气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陆鸾玉看着苏玉与羲华执手相看泪眼,仿佛下一秒都要抱在一块了。

裴霜靖一身墨阙玄衣,身形颀长面色冷漠,提着平煞跟在陆鸾玉身后。

方才还空荡荡的聚宝楼大堂又热闹起来了,那群裴家弟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目光不善地盯着陆鸾玉。

裴霜靖向前一步,眼含警告扫视一圈,挡住了那些恶意,犹如被迷了心智的昏君。

裴长风在柱子后捶胸顿足,妖女!

陆鸾玉嫌这人挡住了自己,将人推到身后:“冲我的羲华耍什么威风?”

裴霜靖:“……”

她说完又看向羲华:“还愣着干什么?”

羲华回神,抽回手,提着裙小跑到陆鸾玉跟前。

“帝姬可安好?”

陆鸾玉看着她,软了语气:“不是让你在家等我了?”

总是不听她的乱跑,跑到这里来就算了,还和苏玉搅和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苏玉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似乎还没反应过羲华抽身离去。

陆鸾玉看着她就心头火起,问道:“你方才同我姐姐说什么呢?”

姐姐?羲华低着头,有些眼热。

在场的人都不说话,等着苏玉开口,偏只有金满堂神经大条:“你就是大师兄的妹妹,陆鸾玉?”

“你的侍女在我这白吃白喝这么多天,结一下伙食费,还有方才她欠我个人情,你也得替她还上!”

羲华瞳孔地震,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第三十七章 大世界向玩家开放中

陆鸾玉看谁都不顺眼,骂道:“叫谁侍女呢,你又是什么东西?”

不怪陆鸾玉不认识金满堂,前世她少有离开照世宗的机会,哪怕偶尔到云浮城也是直接见了裴霜靖,没同金满堂打过照面。

金满堂正了正自己衣冠:“云浮首富,人送外号修真界百事通,金满堂是也。”

陆鸾玉冷笑:“怪不得一身铜臭味。”

“你这丫头会不会说话!此乃东海沉香,一两千金懂不懂?”

金满堂又道:“羲华方才可是求我帮忙,欠了我一个人情,我瞧着她也还不上,不如你替她还?”

羲华毫不留情揭穿他:“可是你没有替我传话。”

陆鸾玉一听就猜到羲华这傻丫头定是不放心她,与之前一样又要悄悄去找陆晋救她了。

偏偏陆鸾玉这时候还是与陆晋闹了别扭跑出来的,若是求到他那,那陆鸾玉的面子往哪搁。

羲华不知道这一茬,陆鸾玉是有火发不出,只能对着金满堂道:“你都没帮她,为什么我要还你人情?”就算金满堂帮了,那也是他该做的。

金满堂嘿嘿一笑,指尖流光一闪:“我这不是就传信了?”

这点小伎俩陆鸾玉没放在眼里,她看了一眼那灵力化形的信鹤,叫了一声:“平煞。”

裴霜靖没有动作,平煞像被唤到名字的小狗,寒光一现纸鹤便一分为二。

苏玉悄悄退到了人堆里,与那群阴影里的裴家弟子混在一起,她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金满堂只能看着自己的信鹤被平煞斩下,他瞪大眼:“不是?”

那双透着精明的眼在裴霜靖和陆鸾玉之间来回扫视,猛然意识到什么:“裴霜靖当街强抢民女,就是抢的你?”

裴长风吹胡子瞪眼:“休要胡说八道!”我们家少主只是一时糊涂,迟早看清妖女真面目。

他本以为陆鸾玉真如羲华所说,惹了裴霜靖才被裴家人抓来的呢。

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俩人是怎么看对眼的!

裴霜靖怎么会看上这么蛮横的女子,金满堂又细细打量了一眼陆鸾玉,那女人姣好的美目满是不耐。这裴霜靖看起来清冷孤傲,原也是个看脸的!

裴霜靖看起来很是在意陆鸾玉,把人护得死死的,金满堂有些犹豫了。

陆鸾玉听不得这种话,可这确实是裴霜靖对她做过的事,她嘴一张又要叫平煞。

金满堂很会看眼色,知道现在惹不起陆鸾玉了,忙补救道:“不要你还,不要你还行了吧,方才这位女侠已经答应替我寻灵蛇骨了!”

他伸手一指,陆鸾玉顺着他指尖看过去,人群里猫着腰的苏玉有些尴尬:“好久不见呀,美人……”

陆鸾玉大怒:“不许这么叫我!”

苏玉还是这般轻浮,陆鸾玉同她说话总觉得像被调戏了一般,可偏偏所有人都说,苏玉是女子,能对她做什么。

苏玉举起手:“好好好,我不叫了,我确实答应他了……”

但是还没出口,陆鸾玉就抢道:“轮得到你替我还人情?不就是灵蛇骨,我给你取来。”

此话一出满堂沉默,檐下被裴霜靖入魔时震裂的风铃发出难听的声音。

羲华拦住她:“不行!这太危险了。”

陆鸾玉葱白的手一指他,道:“我又没说我自己去取。”

裴霜靖不作声,低头看到陆鸾玉发顶一个小小的发旋,晨起时是他替陆鸾玉挽的发髻,有些乱了,不过好在这么多年了也没生疏。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金满堂脸上堆了笑,招呼跑堂小二给贵客上茶。

那茶水名贵清香,陆鸾玉却不喜饮茶,独自一人离去了,裴霜靖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苏玉默然,这本书的作者敢不敢把女配写得再刻板印象一点。

转念又觉有异,她唤醒穿书指南:“男主和女配好像在一起了。”

穿书指南:?

