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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母斩妖录 (12-15)作者:一剑斩魔邪

[db:作者] 2026-01-12 10:37 长篇小说 4330 ℃

【艳母斩妖录】(12-15)

作者:一剑斩魔邪

  第十二章:谎言、余温与无眠之夜

  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终于停了。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理智告诉我,这个时候我应该愤怒,应该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咆哮,应该提着刀冲出去把那个叫雷绝的畜生碎尸万段。

  我也确实愤怒。那种恨意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的心口来回拉扯。  可是,在这滔天的怒火之下,我的身体却极其可耻地背叛了我。

  那不断跳动的绿点,那一行行露骨的文字描述——“爱抚”、“敏感部位”、“深吻”……它们像是最烈性的春药,点燃了我体内那股被《焚心决》引动的邪火。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胯下那顶得高高的帐篷,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林卫凌,你真他妈是个畜生。”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亲妈在受辱,你却在这里硬了。

  这就是所谓的“黄天情绪系统”吗?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门外突然传来了车轮碾过的声音,紧接着是马匹的响鼻声。

  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动作太快,差点带翻了身边的椅子。

  回来了。

  我冲到门口,刚想拉开门,手却停在了半空。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肌肉,又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充血的下半身,赶紧弯下腰,整理掩饰了一下,这才推开门。

  夜色中,那辆带着雷霆徽记的奢华马车正停在医馆门口。

  车帘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踉跄地走了下来。

  是妈妈。

  借着门口灯笼昏黄的光,我看清了她现在的样子。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去时的那件,看起来很整齐,甚至整齐得有些刻意。  领口的盘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裙摆也被理得一丝不苟。

  但是,她原本梳得一丝不乱的发髻,此刻却有些松散,几缕发丝垂在耳边。那张平日里端庄知性的脸上,带着还没完全消退的潮红,眼角眉梢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媚意——那是被某种强烈的欲望冲刷后特有的痕迹。

  最让我心痛的是她的嘴唇。

  原本涂着淡淡口脂的红唇,此刻有些红肿,上面的口红早就没了,只剩下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我知道那是为什么。

  “妈……”我喊了一声。

  妈妈听到声音,身子明显一僵。她有些慌乱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遮挡嘴唇,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卫凌,还没睡啊?”她的声音有些发飘,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虚弱和疲惫。

  “嗯,等你呢。”

  我走过去,想要扶她。

  当我的手碰到她的手臂时,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鹿。

  但很快,她就放松下来,任由我扶着她走进医馆。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我们母子二人站在昏暗的诊堂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那个人……雷绝……”我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妈妈的眼睛,我怕我一看就会忍不住爆发,“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这是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知道他摸了你的手,玩了你的脚,揉了你的胸,还吻了你的唇。

  但我不能说。

  一旦说了,这层窗户纸就捅破了。

  妈妈在他面前受辱是为了保护我,如果让她知道我全程都在“直播”观看,那种羞耻感会杀了她的。

  妈妈沉默了几秒。

  “没……没什么。”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拿起桌上的茶壶想要倒水,但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桌子。

  “他就是……就是头疼犯了。”妈妈放下茶壶,声音故作轻松,“你知道的,他是大人物,疑心病重。把我叫过去,也就是把把脉,扎了几针。”

  “扎了几针?”我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嗯,扎了几针。”妈妈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他是神宫的尊者,虽然脾气怪了点,但……但对医生还是挺尊重的。看完病,就让人把我送回来了。”

  说谎。

  她在说谎。

  如果是真的看病,为什么你的嘴唇会红肿?为什么你的眼神会躲闪?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他的味道?

  看着妈妈那微微颤抖的背影,看着她为了不让我担心、不让我去送死而拼命编织的拙劣谎言,我的心像是被千刀万剐一样痛。

  但我能拆穿吗?

  不能。

  “那就好。”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愤怒、屈辱和那该死的欲望都压回肚子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为难你就好。妈,你累了,早点休息吧。”

  “嗯,我是有点累了。”

  妈妈如释重负,甚至不敢回头看我一眼,“我先去洗个澡,你也……早点睡。”

  说完,她逃也似的钻进了后院的浴室。

  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我站在原地,听着那水声,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雷绝那个畜生,把她按在某种充满水的池子里?或者是把她按在软榻上?  妈妈现在拼命地洗澡,是不是想要洗掉那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洗得掉吗?

  那种屈辱,那种印记,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操蛋的人生。

  ……

  这一夜,注定无眠。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隔壁房间传来了妈妈均匀的呼吸声,她太累了,身心俱疲,回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但我睡不着。

  闭上眼,全是系统面板上那不断跳动的绿点和文字。

  【摸手】、【摸腿】、【摸胸】、【舌吻】……

  这些词汇在黑暗中仿佛变成了有色彩的画面。

  我心中的愤怒依然在燃烧,但在那熊熊怒火的边缘,一种极其隐秘、甚至让我感到羞耻的兴奋感,像毒蛇一样悄悄抬起了头。

  以前看那些绿母小说时,总觉得那是虚构的刺激。

  可现在,这种情节真的发生在了我身上,发生在了我那美丽、端庄、不可侵犯的妈妈身上。

  而且对方还是雷绝,一个站在这个世界巅峰的神宫尊者。

  “强者拥有支配一切的权力……”我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念头。如果……如果妈妈真的被他征服了呢?

  不行!林卫凌你在想什么!那是你妈!

  我猛地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些肮脏的念头甩出去。

  但那些画面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生动,仿佛我就站在旁边,亲眼目睹了那一幕幕。

  我想象着雷绝那只宽大、带着雷霆余威的手掌,强势地握住了妈妈那只用来施针的纤纤玉手。

  妈妈一定在颤抖,想要抽回,却被他粗糙的指腹细细摩挲着手背、指缝,那种强烈的触感对比,让她羞耻得脸颊绯红,却又不敢反抗。

  …… 在那奢华的软榻上,妈妈或许是被迫脱掉了鞋子。

  雷绝的手掌顺着她那穿着素白布裙的小腿一路向上,也许还隔着裙摆,也许直接伸了进去,抚摸着那因为穿丝袜而变得格外敏感滑腻的大腿内侧。

  妈妈肯定紧紧咬着嘴唇,双腿本能地想要并拢,却被他轻易分开……

  我呼吸急促起来。

  开始,想象着那只充满侵略性的大手,粗暴地探入了妈妈的衣襟,握住了她那两团饱满挺拔的雪白。

  在仁心医馆里,她是受人尊敬的医仙,但在雷府的深宅大院里,她只是一个被强者把玩的玩物。

  那只手会怎么揉捏?

  会怎么对待那两颗敏感的大乳头?

  妈妈会不会因为这种强烈的刺激,而发出那种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雷绝捏住妈妈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他一定是很霸道地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头肆无忌惮地在她口腔里搅动,吸吮着她的津液,追逐着她那无处可逃的小舌头。

  妈妈的眼神一定是迷离而屈辱的,眼角挂着泪珠,却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份侵犯,直到呼吸困难,直到嘴角流下淫靡的银丝…

  “唔……”

  我再也忍不住了。

  被子被我一把掀开,我颤抖着手,伸进了裤子里,握住了那根早已胀痛不堪的肉棒。

  那一刻,愤怒、屈辱、刺激、背德……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冲动。  我在脑海中一遍遍地回放着那些想象出来的画面,甚至在某个瞬间,我分不清自己是想杀了雷绝,还是在嫉妒他,又或者…是在享受这种看着妈妈被人亵渎的扭曲快感。

  “妈妈……妈妈……”

  我在黑暗中喘息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伴随着一阵颤栗,浑浊的液体喷洒而出。

  那一瞬间的快感过后,是无尽的空虚和自我厌恶。

  第十三章:自我催眠与药膳奶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了医馆的后院。

  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像游魂一样从房间里飘出来。

  那一夜的折磨,让我的精神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后的萎靡状态。

  “卫凌,起来了?早饭在锅里,赶紧趁热吃。”

  院子里,妈妈正系着围裙在洗衣服。

  她听见动静,回过头冲我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愣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她。

  她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养颜的丹药,还是刻意化了淡妆,嘴唇上已经看不出半点痕迹。

  她手脚麻利地晾晒着洗好的床单,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如果不是系统面板上那些刺眼的记录还在,如果不是她眉心那道被粉底遮盖却依然隐约可见的雷霆印记,我差点就要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发什么呆呢?快去洗脸。”妈妈嗔怪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清澈,甚至带着几分平日里少有的轻松。

  “哦……好。”

  我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复杂情绪,走向水井。

  医馆照常开门。

  这几天生意不算太忙,只有零星几个来抓药的老街坊。

  妈妈坐在诊台后,依旧是那个温声细语、妙手回春的“冰璃医仙”。

  她给病人把脉、开方,偶尔还会跟隔壁的大娘聊几句家常,笑容温婉得体。  我坐在柜台后面,机械地捣着药,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我想了一整夜,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

  带着妈妈跑路?

  不可能。

  那个雷绝在她身上种下了印记,不管跑到天涯海角,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找到我们,甚至…引爆那个印记杀了她。

  拼命?

  更不现实。

  我现在虽然突破了灵境,但在那种尊者面前,连只蚂蚁都不如。

  唯一的办法,就是忍。

  我看着正在给一个小孩喂糖丸的妈妈,看着她脸上那温柔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紧接着,是一种近乎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

  “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吧。”

  我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林卫凌,你得想开点。在这个世界,弱者依附强者是生存法则。”

  “而且…妈妈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啊。”

  “爸爸去世那么多年了,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一直单身,从来没找过男朋友。她也是有需求的,也是需要人疼的。”

  “虽然那个雷绝是个混蛋,但……但他长得不赖,又是神宫尊者,地位显赫,实力通天。如果不考虑他那种强迫的手段,单看条件,在这个世界也算是顶级的高富帅了吧。”

  “就当…就当妈妈是处了个霸道总裁男朋友吧。”

  “只要他不伤害妈妈的性命,只要妈妈…不反感,虽然这很难说,我也没资格去干涉她的私生活,对吧?”

  这种想法很阿Q,甚至很无耻。但我必须这样想,必须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否则那种被NTR的屈辱感和无能为力的愤怒,会把我逼疯的。

  就这样过了两天。

  这两天,雷绝没有再派人来,医馆里也风平浪静。

  “唉——”

  妈妈趴在诊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妈?哪里不舒服?”我赶紧放下手里的医书。

  “没生病,就是……”妈妈撇了撇嘴,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门外的街道,“太无聊了,嘴里没味儿。我想喝奶茶~。”

  “奶茶?”我一愣。

  “是啊,冰冰凉凉的,甜滋滋的,还有那Q弹的珍珠……”妈妈眼里冒出了渴望的光芒,

  看着她这副馋猫样子,我心里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一些。

  这才是那个偶尔会像小女孩一样撒娇的熟悉老妈啊。

  “想喝?那就做呗!”我一拍大腿,“这有什么难的?咱们可是开医馆的,原材料除了牛奶不好找,其他的要啥有啥!”

  “真的?你会做?”妈妈眼睛亮了。

  “开玩笑,你儿子以前暑假可是在蜜雪冰城打过工啊!”

  说干就干。

  茶叶我们有现成的灵茶,糖也有蜂蜜和红糖。现在唯一缺的,就是奶。  “我记得隔壁巷子的李大爷家,好像养了一头花斑牛,应该有奶吧?”我回忆了一下。

  “我去买!”