为了不想做任务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呵呵。

“我说真的啊!”

穿书指南紧急读取眼前情景:“那不行的啊,你得让剧情回到正轨!”

苏玉哑然,她能干什么,她就是一个大学生,穿越前连四级都要考三次才过,对这个修真世界的了解,全来源于穿书指南给的所谓原着,每天修炼之余都琢磨着怎么做主线了。

可是现在剧情发展与书里的完全不一样,她该怎么办?

苏玉有些心累,这个世界好魔幻,她好想回家……

羲华看着苏玉脸色不佳,似乎很是疲倦,她知道自家帝姬脾性不好,只好代陆鸾玉向她小声赔罪。

“姑娘,我叫羲华,多谢你方才仗义执言,姑娘的恩情我铭记于心。”

羲华担忧的目光叫苏玉得到了些安慰,她哼哼唧唧地凑近羲华。

“我叫苏玉,你叫我苏玉就行,你叫美人什么,帝姬?是公主的意思吗?”

“是啊,但是世事无常……”

羲华还要留下帮工,苏玉缠着她问东问西,穿书指南督促她应该跟上男主才对,苏玉反驳道这是在收集大世界情报。

没玩过开放世界探索游戏吗,你得收集线索齐全了才能打通he结局。

“阿放不见了,他上哪去了?风叔,阿放呢?”

“叫什么叫,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他何时能稳重些,像少主一般方才是我辈楷模。”

“可是少主……”

“闭嘴!”

裴放从后院一路出了城,那妖女的叫床声实在淫乱,叫他心不能静剑都握不稳,只好到这林中猎杀妖兽泄愤。

剑气扫过鸦雀腾飞,他却始终憋着一口气,嘴里喃喃道妖女。

此处是森林外围,他修为不够,不敢独自深入,里边是化形大妖。

可是裴放听到了妖兽的悲鸣,在寂静林间格外刺耳,他闻到了血的气味,里面有人在围猎妖兽吗?

何况还不止有一种妖兽的嘶吼,是把里面的大妖都斩杀了?

哪家氏族这么大胆,把围猎场圈到了云浮城来。

裴放放轻动作,身形在树间若隐若现,停在一棵巨树虬根后,此处无光反倒方便他窥视。

很快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连呼吸都忘了。

妖隼断了气,头颅插在地里,被鲜血淹没,雀羽纷飞。偃甲兽状如放大数倍的蝼蚁,数量也如蝼蚁一般,源源不断,被不断砍飞又扑上去。

那不是世家,是一个男人。

裴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男人一头火红短发,肤色苍白,身着裴放从未见过的服饰,修身简洁,此刻被血染成红色,与他发色一般。

纯粹的灵力与人类气息,都彰示着他是个人类,可是哪有人类能凭着一把卷了刃的长剑,独自屠了这森林深处。

他将这处当成了屠宰场不成!

最后一只偃甲兽也被砍断了脖子,那男人抬起头,看向裴放藏身的地方,吹了个口哨。

裴放这才看清了那男人的模样,利落的短发挡不住桀骜的眉眼,左耳上竟然有三枚黑色的钉子,不似此间凡人。

他疑心这人是妖兽化形,横剑于身前:“你是何人,可有身份玉牌?”

男人疑惑:“哈?说的什么玩意,兄弟,借我身衣服呗。”

第三十八章 仙尊轶事二三则

风拂少女裙裾,陆鸾玉轻呼一声,抬手按住幕篱垂纱。

裴霜靖快步从商行走出,替她挡去春风,手上是块测灵石。

“为什么要这个?”

陆鸾玉接过,有些低落。

重来一世,她的根骨会不会也变了,是不是不需要裴霜靖的灵根了,她也能靠自己修炼了?

陆鸾玉不语,握紧那块测灵石,没有反应。

与前世一样,连斑驳微光都没有,测灵石的平静昭示着陆鸾玉的平庸。

“啊……果然是这样。”陆鸾玉没有太意外,将测灵石丢给裴霜靖。

那颗石头在裴霜靖手中才展露了自己的异彩,流光覆压,颜色精纯,万中无一。

裴霜靖大气也不敢喘,握着那测灵石不敢放,却又担心陆鸾玉生气。

“做什么这副模样,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的天赋。”

陆鸾玉恶劣一笑,戳他心窝子:“我还体会过这灵根多好用呢。”虽然没用几天就死了。

裴霜靖定定看着她:“你要,我就给你。”

上辈子陆鸾玉不相信裴霜靖会甘愿给她灵根,自导自演了一出捉奸戏码,将裴霜靖逼出了心魔。

她难得有两分心虚,含糊道:“以为你灵根多稀罕呢……”