  妈妈二话不说,拿起钱袋子就冲了出去。那积极性,比看病高多了。

  半个时辰后,妈妈提着满满一桶新鲜挤出来的牛奶回来了。

  这牛奶比地球上的牛奶还要浓稠,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灵气清香。

  接下来就是我的主场了。

  煮茶,滤渣,加入牛奶,小火慢炖,最后加入适量的红糖调色调味。

  至于珍珠……

  我找来了几颗这个世界特有的紫灵薯,这种薯类淀粉含量极高,而且口感软糯。我把它捣碎,搓成一个个小圆球,放在锅里煮熟,再过一遍凉水。

  当当当当!

  异界版“紫薯珍珠奶茶”出炉!

  我给妈妈盛了一大碗。

  她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好喝!太好喝了!”

  她嚼着Q弹的紫薯珍珠,感动得差点流泪,

  “就是这个味道!虽然没有植脂末那么香,但这牛奶的味道更醇厚,而且这紫薯珍珠也太有嚼劲了!”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突然灵机一动。

  “妈,你说…咱们医馆要是顺便卖奶茶,会不会火?”

  “卖奶茶?”妈妈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

  “你看啊,这京都的有钱人多,修士也多。但他们的饮料除了酒就是茶,太单调了。”

  我越想越觉得可行,

  “咱们这可是独家生意!而且,咱们是医馆,可以搞点特色的……”

  “药膳奶茶!”

  妈妈和我异口同声地喊道。

  作为医生,妈妈的脑子转得比我还快。

  “没错!我们可以根据不同的药材,调配出有不同功效的奶茶!”

  妈妈兴奋地拿出了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加红枣、枸杞、当归,就是补血养颜奶茶,专门卖给那些贵妇小姐!”  “加薄荷、金银花、甘草,就是清热解毒奶茶,夏天喝最解暑!”

  “加人参或者党参代替、和黄芪,就是补气提神奶茶,卖给那些熬夜修炼的修士!”

  “而且,”我补充道,“这牛奶本身就含有灵气,对低阶修士和凡人都有好处。咱们这不叫饮料,叫”液态丹药“!”

  说干就干。

  第二天,仁心医馆的门口多了一块小牌子——仁心茶饮。

  起初,大家对这种褐色浑浊、里面还飘着不明黑色圆球的液体持怀疑态度。  “这啥玩意儿?刷锅水吗?”

  直到隔壁王大娘尝了一口免费试喝的红枣养颜奶茶。

  “哎哟!这啥味儿啊?怪好喝的!甜甜的,还有奶味儿,喝完全身暖洋洋的!”

  王大娘的大嗓门就是最好的广告。

  紧接着,几个路过的年轻女修也好奇地买了一杯。

  “天哪!这里面的丸子好弹啊!”

  “而且喝完感觉皮肤都变好了呢!”

  “比苦涩的灵茶好喝一万倍!”

  仅仅半天时间,仁心医馆的画风就变了。

  原本充满药味的诊堂里,飘满了奶茶的香甜气息。

  排队的不仅有来看病的病人,更多的是手里拿着竹筒,等着买奶茶的年轻男女。

  妈妈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她一边给病人把脉,一边还要指挥我在后院煮奶茶。

  “那个谁,你的清心寡欲绿奶茶好了!”

  “这位道友,你最近火气大,来一杯菊花去火奶茶,半糖去冰!”

  看着这热闹的场景,我靠在柜台边,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那个紫色的雷霆印记还在,虽然那个潜在的威胁还没消除。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充满了烟火气和奶茶香的医馆里,我们母子俩,终于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找到了一点属于自己的生活节奏。

  这就够了。

  “卫凌!珍珠没了!快去搓珍珠!”

  “来了来了!”

  我应了一声,认命地跑向后院。

  管他什么神宫尊者,先把钱赚了再说!

  第十四章:黑火枯骨与名为“搭伙”的试炼

  两日后的傍晚。

  仁心医馆的生意依旧火爆,尤其是那个“珍珠奶茶”,简直成了永安坊的时尚单品。

  我刚送走最后一波来买红枣养颜奶茶的年轻女修,正准备挂上“打烊”的牌子。

  “老板,来一杯薄荷清心奶茶,多加珍珠。”

  一个慵懒而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只见夕阳的余晖下,一个身穿深紫色高开叉旗袍的女人正倚在门框上。

  她手里摇着那把标志性的团扇,那双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是紫鸢。

  那个在巷子里指点我们杀鬼的斩妖师。

  “是你?”

  我有些意外,但还是转身去后院盛了一杯奶茶递给她,“给,算我请你的。”

  紫鸢接过竹筒,浅浅地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嗯,味道不错。怪不得这两天整个永安坊都在传,说这破巷子里开了家神仙医馆,不仅能治病,还卖神仙水。”

  “前辈过奖了,混口饭吃而已。”我客气道。

  “行了,别一口一个前辈的,叫姐姐。”

  紫鸢风情万种地白了我一眼,随后手腕一翻,一样东西带着风声朝我飞来。  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摊开手掌一看,竟然是那天晚上那颗黑色的影泣鬼妖晶!

  “这……”我不解地看着她。

  “那是上次的”指点费“,不过姐姐我想了想,这东西对我用处不大。”紫鸢靠在柜台上,那双裹着黑丝的长腿随意地交叉着,“而且,我今天来,是有笔大买卖想跟你们谈谈。”

  “大买卖?”

  正在收拾诊台的妈妈也走了过来,警惕地看着这个曾经调侃过她的女人。  “城外三十里的乱葬岗,不久前塌陷出了一个地下溶洞。”紫鸢收起笑容,压低了声音,“里面妖气冲天,根据我的经验,至少藏着一窝成了气候的妖物。我一个人吃不下,想找人搭伙。”

  她看了一眼我和妈妈,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战利品五五分。”

  我和妈妈对视了一眼。

  这两天虽然生活安逸,但我们需要变强,需要实战,更需要……妖晶。  光靠卖奶茶,虽然能维持生计,但想要在这个修个世界立足,远远不够,起码要有自己的院子,大院子。

  “什么级别的妖?”我问道。

  “不清楚呦~”紫鸢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闪烁着斩妖师特有的兴奋,“怎么?怕了?”

  “怕?”

  我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焚心决》而躁动的灵力,“我们正愁没地方练手呢。”

  “好!”紫鸢一拍桌子,“那就换衣服,半个时辰后,城门口见!”

  ……

  城外,乱葬岗溶洞。

  这里是一片荒废已久的古战场遗址,乱石嶙峋,杂草丛生。阴风阵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尸臭味。

  当我们赶到那个塌陷的洞口时,却发现这里已经有了“客人”。

  “哟,这不是紫鸢大美女吗?”

  一个轻浮的声音响起。

  只见洞口旁,站着五个身穿统一制式皮甲的壮汉。他们个个身材魁梧,背着重型兵器,胸口挂着同样的徽章——【猛虎猎妖团】。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正用一种令人不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紫鸢,随后目光又贪婪地落在了妈妈身上。

  “啧啧,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不仅遇到了这种新出土的宝地,还一下子来了两个极品美人。”

  光头大汉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眼中的淫邪,

  “怎么?紫鸢,这就是你找的帮手?一个小白脸,一个俏少妇?你们是来杀妖的,还是来给哥几个助兴的?”

  “哈哈哈!”他身后的几个手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妈妈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我眼神一冷,手按在了横刀上。

  紫鸢却不生气,只是摇着团扇,笑得花枝乱颤:“原来是”秃鹫“啊。怎么,你们猛虎团不在西边啃树皮,跑到这京都地界来抢食了?”

  “少废话!”被称为“秃鹫”的光头大汉冷哼一声,“这溶洞是我们先发现的,规矩你懂。识相的就赶紧滚,不过嘛,要是你们两个……要是肯陪哥几个乐呵乐呵,分你们一口汤喝也不是不行。”

  “呵~想的怪美的~”

  紫鸢嗤笑一声,“这地下的东西,谁有本事拿到就是谁的。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去送死……”

  她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那姐姐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们先来。”

  “嗯?”秃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紫鸢会这么好说话。他狐疑地看了看黑黝黝的洞口,又看了看紫鸢,“你这娘们会有这么好心?”

  “爱进不进。”紫鸢耸耸肩,拉着我和妈妈退到了一边的大石头旁坐下,“我们就在这看戏,绝不插手。正好,让我们开开眼,看看猛虎的威风。”

  “大哥,别听这娘们忽悠,这洞里肯定有好东西,去晚了就被别人抢了!”秃鹫身后一个小弟怂恿道。

  秃鹫想了想,也是。

  这地界虽然邪门,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个个都是灵境期的老手,还怕这荒郊野岭的野怪?

  “好!算你识相!”

  秃鹫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

  “兄弟们,走!进去把好东西都搬空,出来再收拾这几个!”

  说着,他一挥手,带着四个手下气势汹汹地钻进了洞口。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妈妈有些担忧地问紫鸢:“真的让他们先去?万一里面的东西真被他们……”

  “放心吧。”紫鸢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瓜子,分了一半给我,“那里面的东西,可不是靠蛮力就能解决的。这几个蠢货,正好替我们探探路。”

  她嗑了一颗瓜子,随意的吐出瓜子皮,继续说道:“等着看好戏吧。”  果不其然。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吼——!!!”

  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非人的嘶吼,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和惨叫声。  “啊!我的手!我的手着火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砍不断啊!”

  “大哥救我!火灭不掉!水没用啊!”

  惨叫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很快,五个身影狼狈不堪地从洞口冲了出来。

  正是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几人。

  此时的他们简直惨不忍睹。那个叫秃鹫的老大更惨,那一脸引以为傲的络腮胡子烤焦了,鬼头大刀上也全是缺口。

  最可怕的是其中一个小弟,他的左臂上附着着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

  那火焰像是某种活物,正在疯狂地往肉里钻,无论他怎么拍打、用土掩埋,甚至用水系符箓去浇,那黑火都纹丝不动,反而烧得更旺了。

  “砍了!快砍了!”

  秃鹫大吼一声,手起刀落。

  “噗嗤!”

  那小弟的左臂被齐肩砍断,掉在地上。那断臂瞬间就被黑火吞噬,眨眼间化作了一堆黑色的灰烬。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他妈是什么火?!”

  秃鹫脸色惨白,看着洞口,眼中充满了恐惧,

  “太邪门了!那骨头硬得像是法器,这火沾上就死……这根本不是灵境修士能对付的!起码得有尊者境的大能用规则之力才能压制!”

  “撤!快撤!”

  他们甚至顾不上找紫鸢的麻烦,也顾不上那什么战利品,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到了远处的空地上,掏出疗伤药拼命往嘴里塞。

  “啧啧啧。”

  紫鸢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站起身来,看着远处惊魂未定的众人,嘲讽道:  “哟,这就出来了?不是要收拾我们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你这臭娘们!你早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对不对?!”

  秃鹫气急败坏地吼道,“那黑火魔物!根本没法打!你们进去也是送死!”  “是不是送死,不用你操心。”

  紫鸢转过身,看着我和妈妈,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准备好了吗?该我们上场了。”

  “嗯。”

  我点了点头,将横刀抽出半寸,

  “走吧,妈。”

  我们无视了猛虎团那一群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径直走进了那个冒着黑烟的洞口。

  ……

  刚一进洞,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

  不同于外面的阴冷,这洞里竟然热得像个蒸笼。

  “小心!它们来了!”紫鸢低喝一声。

  “吼——!”