裴霜靖知道她嘴硬心软的性子,但是选拔在即,前世他帮陆鸾玉在秘境中拿到了传承,可第一关测试是分组进行的,他帮不上陆鸾玉。

眼下陆鸾玉不想说这个,裴霜靖也就揭过,带着陆鸾玉在城中闲逛,这次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凑上来了。

陆鸾玉向来是不喜这些嘈杂拥挤的街市,可是此刻与裴霜靖一同,没有身份束缚,没有暗流汹涌,只有两人交缠的十指传递着心跳。

喧闹的市声成了背景,可裴霜靖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雷。

他没法堪破红尘了,两辈子都被陆鸾玉吃得死死的。

最恨陆鸾玉的时候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悠悠天地内,不死会相逢。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说到人间将军夜奔千里,奇袭敌营,引来阵阵喝彩声。

裴霜靖带着她坐到茶肆角落,两人与凡间夫妻并无区别。

“棠儿,我……想和你结为道侣。”

“这人在说我哥哥呢!”

陆鸾玉听到精彩处才反应过来,这人间将军的事迹是在说陆晋。

她没注意到裴霜靖说了什么,有些疑惑:“你想做什么?”

裴霜靖止住话头,又咽了回去,陆晋不喜他,对胞妹控制欲很强,前世因为他接近陆鸾玉,三番四次给他使绊子。

所以初见时察觉陆鸾玉重塑经脉时,第一反应是陆晋替妹妹解了情热。

茶肆内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有个浑身脏污的疯子突然大叫:“天道死了!天道……神不做神,鬼不似鬼,人间炼狱!”

周围人都笑话疯子无状,还有人往他身上砸了铜币,叫他别处发疯去,别在这胡搅蛮缠。

可陆鸾玉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在裴霜靖怀里朝那人看去,那人形容沧桑,面上全是污垢。

疯子紧盯着陆鸾玉,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神失无量心,天道欲逝……快跑,快跑啊!”

那疯子眼神灼热,却有几分熟悉,不待她细看,裴霜靖将她挡住:“别看了,疯子罢了。”

“可是……”

疯子尖叫着跑开,似乎此处有他害怕至极的东西,陆鸾玉盯着他瘦削见骨的身形,莫名有些难受。

茶肆里的人被扰了兴致,叫说书人再换一个故事,那说书人冥思苦想一会,眼睛一亮:“不如讲讲我们照世宗宗主妄尘仙尊?”

妄尘仙尊现世数万年,无人得知他究竟是何时入道,何时得道,只知那人坐镇修真界,六界之中无人敢来犯。

陆鸾玉的思绪又被吸引过去,疯子立刻被抛到脑后,注意力堪比一只成年狸奴。

“传闻呐,妄尘仙尊生于鸿蒙初开,是女娲捏的第一批人啊,沾了玉露仙气,那是注定要成仙的人。”

陆鸾玉和裴霜靖咬耳朵:“这说书人说大话没个度,哪就那么神了。”

裴霜靖摇头,妄尘仙尊是她师尊,她不知道那裴霜靖就更不了解了。

“彼时古战场是神魔混战,不止是凡人被战火波及,无处容身,妖兽与小鬼也在仙人斗法中魂飞魄散……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妄尘仙尊得道于释迦牟尼佛,佛法无边,大慈大悲,一剑划分六界界限,将心怀不轨的神魔妖都斩于剑下,佛光普度埋骨地,众神又迎来一个轮回。”

“而后妄尘仙尊被塑了神像金身,以凡人身受香火供奉,是六界公认的无敌手。不想妄尘仙尊并无称霸六界之心,寻了个山头开宗立派,自在逍遥。”

陆鸾玉目露震惊,这也太能编了!

有人惊呼太扯,可是原型就是名震六界的妄尘仙尊,他们叫着让说书人再多说些,说书人面露为难。

茶客明了,丢下灵石打赏,说书人笑逐颜开,又抚着胡须道:“神仙也难抵红颜祸水啊,妄尘仙尊游历六界,偶遇一化形狸奴,心生喜爱,欲收为灵宠。美貌的小妖却是倾心仙尊,不肯做那仙人爱宠,狠心离去。”

“后来呢?”

说书人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急什么!这狸奴啊空有骨气却无本领,在外惹了祸,被打了一身伤,命悬一线……”

“可是狸奴实在愚笨,以为离去便是决裂,不肯寻仙人庇佑,香消玉殒之际,才得见仙人身影……”

说书人又停住了,不止茶客心痒痒,连陆鸾玉都有些着急:“他敢这么编排师尊?待会定要他好看!”

裴霜靖听明白了,待会要这人好看,实际上还是想把这故事听完。

看陆鸾玉眼里放光的模样,哪怕觉得这故事可信度不高,依旧十分感兴趣。

第三十九章 比格误认人妻

不待陆鸾玉听完这个故事,城外骤然骚乱大起,无数妖兽逃入云浮城,茶客们不明所以然,外出查看,见着那形容可怖的妖兽,瞪大了眼下意识四散逃开。

“哎哎,上哪去?我话还没说完……这是什么东西!”