  黑暗中,数道光点亮起。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传来。

  借着洞壁上生长的发光苔藓,我看清了让猛虎团铩羽而归的元凶。

  那是七八具人形的骷髅。

  但它们不同于普通的白骨,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漆黑如墨的火焰,那些火焰像是活着一样,在骨骼缝隙间钻进钻出。

  它们的骨骼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暗青色,关节处长满了狰狞的骨刺,显然是生前经过某种邪恶秘法炼制的。

  最诡异的是,这些骷髅的手里,竟然都握着一根长长的、还在燃烧的腿骨作为武器。

  【暴虐种·黑火骸骨】

  系统面板瞬间弹出了数据。

  【由兽骨与人骨强行拼凑而成的生物。无痛觉,不知疲倦。体表覆盖的黑火名为“幽冥尸火”,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和附着性,一旦沾染,如附骨之疽,非特殊手段不可灭。绝技:尸火喷吐。】

  紧接着,一行醒目的金色提示跳了出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修习《焚心决》,此黑火可被宿主横刀吸收并转化为灵力!】

  看到这行提示,我握着横刀的手紧了紧,原本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是送经验的!

  “果然是这东西。”

  紫鸢显然早有预料,手中团扇猛地挥出,几道青色的风刃呼啸而去。

  “锵!锵!”

  风刃斩在那些骷髅身上,竟然只是溅起了一串火星,连骨头都没砍断!  “好硬!”紫鸢脸色微变,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手试过才知道这骨头的硬度,“这黑火能强化骨骼防御!我的攻击破不了防!”

  “吼!”

  那几具骷髅发出无声的咆哮,张开那只剩牙齿的大嘴。

  呼——!

  几道黑色的火柱瞬间喷涌而出,如同几条黑色的毒蛇,

  “卫凌,退后!”

  妈妈娇叱一声,毫不犹豫地挡在我身前。

  她手中长剑挥舞,灵力涌动,一道柔和的水蓝色剑幕凭空出现。

  “流云剑式·水幕天华!”

  这是枯荣师尊传授的防御剑招,以柔克刚,最擅防御。

  滋滋滋——

  然而,当黑火撞击在水幕上时,并没有被熄灭,反而发出了剧烈的蒸发声。  那黑火霸道至极,竟然以水灵力为燃料,烧得更加旺盛!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行……挡不住……”她咬着牙苦苦支撑。

  洞口外,一直偷偷观察这边动静的猛虎团众人见状,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嘲笑。

  “哈哈哈!我就说吧!那黑火连水都能烧!这几个傻子死定了!”

  “可惜了那两个美人,马上就要变焦炭了。”

  “活该!让她们装!”

  听着外面的嘲讽,看着妈妈吃力的背影,我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妈,撤掉水幕!让我来!”

  我一步跨出,伸手按在妈妈的肩膀上,将她拉到身后。

  “卫凌!你干什么?那火很危险!”妈妈大惊。

  “相信我。”

  我看着那些逼近的黑火骷髅,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危险?

  对于别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药,对于修了《焚心决》的我来说,这可是大补的十全大补汤啊!

  “焚心决——起!”

  体内的怒气瞬间转化为滚烫的灵力,灌注进手中的横刀。

  原本银亮的刀身瞬间变得赤红如血,仿佛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烙铁。

  “既然这黑火霸道,那我就比你更霸道!”

  “杀!”

  我怒吼一声,不退反进,直接冲进了那漫天的黑火之中。

  “这小子疯了?!”洞外的秃鹫瞪大了眼睛。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啊!”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迎面撞上了一具冲过来的黑火骸骨。

  它举起手中的骨刺,带着缭绕的黑火,狠狠向我刺来。

  我不闪不避,横刀上撩。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根坚硬无比、连紫鸢的风刃都切不断的骨刺,竟然直接被我一刀斩断!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我的横刀触碰到那骷髅身上的黑火时,刀身竟然发出了一阵兴奋的颤鸣,就像是饿了三天的野兽看到了鲜血。

  那股原本极其难缠、附着性极强的黑火,竟然像是遇到了漩涡一样,疯狂地涌向我的刀身!

  “嘶溜——”

  只是一瞬间。

  那具骷髅身上的黑火就被我的横刀吸得干干净净!

  【叮!检测到特殊能量源:幽冥尸火。】

  【《焚心决》触发:怒火吞噬!】

  一股热流顺着刀柄涌入我的经脉,补充着我刚才消耗的灵力。

  爽!

  失去了黑火的加持,那具原本坚不可摧的暗青色骨架,瞬间变成了惨白色,脆弱得像是一堆风化多年的朽木。

  “咔嚓。”

  我甚至没用力,只是顺势一脚,那具骷髅就散架了,变成了一地碎骨头。  “这……”

  身后的紫鸢和妈妈都看呆了。

  洞外的猛虎团更是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嘲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的刀……”紫鸢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能吞噬黑火?!”  我嘴角微微上扬,但并未回话,

  将刀身横在身前,发现原本赤红的刀身,在吸收了大量黑火后,光芒竟然全部内敛,变成了一种深邃的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只有刀锋处偶尔闪过一丝诡异的红芒。

  低调,要低调。

  我心中暗自告诫自己,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妈!紫鸢姐!你们负责牵制,别让它们跑了!我来主攻!”

  有了这层克制关系,局势瞬间逆转。

  “好!看姐姐给你创造机会!”

  紫鸢也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手,立刻反应过来,眼中异彩连连。

  她身形如蝴蝶般穿梭在骷髅群中,手中团扇挥舞,虽然砍不动骨头,但那一道道风刃却精准地打断了骷髅们的喷火动作,将它们一个个击退。

  妈妈也不甘示弱。

  “去!”

  她虽然不擅长近战,但御针术却使得出神入化。

  数枚银针带着灵光飞出,专攻骷髅的关节连接处。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但却能极大地限制它们的行动速度。

  而我,则化身为收割者。

  “吸!给我吸!”

  我冲入敌阵,横刀所过之处,黑火尽数熄灭。

  只要被我的刀碰到,那些不可一世的“暴虐种”,瞬间就会被打回原形,变成一堆脆骨头。

  “砰!砰!砰!”

  一只接一只的骷髅在我刀下散架。

  那种刀刀入骨、能量倒灌入体内的快感,让我越战越勇,体内的灵力节节攀升。

  半柱香后。

  随着最后一具黑火骸骨被我一刀劈碎头骨,整个溶洞终于安静了下来。  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骨灰,几颗妖晶散落在其中。

  “呼……”

  我收刀而立,感觉浑身舒畅,不仅没有疲惫,反而精神奕奕。

  吸收了那么多黑火,我的境界增长许多,距离灵境中期只差临门一脚了。  “啧啧啧。”

  紫鸢走过来,绕着我转了一圈,眼神中满是惊叹和欣赏,

  “小弟弟,没看出来啊。你这把刀,还有你修的功法,居然这么克制这种阴火邪祟。”

  她用团扇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花枝乱颤,身体有意无意地靠了过来:  “这次姐姐可真是赚到了。原本以为要苦战一场,没想到捡了个大便宜。看来,以后得多找你”搭伙“几次才行。”

  我有些尴尬地退了一步,毕竟妈妈还在旁边看着呢。

  洞外。

  猛虎团的那几个人此时已经彻底傻眼了。

  “老……老大,那小子……把黑火给吃了?”一个小弟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秃鹫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忌惮和贪婪,“难道他手里那把刀是……是什么上古法器?”

  就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趁火打劫,或者过来套近乎分一杯羹的时候。

  突然。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铃声,从远处幽幽传来。

  “叮铃铃……叮铃铃……”

  这铃声极具穿透力,每响一声,都像是在人的心脏上敲了一下。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原本就阴森的乱葬岗,此刻竟然飘起了惨绿色的鬼火。

  “什么声音?”

  秃鹫脸色大变,猛地回头。

  只见一队人影缓缓出现,他们走路脚不沾地,如同飘行。

  他们穿着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狰狞的鬼脸面具。最前面的一人手里摇着一个哭丧铃,叮铃铃的声响就是从这传出。

  看到这队人马的瞬间,秃鹫的腿都软了,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鬼……鬼面……”

  “是森罗殿!是森罗殿的索命鬼差!”

  森罗殿!

  听到这三个字,我也心中一惊。

  据说这是一个极度神秘且邪恶的组织,行事诡秘,专门收集强者的尸体和灵魂炼制傀儡。

  在修仙界,他们的名声比妖魔还要恐怖,属于那种“小儿止啼”的存在。  “跑!快跑啊!”

  猛虎团的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妖晶和法器,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着反方向逃窜,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仅仅几息之间,这群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佣兵就跑得没影了。

  溶洞口,只剩下我们三人。

  紫鸢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她收起了笑容,握紧了手中的团扇。

  “麻烦大了……”

  她低声说道,“没想到竟然会引来森罗殿的人。”

  那队“鬼差”停在了溶洞不远处。

  为首那个摇铃铛的面具人微微侧头,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们。

  或者说,盯住了我手中的横刀,以及地上那些散落的黑火骸骨。

  “桀桀桀……”

  一阵如同夜枭般刺耳的笑声响起。

  “好浓郁的幽冥火气……还有……好鲜活的肉体……”

  第十五章

  “桀桀桀……”

  那夜枭般的笑声在空旷的溶洞前回荡,伴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叮铃铃”声,

  我握紧了手中漆黑的横刀,掌心全是冷汗。

  刚才吸收了黑火的快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

  面前这队人马,虽然只有八人,但给我的压迫感却远超之前的猛虎团。  他们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们。为首那个摇铃铛的面具人,目光贪婪地在我手中的横刀和地上散落的妖晶上扫过,最后,那令人作呕的视线停留在了妈妈和紫鸢的身上。

  “运气不错。”

  面具人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沙子,

  “原本只是来收几具尸体炼尸,没想到还能遇到活人。而且……还是两个极品鼎炉。”

  “森罗殿的”拘魂使“?”

  紫鸢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妩媚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她上前一步,将我和妈妈挡在身后,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在下京都斩妖师”紫鸢“,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不知大人在此办事,多有打扰。这地上的妖晶,既然大人看上了,那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孝敬。”

  说着,她竟然真的示意我把妖晶交出去。

  我愣了一下,看向紫鸢。

  “给他们。”紫鸢低声对我说道,“别冲动,森罗殿我们惹不起。”

  我咬了咬牙。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虽然这妖晶是我们拼了命才打出来的,但我不是傻子。

  紫鸢这种老江湖都选择交出去,说明对方绝对不是我们现在能抗衡的。  “好。”

  我从怀里掏出妖晶,准备扔过去。

  “慢着。”

  面具人突然开口了。他缓缓抬起手,黑色的袖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妖晶,我们要。”

  他指了指我手中的横刀,“这把能吞噬黑火的刀,我们也要。”

  最后,他那隐藏在面具后的目光,如实质般舔舐过妈妈的身体,发出一声淫笑:

  “这三个人,尤其是这两个女的……我们更要。”

  “你!”紫鸢脸色大变,“阁下未免太贪心了吧?我们可是已经在狩妖司注册的斩妖师!”

  “斩妖师?”

  面具人嗤笑一声,“在这荒郊野岭,死了也就死了。谁知道是我们森罗殿干的?就算知道…狩妖司为了几个小喽啰,会跟我们翻脸吗?”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哭丧铃猛地一摇。

  “叮铃!”

  一股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

  “是定魂音!”紫鸢惊呼一声,“快闭气守神!”