说书人后背被一只黑豹撞上,他扑倒在地,面前是黑豹的血盆大口,他失声尖叫。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落下,黑衣剑客将那黑豹斩杀,剑客身后的貌美女子未沾染血迹尘埃,看他一眼:“我记住你了,回来我要找你把故事听完!”

瞭望塔上的修士怒吼:“妖兽进城了!”

裴霜靖一手揽过陆鸾玉的腰肢,带着人在房顶疾行,几个兔起鹊落街道乱象就落入陆鸾玉眼中。

繁华的街市顷刻沦陷,人群像炸窝的蚂蚁,哭喊着、推搡着四处奔逃。

孩子被撞倒在地,瞬间被踩踏的人潮淹没,老人瘫软在街边,惊恐地望着逼近的巨兽。平日珍贵的财物散落一地,被慌乱奔逃的脚步踩进泥泞,或被火焰吞噬。

陆鸾玉看到稚童马上要被妖兽利刃撕碎,下意识喊道:“那里,快救他!”

裴霜靖扫了一眼,平煞心随意动剑影如电,二人落到了痛哭流涕的稚童身边,陆鸾玉本就不打算安慰他,蓦地被这尖细哭声一刺,恼道:“不是都救你了,吵死了不许哭。”

那小男孩被吓到,抽抽搭搭地要抱住陆鸾玉的大腿,那双手脏兮兮的还有孩子的鼻涕眼泪,陆鸾玉弹开:“你别碰我啊!”

这是照世宗直接管辖的城镇,从未有人来犯,没人能料到这数百里外的密林妖兽会突然发疯冲进来。

裴霜靖剑光冲天,护住了这一处没有修为的人,随后裴家弟子四散开来,有序结阵,止住了妖兽掠袭的步伐。

那些妖兽向来被照世宗护山大阵压制着,在密林中偏安一隅,不可能敢冲进云浮城作乱。

除非那一处有什么东西,威胁到了他们,或有灭族的可能,走投无路之下才来到了修士地界。

慌乱只是短暂的,镇守城中的照世宗弟子已经传信,马上就会有人来接管,但是混乱的源头在密林深处。

他将幼童与陆鸾玉都抱起来,一手一个,陆鸾玉尖叫着向后躲开,双手死死抱住裴霜靖的脖子:“他把鼻涕擦我衣裳上了!”

裴霜靖将人放到瞭望塔上,吩咐一旁的修士看好他俩,对陆鸾玉道:“在这等我,回来赔你几身新衣裳。”

稚童看着那帅气的黑衣剑修飞身离去,转头泪眼汪汪的看向陆鸾玉,陆鸾玉浑身一个激灵,躲到一边,威胁道:“敢过来我就把你丢下去。”

她探头往下看,裴家人已经控制住了大部分妖兽,连苏玉都混在人群中在厮杀作乱的妖兽。

瞭望塔值守的修士安慰她:“别担心,你们不会有事的。”

陆鸾玉当然知道这点骚乱不会有事,可云浮大乱,照世宗里她那兄长得到消息肯定是要过来了,陆鸾玉愁的是怎么躲着他。

让他发现自己身陷险境,又和不知道哪来的男人滚上床了,又该骂她了。

城外天边有个小黑点,陆鸾玉皱眉看去,害怕是什么猛禽,看清才发现是狼狈御剑逃窜的裴放。

她无所顾忌地笑出声:“这人怎么跟落水狗一样,没半点裴家弟子的风姿。”

可裴放御剑入了城一步也没停留,径直去寻了裴长风,背影慌乱。

陆鸾玉暗忖这人莫不是被妖兽追着逃命呢。

很快她便笑不出来了,城下有个男人大喊:“有人吗,嗨,给我开个门呗?”

城外都是妖兽,好不容易关上的城门怎么能打开?

陆鸾玉皱眉向下探头,就被那男人火红的短发吓得缩回来,这是妖兽化成人形吧,哪有人这么打扮的!

守城修士大喊:“城中妇孺还未疏散,城门不可大开,还望道友等待片刻。”

男人笑了一声,蕴含灵力的声音传上来,叫陆鸾玉也听了真切:“我要是死在这怎么办?好没人性啊,居然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么多妖兽,看来你们也不是好人,一定是反派吧?”

那男人在兽潮中安然立着,妖兽都绕着他跑,不知这没人性的结论从何而来。

男人又问:“再给你一次机会,开不开,我对NPC可没那么多耐心。”

修士觉得这人有病,听不懂人话似的,坚决道:“不!”

那男人挑衅的声音没再响起,莫不是走了?

陆鸾玉小心翼翼地探出个头,猛地被如惊雷一般的轰鸣震回来,瘫坐在地上,她惊魂未定,就听守城修士大喊:“他把城门炸开了,疯子!”

流光一闪,空中忽现一道灵文,光芒大作,青天白日也叫人看得清清楚楚。

守城修士传信于宗门,同时告知城内修士,城门失守。

瞭望塔摇摇欲坠,陆鸾玉伏在地上,有几分害怕,一旁的稚童在边缘摇晃,似乎要掉下去了,陆鸾玉将人一把捞回自己怀里。

看到那守城修士也飞身下去,挡住城门兽潮,她崩溃大喊:“干什么啊,我下不去!”

陆鸾玉在心里把什么裴霜靖苏玉陆晋通通骂了个遍,一群不靠谱的,她今日不会折在这小小云浮城里吧。

从瞭望塔上面摔下去死得一定很难看啊。

背脊突然一阵发寒,本能让她感知到危险,陆鸾玉抱紧了怀中的稚童,僵硬地转头,对上一道剑光,生锈的剑上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花容失色,几欲作呕,眼神死死盯着那面前几寸的剑尖,浑身发颤不敢动弹。

稚童在她怀中啜泣,裙摆蜿蜒在污糟的瞭望塔上,面色苍白眼尾泛红,抱着稚童怔坐在地上,犹如一朵被雨打湿的娇花。

突然那剑尖偏移,露出一张桀骜不驯的脸,耳边三枚钉子闪着寒光,刺着陆鸾玉的眼,男人歪着头看她,眼中都是兴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NPC。”

“你抱着的是你儿子吗?还是个人妻呢。”

第四十章 老乡见老乡

什么儿子,什么人妻,这男人从方才就一直在说陆鸾玉听不懂的话。

“不是你儿子?可惜了,我还是更喜欢人妻。”

那腥臭的剑又靠近了陆鸾玉,陆鸾玉一惊,拍了稚童一下,那孩子很有灵性,糯声叫道:“娘亲……”

陆鸾玉又怕又怒又恼,她才十六岁给人家当上娘了。

裴霜靖是眼盲了还是没打过这男人,就这么放任这男人往云浮城来了。

若叫陆鸾玉知道二人一个在天下飞,一个混在兽潮中,正巧擦肩而过,又要在心里怒骂命运净逮着她一人捉弄。

男人笑得很是张狂:“你一看就不是她的崽,为了活命连娘亲都叫出来了?大的和小的一样窝囊。”

陆鸾玉咬牙,面带嗔怒,看得男人有些兴奋,他吹了个口哨,视线扫过陆鸾玉起伏的胸脯。

“不过这样也不错,你是NPC还是重要任务指引角色,是官方设置的福利角色吗,胸挺大的。”

陆鸾玉猛地捂住孩子的耳朵,不可置信地骂道:“贱人,闭嘴!”

一句贱人叫得陈有鸣笑出声,眼里有些阴郁,满是血污的手抓住陆鸾玉的发,往后拽,露出那张泫然欲泣的脸,美得惊心动魄。

陆鸾玉被抓疼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她,泪挂在长睫上,倔强地不掉下来。她喉间发涩,恨不得将眼前人大卸八块,啖其肉饮其血。

陈有鸣调出游戏面板一看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亡国公主,怎么是这个性格,都亡国了还不知道乖顺点。

这游戏宣发的时候说的是自由度超高的全息修仙,但是出生点随机,他一睁眼就看到一堆妖兽,哪有新手村这么刷怪的。

初始武器还只有一把剑,没有系统给的新手保护陈有鸣早死了。

遇到的第一个NPC居然是个呆头呆脑的世家修士,要身衣服都不给,小气。

这么一看这个公主应该是个重要角色,建模精度也太高了。可是靠近她没触发支线任务,难道是还有附加条件?

陈有鸣蹲下身,细细打量陆鸾玉,还是太保守了,这张脸得是个小boss吧。

就是不太符合大男主修仙游戏的审美,不是幼态脸,眼睛细细长长,看起来很不好惹,瞪人的时候又清凌凌很圆润。

“小公主,你的支线怎么还没触发,有什么别的条件吗?”

陈有鸣撒手,指尖还有几缕拽下来的青丝,这瞭望塔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陆鸾玉在他面前滚了下去。

陈有鸣只看清她眼角滑落的泪。

任务板面终于刷新了,“叮咚”一声,弹出了任务详情。

【遗我残念,蚀尔静笃:让我心生怨恨,定扰你一世不得安宁。此间不容异世魂,被天命遗弃的帝姬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恭喜宿主收集“帝姬之怨”,开启支线任务,请自由探索,找出帝姬的秘密,并消除帝姬的怨恨!】

【注意:此支线一旦进入,玩家探索视角将绑定NPC柔嘉帝姬,帝姬死亡任务失败,无法再次开启此支线,任务结束方可进行其余探索,是否确认进入支线?】

最后一条弹窗伴随着警告的机械音,字体被放大十倍,用红色加粗。

居然是一次性任务吗,还限制探索视角,只能像背后灵一样跟着NPC,哪有这么设计的,这游戏未免太不合理了。

陈有鸣点了确认,丢开手中的锈剑,放任自己向下坠去,身形微动,几息后就接住了坠落半空的女子。

羲华跟着苏玉身后左躲右闪,抬头一看魂都要吓飞了,那空中的绯色身影不是她家帝姬吗?!

“苏玉,苏玉!”

苏玉应了一声却没有转头,羲华哭出声:“上面!”

什么上面下面,苏玉疑惑抬头。

“卧槽!”