  但已经晚了。

  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意识瞬间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就在这恍惚的一瞬间。

  “嗖嗖嗖!”

  几道黑色的锁链如同毒蛇般从那些鬼差的袖口中射出。

  “卫凌!”

  妈妈的惊叫声传来。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当我从眩晕中挣脱出来时,局势已经彻底崩盘。

  “放开我!!!”

  只见妈妈已经被两条黑色的锁链死死缠住,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强行拖到了那群鬼差面前。

  紫鸢也被困住了,她虽然修为高一些,但在这种专门针对神魂的偷袭下,也只能勉强自保,被逼到了角落里。

  而我,刚想挥刀冲上去,一柄冰冷的镰刀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别动,小子。”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再动一下,你的脑袋就得搬家了。”  那是其中一个鬼差,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竟然神不知鬼觉地绕到了我身后。  我死死握着刀柄,看着被抓的妈妈,眼眦欲裂。

  他们……并没有尊者境。

  我感应得很清楚,这群人里,修为最高的也就是那个领头的面具人,大概灵境后期,其他的都是灵境中期。

  如果是正面对抗,就算打不过,我们想跑也不是没机会。

  但他们太阴了!

  先用言语麻痹,再用神魂攻击偷袭,直接废掉了我们的反抗能力。

  “啧啧啧,这身段,这皮肤……”

  领头的面具人走到妈妈面前,伸出一只干枯如鸡爪般的手,挑起妈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此时的妈妈,身上那件纱裙已经在刚才的挣扎中有些凌乱,发丝散落,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惊恐和屈辱。

  这种柔弱无助的模样,反而更激发了这群恶鬼的暴虐欲。

  “极品,真是极品。”

  面具人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赞叹,“比我炼制的那几具”艳尸“还要有味道。”

  “滚开!别碰我!”妈妈拼命扭头,想要避开那只脏手。

  “啪!”

  面具人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妈妈脸上。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这一巴掌极重,妈妈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妈!”我怒吼一声,刚想拼命,脖子上的镰刀瞬间收紧,割破了我的皮肤,鲜血顺着刀刃流下。

  “老实点!”身后的鬼差狠狠踹了我的膝盖一脚,迫使我跪在地上。

  “别……别打我儿子……”妈妈看到我流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一下子软了,“求求你们……别伤害他……”

  “不想让他死,就乖乖听话。”

  面具人冷笑一声,目光突然落在了妈妈的额头上。

  因为刚才的情绪激动和灵力激荡,那个平日里不显眼的紫色雷霆印记,此刻再次显现出来,散发著微弱却威严的光芒。

  “嗯?”

  面具人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雷印?你是雷绝的人?”

  旁边的紫鸢见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喊道:

  “没错!她是神宫裁决使雷绝大人的女人!你们森罗殿虽然厉害,但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跟雷绝大人彻底撕破脸吧?”

  她在赌。

  赌森罗殿忌惮神宫的威势。

  听到“雷绝”这个名字,那几个鬼差的动作确实停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雷绝?”

  领头的面具人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刺耳的狂笑。

  “桀桀桀!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指着妈妈额头上的印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疯狂,

  “若是神宫的那几位长老,或许我们还要给几分面子。区区一个裁决使…也配让我们森罗殿收手?”

  他凑到妈妈面前,隔着面具,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小娘子,实话告诉你。我们森罗殿最近正缺一具极品鼎炉。你这印记,不仅保不了你,反而…更让我们兴奋啊!”

  “传说森罗殿背后和神宫某位大人物有勾结,看来…”

  紫鸢脸色惨白,彻底绝望了。

  这群疯子,根本不在乎雷绝!

  “好了,废话少说。”面具人挥了挥手,语气变得淫靡起来,“先把这两个女的办了,吸乾元阴,再带回去炼尸。至于那个小子…直接剁了喂狗。”

  “是!”

  几个鬼差一拥而上。

  “不要……求求你们……”

  妈妈绝望地哭喊着,但她的身体被锁链死死缠住,根本动弹不得。

  “撕拉——!”

  一声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溶洞口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鬼差粗暴地抓住了妈妈的衣领,用力向两边一扯。

  肚兜遮不住的丰满巨乳,暴露在充满尸臭的空气中。

  “崩!”

  肚兜的带子被扯开。

  两团硕大得惊人的雪白软肉,瞬间弹跳而出,正巍巍地上下晃动着,

  而在那雪峰的顶端,是两颗大得异乎寻常的乳头。

  呈现出了一种熟透了的粉色,红枣般大小,此刻因为恐惧,正倔强地挺立着。

  乳头周围一圈足有五厘米直径的硕大乳晕,也浮起密密麻麻的肉颗粒。  “真他娘的大!又白又软!”

  那个鬼差眼都红了,呼吸粗重如牛,伸手就在那两团软肉上狠狠抓了一把,五指深深陷入那软腻之中,将那完美的形状捏得变了形。

  “好大的奶头!比万艳楼里的娘们带劲多了!”

  另一个鬼差也凑了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恶劣地夹住其中一颗挺立的乳头,用力向外拉扯,直到把它拉成了一个细长的形状才松手,看着它弹回去颤动不已,发出下流的笑声。

  “不要……别碰那里……”

  妈妈羞愤欲绝,身体剧烈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让我看看下面是什么样的~,嘿嘿。”

  另一个鬼差此时已经蹲下身,他的手直接顺着那撕裂的裙摆钻了进去,一把抓住了妈妈腰间的亵裤边缘。

  “不要!那里不行……卫凌……救我……”

  妈妈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双腿并拢,想要阻挡那只脏手。

  但在两个灵境中期修士的蛮力下,她的反抗显得那么微弱。

  “给老子下来!”