等会,那个神秘红发男子是何物……

风在陆鸾玉耳边呼啸,妖兽嘶鸣和孩童哭泣,她通通都听不到了。

满脑子都是死定了。

她的遗志是一定要这人给她陪葬,若是死后师尊能用搜魂术找到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帝姬!”

“彭”的一声巨响,陈有鸣用自己垫在她身下,两大一小从数丈高楼坠落,陆鸾玉浑身骨骼错位般难受。

血条差点掉光了啊,陈有鸣看着那冒红光的血条,不耐地把身上的人掀翻。

羲华吓得去了半条命,连跑过去时踩到了陈有鸣都没在意,踉跄着扑到陆鸾玉身边。

陈有鸣沉默地看着HP-1的提示。

她不敢碰陆鸾玉,担心帝姬何处伤着了,颤抖着唤她:“帝姬,帝姬?”

稚童哭着从陆鸾玉怀中滚到一边,又抹着眼泪爬回来:“娘亲……”

陆鸾玉被吵得头疼欲裂,劫后余生的惧怕慑住了她,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羲华,是陆晋。

照世宗的人来了。

陆鸾玉一下子就哭出来了:“哥哥!”

不过几日不见,就这般狼狈,妹妹险些丧命,之前说的什么狠话都被陆晋抛在脑后了,他快步上前抱起陆鸾玉。

“伤哪了?”

陆鸾玉哭得很伤心,埋首在他衣襟处,声音微弱,真的委屈极了。

呼吸凌乱急促,瘦削的身子在陆晋怀中颤抖,想把自己都藏起来。

陆晋心痛不已:“是兄长的错,是兄长来的太慢了。”

苏玉趁这机会悄悄挪到了陈有鸣旁边,神秘红发男子如同咸鱼般瘫在地上,不知死活。

一头短发,三个耳钉,还穿着卫衣和牛仔裤,这身亲切的装扮。

苏玉险些也要哭出来,她殷切看向神秘红发男子,目露期待:“宫廷玉液酒?”

神秘红发男陈有鸣:?

陈有鸣:“说的什么狗屁玩意。”

苏玉大惊,这么潮的打扮,难道这人不上网冲浪,她不死心又问:“奇变偶不变呢?”

陈有鸣了然一笑,苏玉大喜。

谁知陈有鸣道:“居然连修真界会有穿越者的设定也做出来了,这游戏牛逼啊。”

苏玉傻眼了:“不是哥们,什么情况,你不也是穿越的吗?”

陈有鸣抬眼看她,浅色的瞳孔透着些无机质的冰冷,仿佛高维凝视低维,那种浑然天成的蔑视。

“我猜,你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毕竟那个世纪的人最喜欢穿越的戏码了。

苏玉反问:“你不也是吗?”

陈有鸣不回答这个问题,冲苏玉笑了,笑容里有些高高在上的嘲讽:“你搞错了,你只是一段被设定好的程序。”

苏玉沉默,原本以为遇到老乡了,原来是个神经病。

她的蜘蛛感应又预知到危险了,苏玉抬头茫然四顾,飞快远离陈有鸣。

下一秒就听到陆鸾玉大喊:“哥哥,杀了他,杀了他!”

苏玉释怀地笑了。

第四十一章 帝姬被狗咬了

与此同时,裴放带着裴家人围过来:“就是这人,他将密林中的族居妖兽全都杀了!”

陆鸾玉还是很怕陈有鸣,缩在陆晋怀里才敢骂他:“这个混蛋还把城门炸开了!”

云浮死伤无数的骚乱都是这个男子一人引起的,陆晋有几分头疼,即便再厌恶他,也不能现在就杀了,这人行迹诡谲,容貌言谈都与他们不同。

或许是妖界与魔界终于按耐不住了,最终如何处置还要由妄尘仙尊定夺。

陆鸾玉见陆晋没有动作,委屈道:“哥哥,他差点把我杀了!”

陈有鸣换了个姿势侧躺着,单手支头冲陆鸾玉挑眉:“白眼狼,分明是我救的你,还不跪下给我磕个头道谢。”

若不是他炸毁了瞭望塔,谁用得着他救!

这人说话每一句都是冲着羞辱人去的,陆鸾玉少有被人呛得说不出话的时候,她气得掏出袖中匕首扎过去。

陈有鸣浅色瞳孔映出少女怒容,分明陆鸾玉那力气是扎不到他的。

他主动迎着匕首,送上自己的脖颈,陆鸾玉瞪大了眼,匕首刺入皮肉,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脸侧。

“啊——!!”

陆鸾玉失力倒下,陈有鸣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涌如注,这人居然还能站起来。

陆晋本是存着私心没阻止陆鸾玉的动作,他妹妹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怎么伤得到那男人,让陆鸾玉发泄心中怨气也无不可。

可他没想到这人竟然存了死志。

陈有鸣死都要死了,还眼疾手快地拽了陆鸾玉一把,失血苍白的唇靠近陆鸾玉脖颈,两人身上都是他的血。

他猛地一口咬下,雪肤被舔舐又用犬齿狠狠刺破,陆鸾玉疼得失声,额上冒出冷汗。

陈有鸣血条掉空了,系统提示玩家即将强制登出,这时候留下来就要被这群人关起来了,那他还探索个屁。

为了他的游戏体验,顺便吓一吓这个小公主。

血液灌入气管,带着咕噜的气声,陈有鸣在她耳边低语:“下次见。”

陆鸾玉被放开,她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惊魂未定。眼见陈有鸣无力地倒下,合上了眼,再无生息,她才敢放肆呼吸。

她刺他一刀,他就要还她一口。

这人竟然比她陆鸾玉还要睚眦必报,什么下次见,这人死都死了,难不成还能变成厉鬼来找她?