  那鬼差狞笑一声,猛地向下一拽。

  那件贴身的白色亵裤,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硬生生地从妈妈身上剥离了下来,一直褪到了脚踝处。

  那一瞬间。

  我看到了。

  那是作为儿子的我,第一次看到这一幕。

  在妈妈那修长圆润的大腿根部之间,那处最私密地方,竟然是……光洁无毛的。

  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没有任何杂草的遮掩。

  那两片粉嫩得如同花瓣般的阴唇紧紧闭合著,只有一条细细的缝隙,

  白虎。

  妈妈竟然是传说中的白虎。

  “哈哈哈!居然是只白虎!”

  那个蹲着的鬼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大叫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光洁的小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子这辈子还没玩过白虎呢!这粉嫩的颜色…一看就是极品!”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就要往那条缝隙里戳去。

  “别…儿子…别看……”

  此时妈妈羞的死死地闭上了眼睛,这种把自己最隐私的部位暴露在儿子和这群畜生面前的羞耻感,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叮!】

  【检测到母亲遭受极度羞耻的暴力猥亵(白虎暴露)!】

  【怒气值突破临界点!】

  【绿点 +500!】

  系统的提示音像是火上浇油。

  我跪在地上,看着那只即将玷污妈妈的手,看着妈妈那绝望而羞耻的表情,  “你们……都得死!!!”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噗嗤!”

  我不顾脖子上的镰刀,猛地向前一冲。锋利的刀刃割开了我的皮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我的衣襟。

  但我感觉不到疼。

  因为此时此刻,我体内的《焚心决》已经运转到了极致,甚至……突破了极限!

  吸收的“幽冥尸火”一直积压在我的丹田里,此刻,在这股足以焚烧理智的怒火催化下,它们彻底爆发了!

  轰——!

  一股漆黑如墨、却又带着暗红血色的火焰,突然从我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焚心决》——【黑炎焚天】!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我感觉体内那层原本坚固的瓶颈,瞬间破碎。

  灵境中期!

  “什么?!”

  身后架着我的那个鬼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爆发震飞了出去,手中的镰刀也被震得脱手。

  我不顾一切地抓起掉在地上的横刀。

  此刻的眼中,只有那些还在妈妈身上肆虐的脏手。

  先救妈妈!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死!”

  我脚下一踏,地面崩裂,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那个正准备伸手去戳妈妈小穴的鬼差,手指距离那处圣洁之地只剩下不到一寸,脸上还挂着淫邪的笑容。

  “噗嗤!”

  黑色的刀光一闪而过。

  那只脏兮兮的手掌齐根而断,掉落在妈妈两腿之间,鲜血如注。

  “啊——!”

  鬼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断腕在地上打滚。

  但我没有停。

  刀势一转,带着滚滚黑炎,顺势横扫向那个正在拉扯妈妈乳头的鬼差。  “你也给我死!”

  “噗嗤!”

  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还保持着那种下流的狞笑,脑袋就已经飞了出去,脖颈处喷出的鲜血溅了旁边人一身。

  瞬杀两人!

  直到这时,我冰冷的声音才在溶洞口炸响,宛如修罗:

  “谁敢碰她!!!”

  剩下的鬼差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子竟然会突然爆发,并且还杀死两名鬼差。

  “老四!老五!娘的,这小子有古怪!一起上!”

  剩下的鬼差见状,纷纷祭出武器,朝着我围攻过来。

  “杀!”

  我已经杀红了眼,横刀疯狂挥舞,黑红色的烈焰将我整个人包裹。

  “铛!”

  我一刀斩断了左边鬼差的铁链,顺势一抹,他的头颅冲天而起。

  “砰!”

  右边的鬼差一掌打在我的后背上,我喷出一口鲜血,但动作丝毫不停,反手一刀捅穿了他的心脏。

  黑火顺着刀身涌入他的体内,瞬间将他的五脏六腑烧成灰烬。

  短短几个呼吸间,斩杀四个鬼差。

  我浑身浴血,提着刀,挡在了衣不蔽体的妈妈身前。

  “卫凌……”

  妈妈看着我不成人样的背影,哭得泣不成声。

  “啪、啪、啪。”

  一阵掌声突兀地响起。

  那个一直没有动手的领头面具人,此时竟然在鼓掌。

  “精彩,真是精彩。”

  他一步步走过来,身上散发出灵境后期的恐怖威压,那股阴冷的气息比刚才那几个鬼差加起来还要强上数倍。

  “区区一个刚突破灵境中期的小子,竟然能杀了我四个手下。”

  他看着我,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残忍,

  “那把刀,我要了。你的肉身,我也要了。把你炼成”黑火尸傀“,一定比那几个废物强得多。”

  “想要我的命?你也配!”

  我怒吼一声,提刀冲了上去。

  “不自量力。”

  面具人冷哼一声,手中哭丧铃猛地一摇。

  “叮铃!”

  这次的音波比之前更强,直接震得我七窍流血,动作一滞。

  就在这一瞬间。

  “噗!”

  一只漆黑的鬼爪凭空出现,狠狠抓在了我的胸口。

  “咔嚓!”

  我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横刀也脱手而出。  而面具人一个闪身,快速来到我面前,一脚踩在我的胸口,那巨大的力量让我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他举起手中的鬼爪,对准了我的心脏。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我死死盯着他,想要反抗,但身体已经完全动弹不得。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甘心啊……

  妈妈还在那里……

  就在那鬼爪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一道紫色的雷霆,如同天罚之剑,毫无征兆地从云端劈落!

  “什么?!”

  面具人脸色大变,想要躲避,但那雷霆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超越了时间的界限。

  “砰!”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被那道雷霆直接轰飞了出去,半边身子瞬间变得焦黑。

  “谁?!”

  他惊恐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天空。

  只见在云端之上,一个身穿黑金长袍的身影正踏空而立。

  他周身缠绕着紫色的雷蛇,宛如执掌天罚的神明。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冷冷地俯视着下方,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本座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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