陆鸾玉害死过很多人,可她自己动手弄死的人只有裴霜靖一个,旁的人她都嫌脏了手,这陈有鸣真是活着恶心她,死了还不让她好过,贱人!

苏玉看傻了,她靠近些,看到陈有鸣凄惨的死状,确认这人真真死透了。

不是吧,就算是个神经病好歹也是老乡,就这么死了?

难不成是因为这老乡没有系统,就是单纯穿越过来的炮灰,可是一个炮灰怎么能惹这么大的祸事……

陆鸾玉被陆晋抱着才止住了颤抖,她呜咽着:“回去,我不要待在这……”

她没说回哪去,陆晋软了语气哄她:“好,兄长带你回去。”

又轻轻拍了陆鸾玉的背,她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陆晋遮住了狼狈的妹妹,对裴长风道:“此处就麻烦前辈了。”

裴长风这才明白陆鸾玉是何人。

照世宗大弟子,剑道魁首陆晋的胞妹,就算是这样,她也是蛊惑了少主的妖女。

说曹操曹操到,陆晋前脚带着陆鸾玉离去,裴霜靖后脚就回到云浮城。

裴霜靖收剑入鞘,沉稳自若,在密林中应该没遇到危险,裴长风放下心来。

他扫视一圈,问道:“陆鸾玉呢?”

裴长风还未说话,又听得裴霜靖补上一句:“密林之中有异,有人打开了那处与妖界的通道。”

想必就是地上这尸体都凉透了的魔头干的,此等大事,定是要上报照世宗,让他们处理,可裴霜靖面带迟疑。

他到达密林深处时,血迹都已干透,结界阵眼被剑气撕毁,泄露的妖气蔓延,笼罩住整片密林,他仔细探查了周边,没找到人。

“破开结界封印的剑意,很熟悉。”

这话说得委婉,裴长风沉了脸。

裴霜靖神识散开,寻不到陆鸾玉,他又问:“陆鸾玉呢?”

缥缈云雾之巅,问道峰上,闭关的仙人睁眼,周身气息枯竭滞涩,他随手一挥,面前浮现的光影映出云浮乱象,他目光在发髻凌乱的貌美女子身上停顿片刻。

光影流转,又变作密林,那蓬头垢面的疯子在无人密林中挥剑乱砍,释放了此处封印的妖界大妖,大妖逃窜,不知去往何方,而后两界连通。

我执两断,无上剑意。

明曜叹了口气。他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第四十二章

“哥哥……哥哥,你还生我的气吗?”

陆鸾玉很少这么直接地示弱,那眼泪便如同落在陆晋心里,他将人安放在榻上,解去衣裙,少女洁白无瑕的酮体上没有多余的伤痕。

发髻被晃散,钗头落在榻上,明明陆晋用了洁身术,她仍感觉那血液粘稠腥臭地附着在上面。

陆晋为她穿好小衣,用软被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陆鸾玉眨眨眼睛,小兽般依赖的目光让陆晋狠不下心。

你这些时日在哪,跟谁待着,遇到了什么。

陆晋有千言万语要说出口,柔嘉,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你会长大,会有自己的朋友,会找到与你携手一生的人,兄长在你的一生中是否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陆晋无时无刻不想把陆鸾玉关在淬剑殿里,那是不对的。

他不曾忘记自己发过的誓言,妹妹就是妹妹,妹妹只是妹妹。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不过是恨自己不能让你得偿所愿,你说得对,是哥哥没用。”

陆鸾玉想起自己气急了对兄长说过的狠话,她摇头,神色带了几分焦急:“不是……”不是这样的,你是我惟一的兄长,我最爱的人啊。

陆晋没给她说下去的机会,起身离去:“你好好休息,外头还需要我。”

“哥哥!”

木门被合上,陆鸾玉恼了,分明前一刻还在因为对哥哥恶语相对而愧疚,下一刻又因为哥哥的疏远而生气。

被偏爱的人总是这样有恃无恐。

她蒙了被子生闷气,又听到木门被推开,她以为是陆晋回来了,按耐不住掀开被子。

是裴霜靖。

那人提着剑,浑身透着冷硬的气息,手还按在门上。

裴霜靖看她一眼:“有什么好失望的,在等谁?”

陆鸾玉冲他撒娇,整个身子伏在他膝上:“都怪你,你今天把我丢下,我差点死在那了!”

眼波流转,声声凄诉,好不可怜。

陆鸾玉在外面嚣张得很,在喜欢的人面前又小意温柔,偏偏裴霜靖就是被她这样骗得无法自拔,步步深陷。

瞭望塔上的事除了陆鸾玉和那孩子,没人知道,在别人看来确实是陈有鸣救了陆鸾玉。

可裴霜靖只会听陆鸾玉说的,他垂下眼,拂开那玉颈碎发,伤口早就被陆晋施了疗愈术,连疤痕都没留下。

“我来得匆忙,该把他碎尸万段的。”

陆鸾玉连连点头,她还是下手太轻了。

外面骚乱平息,能听到照世宗弟子吆喝着搭把手救人的声音,陆鸾玉想起那个小孩,问道:“那小屁孩去哪了?”

裴霜靖想起那小男孩被他娘提着耳朵,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应道:“自然是被他娘带走了。”

陆鸾玉惊讶:“他有娘啊?”

这话说的……

陆鸾玉无所觉,十指轮流轻敲裴霜靖膝头,好奇他去了何处。

裴霜靖一五一十说出来,担心陆鸾玉不明白,还补充道:“大妖逃窜,妖界与仙界可互通往来,如今的妖界之主是一头金龙。”

难保金龙对仙界没有想法,若是任由那个通道开着,妖族大举入侵,首先遭殃的就是云浮城。

陆鸾玉不太在意这个,她并不熟悉妖,倒是有过一条犬妖。

可惜了,那条犬妖不知现在是死是活,还白费了陆鸾玉花心思取的好名字呢。

“你过来时可见着我兄长了?”

“他与聚宝楼掌柜的似乎是旧识,方才遇到他们在说话。”

陆鸾玉在心里记恨上了金满堂,既然与兄长相识,为何连帮羲华传信都不肯,心胸狭隘,不可深交。

裴霜靖安静了一会,又道:“破坏封印的剑意,很熟悉。”

天底下只有一人悟出了这独属于他的剑意,既非无情道,也非苍生道,受妄尘仙尊影响,剑意中带着佛法特有的断执。

陆鸾玉怔住:“什么意思?”

裴霜靖凝眸看她:“是你兄长的剑意,我执两断。”

“不可能,我兄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陆鸾玉凑到裴霜靖跟前,急切地想为自己兄长辩白。

“冷静点,妄尘仙尊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此事蹊跷诸多,自有刑罚堂的人去调查,只有你兄长的剑意并不能证明什么。”

陆鸾玉不解,冲他发火:“你要我怎么冷静,那是我兄长,是你告诉刑罚堂那是我兄长的剑意?”

“只有你知道,你为什么要说?”

裴霜靖怒极反笑,他已经很少这么外露情绪了:“你兄长自己做了亏心事,你不去问他,在这质问我为何不包庇他?”

陆鸾玉冷笑,从他怀里支起身,与他平视:“果然,你也觉得是我兄长,还要哄我说甚,未必就定了他的罪,都怪你我兄长才会落人口实遭人非议,你快想办法啊!”

裴霜靖心魔在灵府之中若隐若现,他闭了闭眼,忍耐道:“事实如此,让你兄长委屈两天都不行?”

陆鸾玉撒泼:“不行,谁也不许说我兄长不是。”

你舍得让我挨了数十年心魔缠身,你兄长就一点委屈也受不得。

裴霜靖从不觉得自己善妒,他甚至连陆鸾玉与别的男人厮混都能忍,可陆鸾玉总是将他排在最末尾,他的付出在她心中永远排不上号。

裴霜靖火气上来了,却不像前世一般,直接与陆鸾玉大吵一架摔门离去,他站起身,俯视在他阴影之中蜷缩的陆鸾玉,语气冷漠:“恕我无能,办不到。”

陆鸾玉呼吸急促,她直接跳下榻要出去寻陆晋,裴霜靖将人拦住,双手如铁铸的,死死箍住她。

陆鸾玉挣扎时发丝落入唇中,她胡搅蛮缠:“在床上答应得好好的,甘为前驱刀山火海,现在不过是让你撒个谎也这般为难,你又对我有几分真心!”

裴霜靖将她按到榻上,成年男子的重量就足以让陆鸾玉喘不上气,眼见裴霜靖真生气了,她又变了脸,委屈道:“戳到你痛处了是不是,还要欺负我!”

“陆鸾玉,你是最没资格与我论真心的。”

我的真心你看不到吗,一颗真心都捧到你面前,你却只会卖痴弄娇。

一字一顿,字字泣血。

陆鸾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裴霜靖从心魔那里抢回来,同样也能轻而易举让他跌入深渊。

陆鸾玉缩了缩脖子,她硬着头皮道:“就算,算你对我是真心,我也是真心的,裴霜靖,我从来不欠你什么。”

她直觉再说下去要糟,更何况此时最重要的事是去找陆晋,不能跟裴霜靖浪费时间了。

“阿靖哥哥,你莫与我置气了,我知错了……”

陆鸾玉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悄悄下榻。

这一幕熟悉得让陆鸾玉心理不适,上次这样裴霜靖差点杀了她。

“你要去哪?”

裴霜靖从后面把她捞回来,按在身下,叫陆鸾玉只能跪在榻上。

身后人气息如火,灼烧着那处不久前刚被刺破的颈子。

陆鸾玉扭过头去又要撒谎,裴霜靖却直接封住了她的唇,掠夺着她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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